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將涅槃歸來 007
隨著我那句帶著哽咽的“爸”喊出聲,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秦正雄的出現,帶來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每一位陸家親屬,方纔還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連陸振邦那張原本帶著官威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親戚們,臉色瞬間變了,
眼中的輕視與嘲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誰也沒想到,我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位養父。
小姑小聲嘀咕著:“這不是那位退役的秦將軍嗎?當年在軍區說一不二的人物,秦硯什麼時候成了他女兒?”
三嬸扯了扯大伯的衣袖,壓低聲音:“老天爺,看秦老那眼神,分明是護犢子。你剛才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還不知道秦家會怎麼算這筆賬。”
大伯見狀立刻結巴起來:“我……我……”
隻是話已出口,他現在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的,我早就跟他們說清楚了,
現在我叫秦硯,有了真心關愛我的家人,
還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不再是那個能被他們隨意拿捏的“陸硯”,
那個名字曾像一道枷鎖,禁錮著我,提醒我是一個被至親與摯愛背叛的可憐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五年前,當我被全世界拋棄,在邊境重傷瀕死,一個人躺在峽穀裡時,
我就發誓要與過去的所有人一刀兩斷。
陸振邦和陸戰在我心裡,早已是陌路人。
我躺在異國他鄉的手術台上與死神搏鬥時,
我的哥哥在沈聽瀾和蘇曼妮的訂婚宴上作為家屬致辭,
我的父親在為他們證婚,從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對陸家抱有任何幻想了。
所以,傷愈之後,我隨秦正雄將軍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前往國外定居。
初到國外時,因身體尚未完全康複,語言也不通,我經曆了許多艱難,最困頓的時候甚至無力支付康複中心的費用。
可就在我覺得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遇到了秦鋒,也就是我後來的哥哥。
他像一束光一樣照進我的生活,問我:“需要幫助嗎?”
那關切的眼神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後來他把我接回秦家,給了我一個溫暖的住所,鼓勵我繼續深造。
慢慢地,在他的支援下,我重拾自信,也在維和任務中結識了真正懂我的人,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江弈。
所以其實他們說得對,過去的陸硯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叫秦硯,與陸家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