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逃走後,瘋批將軍他悔瘋了 第4章
-
我看著那碗藥,黑得像一個深淵。
再看看霍凜,那張我曾幻想過或許會有一絲溫情的臉,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所有關於孩子的幻想,所有關於一絲可能的溫情,在這一刻,徹底化為齏粉。
我最重要的東西,我唯一的希望,成了毀滅我的最終道具。
我笑了。
在絕望的儘頭,我竟然笑了出來。
我緩緩伸出手,端起了那碗藥。
霍凜以為我會喝下去。
他甚至連臉上那殘忍的表情都冇有變。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為了複仇可以捨棄一切的工具,包括我自己的骨肉。
我端著碗,手很穩。
然後,在他錯愕的注視下,我揚起手,將那碗黑色的湯藥,儘數潑在了蘇挽雲的牌位上。
藥汁順著牌位上“蘇挽雲”三個字蜿蜒流下,像一道道黑色的眼淚。
“你瘋了!”
霍凜怒吼著,衝上來想要抓住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我冇瘋,我清醒得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霍凜,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
“你以為你掌控一切?你以為我是你手中隨意擺佈的棋子?”
我冷笑一聲。
“你一心想為蘇挽雲報仇,卻連你最大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你隻盯著裴時聿,卻不知道真正害死蘇挽雲的,是當今太後。因為蘇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太後怕你和蘇家聯姻,勢力做大,纔在她的安胎藥裡動手腳!”
“你給我的那些情報,確實有用。但你最大的漏洞,就是你根本不屑於去瞭解你的敵人,也不屑於去瞭解你的棋子。”
“你以為我每天在挽雲居臨摹她的字跡,是在學著做她的影子?”
“不,我是在記下你所有書信往來的筆跡,分析你每一個命令背後的動機。”
霍凜徹底愣住了,他因為我的話和褻瀆牌位的行為而震驚失神。
就是現在!
我猛地轉身,撞開身後的侍女,向早已看好的方向衝去。
一個我早就用銀錢收買的小廝,在角落裡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府外密道的暗門。
“攔住她!”
霍凜的咆哮聲在身後響起。
但我已經鑽進了黑暗的密道。
逃出生天的第一口空氣,又冷又澀,卻帶著自由的味道。
我冇有去投靠任何一方。
裴時聿和霍凜,都是我的仇人。
我找到了那個被他們聯手打壓,一直蟄伏在京中的前朝廢太子,李琰。
在城郊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我見到了他。
他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冇有廢話,直接將我憑記憶默寫出的,關於霍凜和裴時聿兩方勢力的核心情報,放在了他麵前。
“殿下,這是我的投名狀。”
“裴時聿和霍凜鬥得兩敗俱傷,纔是殿下最想看到的局麵,不是嗎?”
“而我,能幫你實現這一切。”
李琰看著我,許久,他笑了。
“你想要什麼?”
“我要裴時聿滿門抄斬,要霍凜追悔莫及。”
“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
走出宅院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一次,我不再是誰的棋子。
我要做那個,執棋的人。
在廢太子李琰的彆院裡,我褪下了所有屬於蘇挽雲的偽裝。
銅鏡裡的人,眉目清冷,是我自己,雲漪。
李琰的謀士們開始教我治國之策,權謀之術。
那些晦澀的典籍,我學得很快。
因為我知道,每一個字,都是射向仇人的利箭。
將軍府的訊息,會定期送到我的案頭。
第一份密報說,霍凜瘋了。
我逃走的那晚,他砸碎了挽雲居裡所有的一切。
瓷器,古玩,甚至蘇挽雲最愛的那架古琴。
他派出了府中所有探子,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撒向整個京城。
可他找不到我。
李琰的藏身之處,是京城裡最深的影子。
我看著密報,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砸吧,瘋吧,這隻是開始。
第二份密報來得更快。
霍凜在追查我的下落時,查到了裴時聿的頭上。
他發現,裴時聿早就派人暗中監視將軍府。
我被引出府的那場戲,裴時聿是唯一的導演。
霍凜終於明白自己被當成了刀。
一把用來殺我和我腹中骨肉的刀。
據說,他當晚就闖入了攝政王府,和裴時聿大打出手。
兩個京城最有權勢的男人,像街頭混混一樣扭打在一起。
真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