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211章 大夏明王世子欲麵見狐王
大夏明王世子欲麵見狐王
妖族西南,
有山脈綿延起伏,其中一座山名青嶼,山中多產寒玉,
狐族世代棲息於此,繁衍生息。
今日的青嶼山十分熱鬨,一個月後是狐王三千歲生辰,
狐王的子嗣陸陸續續從各處歸來等待為母親賀壽。
青嶼山的狐妖們也早早開始準備,
生怕狐王生辰那日有一絲一毫的不妥。
山路上,
兩隻正在往山下清理雜物的狐妖邊走邊聊天。
其中一隻狐妖低聲問同伴:“聽說除了死去的三位公子之外,
現在隻有大公子還沒有回來了?”
妖族皆知狐王育有十三子,
個個容貌出挑,
實力不俗,
其長子西景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隻是這對母子早些年便已決裂,
大公子離山之後再未歸來。
即便是在青嶼山,
大家也隻知道這些。
另外一隻狐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什麼話都敢說,
不能在山中提大公子,當心被聽到剝了你的皮。”
那狐妖趕忙閉上了嘴,
警惕地左右瞧了瞧,見周遭沒有同族,這才放心。
然而山中的風吹草動,隻要狐王想,
她終歸是會知道的。
在青嶼山主峰的一座山洞中,
山洞四壁畫滿了狐族的曆史,
如今還有大半石壁是空著的,
留待後人填補。
山洞儘頭,燈火通明,
有一座巨大石台,上麵擺了許多小臂高的石碑,上麵的一個個名字,都是狐族的先祖。
再往下,則是石碑與正在燃燒的燈盞交錯排列。
屬於狐王的魂燈依舊明亮耀眼,而與她同輩的狐族長老,有些已經變成了石碑上的名字。
而最下一排原本放著十三盞魂燈的位置,如今也擺上了四座石碑。
著一身紅色錦袍,頭戴金冠,看起來隻有人類三十多歲模樣的狐王此時正站在石台前。
她凝望著石台最下方,排在。
這拜帖上的語氣,著實稱不上客氣。
狐王活了這些年,見過年輕氣盛的小輩數不勝數,早已不會因此而動怒,她更在意的是明王世子這個稱呼。
若她沒有算錯,大夏這代明王的年歲並不大,此人與西景頗有交情,這些年一直很低調,與妖族相安無事。
看來前些時日突破的五境,就是他培養的繼承人了。
人族的天賦,實在讓人驚歎。
狐王隻在心中暗歎一聲,便開了口:“元君。”
“母親。”
元君是狐王第二子,長兄下山後,他便一直留在青嶼山侍奉狐王左右。
他與西景容貌並不相似,因為他們生父不同,他的相貌偏硬朗,臉上表情嚴肅時,看著比狐王年歲更大一些。
元君在聽到狐王召喚時,立時出現在她幾步之外。
“下山去迎大夏明王世子。”
“是。”元君也不多問,轉身往山下走,隻是幾個閃爍,身影便消失了。
狐王看了眼山下,但也隻是看了一眼,並未探查。
五境之間不成文的規定,若是以神識查探對方,那就是在挑釁了,雖隻是小輩,她也並不想無故與大夏為敵。
元君來到了青嶼山下,卻未見到明王世子,隻見到山腳的石墩上坐著一名人類女子。
坐在那裡的人,自然是阿纏。
有夜沉帶路,他們前往青嶼山這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意外,不過兩日時間便到了青嶼山下。
原本白休命是要與她一起上山的,但是被阿纏拒絕了。
阿綿也提出與她一起,阿纏同樣沒有答應。
他們僵持不下,最後夜沉給了她一片龍鱗,讓她隨身帶著,並保證若是狐王敢對她出手,龍鱗定然能護住她。
有了夜沉的保證,白休命與阿綿這才勉強答應讓她自己留在這裡等青嶼山的狐妖來接。
元君四下看了一番,並未看到疑似明王世子的人類,最後還是將目光放回阿纏身上。
他走了過去,站在阿纏麵前,出聲詢問:“姑娘是何人,為何在此?”
阿纏擡起頭看著擋住了她頭頂陽光的元君,她這位二伯雖然看著嚴肅了些,但性格還不錯,在山中頗受愛戴。
阿纏和他不熟,他整日都跟在祖母身旁,祖母無視她與阿綿,他便也如此,這麼多年,他們說過的話,不到五指之數。
“我受明王世子所托,替他見見狐王。”
元君皺起眉,對方這話,對母親實在不敬。
那明王世子分明沒有將母親放在心中,竟然讓一名人類女子替他上山麵見母親。
他心中雖然惱怒,但對狐王的吩咐不敢怠慢,思慮再三,還是帶著阿纏上了山。
以前阿纏是狐妖,在青嶼山上跑來跑去從未覺得疲累,如今卻不同,修煉還沒入境,纔上到半山腰,她已經歇了兩次,元君看她的目光都帶著嫌棄。
這也不能怪她,青嶼山可比大夏的山要大得多,山路看著尤其漫長,根本看不到儘頭。
這條路走了小半個時辰,元君始終背對著阿纏走在前麵,終於將她帶到了青嶼山主峰,狐王的麵前。
見到狐王,元君道:“母親,已將人帶到,隻是……”
他話還沒說完,一直被元君擋在身後的阿纏往旁邊邁了一步,露出被他遮掩的身形。
狐王的目光越過二兒子,看到了阿纏。
原本平靜的目光在一瞬間忽然變得極為銳利,似乎想要將阿纏穿透。
“你為何在此?”
即使隔了一層皮囊,狐王依舊認出了阿纏。
阿纏神色自若,甚至朝狐王笑了一下:“我想與狐王聊聊,便讓明王世子替我送了張拜帖。”
尋常人族,可是見不到狐王的,但明王世子有這樣的資格,所以在離京前,白休命去落實了一下他的身份。
這話讓元君一愣,他下意識地想要回身去看阿纏,卻被狐王嗬斥一聲:“退下。”
元君身子一頓,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她們麵前。
沒有了旁人在,阿纏再度開口:“祖母,許久不見。”
狐王神情冷漠:“不必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阿纏卻不讓她如願,嬌氣道:“青嶼山的路實在難走,這一路上山累得我腿都軟了,祖母這般嫌棄我,難道連山上的椅子都不肯讓我坐一坐嗎?”
狐王盯著她半晌:“跟我來。”
她帶著阿纏去了不遠處的山崖,那裡有一處平地,修的很是平整,一旁立著石桌石凳。
這裡似乎許久都沒有人來過了,到處都能看到青苔生長的痕跡,見狐王坐下,阿纏拿出帕子隨意掃了掃石凳上的灰,自己也坐了下來。
“知道這是哪裡嗎?”
“知道啊。”阿纏用手敲著自己的雙腿,一邊放鬆一邊道,“你住的地方。”
青嶼山主峰是阿纏從來不曾踏足過的地方,因為她沒有資格上來。
如今她不再是狐妖了,反而能坐在這裡了。
狐王瞥她一眼,看著那平整的石台:“這是西景小時候修煉的地方,連這些桌椅也是他自己做的。”
阿纏眼睛一彎,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阿爹可真厲害。”
看著她的模樣,狐王忽然道:“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討喜。”
阿纏看向狐王,心中有些意外,祖母對她的評價竟然會是不討喜。
她除了時常與狐貍崽子們打架,但那也多是他們主動找茬,其餘時候,似乎從未做過天怒人怨的事。
“祖母不妨說說,我哪裡惹了你不喜?”
“接受被遺棄的事很難嗎,他們既然不要你,為什麼還抓著不放?過分的執拗,隻會讓人厭煩。”
這樣的質問,實在出乎阿纏的意料。若她沒去過曠野之地,不知真相,或許狐王這番話真會讓她有所觸動。
“阿爹永遠不會厭煩我與阿綿。”
看著阿纏篤定的神情,狐王看著她的眼神隻有冰冷。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厭煩他的兩個崽子,甚至願意為了那個女人生下的兩個半妖崽子,連命都一起送了。
曾經她也期待過西景的子嗣,即使是半妖,若是有西景的天賦,也不是不能將她們留在身邊教養。
然而她去尋白澤占卜兩個崽子的未來時,卻得知她們命中有劫,註定與狐族無緣。
那時,她隻以為兩個崽子註定留不住,便也不必再多用心,可西景卻始終沒有放棄。
後來她時常會想,如果這兩個崽子沒有整日念著他,他或許也不會那麼執著了。
狐王話語尖銳:“是你們害死了他,如今,你倒是有臉麵來我的麵前提起他了。”
阿纏垂眼,真算起來,祖母的話並沒錯,阿爹確實因她與阿綿而死。
但今日,她不能認。
暗暗整理了一番情緒,阿纏才擡起頭:“祖母此言差矣,害死阿爹的,分明是祖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