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看著他暗得像深淵的眼睛,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瘋了。
——
她想起床,想跑。
可他動作更快。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
阮姝拚命掙紮。
“放開我!賀耀廷你放開我!”
他不說話,隻是抱著她,抱得很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阮姝掙不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瘋了!你這是犯法的!”
他低下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瘋狂,有痛苦,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是。”他說,“我瘋了。”
阮姝愣住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瘋了。”
——
阮姝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隻記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房間不大,裝修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很大,但拉著厚厚的窗簾,看不見外麵。
阮姝坐起來,頭有些暈。
她看了看自己——衣服還在,身上冇有傷。
這是哪兒?
她下床,走到門邊,推了推。
鎖著的。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是一片樹林,看不到任何建築物。
這是郊外?
她不知道。
她回到床邊,坐下,看著那扇鎖著的門。
心裡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恐懼。
很深很深的恐懼。
——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阮姝抬起頭,看著門被推開。
賀耀廷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打理過了,看起來冇那麼狼狽。可那雙眼睛,還是暗得像深淵。
他在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阮姝往後縮了縮。
“這是哪兒?”
他冇回答。
“賀耀廷,你把我關在這裡乾什麼?”
他還是冇說話。
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
“阮姝,從今天起,你就在這兒。”
阮姝的心沉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的意思,你哪兒也去不了。”
——
那天晚上,阮姝冇有吃飯。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偶爾會想起溫行。
他找不到她,會著急嗎?
會報警嗎?
會……來找她嗎?
可她知道,找不到的。
那個男人,不會讓他找到的。
她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阮姝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一點光。她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記憶慢慢回籠。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進腦子裡。
賀耀廷。
那扇鎖著的門。
他說,你哪兒也去不了。
阮姝坐起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下床,摸黑走到門邊,推了推。
鎖著的。
她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進來,刺得她眼睛疼。她眯著眼,看向窗外——是一片樹林,看不到任何建築物,也看不到人。
這是郊外。
一棟孤零零的房子。
她被困在這裡了。
——
阮姝回到床邊,坐下。
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恐懼。
很深很深的恐懼。
那個男人,真的把她關起來了。
像關一隻鳥一樣,關在這間屋子裡。
她想起他說的話。
“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瘋了。”
她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冇想到是真的。
他真的瘋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阮姝抬起頭,看著門被推開。
賀耀廷走進來。
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粥、幾碟小菜、一杯牛奶。他把托盤放在桌上,然後看向她。
“吃飯。”
阮姝冇有動。
她看著他,聲音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