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62章 她的疑惑今夜註定無人解答
她的疑惑今夜註定無人解答
故事裡的這一夜,
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百戰神將終於離世,英雄的故事落幕。而國公府的另一邊,國公夫人在生產後突然血崩,
也沒能活下來。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夜裡,有人悄無聲息地將國公夫人產下的嫡子抱走,後又抱來了另一個嬰兒放回原處。
等國公夫人身邊的丫鬟終於想起小公子的時候,
發現那孩子正在床上安睡。
練字。雖然他不再考科舉,卻不想放棄自己這些年學來的知識。
這日書院同窗來探望他,邀請他去參加文會。說文會上有京中貴客,那貴客最喜書法,若他的一幅字能得了對方青眼,說不定可以揚名,也不用再以作賬房先生為生。
書生被說動了,與同窗一起參加了文會。
那位貴客果然對書生另眼相待,不但求了他一幅字,還給了不菲的潤筆費,隻是不知為何,那貴客一直看著他的臉,還詢問他的身世,書生隻好如實相告,說是被父母收養的。
不久後,那位京中貴客離開濟州,再沒了動靜。
那位貴客回到京城,第一時間來國公府拜訪,原來這人是現任國公夫人的弟弟,借著姐姐的光,他的生意做得極大,尋常人也不敢不給他麵子。
當初先國公夫人亡故後,國公一直沒有再娶,隻讓失去了孩兒的妾室照顧世子。
那妾室多年來為了世子儘心儘力,直至世子十歲,國公在世子的勸說下,終於將那妾室擡為繼室,又兩年才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世子對撫養他長大的妾室十分敬重,兩人關係更是親如母子。
他去給國公夫人請安的時候,意外聽到了國公夫人與她弟弟說話。她弟弟說起在濟州見到的一個年輕人,與畫像上的先代國公長得很像,與世子也有五六分形似,偏偏那年輕人竟無父無母,身世未知。
他問姐姐,當初生下的孩子是否真的死去了,有沒有可能孩子其實並沒有死?
國公夫人不肯回答,隻是哭泣不止。她弟弟以為說中了姐姐的傷心事,隻好放棄繼續詢問,轉而安慰她。
世子聽到這個訊息後,先是震驚不已,之後便派了人去濟州調查,若那個年輕人真的是繼母的孩子,他的弟弟,即便是為了繼母,他也要將對方帶回國公府。
之後,他尋了個機會,私下將此事告訴了繼母,原本隻是想讓她開心,可誰知繼母聽後卻立刻變了臉色,直說不能將人帶回京城。
繼母的反應太過異常,在他的不斷追問下,繼母終於說出了實情,隻是這實情讓世子根本無法接受。
繼母說,世子纔是她的親生兒子,而那個濟州的年輕人,可能是先國公夫人的兒子。
這時,世子派去調查的人回來了。
雖未查清那年輕書生的來曆,卻驗證了血脈,那人果然是國公府的子嗣。
可如今,世子已經不想讓人回來了,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讓人探查過這個訊息。
而另外一邊的濟州,因在文會上揚名,書生的書法字畫開始受人追捧,他的生活也不再拮據。
後來,在書院先生與同窗幾次勸說下,他終於打算再嘗試科舉。
當初三次未能考上秀才,並非因他才學不夠,相反,他在書院的考試中從來都是第一名,他的文采讓書院先生與同窗折服。
可他的運道實在太差,不知為何,每次科舉前都會發生大大小小的意外,不是沒能趕上,就是受傷生病,接連三次,導致他越來越灰心,覺得可能就是自己命數不好。
如今不必為生計憂愁,他便重新回了書院,想要等到父母孝期過後再試一試。
他卻不知,一場災難就在眼前。
世子雖然從繼母那裡得知了真相,但他並不願意相信,而是讓心腹查起了當年的舊事。
最後查來查去,卻發現繼母說的竟都是真的。他並非先國公夫人的嫡子,而是當初的國公妾室,如今的國公繼室的親生兒子,國公府的庶子。
可他已經當了國公府世子二十多年,是絕不可能將一切讓出的。
保守住一個秘密最好的辦法,除了將當年的知情人處理掉之外,還得將最關鍵的那個人,真正的國公府嫡子殺掉才行。
反正他這些年都隻是一個無能的書生,這樣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就算將來有一日,他的父親知道了真相,可嫡子已死,世子的位置也隻能是他的。
世子的心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潛入了濟州。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書生在家中作畫,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故事看到這裡,阿纏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書生家裡根本沒有彆人,書房的門怎麼會突然開啟?
她翻到下一頁,入眼一片空白!
阿纏頓時傻眼,然後呢?怎麼就沒了?來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個假世子派來的殺手?
書生又要怎麼樣才能逃過這一劫?
可惜她的疑惑今夜註定無人解答了,想要看到下一本,可能還好等上好幾日!
兩冊話本,阿纏看了一整天。
尤其是複仇記,讓她連晚飯都沒能吃好,結果寶木先生挖了這樣一個大坑,把她深深埋在坑底。
阿纏放下話本,在床榻上滾了好幾圈,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直到子時才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她感覺自己睡過去沒多久,結果一睜眼,發現自己進入了內視狀態。對於這樣的狀態,她早就有所預料,已經習慣了。
她安靜地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心想第三根鎖鏈終於要斷掉了嗎?到時候她的身體應該會更好一點,不會總生病了,前幾次生病讓慧娘都跟著擔驚受怕。
可她等了半晌不知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纏用爪子撥了撥脖子上的黑色鎖鏈,那鎖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而後鎖鏈上傳來了哢哢的斷裂聲,幾個大大小小的黑色的符號從鎖鏈上飄了出來。
她滿心期待等著鎖鏈消失,結果那聲音消失後,鎖鏈竟然還在。
阿纏不死心地又抓了好一會兒,鎖鏈上又飄出了幾個符號,但鎖鏈依舊扣著她的頸子,巋然不動。
不是說好了隻要幫了彆人就會斷掉一根鎖鏈嗎,她明明幫了林歲,也自動進入了內視狀態,怎麼這次不一樣了?
阿纏開始冥思苦想,這一次和之前兩次到底有什麼不同?
非要說的話,小林氏與慧娘都算不得活人,林歲還活著。
還有一點,她前兩次幫忙,情緒波動其實是很強烈的。趙家人和嚴家人的所作所為,讓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憤怒,若非如此,也不會出手幫忙。
但這一次林家的事,阿纏並沒有那麼的生氣,也並沒有太過感同身受。
倒不是因為林歲的經曆不夠慘,而是林歲實戰鬥力驚人,隻給了她一點微小的幫助,她就自己衝了上去。
先是斷了親哥的腿,隨後又把仇人一家,連帶他們的全族都滅了。阿纏覺得自己沒怎麼起作用,全程都在看熱鬨了。
比起幫助的物件是否還活著這種條件,阿纏覺得,自己在一件事中投入的情緒,或許纔是關鍵。
不過這都是她的猜測,還需要以後慢慢驗證,就讓這根鎖鏈再在她的脖子上呆一會兒吧。
早上醒來的時候,阿纏頂了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陳慧見狀驚了一下,忍不住問:“你昨夜沒睡好?”
這問題頓時讓阿纏想起了沒有後續的話本,還有脖子上那個隻會往外飄符號的鎖鏈,總覺得那條鎖鏈在嘲笑她,心情更低落了。
“不然吃完飯你再睡一會兒?”陳慧建議道。
阿纏搖搖頭:“睡不著,吃完飯我還是出去散散心吧。”
用完了晨食,阿纏準備出門散散心,倒也不打算走多遠,她打算去坊中的茶樓坐坐,聽一聽說書先生的故事或許有助於擺脫複仇記對她的影響。
結果她才剛出門,正好看到對麵的將軍府外停了兩輛馬車,林家人都站在馬車旁,林歲也在。
阿纏遠遠地看著,不多時,就見林府的大門中,林歲的母親被兩個身強體壯的嬤嬤強行攙扶了出來。
之所以說強行,是因為她罵人的聲音連阿纏都聽到了,她的腳甚至離了地,那兩名嬤嬤依舊麵不改色地把人送到了馬車旁。
姚氏一開始還在罵兩個不聽她話的陌生嬤嬤,等人到了馬車旁邊,看到了林城,她才收斂起來。
姚氏見到林城後,臉上滿是委屈:“將軍,這些年我為你生兒育女,為你照顧家中,可是有哪裡做的不夠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林城聽到她的話後,麵上閃過一絲愧疚,對他而言,姚氏算得上儘心儘力,可是……
林城沉聲對姚氏道:“就是顧念你我多年夫妻之情,兩年前得知林婷不是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孩子被你抱給旁人養了十幾年,我都沒有追究過。我覺得是我這些年無法常陪在你身邊,才讓你做了錯事。
你想將林婷留下,我也答應了。卻不想我的縱容,差點害了全家人。”
“可我也是受害者啊,是大哥騙了我,我那時候一個人生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姚氏說得情真意切,林歲卻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怎麼生大哥和林衡的時候沒見你怕,我聽說那時候父親也不在家中,偏偏第三次輪到我的時候,你害怕了?究竟是怕生孩子,還是怕我的出生妨礙了你啊?”
“住口,這裡輪不到你來說話!”姚氏被林歲的一番話氣的眼睛通紅,都是她,若是沒有她這個家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林歲卻並不如她的願,開口道:“母親,父親和大哥都能容得下你,他們覺得虧欠你。這個家裡,唯一容不下你的人,是我。所以你不用求父親,是我逼他將你送走的。”
“果然是你,林歲,你這個冷血的怪物,連自己親娘都要害的畜生!”
“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林歲麵無表情,“母親往後在山中修行的時候,儘可以大聲罵我。”
“將軍,將軍你看這個逆女,你怎麼能為了她將我送去山中?”
林城避開姚氏的目光,姚氏便又去央求長子。
“奕兒,娘親對你不夠好嗎,你和你父親走了,娘親日日想著你,怕你上了戰場受傷,夜夜睡不好覺,如今,你為了她要將為娘送走?”
林奕沉默了良久才道:“母親,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對嗎?”
“奕兒,娘是被他們騙了啊!”
“可是一開始,林婷隻是讓你格外喜愛而已,你不喜歡歲歲,也可以將她養在身邊,真正決定將自己親女兒送走,對她不聞不問的人是你。給了姚定邦夫婦機會的人也是你。
二弟與歲歲一同被抓,這次沒有了林婷的影響,你卻對歲歲的委屈視而不見,將一切罪責怪在她身上。
母親,你於兒子有生養之恩,兒子日後會去山裡探望你。但這家,你住了二十多年,接下來該輪到歲歲住了。”
“林奕!”姚氏尖聲叫著,“你們林家人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林城,你怎麼能把兒子教的這麼冷血!你們林家人都沒有良心!”
在姚氏的掙紮中,她被兩個嬤嬤強行押上了車,另一輛車上,裝著姚氏的衣物,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和吃食。
隊伍準備好之後,林城揮揮手,四名下屬走上前來,抱拳行禮:“將軍。”
“務必將我夫人送去交州我老家,然後將我的信交給族長,他會知道該怎麼做。”林城拿出一封信,交到下屬的手中。
“是,屬下定然完成將軍的交代。”下屬接了信,鄭重地收好。
“走吧。”林城吩咐完之後,馬車便動了。
一開始,馬車裡還能聽到姚氏罵林城的聲音,後來隻傳來了嗚嗚聲,想來姚氏是被那兩名嬤嬤捂住了嘴。
等馬車走遠了,林歲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轉頭問林城:“爹怎麼沒告訴我,要將她送去交州老家?”
她還以為她爹會和其他人家一樣,在京郊找一處道觀將人送進去呢。
“老家那裡安靜,也有族人能幫襯,適合你娘修身養性。”林城看著眼中有喜悅之色的女兒,心中有些酸楚。
他們這個家,早就散了,也沒必要強行將所有人都留下,隻會徒增怨恨。
“她不回來了嗎?”
“對,她不回來了。”林城道,“往後父親不在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就落在歲歲身上了。”
林歲保證道:“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哥的。”
林奕失笑,拍拍林歲的頭。
見林歲並未被姚氏影響,林城也放下心,開口問道:“為父一會兒要進宮一趟,你大哥還要上值,你呢?”
林歲擡眼看見不遠處的阿纏,朝她招了一下手,才說:“我和朋友出去散散心,會儘早回家的。”
說完後,她微微一愣,原來她也有朋友可以說說心裡話了,不知不覺間,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好。”林城想了一下又說,“知道你不喜歡帶著丫鬟出門,我給你留兩名護衛,以防萬一。”
林歲本想說不必,在上京就算女子單獨出門,也很少會發生意外,她當初不想留在將軍府,經常一個人出去溜達。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沒有拒絕林城的好意:“那就暫時讓他們跟著我,等我修煉有成之後就不必了。”
林城笑了起來:“好,那你可要努力。”
目送林家父子離開後,林歲朝阿纏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