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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謀 二十一 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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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啖肉飲血,狀如禽獸。

這就是她的毒在謝春深身上的藥效。

木漪被他壓的喘氣都難。

加上那股藥毒燒上來,燒的她血液內衝沸反,肌膚都有被這股力量衝破之感,脖間青筋根根暴起,額頭已被汗珠沁透。

難捱,病態的喘息從她口中溢位,入了謝春深的耳。

下瞬便是領口崩開的裂聲,整個顫抖的肩頭露出,凝脂流月,豔骨成蝶,都成了他狩獵的場地。

木漪受不住要翻身,被他壓住兩片肩。又咬下去之前,他莫名於上方頓了頓。

他自識此時體內燃燒的並非簡單的茹毛嗜血之意。那種**壓抑了太久,乾火一起,不燒個分崩離析,無以為解。

她遲早會死在自己手中,所以,他不想與她在今夜做那種事。

卻也被這種不受控的**和感覺逼瘋,在她上方看著她倔強到底的神情,怒火裡藏著一分無奈奈何:“這不就是你自己找的。”

回應他的是木漪一記聊勝於無的耳光。

她罵道:“禽獸……你就該被萬劍穿心,埋在蓮花樓裡……給我的花作肥。”

指甲刮過他的脖側,癢大於疼,更似一種助興的情趣。

謝春深扯了兩邊嘴角,舔掉唇上鹹腥,下口不再留情,一口一口比之前都重,邊咬邊睜著眼審視她的苦痛,勢必將全部心火與身火都泄在她身上。

再一口,重重咬上她。

木漪實在受不住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捶他沒用,反捶床泄憤,身下承受二人重量的床榻也在震動,頃刻間淚已盈麵,絕望高喊:“秦二!秦二!”

書房的漆門並不厚重,這聽來慘重的求救聲,早就傳到了房外。

秦二說不出話,就麵朝宋寄彎腰磕頭。

宋寄料不到秦二此舉,而且磕了幾下,回回都砸在他的腳上,疼的反而是他,皺眉退開一步,將他的口布提出,“要說什麼。”

秦二膝行幾步,臉朝書房。

“要鬨出人命了!宋先生,我家姑娘還罪不至死啊!你先救人,快救救人啊!”

這求救聲,宋寄也一直聽著,可自己不過受段淵差使,在後配合謝戎,這種事,他又如何方便插手?

一時為難。

秦二見他不救,竟當場嚎哭了出來。

宋寄擰緊眉,正心下搖擺,又突然聽得一聲木漪撕心裂肺的喊叫,驚的連他的太陽穴也跟著突突跳顫。

他也聽不下去了。

拔劍砍斷秦二身上麻繩,“你想怎麼救?”

秦二指著那把劍,紅著眼:“你有劍,用劍劈開門閂!”

宋寄聞言緊了緊劍柄,也動了真格:“我一個人可能還製不住他,一會兒劈開了門,你要配合我。”

木漪已要被他咬死了,奄奄一息中,喊聲都漸弱,身體抽搐,隻有五臟六腑在焚燒的感受隻增不減。

謝春深才泄出三分火而已,抱住她的腰肢,見她瞳孔都渙散了,這才暫時停了動作,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知錯了沒。”

“……”

那就是沒有。

一張西施臉,飽滿的唇角破了大半,他用手指重重擦過揉那傷口,疼的她淚眼激顫。

又俯身吻眼角,去嘗了嘗她眼淚的滋味,又慢慢移動,像嗅入氣息一般唇貼著她的鼻和頰擦磨,遊走至她的唇瓣吸吮。

唇上方結痂的腫痛傷口被吸破,滲出鮮血,他全捲入舌中,飲了下腹。

木漪耳中都起翁鳴,腦中燒的脹痛,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她喘著息閉起眼。

身上又是一陣刺痛,他在啃咬她,又開始了。

她叫不出來。

但知道錯了。

她真的知道錯了,錯在她不該救他,錯在她沒有助遲運讓他早死!

“彭——”

門被大力撞開。

這二人趕進來阻止時,他口中還含著她脖上的一塊肉,不肯鬆嘴,差些將那塊肉咬下來。

宋寄一驚,謝戎當真是瘋了個徹底,當即將劍打橫,從後將劍攔在謝春深腰間桎梏,將人提了起來,秦二從前抬他手腳。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勉強把他從木漪身上分開。

木漪清醒了一些,跌跌撞撞抓了手邊一件衣物裹住自己。

玄色流銀,梅香如故,又是他的味道。

聞見此味,木漪單手撐著案牘乾嘔起來。

秦二想去攙扶,被她抬手擋住,“……先不要碰我。”

聲音發抖,又十分低弱。

她傷的不輕,似乎正在哭。

秦二跟木漪也已有四年餘,從未見木漪哭過,一度覺得,這個姑娘根本不會流淚。

可謝戎把她咬哭了。

秦二一臉擔憂,陪她踉踉蹌蹌地走回了她的寢堂。

不久,她將那件玄衣從門縫裡扔了出來,“幫我燒了,燒個乾淨。”

*

木漪不知那畜牲是什麼時候走的。

她配置的毒藥都是生藥,未經調和炒熟,直接服用,藥效太烈,加之身上又有深淺的破皮傷口,還未如願東山再起,招一波人馬複開她的蓮花樓,就先起了一趟燒。

且燒裡時不時發起藥癮,那感覺,不亞於噬骨焚身,螞蟻鑽骨。

有人在擦拭她的傷口,木漪夢裡囈語:“好難受……”

照顧木漪的人,是劉玉霖。

秦二見木漪折騰掉了大半條命,去陳擅置下的堂屋找到了她,請她來顧一顧木漪的身子。

“府中,一個女婢也沒有了嗎?”

秦二歎氣,“春笙在,她也在養傷,還有八個劍客都折胳膊斷腿的,半死不活,府中除了我,暫且沒有能動的了。”

劉玉霖顧不上問其他的,安置好小燕珺,一上午都在處理她的傷病,劉玉霖抬著一盆擦身的水出來,秦二留意了一下,竟還有幾縷發黑的血絲。

“還流血嗎……”

劉玉霖引他至一旁,“你見過她身上的傷口嗎?”

“姑孃家的,我個大老粗不好多看。”

“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劉玉霖麵色沉重,緊緊擰著眉頭,秀氣臉孔甚而有幾分浮現的恨悶。

她上午替木芝擦身,揭開衣物,才發現那咬痕不僅在頸部肩頭,唇邊手腕,連腰部都有。

傷口淺的破皮結痂,深的齒痕處都翻了肉,不好好將養,都會留疤……有多禽獸不如,才能犯下此等罪惡行徑?

劉玉霖思及此,心隱隱抽痛,眼眶內酸楚濕潤。

“我去向陳二郎君求情,求他,為阿芝報了這仇。”

秦二搖頭擺手,“陳將軍管不了……”

劉玉霖不解,他又長籲短歎。

“說來話長,本可不鬨這麼一出。讓姑娘吃苦……的人,是廷尉府的廷尉正,謝戎。”

秦二將前因後果詳細道來。

劉玉霖驚立原處,手一鬆,打翻了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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