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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50章 山君要不要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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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君要不要賭一把?

阿纏在屋子裡呆了沒多久,
就聽到門外有人在喊她。

“季姑娘,季姑娘在嗎?”伴隨著喊聲的還有拍門的聲音。

阿纏走出去開啟門,發現是王三奶奶,
她笑嗬嗬地說道:“季姑娘還沒吃飯吧,快來我家一起吃。”

阿纏正覺得有些餓了,便沒有推辭,
笑眯眯地應了:“謝謝王三奶奶。”

“哎,
不客氣不客氣。”

王三奶奶將阿纏請進隔壁家裡,
她老伴早逝,
兩個兒子已經分了家,
如今跟大兒子一家過。

今日她大兒子外出做工,
人不在家,
她大兒媳是個胖乎乎的婦人,
穿著藍色布裙,
頭上紮著碎花頭巾,
見到阿纏也笑著打招呼:“季姑娘,
快來吃飯。”

“謝謝大嫂。”阿纏嘴甜,臉上又帶著笑,
模樣討喜,這頓飯吃下來,王家大嫂的小女兒已經依偎到阿纏身邊來了。

今日雖然沒能吃上王三奶奶拿手的魚,但王家大嫂炸的小河魚也甚是鮮香,
阿纏這一頓飯把王家大嫂誇得臉都泛著紅。

等吃完了飯,
大家坐在一起說起了高家的事。

阿纏在王三奶奶這裡,
終於聽到了關於林歲故事的完整版。

王三奶奶說起林歲過世的奶奶,
忍不住歎息一聲:“高婆子早些年在外麵做接生婆,聽說給不少官家夫人接生過,
林歲那孩子也是她接生的。”

“那林歲為什麼會被高婆婆帶回家裡養?”阿纏奇怪地問。

王三奶奶歎口氣:“高婆子與我說,那位夫人生林歲的時候難產,差點死了,心裡就不怎麼喜歡那孩子,生下來後看都沒看一眼。

那天那位夫人孃家的嫂子帶了個女冠去她家裡,那女冠張口就說孩子克她,得在彆人家裡寄養到及笄才能帶回家裡來,誰知她竟然真的信了,當即就讓管家去尋人家。”

“這麼隨意的嗎?”阿纏覺得林歲那位親娘腦子不太清醒。

“誰說不是呢,聽說是當家的常年在外麵打仗,家裡隻有她做主,你說她也不是第一回做娘了,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後來高婆子可憐那孩子,就站出來說自己兒子兒媳成親兩年都沒孩子,正好打算收養個孩子,林歲那孩子就落到了高婆子家裡。”

“那林歲的娘親就沒反悔過?”

“反悔過,抱走一個多月後,那家就反悔了,也派了管家上門,都說好要把孩子帶回去了,後麵卻沒了動靜。

高婆子去打聽,聽說那夫人的嫂子抱了自家的女兒去探望她,那夫人喜歡得不行,非要留在家裡養著,有了養女就再沒提把親女兒接回家裡的事了。”

王家大嫂心直口快,忍不住插嘴道:“彆人家的孩子,怎麼突然就那麼稀罕了,要我說啊,這裡麵指不定有什麼事呢。”

王三奶奶瞪了兒媳一眼:“就你多嘴。”

阿纏則深以為然地點頭:“大嫂說得對。”

“是吧。”王家大嫂朝阿纏笑。

阿纏王家呆了一個多時辰,看著外麵天色陰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這才起身告辭。

回到了高家的院子,阿纏坐在林歲的屋裡歇了會兒,又覺得有些困,便脫了鞋襪打算在床上小睡一會兒。

這一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醒來的時候,慧娘與林歲依舊沒回來,外麵的天灰濛濛的,似乎還起了霧。

阿纏揉了揉眼睛,正想著要不要去外麵瞧瞧,就又聽到了敲門聲。

“小洛在家嗎?”

阿纏推開窗仔細聽了聽,才聽清楚對方是來找林歲弟弟的。

她來不及多想,急忙踩著繡鞋往外走,邊走邊回道:“高洛今日不在家。”

門外的人似乎聽到女子聲音有些驚疑,頓了頓才問:“你是高家的小歲?”

“我是林歲的朋友,今日來探望高洛的。”

“哦。那請姑娘開一下門,我打了點野味要送給小洛,請姑娘替他收下。”

阿纏沒有多想,便開啟了門。

門外,一名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手中還拎著隻兔子。見到阿纏開門,他咧嘴一笑,將手裡的兔子遞了過去:“就是這隻兔子,勞煩姑娘了。”

阿纏伸手接過,她拎住兔耳朵的時候,那原本已經僵硬了的兔子突然彈了一下。

阿纏驚得手一鬆,那兔子便跳到了地上跑了。

“姑娘,你怎麼能把兔子放跑了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抓來的兔子,你必須得賠我。”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刻,她的手臂便被狠狠捏住。

阿纏錯愕地擡起頭,發現方纔還很正常的中年男人,這會兒表情已經變得極為猙獰。

周圍的霧氣不知何時變得越發濃鬱了。

阿纏並未露出驚恐之色,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好一會兒才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這人外貌看似與常人無異,但他捏住自己胳膊的觸感不對,並不像是人的手,更像是一圈冰冷的鐵。

這樣低的溫度,不是屍怪就是鬼怪。

但屍體很難將人模仿得這麼像,慧娘可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眼前這個是鬼無疑。

他不是高階鬼物,卻還能白日出現,據阿纏所知,能白日出行的鬼,就隻剩下倀鬼一種了。

這男人如果是村子裡的人,他變成了倀鬼,村子裡怕是不會隻有一隻倀鬼。

阿纏正想著,門口又出現了兩道人影,一男一女,都是村民打扮。

女鬼在前引路,兩隻男鬼將毫無反抗之力的阿纏扛了起來,走出門的時候,阿纏偏頭看了眼隔壁王三奶奶家,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喊救命。

就算喊了也沒人能救她,到時候彆連累了王三奶奶一家。

這些倀鬼大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人類,不喊不叫不掙紮,老老實實地被他們扛著上了山。

穿行過村子的時候,阿纏在霧氣中見到了幾個村民,那幾個村民與她對上目光,便也跟在了隊伍後麵。

行吧,都是倀鬼。

阿纏晃晃悠悠地被人扛著,心想山裡那頭虎妖到底是多無聊,才這麼熱衷把人變成倀鬼,還弄出這麼一串來。

進了山之後這群倀鬼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大約走了半個時辰,阿纏突然聽到山裡有女子的聲音,似乎是在喊人。

她神色一凜,心道不好,果然跟在隊伍後麵的四隻倀鬼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去了。

阿纏無法阻止他們,隻能擔憂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希望林歲不要被他們抓到。

又過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這群倀鬼扛著阿纏來到了一處山溝,這裡草木蔥鬱,但地上能見到不知何時鋪就的石板,似乎有人在這裡出沒過。

再往前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山神廟,門窗早就腐朽了,隻剩下三個黑黢黢的洞。

阿纏仔細聽,能聽到山神廟裡似乎有哭泣聲,那聲音高高低低,還不是一個人。

倀鬼將阿纏放了下來,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她踩著的兩隻鞋早就不知道掉哪裡去了,現在隻能赤腳踩在地上,雖然不算涼,但很硌腳。

她被放下後,倀鬼們突然消失了,但籠罩在身邊的霧氣並沒有散去。

阿纏左右瞧了瞧,緩緩地往山神廟的方向走去。

她隻走到山神廟門口,就瞧見了裡麵瑟縮擠在一起的幾個人,那些人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她身後。

阿纏轉過身,一隻碩大的虎頭正在她腦後,那黑虎張著血盆大口,滿嘴的腥臭味。

阿纏嫌棄地掩住鼻子:“山君,便是妖怪,多少也要注意些儀容儀態吧。”

黑虎妖閉上嘴,毛茸茸的腦袋湊到阿纏跟前,有些驚訝:“你不怕我?”

阿纏笑了聲:“多新鮮啊,誰會怕同族呢。”

她也打量著眼前的黑虎妖,一身黑亮的皮毛上帶著白色斑紋,虎生重瞳,它卻有三重瞳孔,生了神智說話這麼順暢,怕是不會低於三境。

“同族,你看著可不像是妖怪。”黑虎妖上下打量著阿纏。

“現在不是,不代表我以前不是。”

那黑虎突然朝阿纏吼了一聲:“人類,你在騙我!”

“你們老虎天天就知道吼來吼去,知不知道很吵啊。”阿纏神情暴躁地吼了回去。

黑虎妖眼中帶著思索之色,它沒有在眼前這個女人臉上看到哪怕一瞬間的恐懼,她並不是裝的。

“據我所知,妖可變不成人。”

阿纏白了它一眼:“那是你少見多怪了,你才見過幾隻妖。”

“這麼說你見過很多隻?你以前是什麼妖?”

“狐妖,聽過青嶼山嗎,我在那裡長大的。”阿纏偷偷往前湊了湊,伸手摸摸黑虎脖子上的皮毛,手感略有些粗糲,看來它沒怎麼保養。

黑虎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青嶼山,那個有五境狐王的青嶼山?”

“是呢,你說的狐王就是我祖母。”

黑虎妖已經有些信了,青嶼山距離大夏很遠,可不是什麼尋常女人該知道的地方,就算是他這種三境的虎妖,也是偶然聽其他大妖說起的。

“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被人害了,我便……”阿纏說著轉頭看向山神廟內,“我們私下說?”

黑虎妖看了裡麵的人一眼,朝裡麵吐了口氣,那些人頓時暈了過去:“行了,現在說吧。”

阿纏也不糾結,繼續道:“我便奪舍了一個人族。”

黑虎妖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奪舍?你竟然成功了?”

“哪有那麼容易,沒見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嗎,連你的倀鬼都掙不開。”

阿纏說著,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剛才被扛來的時候那些倀鬼都沒擎著她的脖子,累死了。

黑虎妖眯了眯眼:“這倒是巧了,本來想著抓個女人上來玩一玩,竟然抓來一個同族。”

雖然它信了阿纏同是妖族,但也並不打算就這樣放了她,如果真的是青嶼山的狐妖,那……

黑虎妖眼中閃過精光,它繞著阿纏緩慢地轉著圈:“就算你原本是妖族,現在也不是了,比起放過你,我更應該殺了你。”

阿纏也不意外,妖族原本就是這樣,強者為尊。

“所以,我已經想好了該用什麼東西來買我的命。”

“哦,什麼東西?”虎妖好奇。

“四境狐妖的內丹,感興趣嗎?”

人族無法輕易吞噬妖族內丹,但是妖族之間是可以互相吞噬的,無論這頭虎妖多麼精明,它都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你的內丹?”虎妖試探著問。

“我的內丹早就爆掉了,我說的是我叔叔的內丹。”在虎妖的注視下,阿纏淡定地說著,“我有十三個叔叔,這些年陸陸續續死掉了三個,我的六叔,死在了大夏,我恰好知道他的內丹在哪裡。”

“在哪?”

“西陵,我可以帶你一起去找內丹,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現在,虎妖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的女人確實是一隻狐妖了,連青嶼山狐王有十四個兒子都清楚,必然不會是假冒的。

“我想變回妖族,但是呆在上京永遠都沒有可能,我想你帶我回青嶼山。”

“這個……”黑虎遲疑起來。

阿纏隻看了一眼,便問:“你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大妖,不得已逃來了大夏,不敢回去啊?”

黑虎妖有些惱羞成怒:“纔不是,就是不想與它們正麵碰撞。”

“懂了,不過我覺得你也不必擔心,如果你怕被大妖追殺,我倒是可以給你指點個更好的去處。”

“什麼去處?”

阿纏神秘地笑笑,湊到虎妖耳邊說:“你知道白峰山的白虎一族吧,它們族內的三公主就喜歡黑虎,你若是能得了它的青眼,往後還有誰敢招惹你?”

黑虎妖眼睛頓時亮了:“當真,那三公主長得如何?”

阿纏頓時露出個嫌棄的表情:“又高又壯,嗓門還大,脾氣特彆暴躁,可煩人了。”

黑虎妖聽著更激動了,這就是它的夢中情虎啊!

見黑虎妖動了心,阿纏問:“怎麼樣,這個交易你同意嗎?”

“好,隻要你帶我拿到了內丹,我就帶你回青嶼山,還有三公主……”

“放心,等我祖母為我恢複了妖身,我就帶你去白峰山。”

“一言為定。”黑虎擡起巨大的爪子,和阿纏纖白的小手碰了碰。

正在這時候,不遠處又升騰起霧氣,四隻倀鬼出現,它們將還在掙紮的人扔到了地上,阿纏看過去,果然是林歲。

她暗暗歎了口氣,並沒有上前與林歲說話,隻對黑虎妖道:“山君,怎麼又抓來一個人?”

黑虎妖擡擡大腦袋:“裡麵那個說他妹妹在山下,讓我去抓,誰知抓來了你,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他妹妹?”

“是呢。”

“你認識?”

“認識啊,這裡的人我都見過。”阿纏轉身對黑虎妖道,“我現在的身份,勉強也算是高門貴女。”

她說話的時候,黑虎又吐出一口氣,之前暈倒的幾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林歲也被倀鬼推搡著進了山神廟,她經過阿纏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林歲進了山神廟之後一眼就看見了剛醒過來的林衡,她直接撲了過去,抓著林衡的衣領,惡狠狠地問:“林衡,小洛呢?你把小洛弄到哪兒去了!”

林衡用力將林歲推搡開:“林歲,你有什麼病,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

林歲根本不聽他說,她四下去看,找到了門口的一塊石頭,抓起來便朝林衡頭上砸。

看著打成一團的兩人,阿纏嬌笑:“原來山君喜歡看這種戲碼,兄妹相殘?”

“還成,呆在這裡太無趣,偶爾才能遇到一兩個有趣的人類,可惜他們都不識時務,我隻好吃了他們。”

阿纏嫌棄道:“吃人有什麼意思,都是些普通人類罷了,我有個更好的建議,山君要聽聽嗎?”

“說來聽聽?”

“這幾個人很喜歡打獵,你說,讓他們變成獵物怎麼樣?”

“誰狩獵他們?”

阿纏揚了揚下巴,指著瘋了一樣的林歲:“她就是個不錯的人選,強大的成為獵物,弱小的變成獵人纔有看頭。山君一會兒給她找個趁手的武器,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山上看熱鬨了。”

“唔……還是你們狐妖會玩。”黑虎妖點頭,“這個主意不錯。”

在阿纏的建議下,黑虎妖走進了山神廟,它大吼一聲,原本失去神智的林歲也清醒了過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麵前是一隻妖怪。

不過看到妖怪旁站著的阿纏,她又稍稍安定了下來。眼前的阿纏似乎很陌生,她和那頭虎妖看起來很熟悉,但林歲還是選擇相信她。

“本君打算和你們玩個遊戲,我放你們離開這裡,你們可以儘情的往外逃,誰能逃出去,我就放他離開。”

原本已經有些絕望的幾個人心中頓時升起了希望,急忙道:“山君,我們願意。”

“至於你。”黑虎妖轉向林歲,“你要追殺他們,隻要追上一個,將人留下了,本君就放過你。”

林歲轉頭看了眼林衡,沒有吭聲。

很快,幾個人真的被黑虎妖放了,他們遲疑著走出山溝,見沒有阻攔也沒有霧氣升騰,便拚了命似的往山中逃竄。

阿纏望著幾個人的背影,眉眼彎彎,看著獵物在驚恐中逃竄、死亡,這纔是狩獵的樂趣,他們會喜歡這個遊戲的。

林歲被留在了最後,阿纏左右瞧了瞧,見也沒什麼趁手的東西,便指揮著沒退下的倀鬼為她尋了根木棍,又將木棍拿到黑虎妖麵前:“山君,來口妖氣。”

“嘖。”黑虎妖噴了口妖氣在上麵,這木棍頓時如上好精鐵棍一般結實,拿著卻很輕。

阿纏將手中的棍子放到了林歲手上,等她接過後,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

“林衡朝哪個方向走了?”還沒問出弟弟的下落,林歲依舊不死心。

她剛才和陳慧在山中找到了大片的血跡,可是還沒仔細找,便被抓了過來,她很怕弟弟會出事。以林衡這群人的惡劣性格,他們不會輕易放走小洛。

阿纏指著林衡逃竄的方向給她:“去吧,路上小心。”

“你想放走這個人族?”等林歲也走了,黑虎妖的腦袋突然從阿纏肩頭伸了出來。

“我是想知道,人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會不會兄妹相殘?山君,你不好奇嗎?”

“我猜不會,人類最看重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

“阿纏微笑,可我猜會,山君要不要賭一把?”

等那群人被放走大約一刻鐘後,黑虎的身影在山林中穿梭,阿纏騎在虎背上,長發在空中飛揚。

“山君,慢一點啊!風太大,我頭發都亂了。”

“吼,你要求怎麼那麼多?”

“分明是你們老虎活得太粗糙了!”

“狐貍就是矯情。”

黑虎妖放慢速度,它找到山頭的一塊巨石跳了上去,從上麵恰好能夠清楚地看到在山中如無頭蒼蠅一般的林衡,以及剛剛追上林衡的林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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