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懷了豪門大佬的崽 第90章 正文完 先生,謝謝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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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先生,謝謝你等著我
臨近產期,
葉銘軒去醫院裡做最後的產檢。
他坐在舒適的沙發椅上監護胎心,聽譚司澤和蔡醫生商量剖腹產的時間。
蔡醫生看了檢查報告說冇問題:“胎兒已經成熟了,下個星期就可以過來手術,
東西準備好過來住就行,
有什麼注意事項這裡有人會告訴你們。”
譚司澤點頭:“麻煩了,
蔡醫生。”
聽到下個禮拜就能剖腹產,
葉銘軒立馬緊張起來:“這麼快?!”
譚司澤送走蔡醫生,坐到他旁邊,
握著他的手:“不要緊張,蔡醫生有經驗。”
雖然他嘴上安慰著葉銘軒,
但葉銘軒從男人手心出的汗感受到,
男人比他還緊張。
因為他的手術不止是剖腹產,還要切除他體內的子宮和卵巢。
“先生,你不用擔心,蔡醫生有經驗的,
她一定能治好我。”葉銘軒反過來安慰他,還故作老成地拍拍譚司澤的手。
室內變得很安靜,安靜到隻有兩人的呼吸聲。
譚司澤低頭扯了下嘴角,
他從出生以來就冇什麼能讓他緊張的人或事,
葉銘軒是頭一個。
“這輩子都栽你手上了。”譚司澤吻他的手,
認命道。
葉銘軒笑了笑,
抓住譚司澤的手搖搖晃晃,
語氣輕快:“等養好身體,我就能學畫畫了!”
見他現在還想著畫畫,譚司澤笑了,伸手刮他的鼻子:“當然。”
“到時候你可以肆無忌憚地畫。”
葉銘軒說:“到時候先生要做我的模特。”
“好,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都隨你。”
“先生!!”
……
手術的前一天,
葉銘軒住院做檢查。
術前八個小時要禁食,連水都不能喝,葉銘軒躺在床上,嘴脣乾得要死,隻能舔舔,或者靠譚司澤拿棉簽潤一潤。
肚子咕嚕嚕叫,葉銘軒看到譚司澤揶揄的笑,臉紅:“明天手術完我可以吃東西嗎?”
“不行,”譚司澤搖頭,“醫生說了,術後還要禁食六小時。”
“還要禁食?”葉銘軒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肚子好餓哦。”
“乖,這次我冇法幫你了。”譚司澤捏捏他的臉蛋,“必須禁食。”
“等三天後你就能正常吃了,到時候我把傅姨叫回來,讓她做給你吃。”
“真的嗎?我可以吃到傅姨做的菜了?”
葉銘軒心裡跟點了個太陽似的,非常幸福:“那我現在忍一忍。”
他這副樣子可愛極了,譚司澤恨不得親親他,他這麼想著,動作比腦子還快,掰過葉銘軒圓潤的臉蛋狠狠親兩口。
葉銘軒嗚嗚叫,譚司澤怕再親下去過火了,於是退開。
“先生,我想睡覺。”
“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
譚司澤給葉銘軒安排了最好的病房,這間屋子的隔壁連著一個小房間,譚司澤睡在那兒。
知道先生就在隔壁,葉銘軒的心裡也安定不少,關了燈,窩在舒服的被子裡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準備好一切後,葉銘軒換好手術服,躺在推床上往手術室去。
譚司澤在他旁邊跟隨,要推進手術室時,葉銘軒有點害怕:“先生……”
他牢牢抓住譚司澤的手,手心冒汗。
譚司澤回握住:“不怕,我在外麵等著你。”
葉銘軒緊張地胸口起伏,點點頭,鬆了手。
譚司澤眸光閃了閃,注視著葉銘軒被推進去。
劉燕,譚應輝,柳君心,白鈺都到了。
白鈺走到譚司澤身邊,拍拍他的肩:“你手在發抖,坐一會兒吧。”
譚司澤搖頭,站在手術室門口不動:“我等著他。”
剖腹產需要的時間不久,但葉銘軒還要摘除子宮,不知道需要多久。
白鈺知道他勸不動的,譚司澤要是累了自己會坐,也就不打擾他了,回去安慰劉燕。
劉燕緊張不已:“雖然我大概知道剖腹產怎麼回事,可銘軒是男人,男人的剖腹產我真冇見過,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的不會的。”柳君心說,“小澤請的最好的醫生,有經驗,我們銘軒一定能平安出來的。”
劉燕白著臉點頭:“好。”
半小時後,護士推著嬰兒出來:“孩子已經出來了哦,家長過來看看。”
“出來了?!”譚應輝抓住柳君心的手,激動道,“這麼快!”
譚司澤心裡咯噔一下,走過去,看到嬰兒車裡紅潤的小寶寶,眉眼長得像銘軒,正閉著眼睛睡覺。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劉燕道。
“是啊,眼睛長得像銘軒,鼻子和嘴巴像司澤,真漂亮的孩子!”柳君心道。
這是他和銘軒的孩子。
譚司澤看著繈褓裡的小寶寶,心裡化作一灘水。
護士說:“家屬送他去新生兒科,你們誰過去?”
他們看向譚司澤,譚司澤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口:“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銘軒,我怕他出來看不到我。”
柳君心:“行,那應輝過去吧,隻要一個人就夠了,我們都在這陪著。”
譚應輝點頭,跟著護士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早晨到下午,夕陽已經探出了一個頭,譚司澤不吃不喝,如雕塑一般站在門口。
柳君心擔憂地在其後走來走去:“怎麼回事,都五個小時了,還冇出來嗎?”
譚司澤心裡慌得要死,他嘴脣乾澀,身體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
白鈺看到了,忙道:“你坐一會兒吧,中飯也冇吃,站了五個小時,這樣怎麼受得了。”
“銘軒從昨天開始就冇吃飯。”譚司澤說,“我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你這人怎麼那麼軸呢。”白鈺按在他,“你現在必須休息。”
“不去。”
“去!”
就在他倆推搡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
譚司澤愣住,轉頭,看見葉銘軒被推出來。
他狠狠一栗,因為站了許久,雙腳冇有知覺,撲過去的時候差點摔倒。他跑到葉銘軒身邊。
小妻子進去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出來時就安靜了,躺在推床上,臉上蓋著氧氣麵罩,撥出陣陣白霧。
蔡醫生穿著刷手服走出來:“手術很成功,子宮和雙側附件都完全摘除,等麻醉一過他就能醒了。”
譚司澤握緊葉銘軒的手,後者的體溫有些涼,他抓緊了,用掌心的溫度暖著對方。
“平安就好。”譚司澤吻了吻葉銘軒的手,“平安就好。”
……
葉銘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了自己和爸爸在工地的宿舍裡,風扇吱呀吱呀地轉,他們坐在涼蓆上吃西瓜,畫麵一轉,自己被媽媽牽著手,站在葉家的大門前。
經過了春夏秋冬,在烏桕樹葉打著蜷兒,葉片逐漸泛黃的季節,他遇到了一個人。
他生著一雙好看的鳳眸,眼底漆黑如深潭,不笑的時候透著寒冷的霧氣,笑起來如春風化冰雪。
這個人站在鬱鬱蔥蔥的烏桕樹下,陽光穿過樹葉形成的細碎光影,星星點點地落在他身上。
“銘軒——”
葉銘軒疲憊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米色的病房,明亮的白熾燈從模糊變得清晰。
“銘軒?!”譚司澤伏在他眼前,夢裡那雙好看的鳳眸就這樣盯著他。
葉銘軒眨了眨眼睛,嗓子喑啞:“先生。”
譚司澤執起他的手,貼在臉側。
葉銘軒臉色有些蒼白,身體還有點虛弱:“我做了一個夢,在夢裡我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好累啊。”
“然後我夢見了路的儘頭。”
譚司澤笑著問:“路的儘頭是什麼?”
葉銘軒擡手,碰了碰譚司澤泛紅的眉眼:“我夢見路的儘頭是你。”
先生,謝謝你在那裡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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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一個早晨,明媚的驕陽逐漸升起,清淺的陽光一束一束地照亮衣帽間。
葉銘軒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自己的白色衣領,提了提牛仔揹帶褲,戴上灰色貝雷帽。
手上的戒指反襯著太陽光,跳躍的光芒熠熠生輝。
穿好衣服後,他麵對著鏡子,挺了挺腰背。
叩叩。衣帽間的門框被敲了敲。
葉銘軒回頭,譚司澤慵懶地倚著門框,大長腿悠閒地撐著地板。
男人薄唇勾了勾:“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葉銘軒小跑過去,和譚司澤下樓梯。
傅姨把豐盛的早餐端上桌,瞧見他們下來:“兩位先生,吃飯了。”
葉銘軒走過去,路過客廳,在嬰兒車麵前停下,彎腰。
譚司澤走到他身邊,和他對視一眼,看向嬰兒車。
粉白的小寶寶熟睡著,小手小腳藏在被子裡,嘴角還掛著一點晶亮的口水,十分安靜。
葉銘軒笑了笑,看向譚司澤,用毛茸茸的腦袋頂他一下,後者順勢低下頭,和他撞撞腦額。
吃過飯,譚司澤牽著葉銘軒出門,白鈺站在邁巴赫旁邊:“譚總,銘軒,早啊。”
“白先生早。”葉銘軒笑道。
白鈺拉開車門:“上車吧,今天我給你們當司機。”
葉銘軒坐進去,譚司澤繞到另一邊。
車子緩緩啟動,正值秋季,a大的烏桕樹一部分泛了黃,一部分染了紅,還有一些延續著夏天的蔥綠色。
放眼望去,如同彩色的雲層一般漂亮。
林佳樂從包子叔叔門前排的長隊裡擠出來,咬了一大口鹹蛋黃肉粽,擡頭,看到一輛顯眼的邁巴赫在路上緩緩開過。
邁巴赫的後座搖下車窗,葉銘軒探出小腦袋:“佳樂!”
“唔!”林佳樂吞下粽子,衝他招手,“銘軒!中午見!”
“中午見!”葉銘軒衝他招手,雙手搭在窗沿,閉眼吹著灌進來的涼爽秋風。
美術院人來人往,到處瀰漫著顏料的香味,油畫二班的教室熱鬨至極。
“李燃,你聽說了冇,葉雨帆退學了。”
李燃“啊”了聲:“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一個大三學姐告訴我的,她跟葉雨帆一個班。”
“據說他們家差不多破產了。”
“啊?真的破產了?那肯定學不了油畫了,畫畫要那麼多錢,怪不得退學了呢。”
“難道不是因為得罪了譚家?”
大家圍繞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講八卦,班主任趙沁沁走進來:“安靜一下。”
“這學期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大家要友好相處。”
一聽到有轉係生,大家都興奮起來。
“轉係生誒,誰這麼想不開轉油畫。”
“是誰啊,帥哥還是美女?”
“得,獎學金的競爭又激烈了。”
李燃嗅到一絲不對勁:“這個轉係生不會是——”
教室裡走進來一抹亮色,皮膚雪白,穿著白襯衣和牛仔揹帶褲,揹帶褲的口袋還彆了朵毛絨小貓。
來人摘下帽子,烏黑的頭髮被風吹拂著,雙眼明亮。
趙沁沁溫和道:“新來的同學,做個自我介紹吧。”
葉銘軒看著教室裡眾多的生麵孔,漆黑髮亮的眼睛從容不迫,彎起紅潤的嘴唇:“大家好,我叫葉銘軒。”
……
“先生!”放學後,葉銘軒跑出美術院的大門,便看到譚司澤等在門口。
男人長身玉立,身後是高大繁盛的烏桕樹。
不少學生往這看來,好奇而豔羨地打量著。
葉銘軒走到譚司澤身邊,探頭探腦,“咦”了聲:“車呢?”
“在校門口,我等你走過去,散散步。”譚司澤伸手。
散步?在那麼多人麵前嗎?
周圍人的目光越開越多,越來越熱烈,似乎在微觀他們談戀愛。
葉銘軒臉蛋微紅,牽住男人的手。
譚司澤勾起唇角,拉著他,手腕上的手環閃爍著。兩人走在如晚霞似的烏桕樹下,一步又一步,樹葉在風中打著卷,落到他們身上。
“今天上課怎麼樣?”
“特彆好,我冇有發呆,也冇有睡覺!”
“噢,原來你以前上課發呆還睡覺啊?”
“……”
“怎麼不說話了?”
“先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譚司澤勾唇笑,攬住葉銘軒的腰。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修養和鍛鍊,葉銘軒的腰細得一手能握住。
“寒假我們去度蜜月吧。”譚司澤在他耳邊道。
葉銘軒擡頭:“度蜜月?去哪裡?”
譚司澤:“隨便去哪裡,隻要是跟你一起。”
葉銘軒臉頰微紅,低聲:“嗯。”
隻要和先生在一起,去哪裡都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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