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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風中等待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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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摔倒在地,委屈的眼淚越掉越多,但她不敢動,不明白到底怎麼了,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媽媽。

趙知暖也一臉茫然。

以往謝京宴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女兒,現在怎麼會讓她摔倒。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嗎?

趙知暖強忍著心底的害怕,朝他走近,“阿宴,你…你怎麼了?”

謝京宴冇搭理她,起身走到糖糖身邊,抬手扯下她的一根頭髮,隨後又扯下自己的頭髮遞給了助理。

“檢驗的時候不要離開你的視線。”

助理立馬接過退下。

趙知暖臉色大變,“謝京宴,你什麼意思?你居然懷疑我?”

謝京宴冷笑了聲,把手裡的檔案迎她的臉砸去,聲音冷得刺骨,“需要我一句一句的念給你聽嗎?”

臉被打的刺疼,看著手上的檔案,趙知暖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把檔案全部丟到一旁,幾乎是爬到謝京宴身邊,死死的拽著他的褲腿,眼睛通紅。

“阿宴,這些都是假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這些一定是黎知夏嫉妒我嫁給你陷害我的,阿宴,你千萬不能相信。”

“你配嗎?”謝京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鷙,“碰你這樣的女人,就是臟了夏夏的手。”

趙知暖聽著他還在一口一個夏夏,心底嫉妒的發狂。

“阿宴,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愛你,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愛你,我對你的愛不比黎知夏少,我好不容易等到黎知夏不見了纔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我好不容易能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

“閉嘴!”

謝京宴冷笑了一聲,“趙知暖,彆把自己下三濫的手段說得這麼好聽,至於糖糖,不用檢驗了我也知道她不可能是我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知暖看著他瘮人的笑容,渾身發冷。

謝京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因為,我早就結紮了,不可能有孩子。”

趙知暖瞪大眼睛,“那為…為什麼你一直對糖糖那麼好?”

謝京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因為幾年前我還以為是結紮冇弄好中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更何況那時候你很好所以我就選擇了相信你!可你呢?你騙了我!”

謝京宴猛地一把甩開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滿身的戾氣。

“趙知暖,你不僅騙了我,還故意汙衊夏夏,害得她不僅全身是傷,更是對我失望至極!到現在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連她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他揮手猛地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光,以往趙知暖精心擺上的物件,糖糖和他們的一家三口的合照全都劈裡啪啦的摔在地上。

“哇嗚”

糖糖嚇得坐在地上大哭出聲,可冇有任何一個人去哄她。

“謝京宴!”

趙知暖尖叫著撲上去拽住他,眼睛猩紅,“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踐踏我的愛?我為了你整容,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到頭來我什麼都不是,連一眼你都不願意看我!”

“因為你再怎麼樣都比不上黎知夏的一根頭髮絲。”

謝京宴看著她,聲音像是淬著毒,“她是烈士子女,從不屑用你這種令人噁心的手段來得到什麼,而你,隻會讓我噁心。”

“趙知暖,夏夏所受的傷,我要你百倍奉還。”

說完,謝京宴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就要往外走,剛到門口,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撲上來抱住他。

“爸爸,不要傷害媽媽,糖糖不能冇有媽媽。”

看著腳邊自己真心拿命疼愛過的孩子,謝京宴心底微動,但一想到夏夏受的傷,那點感覺頓時消失殆儘。

他冷著臉,嗓音冷漠,“我隻有過一個女兒,但不是你。”

糖糖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隻知道要是放開他了,自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她緊緊抱著她,大哭出聲,“我是爸爸的女兒,糖糖是爸爸的爸爸不要離開我”

趙知暖趁機抓住機會哭著求饒。

“阿宴,這一切都是淩霄指使我做的,後來的全是糖糖自己做的,這一切都不管我的事,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謝京宴見她現在居然還在用彆人來當擋箭牌,一個三四歲的女兒也被她教壞的不成樣子。

他抿緊唇,冷著臉收回自己的腳,拽著趙知暖就往外走,誰知道剛出門,就被人攔住。

淩霄滿身怒氣的把趙知暖拉回到自己身邊。

“謝京宴,你還是人嗎?暖暖這麼愛你,你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趙知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揪著他,哭的傷心欲絕。

謝京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以為你帶走了她,我就冇有任何辦法了嗎?”

淩霄眼神陰鷙,“那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拉過糖糖,最後趙知暖回頭看向謝京宴,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可是她想多了,他連一眼都不願意施捨給她。

淩霄咬牙切齒,“趙知暖,犯賤也要有個度,他不愛你,一點都不愛你,清醒點吧。”

趙知暖看著地上碎成渣的合照,指甲扣進掌心,眼淚終是掉了下來。

做完檢驗報告的助理回來,掃了幾人離開的背影,“謝總,要攔嗎?”

謝京宴眼底浮現出一抹冷意,“不用,把檢驗報告送去給淩霄的父母,想必他們會很喜歡。”

12

港城,聞公館,此時亂成一團。

聞家在港城的地位,說是第二,冇人敢說第一,以至於對家很多,但是誰也不敢相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就把聞氏夫婦撞進醫院。

黎知夏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收拾第二天準備去國外的東西,一聽,她趕緊放下衣服直奔醫院。

這兩個月在聞家,聞家父母對她簡直是好的冇話說,所以她不可能視而不見。

抵達醫院,剛跑進去就撞上聞星,一見到她,聞星連忙拉著她往裡走,滿臉著急。

“姐姐,我哥也受傷了,但他要等我爸媽冇事纔去治療,你快去看看他。”

黎知夏一路被她拽著走,到了急救室門口,她看到聞硯舟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身上的衣服破損的不成樣子,臉上手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擦傷。

見到她,聞硯舟也愣了下,隨後沉下臉來掃了眼聞星。

“你把她帶來做什麼?”

聞星還冇說話,黎知夏就麵無表情的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旁邊走。

“是我自己要來的。”

聞硯舟乖乖的跟在她身後任由她拉著自己進了換藥室,又讓醫生給他消毒上藥。

他嘴角勾了勾,在她要出去的時候反手握緊她,漆黑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她,嗓音不自覺的放軟。

“能不能陪陪我。”

黎知夏以為他害怕,點了點頭。

等上完藥,黎知夏纔開口詢問,“阿姨叔叔傷的嚴重嗎?”

聞硯舟眼神沉了沉。

“我不知道。”

黎知夏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樣子,忽然讓人有些心疼,她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抱住他。

“聞硯舟,他們不會有事的。”

猝不及防的擁抱打的聞硯舟滿臉茫然,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懷裡已經一空,隻剩下狂跳的心臟在證明著剛剛她真的抱他了。

一想到她明天就要走,聞硯舟覺得自己呼吸都是困難的,他深吸了口氣,看著麵前的女人,眼底帶著期待。

“黎知夏,你能不能先不要走。”

黎知夏想也冇想就點頭,“好。”

聞硯舟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的把她一把抱緊懷裡。

“黎知夏,謝謝你。”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聞家父母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依然該要留在醫院裡再觀察一段時間,聞硯舟也一直把訊息封鎖,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這期間,聞家收到不少拜帖,美名其曰是來看望他們的,實則是來看他們死冇死。

畢竟聞家現在掌權的還是聞硯舟的父親,要是他一有事,所有人都能來分一杯羹,甚至是吞了聞氏。

對於這件事,聞父聞母想出了一個好方案。

“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把掌權交給小舟,反正這幾年也都是他在打理!雖然聞家傳下來的祖訓是冇結婚不能接手聞家,但是要是有一個未婚妻定下心來,聞家那群旁支再怎麼樣也跳不起來。隻是,可能要稍微委屈一下夏夏了。”

黎知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麼大的瓜掉在自己頭上,她看了眼旁邊的聞硯舟,發現他什麼表情都冇有,隻得扯了扯唇,“阿姨叔叔,我不太行吧。”

“行!可太行了。”聞母忽然激動起來,見黎知夏被嚇了一跳,她才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夏夏,你放心,隻需宴會的時候你作為小舟的未婚妻出席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用做。”

“夏夏啊,現在隻有你能幫我們了。”

黎知夏看著他們這個模樣,最終還是忍下心來點頭,“好吧。”

旁邊的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驀地一勾,隨後拉起她的手站起來,“那我先和知夏去買戒指和拍照。”

不等黎知夏反應過來,她手上已經戴了一枚鴿子蛋的寶石戒指,又連拍了幾張照片,美名其曰:訂婚照。

聞硯舟強忍著嘴角的笑意,“知夏,我要先把這條訊息發出去,先放兩天,他們才願意相信。”

黎知夏無奈點頭。

訊息一放出,頓時爆火全網,連帶著火到了內地。

謝京宴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他看著媒體發的訂婚照,醉意全無,攥著手機的手指骨發白。

照片裡的黎知夏穿著紅色的秀禾服,是他冇有見過的模樣,臉上帶著的是他很久冇再看到的笑容。

而她旁邊和她穿同樣衣服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像要溢位來。

他看到照片底角那兩個相挨著名字,胸腔裡像有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訂最快去港城的機票!”他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裡的嫉妒幾乎要爆炸。

13

黎知夏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鏡子前,指尖緊張的蜷縮起來。

以往她不是冇有跟著謝京宴遊走在各種宴會,但是這是第一次和彆人假扮未婚夫妻,想想都覺得緊張刺激。

“彆害怕。”

手驀地被人握住,黎知夏偏頭,對上聞硯舟帶著笑意的雙眸,他勾了勾唇,抬手替她理了理碎髮。

“放心,做聞夫人冇那麼多規矩,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

黎知夏一愣,覺得這句話好像挺對又好像不對,但她找不出來哪裡不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聞硯舟牽著下樓了。

“歡迎各位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參宴會,藉著這個機會,我想把我的未婚妻介紹給各位,她叫黎知夏,是京市——”

“我怎麼不知道我謝京宴的妻子什麼時候成了你聞硯舟的未婚妻了?”

話還冇說完,宴會門驟然被人從外推開,一道含著冷意的嗓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謝京宴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眾保鏢,看上去不像是來參加宴會的,反而是來搶人的。

看到陪伴在其他男人身側的黎知夏,謝京宴捏緊拳頭,強忍著怒火朝她伸出手。

“老婆,過來。”

黎知夏怔了下,隨後冷淡的移開視線,看向聞硯之後,“我不認識他。”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謝京宴的胸口。

他下顎繃緊,額角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夏夏,過來,跟我回家!”

黎知夏嗤笑了聲,“謝總,你現在是一家三口欸,我和你回去了我待哪兒啊?待你們中間嗎?”

“夏夏,糖糖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喜歡趙知暖!”

謝京宴幾乎是低吼出聲,他紅著眼睛看向黎知夏,近/乎哀求,“夏夏,從始至終我愛的人是你,我和趙知暖在一起是被她給利用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回家,我好好的彌補你好不好?”

旁邊的賓客見狀立馬落井下石。

“我就知道聞家是隨便找人來做戲的吧。”

“我就說一直清心寡慾連港城小姐都看不上的聞少怎麼說有未婚妻就有了,原來是隨便找來的,聞家這波操作可真噁心。”

“聞家早日倒台吧”

黎知夏臉色都冇變一下,握緊聞硯舟的手,嘴角一勾,掃過底下的人。

“這個男人的確是丈夫,不過是前夫!!而現在我和硯舟纔是真心相愛。”

謝京宴臉色瞬間煞白,“夏夏”

聞硯舟心情頗好,睥睨著底下的男人,毫不客氣開口道:“謝總,私自擅闖我聞家,休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抬了抬手,幾個保鏢立馬上前,謝京宴身後的保鏢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上前和他們扭打在一起。

謝京宴生來就處於高位,還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這麼放肆過,他朝他走過去,一把捏住黎知夏的手腕,薄唇譏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作對?今天,黎知夏不走也得跟我走。”

說完,他摟住黎知夏的肩膀就往外走。

“知夏!”聞硯舟臉色一變,被人攔住。

黎知夏想回頭,被謝京宴一巴掌扭回來,薄唇湊近她的耳垂。

“寶貝兒,我記得他爸媽受傷了吧?你不想聞家冇事的話,就乖乖跟著我走。”

黎知夏滿腔憤怒,卻無能為力,隻能被迫被他帶著往外走。

14

被他一路拽著進酒店,直到房門關上,黎知夏才掙脫開自己的手,蹙著眉冷眼看向他。

這才發先謝京宴領帶歪斜,襯衫領口微敞,眼底佈滿紅血絲,一身的狼狽,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管她的事情,黎知夏冷聲道:

“你要說什麼趕緊說,要是冇事的話我還急著回去。”

謝京宴怔住,隨後眼角瞬間蔓延出一抹紅意,“夏夏,不要這麼說,我不喜歡聽。”

黎知夏嗤笑了聲,“你什麼都不喜歡聽,那你喜歡聽什麼?聽趙知暖說愛你?聽她說喜歡你?還是聽糖糖喊你”

“不是,都不是。”

謝京宴紅著眼睛反駁,“夏夏,她是淩家的養女是淩霄的養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們計劃好的。”

“糖糖也不是我的女兒,她是淩霄的女兒。你在監獄裡受傷的時候也不是我準許的,是趙知暖借用我的名頭對你做傷害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糖糖不是你撞的,是她自己跑出去的。還有那隻狗,也不是你。”

他一字一句的解釋,似乎是希望能得到她一點理解。

可黎知夏聽完隻覺得好笑,“謝總,難道你還冇看清楚嗎?”

“什麼?”

謝京宴一怔。

黎知夏輕笑出聲,看著他一字一句,“最本質的傷害,是你給我的。”

這些話像是一把鈍刀,每說一個字都狠狠的插在他心臟的最深處。

“謝京宴,你和你朋友的那些話我聽得很清楚。但是有一點,我的確是坐上了那趟航班,也的確是感受到了飛機墜毀,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睜眼一閉眼就來到了五年後。”

“你知道我覺得我要死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黎知夏深吸了口氣,似是放下,“我在想要是我真的死了,你呢?你怎麼辦?誰知道我一睜眼來到了五年後,我開心,興奮,卻也害怕,因為我缺失了五年,我害怕你真的為了我死了或者是愛上了其他女人。可是當我看到你的時候,聽到所有人都說你還愛我的時候,甚至連我身份資訊都捨不得登出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多快樂。”

謝京宴心臟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眼眶紅的滴血,“不要說了夏夏,我求求你不要說了”

黎知夏冇理會他,繼續道:

“可是這種快樂持續到我要給你準備結婚紀/念日驚喜的時候,我去訂房,身份證不能用。我去派出所,他們告訴我,我的身份資訊被登出了,你結婚了,你有女兒了。”

“謝京宴,其實在我出現的時候你就告訴我的話我也可以接受,畢竟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隻可惜,你真的很令我噁心!”

“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我對你的愛也漸漸散了,所以,希望我們以後能夠好自為之。”

說完,黎知夏不再看他,轉身就走,剛到門口手腕就被人拉住。

“夏夏,我不想和你分開,你不要丟下我,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謝京宴紅著眼睛跪下來,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的雙膝,滿眼祈求,“夏夏,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要是我欺負了你你百分奉還

你現在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他拉起她的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自己臉上。

黎知夏冷著臉抽回自己的手,“謝京宴,彆做掉價的事情。”

她越是這樣,謝京宴的心臟就越疼,他眼淚掉下來,剛要說話,房門忽然“嘭!”的被人從外砸開。

“知夏!”

15

看到聞硯舟跑進來,黎知夏心下一喜,正要上前,她被身後已經站起來的人一把拽住了肩膀帶回到了懷裡。

謝京宴死死的把她禁錮在懷裡,冷眼看著麵前的人。

聞硯舟冷笑,“謝總這是什麼意思?想要帶走我的未婚妻嗎?”

“未婚妻?”

謝京宴嗤笑了聲,“我和黎知夏從小一起長大,她的所有第一次都有我的參與,她父母犧牲冇人要她的時候也是我不顧所人的勸阻把她帶——”

“那是我去晚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都愣住,黎知夏茫然的看向他。

聞硯舟眼底一片冷意,“當時我去的時候,你已經在裡麵說完了那番話,要是你不去,我也會去,我也會帶走知夏。”

“謝總,你以為知夏非你不可嗎?我告訴你就算是冇有你冇有我,知夏也可以活的很好,甚至是活的更好。”

“你除了會給她帶來傷害你還會乾什麼?謝京宴,你要是為了她好,就趕緊把她放開。”

謝京宴捏緊拳頭,周身冒著戾氣,“那又如何,她愛的人隻有我,當初是你去,她也不會跟你走。”

“是!”黎知夏掙脫開,麵容冷淡,“要是以前我是不會跟他走,但現在,我要跟他走。”

她走過去伸手拉住聞硯舟的手,“阿舟,我們走。”

聞硯舟麵色一喜,嘴角忍不住勾起。

“好。”

“我看誰敢走!!”

身後嘭的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門口站著一排保鏢,謝京宴死死的盯著那雙十指相扣的手。

“黎知夏,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你要是不聽話,聞家也彆想要了。”

黎知夏這一刻覺得自己好累,她抿了抿唇,看向聞硯舟。

“硯舟,你先回去。”

聞硯舟滿眼擔憂,還想說什麼,被她捂住嘴,“回去照顧好阿姨叔叔,等我回來。”

聞硯舟抿了抿唇,“好。”

等人離開,黎知夏回頭看著身後的人,“走吧,不是要回京市嗎?”

謝京宴看著她這副淡漠的模樣,心底冇有開心,隻有更難受。

但隻要她肯跟自己回去,他就一定能重新獲得她的心。

“夏夏,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黎知夏笑了聲,眼底一片冷意。

回到京市,黎知夏該吃吃該喝喝,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唯一說的區彆大概就是她現在對待謝京宴就像是對待空氣,什麼都不是。

這天,謝京宴急匆匆的從外麵進來,看到她,他含著笑意獻寶似的把手裡的項鍊攤在手心雙手遞給她。

“夏夏,我在今晚拍賣會上給你拍的,是你喜歡的。”

黎知夏淡淡的掃了眼,“我已經不喜歡了。”

謝京宴笑容一僵,心臟處密密麻麻的傳來痛感,他抿了抿唇,把項鍊打開,想要替她戴上,誰知道黎知夏抬手一扯,項鍊瞬間分成兩半,上麵的珍珠掉下來劈裡啪啦的砸到地上。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謝京宴的心臟上,不疼但悶。

黎知夏掃了眼,麵無表情的上樓。

“夏夏,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謝京宴紅著眼睛朝她走過去,“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

黎知夏輕笑了聲,偏頭看向他,“我不愛你了,你怎麼做都冇什麼用。”

謝京宴眼睛更紅。

“你不就是想要我回來嗎?現在我回來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但是我怎麼做你管不著。”

今天過後,黎知夏冇再看到謝京宴。

她也樂得自在,恰好能看看能怎麼離開,她當然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但是要是想離開,必須得聯絡一下趙知暖。

經過這幾天的訊息吸收,她能明白趙知暖是真的愛謝京宴,那就彆怪她利用一下了。

用陌生號碼聯絡了之後,黎知夏睡在床上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終於響起。

“夫人,有人來找您。”

黎知夏立馬起身,狠狠在自己的脖頸上掐了幾下,這才穿著睡衣下去,剛到樓梯口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冇了她偽善的麵容,黎知夏看她都順眼了幾分。

趙知暖看著她滿脖頸的紅痕,捏緊了拳頭,滿眼的恨意,“黎知夏,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是捨不得謝京宴還是捨不得他的財產?”

黎知夏笑了聲,坐在沙發上,“要不是謝京宴跪著逼我,你以為我會回來嗎?”

趙知暖瞪大眼睛,“你說他跪著求你?”

黎知夏起身走到她麵前,“怎麼?他冇跪著求過你嗎?他冇有說過愛你嗎?他冇有擋在你麵前保護過你嗎?”

她每說一句,趙知暖的恨意就越添一分,她揚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黎知夏,你個賤人!你是在我麵前炫耀嗎?你是炫耀謝京宴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非你不可嗎?那你知不知道他和我上床的時候,他有多爽,多喜歡我。”

黎知夏冇躲開,硬生生挨下了這一巴掌,她抬手摸了摸唇角,嘴角綻開一抹笑意。

“趙知暖,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十八歲就在一起了。”

“賤人!”趙知暖抬手一把拽住她的頭髮。

黎知夏冷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要不然,你一輩子都是三,一輩子都隻能看著謝京宴卑微的朝我求愛,一輩子他都不可能看你一眼呃”

胸口驟然一疼,黎知夏低頭,看到趙知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自己捅了過來。

這時,謝京宴從外麵趕進來,看到這一幕,驀地瞪大眼睛。

“夏夏。”

他跑過去一腳踹在趙知暖的身上,滿眼怒火,“趙知暖,你是找死嗎?”

趙知暖滿臉慌亂,“不是阿宴,不是我,不是我”

謝京宴滿眼怒火,“要是夏夏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抱著她朝外跑去。

趙知暖看著他的背影,徹底崩潰大哭,

“賤人!賤人!黎知夏,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等她哭夠,警察跑進來按住她,“趙小姐,你涉嫌故意殺人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黎知夏醒過來的時候,胸口還在疼的喘不過氣來。

她蹙了下眉,正想掙紮著起來,有人就衝進來一把扶住了她。

“夏夏,你終於醒了。”

謝京宴滿眼紅血絲,聲音含著激動。

黎知夏抽回自己的手,直接說自己的訴求。

“我要離開。”

謝京宴一下子紅了眼眶,嗓音含著顫意,“夏夏,你非得離開嗎?”

黎知夏“嗯”了聲,“我不想隨時被你的追求者傷害。”

“夏夏,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對嗎?”

謝京宴紅著眼看著她,“其實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要是一不小心你很有可”

“因為我想離開!”黎知夏打斷他,從未有過的認真,“謝京宴,我想離開!”

謝京宴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不停往下掉,他抬手捂住臉,眼淚不停從指縫冒出來,嗓音又低又啞。

“黎知夏,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京宴終於停下來,他抿緊唇,“我答應你,放你離開。”

黎知夏生怕他反悔,掀開被子就下床往外走。

謝京宴看著她迫不及待的背影,終究冇有再攔,因為他知道,攔不住。

黎知夏,終究是不再屬於他。

半年後,港城舉辦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世婚禮。

黎知夏穿著婚紗看著自己身側的男人,嘴角一勾,主動踮起腳尖吻住他。

“聞硯舟,我很幸運。”

聞硯舟笑著攬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眼皮,“幸運的是我。”

不遠處角落裡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眼睛紅的滴血,嘴角慢慢蔓延出一抹笑意。

這一刻,黎知夏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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