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59章 你就不想給我點獎勵嗎?
你就不想給我點獎勵嗎?
阿纏發誓,
下次看熱鬨的時候,絕對不會跑到近前來了,她隻是個無辜的圍觀路人啊!
兩名明鏡司衛上前,
並沒有如對待林家人那樣將她押走,而是一左一右站在她兩邊,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非常有禮貌。
“季姑娘,
請。”
阿纏震驚,
他們竟然還知道自己姓季,
她已經在明鏡司混成熟麵孔了嗎?
阿纏萬分糾結,
總覺得這不像是一件好事。
一旁被隔開的陳慧見他們要將阿纏帶走,
擡腳跟上去,
卻被明鏡司衛攔了下來。
陳慧轉向白休命:“白大人,
我……”
白休命還未開口,
阿纏已經扭過頭:“慧娘,
彆擔心,
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在家裡等我。”
陳慧又看了眼白休命,
見他沒有反對,稍微放下心來:“好,你早去早回。”
阿纏隨著明鏡司的隊伍一起往明鏡司衙門走,前麵被押著的姚家人和林家眾人不是垂頭喪氣就是神情恍惚,
隻有阿纏,
一路上小嘴就沒有合上過。
阿纏已經走得有些喘了,
還是鍥而不捨地努力追上白休命。
“白大人,
我隻是覺得林家人對待林歲和林婷態度太過古怪,感覺有些不對提醒了林歲一下而已。
我也沒有做彆的啊,
最多是私下裡配置了詹草的解藥,問林歲要了二百兩銀子,可是那香粉成本就是那麼高啊。為什麼女屍的骨頭會那麼貴,大人你們都不管管獵鋪的亂收費嗎?”阿纏說到後麵開始強烈譴責起獵鋪來。
白休命唇角微微挑起,並未讓阿纏察覺。
“白大人,我這應該算是做了好事吧,你這麼英明神武,不如就把我放回去吧?”
騎在馬上的男人斜睨她一眼,仍舊沉默。
沒關係,阿纏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叭叭:“你看天都黑了,帶我去了明鏡司問兩句話還得把我送回家,多麻煩啊。不然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就問,我保證一定配合。”
“誰說本官要將你送回家?”白休命終於開口了。
嗯?
阿纏瞬間警惕起來,家都不讓回了,他想乾什麼?
“白大人,你可不能徇私枉法。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從來沒有做過壞事的。”
阿纏的話終於換來白休命一個正麵的眼神,他十分刻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是嗎,看起來不像。”
阿纏頓時不高興了,她覺得自己正直的人格被侮辱了。
“當然是了!”她大聲道。
“你聲音太大,驚了本官的馬。”白休命聲音和緩,“所以本官有權將你帶回明鏡司仔細審問……一整晚。”
阿纏瞪大眼,一句“狗官”在嘴裡滾來滾去,最後又憋了回去。
等他們終於到了明鏡司衙門,被抓來的人都被送去了鎮獄,林歲與林奕兩人也被分彆帶走問話。
阿纏以為自己可能也要被問話,正等著人來呢,卻見一個年輕的儒生打扮的人匆匆跑了過來。
那人站定後語氣匆忙道:“白大人,下官尚未從典籍中找到解除詹草影響的辦法,下官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用找了,讓她教你。”
阿纏一愣,隨即轉頭問白休命:“你帶我回明鏡司,是為了讓我做解藥?”
“不然呢?”白休命反問,“不是說清清白白做人嗎,既然沒做過壞事,怕什麼?”
阿纏傻眼,她這一路上浪費的口舌都是無用功了?
“你要是想知道解除詹草的辦法,可以直接和我說,乾什麼嚇唬我,我又不會找你要銀子。”
白休命點頭:“那就不給銀子了。”
阿纏:……
她今晚一定會氣到睡不著覺!
白休命可能是感覺到自己有些過分,特地又說了一句:“本官見你一路上解釋得很認真,不忍心打斷。”
阿纏磨了磨牙,想跟這個“狗官”拚了。
不過她很快想起了一件事:“你不是說關於詹草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嗎,他查閱的典籍中為什麼還有?”
那年輕官員憨笑:“將詹草從書中抹除的命令就是從我們明鏡司下達的,我們這裡當然有相關記載。”
“你們遇到過很多和詹草相關的案子?”阿纏好奇地問。
那官員看了眼白休命,見他沒阻止的意思,才道:“其實並不多,畢竟這東西用了之後弊大於利,誰會用壽命來換一時風光呢。”
“那將它列為禁忌,總有原因的吧?”
“這個……”年輕官員乾笑一聲,“姑娘還是問大人吧。”
“白大人?”
“先去配解藥,等配完了,本官再給你講故事。”白休命難得好說話了一次。
“行吧。”阿纏依依不捨地朝白休命揮揮手,“大人忙完了記得來找我啊。”
那年輕官員帶著阿纏來到配藥室,他對阿纏道:“在下劉仲,是明鏡司的醫官,還請姑娘不吝賜教。”
“我叫季嬋,劉大人叫我名字就好。”與劉仲互相介紹了一番,阿纏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將所謂的解藥說了出來。
“隻有一味女屍的骨粉?”劉仲聽完後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這麼簡單?”
“起作用的成分隻有玉骨粉,不過玉骨粉不易燃燒,且散發著腥味,所以我配了些氣味濃重,還易燃的香粉,做成了熏香。”
“姑娘果然很有見地,還請賜教。”說完朝阿纏深深一揖。
“劉大人不必如此。”阿纏避開了他的禮,心中卻道,這纔是求人辦事的正確態度嘛。
她將自己用的配方告訴了劉仲,然後道:“也不能算是真正解藥,這種熏香要使用兩次纔能有效壓製詹草帶來的影響,但並不能徹底解除,想要持續性壓製,隻能繼續使用骨粉。”
“這倒無妨,等詹草的使用者死後,詹草的效果就會徹底消失。我們配置解藥,也是為了讓受害者在接受調查時意識是清楚的。”
劉仲朝阿纏解釋道,當然還有其他原因,但他不適合說太多,如果這位季姑娘能讓白大人開口,說不定她會知道真相。
“這案子會調查多久啊?”
“說不好,快則十天半月,畢竟涉及到當朝二品將軍,還需要調查詹草的來曆以及背後是否有人推波助瀾。”劉仲說了幾句後便不再深入了。
阿纏的關注點卻全都歪到了另一邊:“那豈不是要用很多玉骨粉?”
一根骨頭隻夠一個人一天用的,一根九十兩銀子,林家這麼多人,半個月那要多少銀子?
“季姑娘不必擔心,女屍的骨頭我們明鏡司大庫中應該有不少,足夠用了。”
阿纏立刻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劉仲叫來了人,拿著他的腰牌去明鏡司的大庫取女屍的骨頭還有一應材料,他則與阿纏留在了配藥室內閒聊。
不多時,就有兩名明鏡司衛擡來了一個箱子,箱子開啟,裡麵整整齊齊擺了一箱子的玉骨。
這些玉骨材質上乘,每一個都晶瑩玉潤,看著就價值連城。
阿纏突然想要拋棄自己正直的人格,偷幾根骨頭回家。
拿到玉骨後,劉仲在阿纏的指點下開始處理骨頭,將玉骨磨成粉末,又與其他香料粉末混合。
等香粉製成後,劉仲取了一點香粉點燃,阿纏聞了味道後點頭道:“和我調製的味道一樣。”
這時,配藥室外傳來敲門聲,方纔隻負責動嘴的阿纏過去開門,門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江開看到阿纏後立刻露出笑臉:“季姑娘,你也在呢。”
“江大人。”阿纏眼睛彎彎,“你是來找劉大人的嗎?”
“對。”
江開走進配藥室,劉仲正在將十份香粉分彆裝好,擡頭看到江開後問道:“可是大人有什麼吩咐?”
江開道:“林將軍在鎮獄裡發狂了,大人讓你將配置好的解藥先給他用上。”
“這麼嚴重?”劉仲有些意外,隨後道,“我親自去一趟鎮獄,順便將他的情況記錄下來。”
江開點頭,他本來也是這個意思。
劉仲要和江開一起離開,阿纏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便十分自覺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劉仲可能覺得她是香粉的製作者,竟也帶著她一起進了鎮獄。
林家人因為是受害者,被關在了鎮獄第一層,阿纏也在這裡關了一段時間,對這裡的環境適應良好。
很快,江開引著他們來到了關押林城的牢房中。
還沒靠近,阿纏就聽到了撞擊聲,似乎有人在用身體牢房的欄杆。
走進了她才發現,發出聲音的是林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失控的林城,按說就算被詹草的使用者控製,他也不該反應這麼激烈。
她轉頭看了眼劉仲,劉仲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你知道林將軍這是怎麼回事嗎?”阿纏見江開開啟牢門走進去,將帶著枷鎖的林城製服,她小聲詢問劉仲。
劉仲點頭:“當詹草的使用者意識到自己瀕臨死亡時,受影響越重的人,反應就會越激烈,這可能是一種特殊的保護機製。”
“你以前遇到過?”
“沒有,衙門裡的案卷有記載過相同的情況,不過對方受影響的時間短,情況遠不及林將軍嚴重。”
江開將林城掀翻在地後,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朝著小聲嘀咕的倆人道:“彆聊了,快點上解藥。”
劉仲走進牢房,將香粉取出,又從懷裡掏出香爐等一應用具,還有一口袋香灰,當場打了個香纂。
江開見狀簡直想要翻白眼,忍不住道:“劉仲,下次能配個正經的解藥嗎?”
劉仲頓時不樂意了:“這解藥可是季姑娘研製出來的,哪裡不正經了?”
一聽是阿纏做的,江開立刻閉上了嘴。
濃鬱的香味在牢房內散發開來,原本掙紮不停地林城慢慢不再動了。
等香粉燃燒殆儘,林城終於開口:“我……這是怎麼了?”
江開低頭看了眼林城,見他眼神似乎清明瞭幾分,才從他身上起來,笑嗬嗬地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甚至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林將軍方纔被控製失去了意識,在下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製住了將軍,沒讓您傷到自己。”
阿纏在外麵撇撇嘴,不愧是白休命的下屬,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方纔差點一屁股坐死林將軍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有勞了。”林城語氣誠懇。
隨後他打量了一番周圍環境,開口詢問道:“這裡是明鏡司的鎮獄?”
“是,還請林將軍見諒,案子調查結束之前,你隻能留在這裡,免得失控。”江開道。
“無妨,不知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白大人?”
“林將軍。”白休命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他突然出聲,把毫無準備的阿纏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白休命順手扶了下她的背,等她站穩後才放開手,走向前。
“此番多謝白大人了。”意識恢複清明之後,林城當然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人控製,甚至還一度失控。
“林將軍不必客氣,都是林姑娘及時提醒了本官。”
想起林歲,林城麵色和緩下來,要不是林歲警醒,他們全家怕是都要受人掌控了。
又與林城說了幾句話,白休命便帶著幾人離開了。林城暫時還不算完全恢複正常,得明日再熏香一次之後才能問話。
出了鎮獄,還想與阿纏探討一番的劉仲被江開順手拎走。
阿纏則湊到白休命身邊:“白大人,我都已經幫你把解藥製出來了,你的故事呢?”
“前朝有位皇子曾利用詹草爭寵,但是很快就被發現了。”
阿纏不太滿意被略過的步驟:“怎麼發現的你倒是詳細說一說呀。”
白休命看她一眼:“這個是皇室機密。”
行吧,不聽就不聽,還要嚇唬人。
“那你繼續說。”
“後來皇帝下令將皇子處死,結果人被處死的前夜,皇帝突然失控,幾次下令想要將皇子釋放。”
阿纏終於知道劉仲說的案卷出自哪裡了,竟然是皇室的案子。
“那後來呢,皇帝把人放了?”阿纏追問。
“那一代的明王提前處死了皇子,皇帝醒來後震怒,將那名皇子的家眷以及屬官儘數處死,相關涉案人員,夷九族。”
那位前朝皇帝以脾氣好聞名,這件事算是他當政期間最大的案子。
阿纏撇撇嘴,人類的皇帝膽子小,脾氣是真的大。
不過好像也挺正常,這東西操控人的過程算是潤物細無聲,可最後的反撲確實很嚇人,不過最後這種情況似乎隻針對人族。
她會知道詹草,其實是因為有妖族也會吃這種東西,有些妖天生長得醜,化成人形也醜,於是就吃詹草騙媳婦。
但是詹草對妖族的影響很小,非常容易擺脫,於是就會夫妻相殘血濺當場。
阿纏在青嶼山上見過一個臉是方形的同族,他就總喜歡吃這東西,可惜直到阿纏離開青嶼山,他也沒騙來一個同族的媳婦,簡直是悲劇。
想來那位皇帝一開始應該沒覺得事情多嚴重,所以才隻重罰了皇子一人,後來卻發現情況失去控製,他也失去了控製,才雷霆震怒。
聽完了一點都不精彩的皇室秘辛,阿纏覺得自己有點虧,她瞄了白休命兩眼,試探著問:“白大人,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就不想給我點獎勵嗎?”
“你覺得本官想嗎?”
“我覺得你想!”
“那本官應該獎勵你什麼好呢?”白休命從善如流地問。
“劉大人說明鏡司中有許多市麵上看不到的禁書,我能看看嗎?”阿纏眨巴著眼睛問。
“不能。”
“我要黑虎妖的皮。”阿纏飛快說出自己的目標。
“那還是看禁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