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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88章 所有人都叫她阿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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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叫她阿纏

離開林家之後,
阿纏回了昌平坊。

陳慧正想問她與林家人相處得如何,就見阿纏直奔後院,進了屋就翻起了裝銀錢的匣子。

見阿纏拿了大約一千兩的銀票走出來,
陳慧疑惑地問:“取這麼多銀錢做什麼,是林家如今生活拮據?”

阿纏將銀票裝到錢袋中,對陳慧道:“林家人日子過得不錯,
我一會要去趟西市。”

陳慧神色一凝,
阿纏每次去西市,
都意味著有事情要發生。

“林家人有問題?”

“還不確定,
不過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
我懷疑是妖。”

鬼和部分妖都能影響人的夢境或操縱人的身體,
林文景當時的樣子,
並不像是被鬼物上身,
而且白日裡,
尋常鬼物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就算有也會泄露出陰氣,
可當時並沒有異常。

阿纏將腰間墜著白蛫殼的腰飾取下來遞給陳慧,陳慧接過,
看到原本完好的白色龜殼上有一道裂痕。

那裂痕此時正在緩慢的修複,看這速度,至少晚上才能恢複如初。

“這是……”

“我遇到的那東西,對我敵意不小,
應該是衝著我來的。”若是對她沒有敵意,
這龜殼也不會預警了,
畢竟慧娘拿著它的時候,
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得先弄清楚,那東西的蹤跡以及目的。

陳慧陪著阿纏一起去了西市,
阿纏在獵鋪買了一壺迷榖樹汁,一塊吞靈蟾的蟾酥,和一小塊黑針鬆的鬆油。

原本她還想買一隻活著的青耕鳥,結果獵鋪掌櫃說這種鳥需要現抓,最快也要五日才能送到,阿纏隻能先留了訂金才離開。

回了家之後,阿纏便開始忙了起來。明日還要去林家,今晚就得把東西做出來。

她先將迷榖樹汁倒入小碟中,又將黑針鬆的鬆油放進去,不過半個時辰,鬆油便徹底化開,帶著一股很淡的鬆香味。

這種味道很奇特,與妖氣相融後,妖便無法聞到。

這味道會在它們身上持續數月無法消散,青耕鳥最喜歡吃黑針鬆的鬆子,對這種味道非常敏感,尤其是沾染過妖氣的鬆油味,更是讓它們完全無法抵抗。

以往巫族就用黑針鬆的鬆油來給無法立即獵殺的獵物做標記,日後通過青耕鳥引路,再去獵殺。

隨後,阿纏將蟾酥碾碎,倒入鬆油中。很快,鬆油融入蟾酥中,小碟裡隻剩下一層黑泥。

她將黑泥揉成黃豆大小的顆粒,放到乾淨的瓷碟中風乾。

這東西做的有些粗糙,但勝在效果好,如果林家真的藏著一隻妖,她很快就能抓到了。

第二日一早,阿纏將昨日做好的香丸放到了她特地準備的鏤空香囊中,和已經完好如初的白蛫殼一左一右掛在腰上。

還是與昨日差不多的時辰,阿纏到了林家。

因為知道阿纏今日要來,一早便有丫鬟等在門口。

那丫鬟可能早就得了主家的吩咐,迎到了人後,直接將阿纏帶去了林老爺子的院中。

進了院子,阿纏發現林成禮兄弟二人此時正守在房門口,一臉憂色。

注意到阿纏走過來,林成和轉頭朝她扯了下唇角,眉宇間帶著焦慮,聲音有些沙啞:“阿纏來了。”

阿纏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問道:“二舅舅,這是怎麼了,可是外公出了什麼事?”

“你外公方纔忽然暈倒,呂道長正在裡麵施針。”

阿纏目光微動:“呂道長還會醫術?”

“是啊,幸好有呂道長在。”

三人在外麵等了小半個時辰,房門終於開啟,呂道長從中走了出來。

見到阿纏也在,他朝阿纏微微頷首,隨後對林家兄弟二人說:“老爺子已經醒過來了,隻是意識不算清楚,需要緩一緩。”

“多謝呂道長。”林成禮一臉感激地朝對方行禮。

他還未躬下身就已經被呂道長擡手阻止:“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我先去給林老爺子熬藥,你們先進去吧。”

“勞煩了。”林成禮與林成和擔心林老爺子的身體,匆匆走入房中,阿纏跟在後麵也走了進去。

呂道長盯著阿纏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因為林老爺子突發急症,房間中的窗戶都被關了起來,屋子裡有些發悶,光線也有些暗。

阿纏走到床邊,看見林老爺子微闔著眼。

聽到林成禮在叫他,他的眼珠子動了動,眼皮才掀了起來。

他看著床邊的兩個兒子,眼神有些渙散,似乎還未認出他們的身份,隻是看著他們,啊了兩聲,似在回應。

因為有了呂道長的叮囑,林家兄弟倒沒有特彆緊張,一直陪著他說話。

林成和還側過身,讓出站在一旁的阿纏,對他說:“爹,你看,阿嬋今天特地來看你。”

林老爺子擡了擡頭,看向阿纏。

“外公。”阿纏叫了他一聲。

林宏信看到阿纏後便一直盯著她看,半晌朝她顫巍巍地伸出手。

林成和見狀讓開位置,阿纏隻能上前,握住對方枯瘦粗糙的手。

“悅娘……”他的聲音含糊,阿纏卻聽出了他是在叫林氏的名字。

“在呢。”

“你又來看爹了,是爹對不起你。”林老爺子用力抓著阿纏的手,嗚嗚咽咽地說著。

“您沒有對不起我,不怪您。”阿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但林老爺子並未將阿纏的話聽進去,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意識裡,自顧自地說著:“都是季恒那個畜生害死了你,他還害死了阿嬋,爹一定為你和阿嬋報仇。”

聽到這番話的林成禮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又看向阿纏。

“外祖父?”阿纏麵上帶著疑惑與不解,她微微垂眼,看著垂墜在腰側的龜殼,那上麵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痕跡。

說了幾句話,林老爺子似乎沒了力氣,再度閉上了眼。

阿纏身上鏤空香囊中散發著的淡淡鬆香味正飄向他,讓原本意識混沌,情緒激動的林老爺子慢慢平息下來。

屋中人誰也沒有提起方纔林老爺子的那些話,又過了一會兒,呂道長端著熬好的湯藥走進來。

林成禮將林老爺子扶了起來靠在他身上,另一邊林成和則接過藥碗,舀了一匙藥汁,吹了吹給林老爺子餵了進去。

呂道長見阿纏站在那裡,低聲對她道:“季姑娘坐著歇歇吧。”

阿纏搖搖頭,麵上滿是擔憂:“呂道長,外祖父這究竟是怎麼了?方纔他將我認成了我娘,還說我被人害死了。”

呂道長看向阿纏,見她目光澄澈,眼中隻有疑惑不解。他移開目光,開口道:“並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會恢複了,季姑娘不必憂心。”

他隻讓阿纏不用擔心,卻不說林老爺子究竟得了什麼病。

阿纏現在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來林家遇到的這兩樁事,與這位呂道長脫不開關係。

呂道長不說,阿纏也不追問,她盯著林老爺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移開。

一碗藥喂完,林成禮兄弟二人額頭上都見了汗,他們將老爺子放回床上,見他呼吸均勻,似乎是又睡過去了,才鬆了口氣。

“等林老爺子醒過來應該就沒事了,貧道就不打擾了。”呂道長對林成禮道。

林成禮再次起身道謝,隨即他又看向阿纏,麵上露出些許歉意:“沒想到今日出了這樣的意外,你外公現在離不得人,我和你二舅舅得守著他,不如阿嬋你先回家吧,改日你外公身體恢複了,再過來探望可好?”

阿纏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看向林宏信,語氣遲疑:“可是外公……”

“你放心,你外公不會有事的,先回去吧。”

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阿纏不再推脫,點頭應下了。

林成和送走了阿纏,回來時就見自家大哥麵色沉沉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問道:“怎麼了?”

林成禮見是弟弟,招呼他坐在,隨後歎息一聲:“你聽到爹方纔說的話了嗎?”

林成和點點頭:“爹隻是說胡話呢。”

林成禮卻有不同意見:“若隻是說胡話,怎麼可能那麼清楚地說出小妹是被季恒害死的。”

“可能是爹心裡一直記掛著小妹的事吧?”林成和還是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昨日的事情我們沒有根爹說過,就算是記掛著小妹,也不該想到阿嬋身上。”林成禮頓了頓,又道,“我昨日托人去打聽的訊息,今日有了回信。”

“怎麼樣?”林成和坐直身體。

昨日聽了呂道長的話之後,他大哥還真讓人去打聽了阿嬋這一年裡的變化。

調查的結果讓他們心驚,如今的阿嬋和他們印象中的外甥女,幾乎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無論是性格還是為人處事上,現在的阿嬋表現的完全不像是在閨閣中嬌養長大的女子。就算是受到了打擊,一夕之間成長了,她也不該變得這麼徹底。

因為呂道長的提醒,他大哥還專門托人去打聽,阿嬋是否發生過什麼意外。

見弟弟一臉急切,林成禮沉聲道:“信上說,阿嬋去年曾經遭遇過一次妖禍,但是案子被明鏡司壓了下來,你說有沒有可能……”

話說到一半,林成禮就說不下去了。

阿嬋畢竟是他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了,這些都隻是猜測,他實在不願意相信。

林成和也沉默著不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沉睡中的林宏信悠悠醒來。

睜眼看見床前坐著的兩個兒子,他開口,輕聲問:“我怎麼了?”

“你早上忽然暈倒了。”林成禮趕忙回答,隨後又問,“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林老爺子微微皺著眉,似在回憶暈倒前發生的事,好一會兒才對兩個兒子說,“我記起來了,昨晚你妹妹給我托夢了。”

“什麼?”兩人都是一驚。

“悅娘和我說,她是被季恒和他的外室害死的,還說……阿嬋也被他們害死了,還被頂替了身份。”就是因為早起忽然想起了這個夢,他一時受不住刺激,才暈了過去。

“這或許隻是一個巧合?”林成和的語氣已經開始不確定了。

真的有這樣的巧合嗎?

會不會是妹妹擔心家裡人被現在的這個阿嬋騙了,才特地給父親托了夢?

見兩個兒子都沉默著不說話,林宏通道:“怎麼都這副表情?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成禮猶豫了一下,才將昨日林文景的事說給他聽,又將調查來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林宏信沉默良久才道:“我就說,不過兩年不見,那丫頭怎麼忽然就那般冷淡客套了。”

“爹,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林成禮也拿不定主意。

林成和忽然道:“我瞧她並不像是對我們有什麼惡意。”

“你又怎知小嬋的皮囊之下,內裡究竟藏著什麼東西。對我們沒有惡意,說不定隻是為了掩藏她真正的身份。”

聽著兩個兒子的爭辯,林宏信開口:“請呂道長過來吧。”

親爹發了話,林成和親自去請人,不多時呂道長便跟著他過來了。

看見醒過來的林老爺子,呂道長朝他微微頷首。

林宏信沒有和他過多客套,直接了當地問:“呂道長,我那外孫女的事,可是真的?”

呂道長開口道:“貧道不敢隱瞞,這位季姑娘身上確實有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問題還不知道,若是想要探查清楚,定然會驚動對方,到時候怕是很難收場。”

“呂道長可有什麼建議?”林宏信又問。

呂道長思索片刻,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貧道實在不好插手。”

見林家父子三人麵露失望之色,他繼續說:“貧道聽聞明鏡司法紀嚴明,那位白大人更是嫉惡如仇,對妖魔鬼怪從不留情,此事不如上報明鏡司,由明鏡司的大人們調查如何?到時候不管調查結果如何,終歸是可靠的。”

呂道長的提議確實可靠,父子三人又商量了許久,最後由林成禮親自去了一趟明鏡司報案。

明鏡司每日都能接到各種類似的報案,這本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一般底下人分辨之後,會選擇忽視,或者派人調查。

但報案人口中疑似被奪舍的家中小輩名叫季嬋,這就成了大事。

這件事很快被報到了今日值守的封暘那裡,封暘看著這份報案記錄,最終還是拿著它去找了白休命。

而此時,白休命正在看一份從北荒送過來的密信。

他才剛展開信紙,就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進來。”

封暘走進去之後,先朝白休命行禮,隨後道:“大人,今日衙門接到林成禮報案,他說他的外甥女可能被人奪舍了。”

“林成禮?”這名字有點耳熟,白休命忽地眉頭一皺,“被流放的林家?”

“是。”封暘嚥了咽口水,如實道,“林成禮是季姑孃的大舅舅。”

所以,對方口中被奪舍的外甥女,定然是季姑娘無疑了。

他手中這份報案記錄上詳細記錄了林成禮的種種懷疑,說實話,連他看過之後,都覺得林成禮口中的季嬋和他認識的季姑娘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見自家大人半晌沒給出回應,封暘硬著頭皮上前,將報案記錄送了上去。

“你先出去吧。”

“是。”

封暘離開後,白休命拿起那份報案記錄,林成禮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隻說回京之後發現外甥女像是變了一個人。

又在下麵列舉了她許多變化,最後希望明鏡司能調查出真相。

林成禮口中的這些變化,白休命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他一度想要證明自己的懷疑。但是後來,他放棄了深究。

將那張記錄的紙張放到一旁,白休命又垂眼看向桌案上的信紙。

信上說四年之前,有一名極為漂亮的女子住進了北荒王府,北荒王對其百依百順,一年前,那女子失蹤,北荒王與其母關係突然惡化。

那女子身份不明,也沒有姓氏,隻知道所有人都叫她阿纏,纏綿的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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