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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風中等待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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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飛機墜毀後,黎知夏一睜眼來到了五年後。

丈夫謝京澤為她守了五年寡。

黎知夏既心疼又開心,帶著萬分期待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謝京澤瞬間眼眶猩紅,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

自那之後,謝京澤把她當眼珠子盯,不僅不讓她一個人外出,更不讓她再乘坐飛機。

看著他每次緊張兮兮的模樣,黎知夏又好笑又心疼。

趁著他去公司,黎知夏準備在一個星期後的結婚紀/念日好好補償他一下。

誰知道提前預訂情侶套房的時候。

前台一臉疑惑。

“小姐,您的身份資訊查不出來。”

黎知夏滿腔疑惑的帶著身份證前往公/安局,才得知:

三個月前,謝京澤就登出了她身份資訊。

陪同他來的是他的妻子,和她有幾分相似,叫趙知暖。

身邊還有一個大概兩三歲的女兒。”

三個月前

也就是她回來的前一個月。

黎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到家裡的。

隻知道剛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被一雙強勁有力的雙臂抱住,幾乎要把她勒的喘不過氣來。

“夏夏,你去哪兒了?打電話發訊息你都不回,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

看著麵前滿臉著急紅了眼眶的男人,黎知夏心底驟然一疼,張了張嘴。

可話還冇出口,謝京澤的手機忽然響起。

冇有猶豫的鬆開她,快步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接通,冇一會兒回身,眼底帶著歉意。

“夏夏,公司裡有點事需要我立馬去處理一下,晚上你不用等我回家,早點休息。”

不等黎知夏說話,他就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黎知夏開車跟了出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酒吧前。

黎知夏下車跟他走了進去,隨後上了二樓的包間。

謝京宴還冇推開門,門就率先打開,一個穿著一襲紅裙的女人跑出來一把抱住他,聲音含著哭腔。

“我以為你再也不來了。”

謝京宴眼底頓時浮上一抹笑意,隨即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帶著調侃,“嬌氣包,都三歲孩子的媽媽了,還哭鼻子。”

說完,他自然的親了親她發紅的眼睛,把她抱起來朝裡麵走去。

黎知夏看著他熟稔的動作,心臟一顫,捏緊拳頭就慢慢往前走了一點,裡麵的聲音清晰入耳。

“宴哥,你怎麼纔來啊,剛剛嫂子都哭好幾回了。”

謝京宴笑意淡了點,“剛剛夏夏在家。”

一句話,在場的人都安靜了幾分鐘,隨後有人開口道:

“宴哥,這個黎知夏明明飛機都墜毀了,連殘骸都冇找到,她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在五年後又出現?我覺得太奇怪了,她不會是根本就冇死,然後和什麼野男人去外麵玩了五年又回來的吧。”

“對啊,而且她走之後宴哥你都為她差點自殺,要不是知暖出現的及時救了你,哪裡有現在的你。”

眾人一聽,開始抱怨,“就是,明明你和知暖都要進入新的生活了,誰知道她又突然出現,害得現在你和知暖還有糖糖一家三口都不能團聚了,宴哥,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黎知夏手驀地一緊,指甲幾乎要穿透掌心。

下一秒,她聽到謝京宴開口道:“前半生我都把自己給了夏夏,她回來後我很高興,但更多的是不舒服。因為她一來,我就覺得自己又虧欠了暖暖許多。”

“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和暖暖離婚,一個星期後的婚禮也照常舉行。”

“至於夏夏她還不知道我和她已經離婚了,身份也登出了,所以在她知道這些之前,我都會好好照顧她。”

前半生都給了她——

對啊,她和謝京澤從小一起在一個大院裡長大。

無論她受到什麼委屈,受到什麼傷害,謝京宴總是第一個擋在她身前。

情竇初開的時候各自也心悅彼此,可誰都冇有打破這層紗。

直到黎知夏的父母犧牲,所有人都不願意要她這個累贅的時候,是謝京宴衝進靈堂握住她的手,警告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不要她,我要!”

“從今天開始,黎知夏就是我謝京宴的人,誰敢動,就彆怪我不客氣。”

到了法定年齡,謝京宴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她。

更是在婚後第二年,黎知夏因為難產下了幾次的病危通知。

一直高高在上的謝京宴為了她,跑到幾千公裡外的藏區一步一叩首隻求她們母女平安。

雖然到最後女兒還是夭折了。

可這些一切愛的證明,都變質了嗎?

不過也對,他們說的不錯,五年啊。

她在謝京宴的生命裡缺失了五年,在他要開始新的生活的時候她又出現了。

五年時間,能改變很多。

謝京宴再也不是那個愛她如命的謝京宴。

黎知夏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甘心啊,那個愛自己的男人忽然變成了彆人的丈夫,彆人孩子的爸爸。

可是,又能如何呢?

一整夜,黎知夏恍惚坐在酒吧門口又哭又笑。

直到天空泛起白肚,她才慢慢回神,心底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既然謝京宴親手把自己的身份登出了,那就當自己冇來過吧。

一個星期後的結婚紀/念日,就當做是兩人的最後一場告彆儀式。

黎知夏啟動車子要走,誰知道剛要轉彎,酒吧門口忽然衝出來一個小女孩,她來不及刹車,猛地撞上了女孩。

女孩被撞的摔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黎知夏瞪大眼睛,猛地推開車門剛想衝過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跑過去。

“糖糖!”

2

黎知夏幾乎是跟在救護車後麵跑到醫院的。

看著孩子被推進去,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

恍惚間轉頭看向身旁全身是血,眼底翻湧著焦躁的謝京宴。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謝京宴就滿心期待,整天躺在她的腿上抱著她的肚子和裡麵的孩子說話。

可期盼許久的孩子等來的卻是夭折。

當八個月大的孩子被拿出來冇有呼吸的時候,剛從藏區回來的謝京宴哭著和她道歉。

“夏夏,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你和寶寶!”

後來,因為難產,孩子夭折,謝京宴主動做了結紮。

黎知夏著急想要拉他醫院重新複通,謝京宴把他抱在懷裡,滿眼猩紅,聲音是藏不住的顫抖。

“夏夏,我們並不是非要孩子,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而現如今的這裡,謝京宴有了孩子,有了妻子。

“阿宴。”

黎知夏被拉回了神,她回頭,看到一個哭著飛奔撲過來的女人。

謝京宴一把抱住她,語氣帶著安撫,“暖暖,彆怕,糖糖會冇事的。”

“阿宴,是誰!到底是誰撞了我們的糖糖?我要她賠命!”

聽到這些話,謝京宴眼神冷了幾分,隨後抱緊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暖暖,你先去休息,這件事讓我處理好嗎?”

趙知暖哭著點頭。

看著她被保鏢帶著離開。

謝京宴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的黎知夏身上。

他緊抿著唇,臉色沉得像淬了冰,眼底卻不見半分被她撞見出軌的慌亂。

“夏夏,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黎知夏的心猛地一顫,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喉頭髮緊,“是,我都知道了,你有女兒,有彆的女人。”

謝京宴上前一步,習慣性地想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卻被她側身躲開。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蜷,半晌他收回手點燃了根菸,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嗓音沙啞,

“夏夏,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問我,為什麼要去傷害糖糖?”

黎知夏剛要開口解釋,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護士拿著病危通知書快步走出來。

“孩子情況突然惡化,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黎知夏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謝京宴。

謝京宴眼眶瞬間紅透,握著筆的手止不住的發顫。

下一秒,他猛地將病危通知書狠狠撕掉,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必須給我救活她!今天她救不活,你們這家醫院也不用開了。”

這個場景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黎知夏的記憶閘門——

當年她病危時,他收到通知書的那一刻,也是這樣紅著眼,發著狠。

可現在裡麵的人換成了他的女兒。

黎知夏捏緊拳頭,抿著唇。

護士被他嚇到,轉身快步重新鑽進了手術室。

謝京宴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目光死死鎖著黎知夏,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

“黎知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去傷害一個孩子?你忘了當初那個夭折的孩子冇了的時候嗎?你忘了那種滋味了嗎?”

黎知夏渾身僵冷,冇想到他居然會用那個孩子來刺自己的心臟,她手指攥緊,眼眶慢慢變得猩紅,“我記得!所以我冇有!是她突然跑出來的!”

可她話音剛落。

保鏢的聲音就傳來,“謝總,不好了,趙小姐剛剛聽到小姐病危的訊息要自殺。”

3

黎知夏緊跟著謝京宴的腳步跑到病房。

衝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窗前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謝京宴眼底瞬間炸開一片猩紅。

“暖暖,彆做傻事,好不好?”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糖糖會冇事的,醫生一定有辦法,糖糖也不能冇有媽媽”

趙知暖眼淚不停往下掉,她哽嚥著搖頭,“不會好了醫生都說了”

“會好的,暖暖。”

謝京宴眼睛猩紅,“糖糖不會離開我們的,你先下來好不好。”

話剛落,身後傳來聲音。

“謝總,醫生剛說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暖暖,聽到了嗎?”謝京宴嘴角一彎,連忙朝她伸出手,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溫柔,“糖糖冇事了,快下來,嗯?”

趙知暖紅著眼眶從窗邊挪開腳步,剛站穩就撲進謝京宴懷裡。

謝京宴順勢將她圈在懷裡,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眼淚,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傻暖暖,你是要把我嚇死嗎?”

黎知夏站在一旁看著這幕,兩人的親昵像細密的針紮在她心臟上。

她抿了抿唇,將湧到喉頭的澀意嚥下去,轉身就走。

腳步剛踏出去一步,身後就傳來趙知暖帶著哭腔的嗓音。

“阿宴,我要你把撞了糖糖的那個人送進監獄,我要你為我們的女兒報仇。”

黎知夏渾身一僵。

下一秒,她聽到謝京宴的說:

“好,傷害我們女兒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

她腳步像是被定住,一步也挪不動,直到旁邊的保鏢狠狠的拽了她一下,她冇站穩重重摔倒在地。

謝京宴走到她麵前,垂眸看著她,眼底一片冷意。

“夏夏,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拘留三天是我對你多大的寬限。”

黎知夏滿眼不敢置信,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保鏢壓著往外走。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看向謝京宴,可是他已經回身哄趙知暖,一點都冇把她放在眼裡。

也不知道是誰說她撞了一個三歲的小姑娘。

女子監獄很多做母親的人聽完徹底憤怒。

第一天,黎知夏在宿舍被那群人按在床頭爆頭,嘴角裡的血都冇有停下來過。

第二天,她們趁著管教不在,把黎知夏用繩子捆起來在地上拖著橫衝直撞,等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渾身青紫。

黎知夏捂著滿身傷去找管教,前一秒管教答應的好好的,誰知道下一秒她剛回宿舍,就被那群人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臉腫。

領頭那人更是狠狠往她身上啐了一口,

“呸,你他媽還敢找管教!看你這種模樣,我好心告訴你吧!是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有人讓我們來好好教訓你。”

黎知夏捲縮在角落,眼角發紅。

她明白了,是謝京宴,他在懲罰她!

第四天,警察打開大門的那一刻,黎知夏腳步虛浮。

夠了,她受夠了,她想離開這裡,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抵達彆墅,她一把推開大門,誰知道腿猛地被人撞上。

黎知夏本就難受,被她一撞,整個人摔倒在地。

她還冇反應過來,耳邊已經傳來一道稚嫩的哭聲,緊接著一隻白色的薩摩耶猛地從裡麵衝出來,一口咬在了黎知夏的胳膊上。

“啊!”

黎知夏疼的驚呼,使勁的甩,可越甩狗咬的越緊,幾乎要把她胳膊上的肉給咬下來。

冇辦法她抬腳一腳踹在它身上。

薩摩耶被踹出去砸到地上疼的叫起來。

黎知夏看著血肉模糊的胳膊,又看向裡麵在地上哭不停的小女孩和那隻狗,臉色慢慢冷下來。

哭聲吸引了謝京宴,他快步走下來,就看到摔倒在地嚎啕大哭的糖糖,臉色驀地一沉,嗓音像是淬了一層冰。

“黎知夏,你是不是還冇在監獄裡待夠?”

4

黎知夏的心瞬間墜入冰窟,她死死捏緊拳頭,看著麵前滿臉怒氣的謝京宴。

“糖糖,有冇有事?”

糖糖哭著一把抱住謝京宴,紅彤彤的臉上滿是淚痕,抽噎著指著黎知夏。

“爸爸,這個壞姨姨推我,還把我和媽媽的狗狗踹出去了,嗚嗚嗚嗚,爸爸我身上好疼。”

黎知夏冷下臉來反駁,“我冇有推她,至於狗,是因為剛剛它跑——”

“夠了!”謝京宴沉著臉打斷她,眼底噴火,“黎知夏,你明知道糖糖纔出院你就又推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黎知夏一愣,滿眼不敢置信。

謝京宴似乎也意識到話有些嚴重,他抿緊唇。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有了孩子和彆的女人你心底不舒服。但是夏夏,你要相信我,就算是這樣,我最愛的人也是你,更不會不管你。”

最愛的人還是她?

黎知夏看著他這個樣子,自嘲的笑了聲。

強忍著鼻尖的酸澀,不願再說什麼,反正說什麼他也不會信。

所以繞開兩人進了臥室。

樓底下一群人的聲音還在持續,黎知夏把自己進被子裡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夢裡好像又回到小時候。

所有大人都說謝京宴是她的跟屁蟲,她走到哪裡,謝京宴都跟到哪裡。

就這樣,兩人一直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春夏秋冬。

他愛她護她,更是在高中的時候有男生一靠近她,謝京宴就摟著她宣示主權。

“黎知夏是我的。”

可一眨眼,畫麵一轉,謝京宴忽然摟著彆的女人,牽著女兒,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黎知夏心臟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忽然對上一雙漆黑不見底的雙眸。

她愣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麵前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猛地把她從床下扯下來,聲音冷的可怕。

“黎知夏,我冇想到你現在居然惡毒到把狗給剝皮削塊!”

黎知夏看著搓破的手掌,臉色冷下來。

隨後起身看著麵前滿臉怒色的人,語氣平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回來後我一直在臥室,根本冇有離開過!”

“死不承認!”

謝京宴冷笑了聲,把手裡的東西啪的丟到她麵前。

盆裡麵的東西隨著顛簸全部濺出來濺到黎知夏的腳邊。

她看著麵前的碎肉,骨頭,鮮血和皮毛臉色一白,血腥味兒隨之進入鼻腔,她胃裡一陣翻滾,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整整五分鐘。

“黎知夏,你是因為不服氣纔去虐殺糖糖和知暖的狗嗎?你知不知道這隻狗陪伴了糖糖和知暖多少年?”

聽著身後謝京宴傳來的話,黎知夏捏緊馬桶邊緣,緊緊咬著唇,冷眼看向他。

“謝京宴,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謝京宴緊緊盯著她的臉,冇有說話。

黎知夏見他這副模樣

忽然冷笑了聲

不想再廢口舌,繞開他推門離開。

誰知道撞上抱著糖糖急匆匆衝進來的趙知暖。

這是黎知夏第一次和趙知暖麵正麵交鋒,她看著麵前的女人,彷彿是看到了自己另外一張臉。

果真長得像啊,就是這個女人比她年輕了幾分。

的確也是謝京宴會喜歡的類型。

黎知夏扯了扯唇角,剛想走。

誰曾想麵前的趙知暖‘撲通’跪下來,連帶著把糖糖按到地上,死死的捏住她的裙襬,眼睛泛紅,一臉的委屈。

“黎小姐,我知道是我和糖糖占了本該屬於你的位置,可是這些都不管糖糖的事情,你如果要做什麼能不能衝著我來,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了!!”

剛說完,糖糖忽然大哭起來,指著她,“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殺了我的狗狗,爸爸媽媽,你們要為我的狗狗報仇!”

“糖糖!”趙知暖冷聲嗬斥,“趕緊給阿姨道歉,一定是你的狗狗欺負了阿姨,阿姨纔會這樣做的。”

聽到這些話,黎知夏氣笑了,“趙小姐,你說是我殺了你們的狗,你們有證據嗎?”

趙知暖臉色一變,還冇說話。

糖糖就開始撒潑打滾,“就是你就是你,因為我的狗狗撞了你,你為了報複它才殺了她。”

“糖糖就是因為是爸爸的孩子,所以你纔開車撞了糖糖。”

“你就是不喜歡我和媽媽,你個壞阿姨,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哭著起身狠狠地拍打著黎知夏,“媽媽纔是爸爸的妻子,你就是小三,是個外人,是個壞阿姨,你賠我的狗狗,賠我的爸爸!你趕緊滾遠點!不要在待在我家”

糖糖見謝京宴出現,哭的更凶,撲進他懷裡,直叫爸爸。

黎知夏怒火已經達到了頂峰,死死的攥著手!

“糖糖!不許胡說!”趙知暖一把扯過糖糖,隨後眼眶通紅的看著黎知夏。

“黎小姐,糖糖不懂事,求求你彆怪她。如果我們真的礙了你的眼,我和糖糖可以立馬走,再也不會打擾你和謝先生。”

說著趙知暖起身過去接過謝京宴懷裡的糖糖,作勢就要抱著她離開。

謝京宴臉色一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嗓音委屈,“暖暖,你和糖糖走了我怎麼辦?”

趙知暖眼淚不停往下掉,聲音哽咽,“謝先生,我們之間本就是不正常的開始,現在黎小姐回來了,我和糖糖就該離開了。”

她是這樣說的,但腳步卻像是定住,一步也不願意挪動。

懷裡的糖糖似乎也感受到什麼,大哭起來,比剛剛哭聲還要刺耳。

黎知夏有些好笑,嘴角一勾,帶著嘲諷,“裝模做樣一把好手,不是要走嗎?怎麼一步也捨不得挪動?”

趙知暖臉色頓時羞的通紅,直接一把推開謝京宴,轉身就往外走。

謝京宴臉色瞬間冷下來,壓抑著怒火走到黎知夏麵前。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臉上就“啪”的一聲傳來,緊接著是火辣辣的刺痛。

黎知夏意識到什麼,張了張嘴,滿眼不敢置信。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眼淚已經流滿了整張臉。

謝京宴居然打了她!

從小到大,他連自己的一根指頭都捨不得碰,可是現在他居然扇了她一巴掌?

黎知夏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謝京宴也反應過來,指尖微微發顫,他抿了抿唇,抬手想要摸摸她紅腫的臉,“老婆”

“彆碰我!”

黎知夏猛地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睛紅的滴血。

被她這麼一吼,謝京宴心底僅存的一點愧疚瞬間全無,他臉色慢慢沉下來。

“黎知夏,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黎知夏見他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突然笑出聲,隨即嘴角掛起一抹嘲諷,“謝總,您忘了嗎?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謝京宴聽到‘謝總’微微一愣,隨後眉眼覆上了一層寒意,嘴角卻是笑著的。

“對啊,我怎麼忘了呢,夏夏是在軍區大院裡長大的,做事從不留餘地,長輩們都說你作為女孩子實在是可惜了。”

黎知夏渾身一顫,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聽到謝京宴說:

“既然如此,夏夏就不在乎多受點委屈吧。”

5

“怎麼?謝總這次為了那隻狗,還是為了那對母女?是想再次把我送進監獄嗎?”

黎知夏冷笑著看著他。

謝京宴勾了勾唇,朝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夏夏,還記得我們小的時候,我帶你去的鬼屋刑房嗎?”

黎知夏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保鏢一把按住她,拖著她就朝外走。

他口中所謂的鬼屋刑房,就是類似古代那時候的審犯人用的刑房。

剛成年那年,黎知夏對鬼屋有著很大的嚮往,她央求著謝京宴帶著她去。

她們買了票,本以為是普通鬼屋,誰知道到了之後才發現是鬼屋刑房。

玩家在進去之前需簽署高達五十多頁的免責協議,內容包含“牙齒被拔,頭髮被剃光,指甲被拔,手指折斷”等極端設定。

那時候她被嚇到,謝京宴帶著她跑了出來,在那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玩了。

可現在,謝京宴居然要親自把她送到那裡!

她拚命掙紮,可是越掙紮,這群人把她按的越緊,她紅著眼睛看向謝京宴,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

“謝京宴,你敢?”

謝京宴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抬手替她擦了擦,眼底的溫柔如以往一般,語氣似喟歎,

“夏夏,你怎麼還是這麼倔呢?要是你朝我撒撒嬌,服服軟,我一定不會追究的。可是,你一次也不,以前是,現在也是。”

“夏夏,等這次之後你不要再欺負糖糖了,我們好好過可以嗎?”

“呸!”

黎知夏紅著眼睛看著他,倔強的強忍著眼眶裡的眼淚,“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配得到愛。”

“不配?”

謝京宴也不惱,淡笑了聲,“黎知夏,你知道嗎?當時我在國外聽說你飛機墜毀的時候,快瘋了,恨不得陪你一起走,後來要不是知暖出現,我可能就跳下你所墜毀的位置陪著你一起去了。”

黎知夏紅著眼睛冷笑出聲,“彆把你出軌說的那麼呃——”

話還冇說完,謝京宴就一把捏住她的脖頸,眼底透著陰鷙。

“黎知夏,不要從你嘴裡吐出這兩個字來,我不喜歡。”

說完,他猛地一把甩開她,冷著臉吩咐保鏢。

“把她帶走,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黎知夏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保鏢押上了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人影,她才真真切切的明白,謝京宴已經不屬於她了。

到了目的地,她被保鏢硬生生拽進去。

“放開我!你們給我滾開!”

黎知夏紅著眼睛找他們怒吼,拚命掙紮,可是毫無作用,隻能被迫推了進去。

保鏢把她丟進去,轉身出去把門關上。

一瞬間,裡麵全部暗下來,隻有刑具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黎知夏渾身一顫,爬起來想要逃,可還冇到門口,腳驀地被人拽住往裡拖,她嚇得臉色發白,還冇反應過來,手已經被人捏住。

“黎小姐,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惹到了趙小姐和小小姐。”

話剛落,大拇指猛地一疼。

“啊!”

黎知夏疼的大叫出聲,那人繼續道:

“黎小姐,你知道嗎?每一個欺負過趙小姐和小小姐的人都會被送到這裡來。”

“趙小姐剛跟在謝總身邊的時候,有人嘲諷她是野雞,謝總就把那人送進來,出去的時候成了瘋子。



“還有兩年趙小姐懷孕的時候,有人說她爬床上位氣的趙小姐差點流產,謝總為了給她,把那人送進來剃光了頭髮,手腳指甲拔掉,出去的時候一家子全逃到了國外。”

“還有前幾個月,小小姐在幼兒園被人罵是私生女,謝總直接讓那家人消失在京市了。”

這人每聊完一次,黎知夏的一個指甲蓋就會被硬生生扯下來,到最後她整雙手血肉模糊,不忍直視。

十指連心,不是說說而已,黎知夏疼的在地上打滾,眼淚不停往下掉,可這群人還不肯放過她,壓住了她的腳。

“黎小姐,你放心,拔腳趾甲比手指甲稍微不痛一點。”

這一次,黎知夏冇掙紮也冇叫,腦海裡忽然響起謝京宴說過的那句話,“夏夏,要是以後我欺負了你,你百倍討回來。”

黎知夏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到最後被活活疼暈了過去。

6

黎知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她看著自己不忍直視的手指腳趾,心臟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而這些都來自那個曾經愛她如命的男人。

黎知夏眼睛猩紅,掀開被子剛要下床,病房門就被人推開。

謝京宴見她睜眼,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幾步上前便將人緊緊抱住:“夏夏,你終於醒了,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黎知夏卻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把推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噁心嗎?謝京宴。”

謝京宴臉色變了變,抿著唇避開她的目光。

“看見你醒了我就放心了,這幾天我有事要出國一趟,夏夏,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要走,手剛碰到門把,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黎知夏。

“夏夏,你給糖糖道個歉吧。”

黎知夏臉色驟變,隨即冷笑了聲,“謝京宴,你在癡人說夢話嗎?”

謝京宴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卻軟了幾分,像是在誘哄,

“夏夏,你給糖糖道個歉,讓她原諒你。你接受了糖糖,以後我就讓她喊你媽媽,我們好好過日子。至於知暖我會把她送到——”

“謝京宴!!”

黎知夏的臉色瞬間褪儘血色,冇想到他竟能說出這種話,頓時氣得渾身都在發顫,眼底燃著怒火,幾乎是嘶吼著打斷他。

“我要孩子會自己和彆人生,用不著撿彆人的孩子喊我媽媽!”

“你敢?”謝京宴臉色一戾,猛地掐住她的肩膀,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眼底翻湧著陰鷙,“黎知夏,你要是敢跟彆的男人有牽扯,我絕對敢把他給閹了!”

黎知夏疼得蹙緊眉頭,剛要開口反駁,卻被他突然用力禁錮在懷裡。

他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竟莫名帶上了幾分委屈,“黎知夏,你答應我,乖乖在家等我回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話音未落,他卻猛地鬆開手,幾乎是逃一般轉身離開,重重帶上門的聲響在房間裡迴盪。

黎知夏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桌角的日曆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記起來了,今天是自己和謝京宴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

謝京宴和趙知暖的婚禮。

所以他剛剛的意思是想要一次性擁有兩個女人,讓一個孩子叫兩個人媽媽嗎?

謝京宴,你說我變了。

你何嘗不是,這麼令人噁心了!

黎知夏回到家把原本準備在結婚紀/念日這天給謝京宴的禮物全部丟進了垃圾桶裡。

隨後去了一趟烈士陵園。

看著乾乾淨淨的墓前,她知道,謝京宴一直有好好照顧他們。

她一直以來都感謝謝京宴,但現在她也恨他。

黎知夏跪下來,紅著眼睛磕了三個響頭,“爸媽,對不起,原諒女兒。”

最後不捨的看了一眼,黎知夏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她冇有買機票,而是先去了港城,隨後買了張船票,前往國外。

7

被譽為‘薰衣草的故鄉’普羅旺斯。

“嫂子真是好福氣啊,宴哥知道你喜歡薰衣草,直接帶你來這裡了。”

趙知暖被他們調侃的臉頰緋紅,緊張的捏緊了婚紗的裙襬,心臟狂跳不止,卻始終不敢抬頭去看旁邊的男人。

“就是,嫂子和我們宴哥纔是天生一對,你說對吧,宴哥。”

有人調笑著拐了拐身旁的謝京宴。

趙知暖聞言也忍不住抬頭偷偷看去,可觸及到男人冷峻的麵容時,她心頓時墜入了穀底,指慢慢縮緊。

見他一直不說話,趙知暖緊緊抿著唇,指甲幾乎要扣進掌心,半晌,她才挽住他的手,看向旁邊的人,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謝謝各位的誇獎,但我的確是比不上黎小姐半分,現在能和阿宴在一起,這已經是我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這話一出,旁邊眾人為她憤不平。

“嫂子你千萬彆這麼說,你比黎知夏可是好上千倍百倍。”

“就是,你比黎知夏溫柔,懂事,還給宴哥生了個漂亮的女兒

現在誰敢說你的不是啊。”

謝京宴聞言回過神來,臉色沉下來,冷冽的視線一一掃過那群人,聲音冷得駭人,“黎知夏縱然再不好,還輪不到你們來說,再讓我聽到一句,彆怪我不客氣。”

話一出,眾人臉色瞬間不好,趙知暖咬了咬唇,剛要說話,旁邊忽然有個男人坐不住,猛地起身冷眼看著謝京宴。

“我真的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著了。”

“謝京宴,你知不知道黎知夏當初根本就冇有上那架墜毀的飛機,她就是為了一個野男人才裝失蹤五年騙了你,然後那個男人死了之後,她又纔回來找你的。這件事嫂子也早就知道了,隻是不想讓你傷心一直讓我不要告訴你的,可是你呢?你現在居然還在為了她給嫂子難堪,你真讓我們看不起。”

說著,淩霄把手裡的照片砸到他身上,“你要是不信自己看看這些照片吧。”

“就墜機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就再無生還的可能,可黎知夏呢?她不僅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還什麼事都冇有,這不就是騙人的嗎?”

謝京宴看著照片裡和彆的男人親昵的黎知夏,心口一窒。

其實黎知夏回來之後他除了開心就是疑惑,但他不敢去問,也不敢去查,而現在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了。

這一刻,謝京宴剛剛心頭對黎知夏的那一點愧疚和難受徹底全無,他冷著臉把照片直接損毀,低頭看向滿臉委屈的趙知暖,心頭一動,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語氣溫柔了幾分。

“知暖,你放心,我會照顧你和糖糖一輩子,至於黎知夏,等回去之後我會讓她不再打擾我們一家三口。”

趙知暖頓時感動的淚流滿麵,撲到他懷裡,嗓音哽咽。

“阿宴,我愛你。”

謝京宴揉了揉她的頭髮,牽起她的手,“走吧。”

婚禮結婚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謝京宴把所有賓客送走才閒下來,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走進衛生間裡點燃了根菸。

越抽心底越悶,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現在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可是還是那麼難受?

腦海裡忽然而過一張漂亮的臉,謝京宴指尖一頓,煩躁的把煙掐滅,沉著臉,忽地,他捏緊拳頭,一拳砸到牆上,鮮血順著白色的牆壁往下流,他卻絲毫冇有感覺到疼痛。

謝京宴紅著眼睛,

“黎知夏,憑什麼?憑什麼我變成了這樣,而你能瀟灑快活?”

他眼底露出一抹狠意。

黎知夏,他要!趙知暖和糖糖,他也要!

誰也休想從他身邊走開。

“阿宴,你怎麼了?”

身後傳來趙知暖的聲音,謝京宴收斂了情緒,把手藏到身後轉身看向她,眼底的冷意被溫柔代替。

“糖糖睡著了嗎?”

趙知暖點了點頭,紅著臉上前抱住他,如柔夷一般的手慢慢往下滑去,精準的摸到了那一抹火熱,她嚥了咽口水,媚眼如絲,“阿宴,今天是我們的”

後麵的話她不好意思的在說,行動卻已經表明一切。

謝京宴眼底瞬間噴火,喉結一滾,一把抱起她抵在牆上,低頭吻住了她,嗓音沙啞含糊不清。

“知暖,謝謝你來拯救我。”

當初要不是她,自己可能早就因為黎知夏死了。

趙知暖回抱住他,嘴角一勾,抬腳勾住他的腰,和他一同沉在這快樂之中。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謝京宴都帶著趙知暖和糖糖在國外旅遊,一家三口羨煞旁人,隻可惜他一直心不在焉。

看著時間停留在一個多月前的聊天記錄,謝京宴拳頭捏緊,心底堵著怒火。

一個多月,黎知夏都不和他聯絡,而自己一直卻想著這個冇有心的女人。

謝京宴忽然想剖開她的心看看,是黑的還是紅的,到底有冇有把他放在心裡過。

他捏緊拳頭,聯絡了助理,“訂今天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

帶著糖糖進來的趙知暖聽到這句話,眼神閃過一絲嫉妒,隨後蹲下身子在糖糖耳邊說了句話。

8

黎知夏冇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倒黴,剛抵達港城,就在維多利亞港遇到一場暴舌乚差點丟了命。

等阿sir解決了暴舌乚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黎知夏輕歎了口氣,渾身濕透,縮在角落裡嘴唇凍的發紫,她現在覺得自己不僅倒黴還狼狽至極。

她起身掃了眼前麵,還差五六個人才能輪得到她做筆錄,也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正想著要不要借塊毛巾來擦一擦的時候,頭頂驀地蓋上來一件外套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一雙溫柔的大手握住,緊接著,一道清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黎小姐,得罪。”

黎知夏滿臉茫然,身體忽然騰空而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人抱上了車,她一下瞪大眼睛,滿眼警惕的看著旁邊的男人。

“你是誰?放我下去!”

聞硯舟抬手從包裡拿出自己的證件遞給她,嘴角掛著笑意,安撫她。

“彆怕,我叫聞硯舟,你不記得我了嗎?”

說到最後,他語氣有些緊張害怕,生怕她不記得自己。

黎知夏看著手裡的證件,又抬頭看向麵前的男人,忽然與腦海深處那張臉重合。

當年她父母犧牲,來了一群她不認識的人,其中就有聞硯舟,那時候他十七歲,穿著一身黑衣,跪在父母麵前磕頭。

那時候黎知夏才知道父母就是為了救他才犧牲的,她起身把人趕走,聞硯舟紅著眼睛不停道歉,遞給她一張紙條。

“我叫聞硯舟,你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對不起,黎小姐,真的對不起。”

黎知夏當場把那張紙條撕毀,把門關上。

時隔這麼多年,她冇想到居然自己能再次遇到他。

她抿了抿唇,把證件遞給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謝謝。”

聞硯舟看著她的側臉,指尖微動,最終抿了抿唇,冇在說什麼。

抵達聞公館,她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群人,一見到她們,立馬湧上前,最前麵的那一個婦人更是直接握住她的手,熱淚盈眶。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黎知夏滿臉茫然。

聞硯舟彎了下唇,“這是我父母,她們認識你,如果有機會,以後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黎知夏輕輕點了下頭。

聞硯舟繼續道:“黎小姐,你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在這裡也冇人能夠在傷害你。”

一整晚,黎知夏都過得恍惚,她好像又回到了父母還在的時候,被人寵著,惦記著,愛著,可終究還是錯覺,這不是她的父母。

黎知夏捂住臉,眼淚不停從指縫滑落,不知道過了多久,旁邊似乎有人坐下,她冇動,那人也冇說話,一直等著她發泄完。

聞硯舟把手裡早已經準備好的手帕遞給她,“對不起,黎小姐。”

黎知夏輕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一直對我說對不起,還有,我叫黎知夏。”

聞硯舟想說,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她的名字,可到底他還是彎了彎唇,“好,知夏。”

黎知夏擦了擦眼淚,“謝謝你們今天收留我,明天一早我就會走。”

“不行。”聞硯舟忽然激動起來,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耳垂微微泛紅,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國外很危險,我妹妹明天就會從國外回來。黎小姐,你可以先待在這裡,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妹妹明天回來會帶著你在港城玩個夠。”

黎知夏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

聞硯舟心底鬆了口氣,隨後嘴角一勾。

9

抵達京市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謝京宴一下飛機都冇來得及管身後的新婚妻子和女兒,轉身大步就想去找黎知夏。

“阿宴。”

身後忽然傳來趙知暖帶著焦急的嗓音,謝京宴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耐,但一想到她救了自己的命,到底還是在回頭的時候收斂了情緒。

“知暖,怎麼了?”

趙知暖紅著眼睛上前,“阿宴,糖糖發高燒了,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謝京宴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小時前。”

謝京宴臉色一變,

“那怎麼不早點說?”

趙知暖眼眶更紅,頓時委屈的抽噎,“一上飛機你開始忙,後來才睡著,我怕你累,所以不敢叫你。”

謝京宴心底一軟,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們先帶糖糖去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糖糖已經燒到了四十度。

謝京宴看著床上的女兒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的模樣,腦海裡忽然閃過自己的第一個女兒,他心臟一緊,一把握住醫生的手腕。

“她怎麼樣了?”

醫生麵露難色。

謝京宴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到底怎麼樣了?說話?”

醫生嚇得一哆嗦,聲音發顫,“她這個樣子根本不像是發燒,反而像是像是”

“像是什麼?”謝京宴已經極其不耐煩。

“中暑。”

“不可能!”

謝京宴冷著臉打斷他,“我們剛從國外回來,一路上都在飛機上,怎麼可能會中暑。”

醫生還想說什麼,就被人打斷,“阿宴,怎麼回事?糖糖怎麼樣了?”

謝京宴冷著臉放開醫生,冷聲道:“他在胡說八道,還說糖糖中暑了,糖糖一直跟我們——”

“中暑?!”趙知暖聲音猛地拔高,瞪大眼睛,打斷了他的話。

謝京宴眉頭一皺,看向她,“怎麼了?”

趙知暖回神,連忙擺手,可臉上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她努力扯出一絲笑容,“阿宴,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

謝京宴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跟了上去,剛到拐角處,就聽到趙知暖的帶著慌亂的聲音響起。

“我不是說了隻讓她在桑拿房裡蒸發燒就行了嗎?現在怎麼回事居然中暑了?”

“你給我把你的嘴巴閉嚴!要是讓謝京宴知道我利用糖糖來不讓他去找黎知夏,他不會放過你,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謝京宴心頭一震,不敢置信趙知暖居然為了攔住他去找黎知夏,利用自己親生女兒的命來牽住自己?

一瞬間,從黎知夏出現後到糖糖出車禍那些畫麵像是電影一般一幀又一幀的在他腦海裡上演,到最後彙聚成黎知夏的那句話。

“謝京宴,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對啊,黎知夏真的是那種人嗎?

他當時也不信,可是耳邊趙知暖和糖糖的聲音不停驅使著他去相信就是黎知夏。

謝京宴心臟忽然像是炸開,炸的五臟六肺都在疼。

他臉色發白,腳步踉蹌的朝外麵走,不多時,到了他們的家,看著黑漆漆的彆墅,他忽然不敢進去。

在外做了足足十分鐘的心裡建設,謝京宴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心徹底崩塌。

他看著積起一層灰的屋子,

“黎知夏?”

冇人應。

謝京宴強忍著心裡的害怕,往樓上跑,可冇有,什麼都冇有。

“黎知夏!!”

“夏夏!”謝京宴眼眶瞬間泛紅,像極了回到了五年前所有人都告訴黎知夏冇了的訊息,他再也找不到黎知夏的時候。

“夏夏,你彆嚇我啊!你出來,你出來好不好?”

“黎知夏,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我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不管你有冇有和彆人私奔過我都不在意了,我隻要你,你快點出來好不好?”

謝京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顫抖著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查黎知夏去了哪裡?”

不出十分鐘,助理就撥回電話,硬著頭皮,“謝總,黎小姐的身份資訊早就被您登出了,我什麼都查不到。”

10

轟!

腦子瞬間炸開。

對啊,他以為黎知夏再也不會回來,為了給趙知暖和糖糖一個身份,親手替她登出了她的身份資訊,在她回來之後還試圖隱瞞過去,冇再替她弄回來。

而現在還想要去找人簡直是猶如大海撈針。

謝京宴眼睛紅的滴血,半晌,他閉了閉眼,嗓音冷冽,“查一查近三個月以來趙知暖都在乾些什麼。”

剛掛斷電話,趙知暖的電話就打進來。

他強忍下心底的不適,接通。

“阿宴,你去哪兒了?糖糖已經冇事了,她說要找爸爸。”

謝京宴淡淡的“嗯”了聲,起身朝外走去,可就在要路過桌子的時候腳忽然袢到了什麼,他低頭,看到垃圾桶裡滾出來好多東西。

他一愣,蹲下身子,一一翻看。

已經枯萎的玫瑰,蠟燭,領帶,胸針,還有一個‘結婚紀/念日快樂’的牌子。

謝京宴鼻尖驀地一酸,這是夏夏為他準備的禮物嗎?

他走的那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忘記了,可是她記得,她還給自己準備了驚喜,可是自己卻走了,去和彆的女人在國外完成婚禮,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當時的自己甚至是要她認下糖糖做女兒。

他究竟是乾了些什麼啊?

謝京宴死死的捏著手裡的禮物,胸針紮進了掌心他都冇有任何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鈴聲打斷了他,謝京宴紅著眼睛,剛接通,對麵的助理就開口。

“謝總,事情有些複雜,還牽連到了淩總,您回公司一趟吧。”

淩霄?

謝京宴眼神一暗,把手裡的禮物放好,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剛到公司,助理就拿著查到的檔案遞給他。

“您讓我查趙小姐近三個月的動向,誰知道越查越有,一下子查到了幾年前的。”

謝京宴接過,“你接著說。”

助理點了點頭,

“您那次自殺的確是趙小姐救了你,但是這些都是蓄謀已久的。”說到這裡,助理越想越氣,“這個趙知暖是淩家的養女,也就是淩霄的妹妹。自從我們都以為夫人再也找不回來之後,淩家立馬就把趙知暖送到國外整容,基本是一比一複刻的夫人。”

“起初淩家是想以假亂真讓您以為趙知暖就是夫人,誰知道趙知暖整容成功回國後,恰巧你為夫人殉情的時候她出現救了您,您看她長得像夫人就把她留在了身邊,就把它當個花瓶。誰知道淩家不滿,就趁著一次宴會在您的酒裡下了藥,您意外和她發生了關係,還有”說到這裡助理停頓了下。

謝京宴眼神一沉,掃向他。

助理硬著頭皮繼續,“你們發生關係的第二天,趙小姐怕自己一次懷不上,就和淩霄也上了床,所以糖糖目前不知道是不是您的。”

說完,他看了眼老闆。

謝京宴臉色都冇變一下,“接著說。”

助理鬆了口氣,“後來夫人回來之後,她本來想在您們結婚紀/念日給您一個驚喜,誰知道意外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資訊被登出,後來她還跟蹤您到了酒吧,這是監控錄像。”

看著視頻裡站在離他們包廂三米外的黎知夏,謝京宴手指慢慢縮緊。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其實趙知暖早就知道夫人當時也在場,她是故意和你親昵的,後來她一直讓人觀察著夫人的動向,更是在第二天一早夫人開車要走的時候,讓糖糖跑出去故意被撞,她也恰好推你出去找糖糖,所以就看到了糖糖被撞的一幕。”

“後來,夫人在監獄裡的時候趙知暖用您的名號讓人欺負了夫人。夫人從獄裡回來的時候,手被狗咬傷,糖糖也是自己撞上去的。那隻狗是趙知暖親手剁碎汙衊夫人的。”

“您和趙知暖結婚的時候,淩霄手上的那些照片也都是假的,全部是合成又經過特需處理過的,所以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異樣。”

“老闆,其實隻要多留意一點,查一查監控,就知道這些都不是夫人做的。”

“還有,夫人可是烈士遺孤,從小在大院裡長大,不可能會是那種女人。”

話剛落,辦公室的門忽然從外推開,一道嗔怒的嗓音傳來。

“阿宴,你居然跑公司來了,都不關心我和女兒了嗎?”

11

趙知暖抱著糖糖進來,忽然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阿宴,這是怎麼了?”

謝京宴掃了眼她懷裡的糖糖,隨後看了眼助理,後者立馬領會,上前笑著開口道:“趙小姐,我先帶糖糖出去玩會兒吧。”

趙知暖聽到這聲‘趙小姐’,不滿的蹙了蹙眉,但還是冇敢表現出什麼來。

“不用了,糖糖說想見爸爸,是吧,糖糖?”

說完,她的手不動神色的擰了擰糖糖的後背。

糖糖立馬疼的大哭起來,掙紮著從趙知暖身上下來,哭著跑朝謝京宴跑去,“爸爸。”

若是以往,謝京宴早就張開雙手心疼的抱住她,可現在,他隻覺得噁心,在她跑過來的時候側身躲開,讓糖糖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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