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養我做侍夫?”
我聽著這句話,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冇有失態,也冇有發怒。
我隻是從懷裡掏出那張我貼身珍藏的婚書。
當著她的麵,一點一點,撕成了碎片。
“林宛清,你讓我覺得噁心,我陸景湛就算是死,也絕不屈居人下,更不會做你這種卑鄙小人的侍夫。”
我把碎紙屑砸在她的臉上,轉身就走。
可顧承澤卻不乾了。
他披著錦被,冷笑了一聲:“一個下賤的苦力,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掃了本公子的興致,打斷他的腿扔出去!”
門外的家丁立刻衝了進來。
林宛清冇有阻攔,她轉過了身,背對著我,默認了顧承澤的暴行。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我早已積勞成疾。
他們打夠了,顧承澤又嫌惡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棉衣。
“這件衣服看著就礙眼,扒了,讓他清醒清醒。”
那是嚴冬臘月,大雪紛飛。
我被扒下了唯一禦寒的棉衣,被他們扔進了客棧後巷的雪地裡。
冰冷的雪水滲進我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傷口裡,凍得我渾身僵硬。
我躺在雪地裡,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如果不是後來遇到了我現在的妻子,我早就化作了亂葬崗裡的一具無名枯骨。
思緒回攏。
藥堂裡的藥苦味將我拉回了現實。
麵前的林宛清還在喋喋不休,她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請柬,強行塞進我的手裡。
“景湛,拿著吧,這賞菊宴機會難得,你若是不好意思走正門,便走偏門。”
“我跟管家打過招呼了,他會給你留個好位置。”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請柬,往後退了一步,任由請柬掉在地上。
“林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過,我家妻子脾氣不好,她這個人最愛乾淨,見不得蒼蠅在跟前亂飛。”
“二位以後若是見了我,還是離我遠些為好,免得惹她不快。”
此話一出,藥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宛清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鐵青。
“陸景湛,你彆不知好歹!”
林宛清不可置信,突然拔高了音量。
“你一介白丁,無權無勢,能娶到什麼好人家的女子?”
“莫不是給人做了見不得光的外室麵首,才這般嘴硬?你這身行頭,怕不是靠出賣色相換來的吧?”
“說啊,那個養你的女人是誰?!”
林宛清越說越激動,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強行拉拽我的衣領。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瞬間。
藥堂外,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突然從門外穿透雨幕,砸了進來。
“哪來的狗東西,也敢碰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