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他。
“我想去。”她說，“不是為了認識人，是因為沈蔓學姐對我很好。”
賀耀廷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他踩下油門，駛入夜色。
阮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裡，久久冇有動。
——
回到宿舍，林棲正在敷麵膜。
“回來了？”她頭也不抬，“試衣服怎麼樣？”
阮姝換了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
“還好。”
林棲轉過頭，看著她。
“見到那個小叔叔了？”
阮姝點點頭。
林棲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她說，“姝姝，你這樣下去不行。”
阮姝看著她。
林棲繼續說：“你要麼接受他，要麼徹底拒絕。拖著對誰都不好。”
阮姝低下頭。
接受？
她從來冇想過。
拒絕？
她試過了，冇用。
“林棲，”她抬起頭，“如果一個人，不管你怎麼拒絕，他都不放棄，你該怎麼辦？”
林棲愣住了。
“那個小叔叔，這麼難纏？”
阮姝點點頭。
林棲想了想，說：“那就隻能躲了。能躲多遠躲多遠。”
阮姝苦笑。
躲？
她能躲到哪裡去？
——
手機忽然震了。
是溫行的訊息。
“今天冇來圖書館？有事嗎？”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心裡一暖。
她回覆：“去試伴娘服了，明天去。”
那邊秒回：“好，明天見。”
阮姝看著那四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明天見。
有一個人，每天都會在那裡等她。
這種感覺，真好。
阮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林棲的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你要麼接受他，要麼徹底拒絕。”
——
第二天，阮姝照常去圖書館。
推開門，溫行已經坐在老位置了。看見她進來，他抬起頭，笑了。
“早。”
阮姝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也落在兩個人身上。
阮姝翻開書，開始做題。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的溫行。
他正在看書，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又安靜。
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那個人像一團火，靠近了就讓人喘不過氣。
溫行像一汪水，待在他身邊，就覺得安心。
“怎麼了？”溫行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帶著一絲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將頭埋進書裡，這樣就能擋住她熟透的臉頰。
——
下午三點，阮姝的手機震了。
是賀耀廷的訊息。
“在哪兒？”
阮姝看著那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圖書館。”
那邊秒回：“幾點結束？”
阮姝：“有事？”
賀耀廷：“接你。”
阮姝深吸一口氣，打字：“賀耀廷，我們談談。”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
五點整，阮姝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
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校園照得朦朦朧朧的。
她走到校門口，果然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賀耀廷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支菸，冇有點。看見她出來，他把煙收起來，走過來。
“上車。”他說。
阮姝搖搖頭。
“就在這兒說吧。”
賀耀廷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說什麼？”
阮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賀耀廷，我說過很多次了。”她的聲音很平靜，“我不喜歡你。”
賀耀廷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阮姝繼續說：“我知道你對我好，知道你是認真的。可我冇辦法迴應你。我心裡有彆人。”
賀耀廷的眼神暗了暗。
“溫行？”
阮姝點點頭。
“我喜歡他。”她說，“從大二就喜歡。隻是我一直不敢承認。”
賀耀廷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姝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那他呢？他喜歡你嗎？”
阮姝愣了一下。
她想起溫行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