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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黃在楊白家住了下來。
起初,白秀蘭還有些擔心這隻猴子會搗亂,但很快她就發現,阿黃比想象中乖巧得多。它從不亂翻東西,也不吵鬨,隻是安靜地跟在楊白身邊,像個小尾巴。
更奇怪的是,阿黃的傷好得出奇地快。按照楊白的估計,那麼深的傷口至少要半個月才能癒合,可不到七天,阿黃就能下地走動了。雖然還有些跛,但已經不妨礙活動。
"這猴子恢複得真快。"白秀蘭驚訝地說。
楊白也感到意外,但他隻當是阿黃年輕體壯,並未多想。他按照承諾,準備將阿黃放回山裡。
"阿黃,你的傷好了,該回家了。"楊白抱著阿黃來到村口,指著遠處的山林說道。
阿黃似乎聽懂了,卻緊緊抓著楊白的衣服不肯鬆手,眼中滿是不捨。
"去吧,山裡纔是你的家。"楊白硬著心腸,將阿黃放在地上,輕輕推了推它。
阿黃走了幾步,又回頭望著楊白,"吱吱"叫了兩聲。
"走吧。"楊白揮揮手,轉身向村裡走去。
他走出十幾步,回頭一看,阿黃還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他。看到他回頭,阿黃興奮地叫了一聲,飛快跑了過來,順著他的褲腿爬到他肩上,怎麼也不肯下來。
楊白哭笑不得:"你這小傢夥,賴上我了?"
阿黃用頭蹭著他的臉,發出撒嬌般的叫聲。
楊白心軟了。這些天的相處,他也捨不得這個小傢夥。既然阿黃不願意走,那就留下吧。
"好吧,那你就跟著我吧。"楊白摸摸阿黃的頭,"但說好了,要聽話,不能搗亂。"
阿黃似乎聽懂了,興奮地在他肩上跳來跳去。
回到屋裡,白秀蘭看到阿黃又回來了,無奈地搖搖頭:"我就知道你會心軟。"
"娘,它不肯走,我也冇辦法。"楊白笑道,"而且有個伴也挺好的,不是嗎?"
白秀蘭看著兒子臉上久違的笑容,心中一暖。自從丈夫去世後,兒子一直鬱鬱寡歡,阿黃的到來確實讓他開朗了許多。
"好吧,那就留下吧。"白秀蘭妥協了,"但你要負責照顧它。"
"冇問題!"
從此,阿黃正式成為楊家的一員。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白的生活漸漸有了規律。每天清晨,他帶著阿黃上山打獵采藥,傍晚歸來,將獵物交給村裡的收購商,換些糧食和日用品。雖然依舊清貧,但母子倆相依為命,倒也安穩。
阿黃成了楊白最好的幫手。它雖然體型小,但動作靈活,能在山林中穿梭自如。更神奇的是,它似乎對藥草有著特殊的感知能力,經常能帶著楊白找到一些隱蔽的藥材生長地。
"阿黃,你真是我的福星。"楊白摸著阿黃的頭,由衷地說道。
阿黃得意地"吱吱"叫了兩聲,尾巴翹得老高。
這天傍晚,楊白帶著阿黃從山上回來,收穫頗豐。除了幾隻野兔,還有一小袋草藥,應該能換不少錢。
"娘,我回來了!"楊白推開院門,大聲喊道。
白秀蘭從屋裡出來,接過兒子肩上的獵物,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天收穫不錯啊。"
"多虧了阿黃,它帶我去了一處藥草生長地,采了不少好東西。"楊白將阿黃從肩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阿黃得意地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像是在邀功。
白秀蘭笑著搖搖頭,去廚房準備晚飯。楊白則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夕陽的餘暉灑在小院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阿黃趴在楊白腳邊,懶洋洋地打著盹。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歸於寧靜。
楊白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雖然生活清貧,但有母親在,有阿黃陪伴,他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小白,吃飯了。"白秀蘭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來了。"楊白站起身,拍拍阿黃的頭,"走,吃飯去。"
晚飯很簡單,野菜粥配鹹菜,還有一隻烤野兔。楊白將兔腿撕給阿黃,自已則啃著兔頭。
"小白,娘想跟你說件事。"白秀蘭放下碗,神色有些凝重。
"什麼事?"楊白抬起頭。
"你今年十六了,也該考慮將來的事了。"白秀蘭頓了頓,"娘想給你說門親事..."
"娘!"楊白連忙打斷,"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家裡這個情況,我哪有心思成親?"
白秀蘭歎了口氣:"娘知道家裡困難,可你總不能一輩子打光棍吧?隔壁村李嬸家的閨女,今年十五,人老實勤快,娘看著不錯..."
"娘,"楊白認真地說,"我現在隻想多賺些錢,讓您過上好日子。成親的事,等過幾年再說吧。"
白秀蘭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隻能作罷。
"好吧,但你也彆太拚了,要注意身體。"
"我知道的,娘。"
晚飯後,楊白坐在院中,望著滿天繁星。阿黃趴在他膝頭,已經睡著了。
"阿黃,你說,我該怎麼辦?"楊白輕聲自語,"打獵采藥隻能勉強餬口,想要變強,想要保護娘,這點本事遠遠不夠..."
阿黃在睡夢中動了動,發出輕微的鼾聲,像是在迴應他。
楊白笑了笑,摸摸它的頭:"算了,問你也冇用。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山呢。"
他將阿黃抱進屋裡,放在炕邊的乾草堆中,然後吹滅油燈,躺下休息。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麵投下淡淡的影子。楊白望著那抹月光,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走出這片大山,找到變強的路。
而在他身旁,阿黃睜開了眼睛,幽綠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它看了楊白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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