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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61章 你……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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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有死?

這個名字才說出口,
太妃的臉色就變了:“你在胡說什麼?”

她死死盯著尚隱的臉,似乎是在懷疑,眼前的人是被人頂替了。然而無論怎麼看,
都沒有看出一絲異常。

可是趙隱怎麼可能這樣對她說話,她將趙隱從小養在身邊,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
他沒有偽裝十幾年的本事。

“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尚隱嗤笑一聲:“太妃覺得,
有人對我說了什麼呢?是說,
趙家與北荒王聯手,
害死了尚家一族人的事,
還是說,
你為了北荒王妃的位置,
親手殺了祖父的事?”

太妃麵色沉了下來,
這些過往已經很多年沒有提及過了,
今日從尚隱口中說出,
讓太妃出奇的憤怒。

她不得不承認,
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眼前的人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背對著尚隱的手抓住漂浮於空中的金頁,
語氣沉靜地問:“你在為尚家抱不平?”

尚隱沒有否認:“我隻想從太妃身上討個公道。”

太妃眯了眯眼,冷聲道:“公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公道?尚家不曾養育過你,是我辛辛苦苦培養你長大,而你現在要為了從未見過的尚家人,
對我出手?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字字句句,
都是在拷問眼前人的良心。

尚隱沉默著,
聽著她的聲音逐漸提高。心想,
如果是趙隱的話,一定會動搖。可惜,
趙隱聽不到她的話。

“他們是你的血緣親人,難道我不是嗎?”太妃的質問聲在破廟中回蕩,字字鏗鏘。

“我們當然是親人。”尚隱語氣帶著嘲諷,“如果不是憑借這層親緣關係,你又怎麼可能知道尚家所在,又用這個訊息,換來瞭如今高高在上的身份呢。”

“是誰告訴你的?”

“太妃是不是忘記了,當年你為了從我娘口中得到尚家的禦鬼秘術,用我的命來威脅她。她配合一次,你就讓我去見她一麵。”尚隱一字一句地說著,“她死的時候,你都還特地讓人帶我去送了她一程。”

太妃確實不大記得了,對她而言,那隻是個不能再渺小的事情了。

她肯留下趙隱這個孫子的命,就已經是她仁慈,至於那個她並不滿意的兒媳,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塊踏腳石。沒有了利用價值,自然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太妃終於明白了,她說:“所以你從小就怨恨我害死你娘?”

“是啊。”尚隱的目光從太妃身上移到了那對瑟縮在一起的父子身上。

“除了你,還有趙巡,憑什麼我娘死了,你們卻能活得逍遙自在,這多不公平啊。”看著眼神驚恐的趙巡父子,尚隱又說,“今日我本來隻想找你們兩個報仇,誰知爹非要帶上弟弟,我怎麼好讓你失望。”

趙巡的嘴唇哆嗦著:“我是你親爹,你敢對我動手,你就是大逆不道。”

尚隱扯動了一下唇角,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移回了太妃身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太妃可以安心上路了。”

“確實可以上路了。”太妃手中的金頁忽然冒出血光,不知何時,那金頁吸了太妃的血,連頁片都變成了血紅色。

太妃下手狠狠一抓,從金頁上散發出一陣陣波動,除了手持金頁的太妃不受影響,不管是尚隱還是趙巡父子全都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金頁上的波動越來越強,趙巡與趙澤謙雙雙栽倒在地,生死不知,尚隱則表情猙獰地抓著心口處,嘔出了兩大口血,他硬生生將背後的牆震碎,遠遁而去。

直至尚隱的身影消失,太妃抓著金頁的手還在不停地顫抖,甚至因為太過僵硬,無法伸直。

她靜立在破廟中片刻,無法確定金頁會對趙隱造成多大的影響,眼下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中。

心中這麼想著,太妃快步往外走去,走出廟門時,她轉頭看了一眼倒在角落的親兒子與親孫子,隨後毫不遲疑地邁步出去了。

眼下她無暇顧及旁人生死,隻能暫時先保住自己。等她回了京,在找人來救不遲。若是他們沒能堅持到那時,也隻能怪他們命不好。

太妃拿著金頁,先去了破廟後麵,拉扯的馬全部倒在了地上,顯然也沒有逃過金頁的攻擊。

不能騎馬離開,太妃目光掃視周圍,忽然又注意到了對麵的那座小莊子。

她沒有再猶豫,快步往那莊子走去。

等她走下了半山腰,尚隱從破廟後麵的一棵樹後顯出了身形,他擡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目送太妃往莊子而去。

今日的莊子很安靜,因為阿纏說要休息,不想被人打擾,莊頭便讓莊戶們都回到自己家中,不讓他們四處走動。

那些莊戶很是聽話,早早的關門閉戶。而且他們的住處靠後,就算前麵有什麼聲響,也聽不到。

所以莊子的大門被拍響的時候,好一會兒都沒有人應門。

正當太妃以為莊子裡沒有人住的時候,大門吱呀一聲被人開啟。

陳慧看著滿頭珠翠,服飾奢華的太妃,麵上露出詫異之色:“這位夫人,不知有何貴乾?”

太妃的目光從陳慧身上掃過,規矩不錯,言談舉止也算有禮,從衣著來看,出身不算太差,想來家中薄有資財,但應該不是官宦人家。

她本想立刻表明身份,不過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改變了想法,她對陳慧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些意外,正好看到你們家莊子,想要買匹馬代步,不知你們莊子裡可養了馬?”

“這樣啊……”陳慧點點頭,“倒是養了兩匹馬,不過隻是尋常馬匹,恐怕入不得夫人的眼。”

“無妨,能否牽出來讓我瞧瞧?”

“自然是可以的。”陳慧答應得爽快,她引著太妃走入莊子。

兩人往前走了不遠,便看到並排的三間屋子,其中一間屋子的屋門開啟,門前擺著桌椅,椅子上還坐著一人。

太妃擡眼看過去,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身材嬌小,容貌極好,但眉宇間帶著幾分疏懶,明明見到了她走來,也隻是掀起眼皮看過來,並無多餘反應,規矩還不如引路的人。

太妃還在心中猜測兩人的關係,就聽陳慧道:“夫人,馬匹養在後麵,還請您在這裡稍微歇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好。”太妃點點頭,她心中雖然還在警惕,但又覺得趙隱在京中也無認識之人,不應該與人有所勾結。

況且她手中還有金頁足以防身,這兩名女子就算心懷不軌也傷不了她。

太妃被陳慧引到阿纏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等陳慧走了,阿纏拎起小茶壺,給自己添了杯茶,然後又將茶壺放到太妃那邊,似乎是在示意她口渴了就自己倒水。

太妃對她這副樣子不大瞧得上,她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才開口詢問:“姑娘是這莊子的主人?”

“是啊。”阿纏抿了一口茶,懶洋洋地回道。

“不知姑娘芳名?”

阿纏眼波流轉,偏頭朝太妃笑了笑:“我姓季,叫季嬋。”

太妃原本放鬆的身體忽地變得僵硬,她的腦袋彷彿漲了起來,耳中嗡嗡作響。

季嬋,她竟然就是季嬋。

太妃很少會記住不重要人的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她卻隻聽了一次就記在了心裡,因為這個名字讓她聯想到了那隻狐妖。

她不喜歡這個名字,自然也不喜歡這個名字的主人,隻是她並不知道,這名字的主人究竟是何模樣。

如今,卻在這裡親眼見到了,這顯然不可能是一個巧合。

她看著麵前嬌弱無害的女子紅唇微啟,對她說:“或者太妃也可以叫我另一個名字,阿纏。”

太妃麵色鐵青地站起身,她雙目圓瞪,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椅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誰也沒有多看一眼。

“阿、纏?”

阿纏眉眼彎起,笑得很好看:“是纏綿的纏,因為我有一個妹妹,叫阿綿,所以我叫阿纏。”

太妃心中原本的那一絲僥幸也在阿纏的話語中徹底消失,眼前的人,雖然和那隻狐妖長得截然不同,但她就是狐妖無疑!

她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阿纏就是這樣介紹自己的。

“你……沒有死?”

這一刻,太妃終於意識到,為什麼趙隱會背叛她了,一定是因為阿纏,這隻狐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策反了趙隱。

之前阿纏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勾引了她兒子,如今又變成了趙隱。

阿纏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手指勾著披風的係帶,係帶上墜著的毛球球晃了晃。

“托太妃的福,差點就要死了,結果又活了過來。”阿纏眉眼彎彎,她如今的容貌不及當初,但在太妃眼中,卻是一樣的讓人厭惡。

“身為狐妖竟敢奪舍人族,這訊息傳出去,你必死無疑。”

“是啊,我實在怕死得很。”阿纏依舊懶洋洋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恐懼,“所以,隻能拜托太妃,替我保守秘密了。”

太妃冷笑一聲,正想再次使用手中金頁,她忽然感覺自己的手失去了知覺。

“你做了什麼?”太妃一臉驚怒。

這時,陳慧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依舊平靜無波:“沒做什麼,就是給你種了點屍毒。”

二階之後,陳慧早已能自由控製體內屍毒,不需要再使用自己的血了。

太妃這纔想起,趙隱曾和她說,季嬋身邊跟了一隻二階活屍。

這個看起來與活人無異的女人是活屍?

這一刻,她已經無暇多想,她感覺到不止是手失去了知覺,她渾身都開始發麻。心跳得越快,身體就越是不受控製。

陳慧走上前將椅子扶了起來,然後將太妃按回到了椅子上。

阿纏一手撐著側臉,看著渾身僵直,好像待宰羔羊一樣的太妃,開口道:“太妃,真是好久不見。這一年裡,我時常會想起你。”

太妃眼睜睜看著手中的金頁被陳慧取走,心知大勢已去,滿心絕望:“你想怎麼樣?”

“彆怕,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阿纏聲音溫柔地安撫,“我這人最討厭打打殺殺,何況你可是北荒王太妃,殺了你,我豈不是要賠命,我還想多活幾日呢。”

她的話,太妃一個字都不信。

在太妃如刀鋒一般銳利的目光下,阿纏慢悠悠地說:“我當然,是要把你交給你的孫子啊,他可是等這個機會好久了。”

阿纏話音才落下,拍門聲又響了起來。

陳慧未動,阿纏偏過頭:“進來吧。”

方纔被金頁逼退的尚隱,此時卻像是沒事的人一樣,從牆外一躍而過,他手中還拎著兩個人。

正是之前被太妃舍棄的趙巡與趙澤謙。

見到尚隱,太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剛是是故意的?”

尚隱將手中兩人扔到地上,擡頭看向太妃:“太妃不是一直對阿纏念念不忘嗎,既然你這麼想她,我自然要為太妃實現願望。今日見到她,你應該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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