宋瑤傅承川 028
原來如此
“奴婢這就是去找。”
川芎說話間就要往外跑,被徐荷華叫住,“彆,先彆去,他如今在金吾衛,長安出了這樣的大事,他恐怕忙的不行,聖上還在問責,先彆去找他,你幫我,另外找個人。”
她要找的,是徐玄明。
雖然武侯鋪隸屬金吾衛,如今怕也是忙到腳不沾地,但聽聞徐荷華找他,他還是赴約了,隻是這次,約在西市腔酒樓。
“阿花,真沒想到,你竟然是武安侯的女兒。”
還沒等徐荷華開口,徐玄明進門就高興得說道,“我去了幾次府上,都說你不在。”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長安城如今無人不知啊,武安侯尋得愛女,珍寶閣數得著的首飾不都被定走了。”
不願再聽他說這些,徐荷華問:“玄明哥,可找到你父親了?”
眼看著他神色落寞,搖了搖頭,“從前聽娘親提起,說阿耶在長安考中了進士,得了官職,但來了才知道,什麼做官,就是騙孃的。”
“聽聞,你如今在武侯鋪任職,但你沒有參加科考,怎麼有的官職呢?”
許是徐荷華的語氣不太好,徐玄明也沉下臉色問:“你這什麼意思?我身無長物來了長安,自然要先謀生,才能科考,本來春闈我是想參加,隻是,公務繁忙......”
他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徐荷華有些不耐煩,直說道:“那日洛陽城外的破廟,有人來找,說丟了金銀珠寶,可那廟也沒有旁人,我和嬸娘沒有動過,玄明哥,你可知道?”
沒想到她會這樣講話,一瞬間,徐玄明有些不知所措,心虛了一下連忙否認,但徐荷花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心也跟著沉下來,他可能,一直在騙自己,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騙的?
破廟?或者是更早?
但他也並不能預料到自己要來長安,如果不來。
一息之間,徐荷華想到了許多種可能,她抿了抿嘴:“對我來說,玄明哥,是和我一起從下嶴村出來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不管你是否拿了那銀錢,想來,那人也不會再計較,隻是,希望你不要忘了下嶴村的火和嬸孃的死,否則,即便你身居高位、腰纏萬貫,午夜夢回,怕也是不得安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玄明攔住已經起身的徐荷華,眼神有些凶狠,“從前娘還撮合你我成親,我知你現在看不起我,但我不會永遠在武侯鋪,隻要有機會,我一定會爬上去,莫不是,你對那郡王?”
“徐玄明!”徐荷華厲聲打斷,“郡王殿下對我幫助很多,從沒有越矩的行為,學成文武藝,貸與帝王家,天下男兒也不想建功立業、功成名就,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拂開他推門離去。
從前還是林荷華的時候,徐玄明還能攔住她說些話,如今她姓了徐,不管真假,她都不再是從前下嶴村的孤女了。
隻怪他從前過於心慈手軟,無人看到,徐玄明握緊拳頭,憤恨的目光。
一炷香過去,還沒見著徐荷華的川芎有些著急,雖說這裡是自己的地界,但凡事無絕對,若是出了事,郡王那裡怕是要活吃了她,早知,就該跟著一起進去......
“娘子!”
眼看著徐荷華臉色不虞,川芎連忙扶她上馬車。
靜下來的她心裡盤算,原本想著,徐玄明公務繁忙,能套套他的話也好,因為她突然記起,徐家嬸娘曾說,徐仕達來長安參加科舉前,曾跟隨過一個道士修行一年多,為的是平心靜氣,能更好的讀書。
這事,徐玄明不會不知。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聖上尋求長生不老之術,道士被奉為座上賓,且尋常人家,誰會製作火藥?隻有道士,會煉丹。
卻不知道,徐玄明的嘴像是上了鎖,隻談感情,不談其他。
電光火石之間,徐荷華意識到,自己之所以,總也找不到徐仕達,會不會因為,他憑借道士的身份,已經入了宮?
可惜,自己從未見過他,不然,能找人畫一下畫像。
“您,跟徐公子,認識?”
川芎看著徐荷華心情不太好,找了些話題。
她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我們從前是一個村子的,隻是想問問他,是不是花錢買了官職,畢竟從前,他還是要參加科考的。”
川芎必會將今天的事告訴顧瑾安,與其讓他來問,不如把前因後果說出來。
“您有所不知,長安城啊,斜封官多的是,再說,武侯鋪也不算什麼高管,就是說親好聽,裡麵至少一半的人,都是花了錢的,主要負責蒐集情報,也不在意出身如何罷。”
徐荷華皺眉直起身子問:“武侯鋪主要負責情報?”
“對啊,長安治安分給金吾衛,但金吾衛也有許多分支,這武侯鋪,就是給上麵蒐集情報的,今日這爆炸,武侯鋪的人,怕是幾天睡不好,就在天子腳下,這麼大的事,他們竟無一人知曉。”
川芎神色茫然的點點頭。
說來,這分支和他們暗衛有些像,隻是,暗衛,要更隱秘些。
如果說之前隻是猜測,那徐荷華現在能肯定,徐玄明絕對知道徐仕達在哪裡,但她還沒想清楚,即便是道士,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畢竟自己隻是想找到徐仕達,給徐娘子上一柱香。
除非,徐仕達的身份不能暴露......
“停車。”
徐荷華連忙大喊一聲,對川芎說:“你現在就去找顧瑾安,說我有事找他,事關今日爆炸,務必要來見我,快去。”
“啊?哦哦好的。”
馬車還未停穩,徐荷華就把一臉懵的川芎
趕下了車。
自己則快快回到武安侯府,等顧瑾安。
這一等,直接等到了月上枝頭,外麵的梆子敲了一輪又一輪,熟地困得直點頭。
徐荷華卻有些精神,她必須要告訴顧瑾安這件事,不光是幫了他,無論結果好壞,自己對徐娘子也算是有了交代。
畢竟,這條命,還是徐娘子給的。
“娘子,主子來了。”
外頭川芎小聲的敲了敲窗框,又把門外半夢半醒的熟地拉走。
踏著月光,顧瑾安從窗戶,翻了進來。
臉色有些不好,怕是一直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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