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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容墨清羽 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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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眾有內鬼

豬豬陛下是個樂於助人的好陛下,
荀司空介紹一個他補充一個,打完補丁回頭看看,小傻蛋咬緊牙關彷彿要裂開。

好的,
舒坦了。

荀曄勉強維持住表情,一瞬間想把這家夥團巴團巴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打補丁是好事兒,但是好歹晚點打呢?

這邊叔祖介紹某某大人官至何位如何如何,
那邊阿飄爹就跟一句“入獄”“身死”“下落不明”,
請問您禮貌嗎?

壞心眼的阿飄陛下說完後悠哉悠哉飄向窗外,
哇,
光禿禿的後花園也彆有一番意境。

荀曄額角劃下幾道黑線,
如果不是場麵不合適,
他高低得和故意使壞的臭爹乾一架。

沒有實體不能打架就吵架,他吵架也從來沒輸過。

沒有人能看到倒黴兒子和阿飄爹之間的激烈碰撞,豬豬陛下搞完事轉身離開,徒留被迫接收資訊的小倒黴蛋無能狂怒。

在場幾人齊聚司空府並非單純探病,
左右正事已經商量的差不多,於是便都放鬆下來觀察新入京的荀氏小輩。

荀氏家風名不虛傳,
少年郎進來時腳步匆匆,
許是憂心叔祖身體,勉強笑著也是強顏歡笑,看來被叔祖生病嚇的不輕。

擔憂歸擔憂,禮數卻很周全,言談得體舉止得當,
很少見到這麼麵麵俱到的少年郎。

何顒笑道,
“麟子鳳雛,
慈明後繼有人。”

“明光年紀尚小,切不可過譽。”荀爽嘴上謙虛,
也隻謙虛在了嘴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這位剛入京的侄孫甚是喜愛。

之後又是一番耳熟能詳的親切交流。

明光是我侄兒仲豫之子,還記得仲豫嗎?就是那個特彆漂亮愛讀書的仲豫。

知道知道,荀家仲豫美姿容,才智經論皆不凡。聽說仲豫這些年潁川隱居,果然大才都隱於山水之間。

哪裡哪裡,謬讚謬讚。

……

荀曄乖乖的站在旁邊當工具人,或者說,他更喜歡聽彆人誇他爹而不是誇他。

沒能從美人爹的姓名推測出他們身在東漢末年確實是他孤陋寡聞,這不,他們家阿爹多年隱居不出也不耽誤聲名遠揚。

繼續誇繼續誇,彆客氣,嘿嘿。

可惜長輩們都深諳語言藝術,不會冷落正主太久,很快話題就又落到能夠光耀門楣的荀氏明光身上。

沒有故意搞事的豬豬陛下亂入,這一刻是真正的賓主儘歡。

伍孚拉住見到小輩就想誇的何伯求,看他一臉的意猶未儘無奈道,“時候不早,我等便不打擾司空大人休息了。”

其他幾人聞言也紛紛起身告辭,除了荀攸。

同為司空大人的侄孫,年紀小的那個留在屋裡陪長輩,年紀大的那個卻不能閒著,他得出去送客。

到門口有一段距離,走在路上一直不說話怪悶的,議郎鄭泰率先打破沉默問道,“公達,明光進京住在何處?可安排好仆從護衛?”

根據剛才所見,首先可以斷定沒有和兩位親人住在一起,不然今天少年郎不會一個人過來。

局勢越發動蕩,京城也越來越不安全,十六七歲還是半大孩子,這時候單獨住在外麵可不太好。

荀攸看了眼身旁幾人,麵色如常解釋道,“明光如今在中郎將呂布帳下任主簿,呂將軍勇武無雙,將軍府戒備森嚴,沒有宵小敢在那裡造次。”

幾個人聽到呂布之名皆是一愣。

侍中種輯眸光微閃,“董相國義子、中郎將、都亭侯、呂奉先呂將軍?”

荀攸點頭,“正是。”

何顒捏捏鬍子,“那武夫還挺有眼光。”

說話間已至門口,幸好到了門口,不然接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怪尷尬的。

誅殺董卓之事要秘密謀劃,出了房間便不能再提。

他們剛才商議誅殺董卓時主要頭疼的就是老賊身邊那位凶神惡煞的義子呂布,此時知道荀氏有人在呂奉先的將軍府任職難免有種荀氏為除董賊犧牲良多的感慨。

連族中半大孩子都以身犯險,荀氏大義。

越騎校尉伍孚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朝荀攸重重抱拳,然後縱身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荀攸將客人一一送走,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車馬都消失在眼前才轉身回去。

房間裡,荀爽心情頗好的招呼侄孫坐下。

荀曄有些拿不準叔祖這是真病還是裝病,客人在的時候時不時咳幾聲,客人一走連咳都不咳了,所以叔祖其實沒生病對吧?

房間隻剩下祖孫兩人,荀爽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透氣,看侄孫皺著眉頭沉思搖了搖頭,“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荀曄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

荀爽攏攏外袍,走到他身旁笑吟吟坐下,“想問什麼就問吧,在叔祖麵前不必遮掩。”

“叔祖,小子無狀,您多擔待。”老人家走過的橋比他走過的路還多,荀曄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遮遮掩掩不如直接開門見山,於是硬著頭皮問出口,“您和諸位大人可是在商議除掉董卓?”

荀爽:……

笑、笑不出來。

司空大人仔細回想剛才的場麵,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幾位大人隻是來探病,與董相國有何關係?”

荀曄歎了口氣,“叔祖當我是胡說八道吧。”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主旋律。

小香爐上青煙嫋嫋,祖孫倆相對無言,明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卻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良久,一聲輕歎。

“好吧,叔祖不瞞你。”荀爽斂了笑容,眸中添了幾分悵然,“不過叔祖自認行事謹慎,幾位大人也都不曾露出端倪,明光是怎麼猜到的?”

人上了年紀身體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他請了疾醫開了藥,自信瞞的很好,連府中仆從都不曾發現異常,小阿牞為何進來就知道他們在密謀刺董?

刺殺執政權臣風險極大,他們應該沒有把心思寫在臉上。

荀曄不能說他身邊有個直接劇透的阿飄爹,隨便編理由又逃不過聰明人叔祖的法眼,隻能往玄而又玄的方麵靠,“回叔祖,並不是猜測,而是直覺,進來後看到叔祖兄長和幾位大人在一起不知為何就想到了那裡。”

編理由很容易會被找出漏洞,“直覺”倆字一出來就算叔祖覺得不妥也沒什麼。

傻人有傻福,他不是大智若愚,他是單純的擁有精準直覺的福氣傻蛋。

嗯,就是這樣。

不過既然已經捅破窗戶紙,那就容他多說幾句。

荀曄斟酌言辭,“叔祖,董卓殘暴,整個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您和幾位大人不好輕易冒險。”

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試探叔祖的態度,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誤入刺董小分隊的密謀現場。

事以密成,保密工作真的很重要。

他不知道是密謀刺董小分隊裡有內鬼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導致這些人要麼下獄要麼身死,反正以豬豬陛下的反饋來看,他們刺殺董卓的成功率極低。

搞事有風險,刺董需謹慎,planA團滅的風險太大,不如等他回去把呂大將軍策反了再緊急做個planB。

大家的目的都是弄死董卓,一方是點了智力的朝堂肱股,一方是點了武力的老賊“心腹”,雙方合作正好補短板,他實在找不到不合作的理由。

荀曄委婉的說明來意,看他們家叔祖不說話,非常鄭重的強調道,“叔祖,我很認真,真的沒有開玩笑。”

就今天早上出門前呂布那迫不及待的模樣,他確定美人寶馬金銀珠寶都不是呂大將軍反水的必要條件,隻要計劃看得過去,現在誰找他合作他都能答應。

而且他剛才留意了幾位大人的模樣,刺董小分隊都是儒生打扮,且除了攸哥都上了歲數。

雖然這年頭的讀書人大多君子六藝無所不通,但是君子六藝的騎射和戰場上拚殺出來的招數完全不同。

就拿他自己來說,隱居不代表放棄教育,他出門在外也能號稱君子六藝無所不精。

實際上呢,到現在依舊連殺人都不敢。

阿飄爹說越騎校尉伍孚刺董不成身死族滅,如果當時刺董的是全盛時期的呂布,就算董卓老賊如今還沒有墮落成幾百斤的大胖子也躲不過去。

那可是放棄智力將點數全部點在武力值上的呂奉先呂大將軍,可以嘲笑他沒腦子,但是絕對不能質疑他的武力。

荀爽撥了撥香爐裡的爐灰,緩緩開口,“董相國和呂將軍親如父子,怕是不行。”

他能看出來呂布在相國府待的不愉快,但是刺董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他和呂布私下裡沒有任何往來,實在沒有信心掌控有前科的桀驁武夫。

“可行。”荀曄篤定道,“呂將軍出身並州,叔祖可知並州軍在董卓麾下現狀如何?”

得虧呂大將軍沒跟著,要是跟著聽到叔祖說他和董卓親如父子怕是能當場吐出來。

“並州軍現狀?”荀爽抬眸,“關東軍聲勢浩大,董卓親信涼州軍屯駐洛陽周邊各縣,並州軍群龍無首被拆分至各個大營,應是已成一盤散沙。”

董卓是久經沙場的猛將,並州軍驍勇卻不是他的親兵,有親信涼州軍在側並州兵必然不會受到重用。

荀曄正色道,“叔祖可知,當初丁原丁執金吾率軍六萬進京,如今六萬並州精銳僅剩兩萬。”

荀爽一驚,“並州兵皆身經百戰,近來京師並無大戰,怎會銳減至此?”

他雖不是董卓親信,但明麵上和相國府的關係很親近,對董卓麾下軍隊也比彆人更加瞭解。

何大將軍和丁執金吾身死,二人麾下軍隊皆歸董卓,人有親疏遠近,半路得來的軍隊肯定比不過一直跟隨他的親信心腹。

但和兵丁人數銳減相比,剋扣軍餉什麼的都是小事。

更可怕的還是悄無聲息的銳減。

並州武夫在京城毫無根基,丁原一死連個依靠都沒有。

連他都不知道並州軍落魄至此,朝中怕是除了董卓親信外都不清楚。

“何大將軍麾下是朝廷駐守京師的禁軍,兵力調動朝中大臣都能看到,董卓不會對他們太過分。”荀曄解釋道,“以董卓誘呂將軍殺丁執金吾時的說辭,丁執金吾死後並州軍本該統屬於呂將軍,但是現在什麼情況叔祖也看到了,董卓捨不得呂將軍的武力又怕重蹈丁執金吾的覆轍不敢交心,父子二人處的絲毫不和睦。”

單單是言語暴力也就罷了,倆人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意見不合吵起來很正常,隻要待遇足夠好可能吵完之後轉身就忘了。

現在是呂奉先沒來得及風光就被束縛住手腳,本該歸他直接統屬的並州精銳也在短短半年內死傷大半,彆說本就野性難馴的呂大老虎,就是隨便來個人都受不了這個委屈。

說好的高官厚祿風光顯赫,到手卻什麼都不剩,連僅有的高官厚祿也隻是虛名,一點兒實在的好處都沒拿到,這能忍?

荀爽垂下眼簾,“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他一直覺得董卓將呂布放在身邊是看重,畢竟隻有心腹才會隨時帶在身邊,不被看重的話可能連相國府的門都進不了。呂布不耐煩待在董卓身邊是他驕狂傲慢,等性子磨煉的穩重些董卓自然會委以重任。

現在看來,呂將軍到相國府就臭臉情有可原。

荀攸送完客人回來,看到屋裡兩個人都坐著不說話腳步一頓,“叔祖?”

荀爽歎道,“明光靈心慧性,看到我們齊聚一堂便猜到我們在商量事情。”

“猜到?”荀攸看看正襟危坐的小從弟,在旁邊撫衣而坐,“明光今日前來,莫不是受呂將軍所托?”

荀曄還沒開口回答,荀爽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難怪小侄孫看到他們聚在一起會想到密謀誅殺董卓,如果呂布也有同樣的心思就說得通了。

心有所思,所以才會下意識往那裡想。

“也不是受呂將軍所托。”荀曄摸摸鼻子,“他開口之前我就先說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完全不用他開口,倆人湊到一起自己就能把邏輯理順。彆管對不對,就說順不順吧?

荀爽將剛才的談話複述一遍,然後問道,“公達,你怎麼看?”

“呂將軍勇武,的確是刺殺董賊的不二之選。”荀攸不走心的誇了一句,既然已經將事情放在明麵上,那就不用等傻弟弟離開再商量,“方纔提起明光在呂將軍帳下效力,種侍中似乎麵色有異。”

話音剛落,飄出去溜達的豬豬陛下再次出現,“哦豁,內鬼。”

荀曄:……

緊張,啪,不見了。

爹您彆搗亂了行不?忙著呢!

倒黴兒子用眼神表示憤怒,瞪了某個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阿飄一眼又趕緊恢複如常,他怕瞪太久會被當成神經病送去和身在冀州的族人團聚。

豬豬陛下仗著其他人看不到他笑的肆無忌憚,笑完之後才繼續說道,“阿崽,你仔細想想方纔那幾位的下場。再提示一句,侍中種輯密謀失敗不知所蹤,再有記載時已在董卓親信郭汜營中。”

同謀眾人要麼下獄要麼身死要麼逃亡,就他一個先是下落不明再出現就成了敵對陣營的親信,琢磨琢磨,動動腦子仔細琢磨琢磨,是不是不太對?

荀曄瞳孔地震,不是好像,是確實不太對。

果然謀不可眾,人一多問題就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混進去個內鬼。

荀攸皺起眉頭,“叔祖,今早的商談怕是會打草驚蛇。”

他對情緒變化異常敏銳,當時幾位大人聽到從弟住在呂布府上都很震驚,震驚過後意識到不能多談便止住不說,隻有種輯的反應格外不同尋常。

“種侍中?怎會如此?”荀爽心神微亂,電光石火間想起來個先前忽視的小細節,“沒有記錯的話,種侍中和董太後之侄董承有交情。”

董承是董太後之侄,董卓自詡與董太後同族,入京後對董氏子侄多有提拔,那董承目前就在董卓之婿牛輔麾下任職。

若種侍中彆有用心,密謀誅董者危矣。

他年老力衰可從容赴死,公達明光還年輕,將來大有可為,折在董卓手上實在可惜。

荀曄看出叔祖的糾結,趕在他開口之前說道,“明日牛輔設宴宴請呂將軍,我想辦法隨呂將軍一同前往,叔祖莫急,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有內鬼不可怕,知道內鬼是誰就行。

叔祖和幾位大人密謀誅董應該不是頭一次,大家現在都還好好的就說明種輯大概率還沒把訊息泄露出去。

如果是彆人或許還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好將反對之人一網打儘,但是對麵是董卓,以董相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脾氣,他沒那個耐心看著要密謀殺他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他連天子都說廢就廢說殺就殺,還在乎殺的人官職高低?

等等,弘農王!

荀曄看了眼還不知道弘農王已遭毒手的叔祖兄長,遲疑一下還是沒再往下說。

董卓毒殺弘農王,接下來朝中肯定有更多人要謀劃除掉他,人越多局勢越亂,到時可供告發的人遍地都是,興許種輯就顧不上他們了。

總之就是,等他明天和呂布去看看牛輔到底什麼意思再說。

荀攸露出不太讚同的目光,“猛虎難敵群狼,當心是鴻門宴。”

荀曄回以同樣不太讚同的目光,“成大事者,不可畏首畏尾。”

真要前怕狼後怕虎事情就沒法做了,董卓在京城隻手遮天,無論做什麼都有風險。

好了好了,知道攸哥是擔心弟弟,他明天會小心行事,不會有事的。

荀爽無聲歎氣,“初生牛犢不怕虎。”

幸好仲豫不在京城,不然以這小子的行事作風怕是擔心的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荀曄彎彎眼睛,“叔祖放心,我有分寸。”

他是初生牛犢,對麵稱得上老虎嗎?

京城最厲害的老虎是他們呂大將軍,彆說牛輔排不上號兒,就是董卓本人都得靠後站。

拋開手上勢力不談,董卓老賊敢和他們呂大將軍單挑嗎?

哈哈,他不敢!

少年郎自有一套邏輯,能不能聽暫且不談,反正憂心忡忡的荀司空和端方嚴肅的荀侍郎都被他給逗笑了。

活躍氣氛還得看他荀阿牞。

不過笑歸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荀爽荀攸壓著無所畏懼的少年郎耳提麵命,將人唸叨的神情恍惚兩眼空茫才放他離開。

呂布的將軍府和篩子一般無二,這些天要是有彆的安排他們會派人去府上傳話,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荀曄:啊?哦?嗯!

劉徹看著傻小子被叔祖兄長殷殷叮囑,看著他兩眼發直聽到什麼都點頭,看著他同手同腳上馬離開,很想和關起門來商量退路的荀爽荀攸建議一句,“要不你們少叮囑幾句?”

“你叔祖剛才的叮囑記住了嗎?”

“記住了,一定要輕舉妄動。”

嘖嘖嘖,瞧這傻崽,都聽迷糊了。

迎麵而來的冷風成功將暈暈乎乎的小傻蛋吹醒,荀曄拍拍臉心有餘悸,感覺比被一群叔父包圍還可怕。

“義父,您覺得明天會是鴻門宴嗎?”

“不是。”劉徹昨晚在相國府盯了大半夜,知道董卓及親信對呂布是什麼態度,“那老東西對呂布是又愛又恨,他府上那個叫李儒的謀士也一直勸他對呂布態度好點,他們那塑料父子情應該還能維持一段時間。”

荀曄若有所思,“您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董卓聽了李儒的勸試圖讓呂布對他死心塌地,又拉不下臉對呂布示好,所以讓牛輔宴請呂布當說客。”

邏輯通順,沒毛病。

好的,現在進行下一步。

劉徹:……

他以為臭小子真的要問他的想法,還很認真的順著他的思路想了一遍,合著臭小子壓根沒想問他的想法,人家隻要自己認定就誰的話都不會聽。

嗬,算他自作多情。

街上行人稀少,荀曄隻需要控製馬兒在拐彎的時候拐彎,騎馬完全不影響他思考問題。

豬豬陛下說刺董小分隊是事情泄露後才團滅,也就是說他們隻要能趕在泄露之前把董卓弄死就行。

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董卓那就把泄密的內鬼解決掉,就算不能殺至少也要讓他沒法泄密。

……有了!

“義父,孩兒有個不情之請。”

劉徹對上臭小子那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識有種不祥的預感,“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彆說了。”

荀曄假裝沒聽見,“孩兒肉體凡胎不如您神魂永固,夜裡不能陪義父解悶實在令孩兒內疚不已。您看您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晚上彆找董卓了,去種輯府上溜達溜達怎麼樣?您略施小計,看看能不能能把他嚇成半身不遂、嘴歪眼斜、口齒不清、四腳朝天。”

劉徹:……

李二鳳!看你教出來的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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