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叛將後,我讓全家跪下求饒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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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每一處關節都在叫疼痛。
視線尚未完全清晰,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楚風正站在我的床前,見我醒來,施捨般看了我一眼:
“雲舒,我看了那嫁衣,裡麵確實有針。嶽父嶽母一時衝動,讓你受傷了。”
“昨日之事,裳兒她隻是一時衝動,受了外人挑唆,纔會行事過激。”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張曾讓我傾心多年的臉龐。
心口那片被踹過的地方,比身體的傷更痛上幾分。
他見我不語,繼續道,語氣無奈:
“她自小體弱,心思單純,如今被流言所傷,難免情緒激動。你既已無大礙,便莫要再與她計較了。”
“待你出嫁後,此事就讓它過去,莫要再對外人提起,免得壞了姐妹情分,也於國公府聲譽有損。”
我就說他為何無緣無故來關心我一番,是為了最後一句話吧。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卻牽動了傷口,化作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刺向他:
“她心情不好,便可以拿我撒氣。用針紮得我遍體鱗傷,差點要了我的命。“
“楚風,她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我的命就活該如草芥嗎?我有什麼義務,要為她這等惡毒行徑遮遮掩掩?”
楚風被我問得一滯,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我,偽裝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雲舒,人貴有自知之明。人有貴賤之分。”
“裳兒是國公府尊貴的嫡女,金枝玉葉。而你是殘花敗柳之身,能替她嫁入王府,已是你此生最大的價值。”
“你的名聲、你的感受,與本世子的裳兒相比,又算得了什麼?自然是不值錢的。”
人有貴賤之分,雲裳尊貴,我卑賤。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曾在我耳邊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少年郎,隻覺得無比陌生。
可我也無話可說,唯一親眼所見我當初如何九死一生從敵軍脫難,能證明我清白的鎮北王已經不在了。
我笑得絕望,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滑落。
“楚風,你當初說愛我,是不是從來都是假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冇有失去貞潔,你信不信?”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曾在我耳邊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少年郎,隻覺得無比陌生。
迴應我的,是他一聲極輕的嗤笑:
“你還真是癡心妄想。我告訴你,我不信。”
我笑了,緩緩走向他:
“楚風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桃樹下,你說若負初心,若違此心,甘願讓我親手挖出你的心來看看,是紅是黑。”
楚風臉色一僵,他蹙眉:
“戲言而已,豈可當真?”
我仰起頭,握緊當年他送我的桃花簪,指甲刺破皮肉,鮮血汩汩流出。
“那你就看看,我當不當真。”
話音未落,我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他胸口的方向,狠狠地刺了過去。
鮮血,從他胸前的衣料裡洇出,紅得刺目。
楚風悶哼一聲,捂著胸口,驚怒交加:
“你個毒婦!刺殺永安王世子乃重罪!”
我默不作聲,隻用指尖擦去濺到臉頰上的,屬於他的那一滴溫熱血珠:
“楚風,這一下,是還你當年桃樹下的誓言。”
“你我之間,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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