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美攻掉馬了 江山為聘
江山為聘
這幾日,魔界同樣亂成一團。
魔族一向恃強淩弱,以強者為尊,昔日魔羅統治之時,便已是群雄鼎立,各霸一方的局麵。
明麵上眾魔雖對魔羅俯首稱臣,暗地裡其實是彼此較勁,伺機而動,隻不過後來為侵略人界,才暫且串通一氣,同惡相濟,達成一致對外的聯盟。
九方瀟那日誅殺魔羅之舉,對群魔來說,無異於是個難得的良機。
但凡稍有勢力的魔族霸主,都紛紛奔赴王都夜煞魔城,一時之間,各路梟雄競相逐鹿,各顯神通,為的即是問鼎魔界至尊之位。
連日廝殺下來,新任魔主雖未選出,可魔界大軍卻已在內戰中折損了數萬之多。
眾魔當中亦有才情出眾,為君獻計的智囊,魔王們深知,群魔無首必然會給人界留下可乘之機,於是鏖戰幾日便又暫且收兵罷手。
幾位副魔王經魔界長老調停,重新坐到一處,共同商議起至尊之位的選拔之事。
副魔王們虎視眈眈,誰也不服誰,幾番談判無果,眼見又要開打,那位活了幾千年的魔界長老,早已超然物外,始終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在眾魔兵刃相向之前,才泰然開口道:
“至尊魔羅在位百年之久,諸位皆是後起之秀,誰能登基,尚需魔神定奪。”
魔界之中不會信奉天界之神,而所謂“魔神”,也不過源於古老的魔域傳說,無人見過其真身,平日裡雖會例行供奉,實際僅作為一個象征罷了。
副魔王們心中自是有數,可都想摸清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經曆一番折騰,又是祭司做法,又是占卜問卦,長老終於肯向眾魔傳達“魔神之令”——原來魔羅生前尚有一私生子流落在外,按照人界“子承父業”之說,理當由這位不知名的魔界太子登上帝位。
一位副魔王聽聞此言,當即不服,厲聲斥罵:“滿口胡言!魔族講求勝者為王!若論血統,又和天族那群蠢貨有什麼兩樣!?”
另一位副魔王比剛才那位稍稍精明些,反倒吹捧起魔羅的功勞:
“至尊魔羅魔威蓋世,其在位時,諸位皆對他俯首稱臣,魔族雖以武論高下,可素來也重情義,依本王所見,還是早日尋得少主,儘心輔佐,如此也好儘臣下之責。”
“此話不錯!少主登基,定可統領眾魔,殺了那妖人,替魔羅至尊報仇!”
其餘的副魔王七嘴八舌,此時才紛紛回過味來:
“找尋魔羅之子”便是那位魔界長老定下的考驗。誰能率先尋來少主,屆時大可挾天子以令諸侯,成為最後的贏家。
“重情義”不過隻是場麵話,實際上眾魔一個比一個奸詐狠毒。
合議之後,副魔王們迅速展開動作,各自去尋覓合適的人選了,他們心裡打的皆是同一個算盤:不論真假,先找個傀儡扶上去再說,更有甚者,竟想誅殺那位“魔界太子”!
魔族長老倒不太擔心,他所言非虛,魔界的未來,確實寄望於魔羅之子的身上,且那位魔族少年不日便要現世,待到那時,魔界勢必將迎來一番全新的局麵!
……
靖城邊防之外,原先被魔族侵占的五十座城池,本由魔羅手下一名魔帥統禦,聽聞群魔亂舞,廝殺不斷,加之聯盟勢力近乎瓦解,魔軍不少奔逃四散,那魔帥自然也想前去分一杯羹,立刻帶著十多萬魔軍奔赴夜煞魔城爭奪王位去了。
而今前線由副將指揮,隻剩不到二十萬魔軍。
這個訊息很快傳到九方瀟耳朵裡,眼下正是一舉奪回人界失地的最好時機!
他未曾領過兵,自然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夜便召集三位神將,兩位文相,共同商量起進攻的對策。
五名天族決策者之中,又以加苑為首。
此人看著年輕,實則也有幾千歲了,雖為武將卻是文采風流,長相亦是豐神俊朗,一表人材。
若非受到靈霏牽連,如今可能早也執掌一方,坐上仙尊的位置了。
幾日相處下來,九方瀟看得出加苑在九靈天兵中極具聲望。
據說加苑曾跟隨靈霏聖君征戰疆場多年,對魔界地形頗為熟悉,因而九方瀟對他之計策格外看重,又向他討教許多治軍謀略,即便未定下最終的方案,此番也算收獲頗豐。
商議過半,加苑抱拳上前,忍不住問九方瀟:“不知神君打算如何處置那群戰俘?”
“戰俘”二字尤為刺耳,九方瀟直言不諱道:“本君會設法將他們收編,此戰將其作為天兵輔助,共同對抗魔軍。”
五位神將、文相彼此對視一眼,似乎對這個答案極為震驚。
三界之中,對待俘虜或殺戮,或奴役,或軟禁,或贖買,若論收編,當然也是可行之法,隻不過,如今天族力強,人族勢大,真要將人族大軍納入己方,不免又要費一大番功夫,可抗魔之戰已是刻不容緩了!
加苑欲言又止,隻道:“招降之事,恐怕要耗費不少時日。”
九方瀟卻道:“非是招降,而是結盟。”
這些天他對白麟玉沒什麼好臉色,心裡其實早有了主意,雖痛恨那人無情,但他二人的情仇是小,抗魔大業纔是重中之重的要事。
此話一出,對麵五人更是擰緊了眉頭,紛紛勸解起來。
加芒和加芃異口同聲表示反對,另外兩位神將雖未明說,眼中卻隱隱現出鄙夷之色,心裡無非想的是,天族高人一等,怎可和人族相提並論?
眼見九方瀟態度明確,加苑又道:“結盟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如今魔界大亂,我方進攻,未必需要人族助力。”
話聲未落,忽有神卒慌忙來報,說是暗牢出了狀況,有人趁亂逃出!
暗牢中關押的皆是白麟玉手下的得力乾將,九方瀟心下一凜,放下兵書就往暗牢那處趕。
他知道那人來去自如,又專愛和自己作對,眼下除了自己,幾乎沒人能壓製得了!
果不其然,一進入地牢,便看見那冤家神情凝重,正被天兵團團包圍。
九方瀟身後跟著來了三位神將,皆是氣勢洶洶,自帶氣場,白麟玉身後則站著他剛剛放出的手下,其中幾位諸如沈集、莫劍等等,還算是九方瀟的熟人,雖處於劣勢亦是不肯示弱半分。
雙方一時劍拔弩張,僵持不下,卻都沒有妄動。
“貍魔呢?”九方瀟一眼看出少了一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是說那魔人不善武力,怎麼一乾武將還在,卻讓他先逃了?”
這話問得是看守暗牢的天兵,回話的人卻是白麟玉:“是我將他放了。”
“派人去追。”
九方瀟對身後一名神將道,聲音聽著冷靜,眼神卻噴出火來。
白麟玉猛地推開身前天兵,天兵銀槍出手正要去攔,又被九方瀟及時喝退。
眾天兵的目光在九方瀟和加苑身上來回打轉,最終沒敢上前,也未繼續為難。
九方瀟冷聲質問:“你想做什麼?”
白麟玉答道:“彆追貍魔了,把其他人也都放了吧!”
“你憑何能耐,膽敢命令本君?”
“我昨晚去找過你,但你不在青園,情勢緊急,今日之舉不過想逼你露麵。”
九方瀟不置一詞,抱起雙臂,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白麟玉神色微動,妥協道:
“……我答應你說的條件。”
“什麼?”九方瀟怔愣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了一個貍魔,你竟然……”
“不是為旁人,我是為了你。”
白麟玉下定決心一般,打斷他的話,旋即幾步走到九方瀟的麵前,壓著聲音說:“隨我來罷,我將詔書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