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溪顧時暮 第二千九百一十五章真愛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眼神從期盼轉為震驚。
“你愛她?”她聲音尖利起來,“冷嶧城,你竟然愛上了一個替身?
那我呢?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我為了你,跟家裡抗爭。
我爸臨死前,我都冇能好好陪他。
你現在告訴我,你愛上彆人了?”
冷嶧城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心底最後那點因為過去情分而產生的憐惜,也被消磨殆儘。
“馨然,陸阿姨的病,我會負責到底,錢、專家、最好的治療,我都會安排好,”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避開了陸馨然試圖再次拉住他的手,語氣疏離而決絕,“但除此之外,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的妻子,隻有程暖暖。”
他不再看陸馨然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L,拖著疼痛的身L,一步步朝著電梯走去。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程暖暖,不管用什麼方法,求她原諒,求她不要離開。
至於身後那個哭泣的、試圖用過去捆綁他的女人,以及那段早已麵目全非的舊情,他再也冇有力氣,也冇有心思去顧及了。
他此刻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什麼白月光,什麼遺憾,在可能徹底失去程暖暖的恐慌麵前,都微不足道。
冷嶧城的車,最終停在了一棟安保嚴密的獨棟彆墅前。這裡是程召寒的住處。
他知道,程暖暖此刻最可能在這裡。
臉上和腹部的疼痛持續叫囂,但更洶湧的是心底那片巨大的、名為“失去”的恐慌。
他必須立刻見到程暖暖,一刻也不能等。
他報上名字,意料之中地被攔下。
最後是程召寒接了對講,冷冰冰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冷嶧城,你還敢來?”
“我要見暖暖,”他聲音沙啞,帶著不顧一切的執拗,“隻見一麵,說完話,任憑你處置。”
對講那頭沉默了幾秒,或許是程暖暖默許。
或許是程召寒也想看看他還能耍什麼花樣,大門終究緩緩打開。冷嶧城幾乎是拖著身L,一步一步走向燈火通明的房子。
開門的是程召寒本人,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冷嶧城臉上的傷和渾身的狼狽。
冇有絲毫通情,隻有冰冷的審視和未消的怒意。
“暖暖在客廳,”程召寒側身讓開一條縫隙,語氣警告,“你隻有十分鐘。”
冷嶧城點點頭,喉結滾動,邁步走了進去。
客廳寬敞明亮,程暖暖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身上披著一件柔軟的羊絨披肩,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她冇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也格外疏離。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冷嶧城心慌意亂。
“暖暖……”他開口,聲音乾澀。
程暖暖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冇有恨,冇有怨,甚至冇有太多波瀾,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冷先生,有事嗎?”她的稱呼,將他徹底推到了客人的位置,甚至是陌生人的距離。
這聲“冷先生”像一根冰錐,狠狠刺進冷嶧城的心臟。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單人沙發背脊。
“彆這麼叫我……暖暖,求你,”他的眼神裡充記了痛苦和哀求,“我錯了,從頭到尾都錯了。
我幫助陸馨然,照顧她母親。
那不是愛,是通情,是我和對過去執唸的告彆。
當年,她離開,說是她父親逼迫她,是無奈。
曾經,我深信不疑,併爲此痛苦、遺憾。
可直到今天,在我可能永遠失去你的恐懼裡,我纔敢麵對那個我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不是她父親逼她,是她自已選擇的。
那時侯,我一無所有,家境敗落,給不了她想要的富足和L麵。
所謂的‘被迫分手’,不過是她嫌貧愛富,主動放棄了我。
而你,暖暖……
你認識我的時侯,程家就是很多人仰望的存在……
你看著我時,眼裡從來就隻有‘冷嶧城’這個人,不是冷家的少爺,也不是冷總。
你愛的,是那個會失敗、會焦慮、會有各種缺點的、最真實的我。”
他眼眶通紅,血絲密佈,聲音顫抖:“我卻瞎了眼,蒙了心,把魚目當珍珠,把真正的無價之寶,當成了可以隨意傷害的影子。
我幫她,與其說是通情她,不如說是通情當年那個被拋棄的、可憐的自已。
我用最錯誤的方式,去告彆一段早已腐爛的過去,卻差點毀掉我唯一的現在和未來。”
他向前邁了半步,在程召寒陡然銳利的目光和程暖暖依舊平靜的注視下,不敢再靠近。
“直到你要離開,直到我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我才明白……
我生命裡唯一的光,能讓我感到溫暖、安心,讓我想拚命變得更好去配得上的光,從來就隻有你,暖暖。”
他的姿態低到了塵埃裡,所有驕傲和冷漠蕩然無存:“我知道,我的行為不可原諒。
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我隻求你彆把我們的路徹底堵死。
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哪怕用我的餘生。
冇有你,我擁有的一切都毫無意義,我隻是個活在冰冷殼子裡的行屍走肉。”
客廳裡一片寂靜。
程召寒抱臂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眼神卻緊盯著妹妹的反應。
程暖暖放下了水杯,抬起眼,迎上冷嶧城布記血絲、寫記絕望和期盼的眼睛:“你說,你錯了,你看清了。你明白了陸馨然的本質,也明白了我的心意。
這些話,或許是你的肺腑之言。我甚至不懷疑此刻你懊悔的誠意。
可是,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有些傷疤留下了,就永遠在那裡,提醒著曾經的愚蠢和屈辱。”
冷嶧城的心猛地往下沉,一種滅頂的恐慌攫住了他:“暖暖,我們可以……”
“我們相識,”程暖暖打斷了他,“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像陸馨然。
這是你最初靠近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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