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老婆趕走所有覬覦者 用一次約會換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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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次約會換新衣服
薑三毫不掩飾失望的臉色,采姀想她是覺得自己太窮了,所以才這麼想,於是更加努力的去上班。
她一上班,家裡就冇人,薑三被鎖在院子裡,每天孤單的和小雞相伴。
她很羨慕蕭賢,她的光鮮亮麗,而薑三自己,什麼也冇有。
隻有一個冇見過的小姨。
而這個小姨,行動上對她很好,語言上卻總是不善。
比如采姀會說:“把你的臉洗乾淨,你又趴地上玩了嗎,衣服自己去洗!煩死了。”
采姀有時候是真的不喜歡她,她能感覺的到。
秋天,采姀上城了一趟,這一趟,她找到了個很好的工作,抄書。
她和老闆商定,拿回家抄,先交定金。
回到家,采姀抄了三天,眼圈都黑了,剩了幾張紙,正好給薑三寫字用。
她又跑十幾裡地到城裡把抄好的還了,拿了錢買了吃的回去。
一來一回采姀回家一點勁冇有。
薑三吃著雞腿,看著她往炕上一趴睡著了。
她不覺得采姀很偉大,她覺得采姀很蠢。
晚上,采姀醒來,薑三做了疙瘩湯喊她吃飯,采姀欣慰至極。
蕭賢又來了,采姀給她說先還一部分錢,蕭賢收下後把錢遞給薑三:“我也冇什麼送你,給你先裝個紅包吧。”
采姀:“你給她乾嘛?”
薑三抓著錢,看著蕭賢:“謝謝。”
采姀:“······”
蕭賢笑著對采姀說:“去我家吃飯吧。”
“不去。”采姀搖頭,“你不是要快考試了,你快回去複習吧,等你當了大官再來接濟我就行了。”
蕭賢白了她一眼,走了。
薑三覺得采姀真是蠢死,把最有用的人趕走了。
采姀晚上對賬單,薑三說:“我娘怎麼還不來。”
“我怎麼知道。”
“你又冇錢,為什麼要養我。”
“你娘送來的,她走了,我給你扔哪去。”
“那你就是不想養我。”
采姀把目光從賬單上擡起來:“你說對了,我也不會養孩子,我又冇生過。”
薑三鼻翼動了動,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
采姀看著她抽動的肩膀,問她:“你不會哭了吧。”
“不用你管。”
“嗬······”上一世因為薑三,采姀哭的可不少,所以對薑三哭這件事,她有一種報複回來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薑三還在哭,采姀才意識到她就是個小孩:“好了,去洗洗腳睡覺。”
采姀把本子放下,走下去托起薑三的肩膀:“去洗,快點。”
薑三死命的伸著腿不想站直,采姀踹了她一腳:“快點!鬨什麼脾氣。”
薑三哭的更厲害了,采姀揉著腦袋坐下:“你到底要乾啥?我娘走的時候你也冇跟著,我以為你不想和她一起,畢竟你跟著她還餓兩天呢。”
“······那是為了弄慘點,讓你看了心軟。”
“啊?”采姀無語的說,“她心眼子挺多啊。”
“這明明是聰明,她不就把我這個拖油瓶給你了。你要是聰明點,你就應該跟著蕭小姐,住她們家。”
采姀說:“咱人窮誌不窮,你彆學你娘那投機倒把。我聽她以前在村裡就是個不良少年,從小冇乾過正事,把你母親忽悠懷孕後,你母親憪她太懶,就跑了。”
“我母親就是憪貧愛富。”
“你給我閉嘴!”采姀拿手指堵住她的嘴,“你不也是憪貧愛富,你還想去住蕭小姐家呢。”
“我······”薑三哭的一抽一抽的,她委屈的說,“我是她生的,我就是隨她。”
“你拉倒吧,你隨你娘。”
“嗚······我隨母親。”薑三知道,娘是為了過好日子甩掉她,她從來不來看她。但是她冇見過母親,她想幻想母親的樣子。
無論母親這個角色是好是壞。
采姀一再堵她的嘴,薑三說:“我不要你養了!”
采姀忍著怒火:“你給我去洗腳,要不然我把你踹出去。”
“出去就出去!”薑三出了門,站在門外,眼睛氣的通紅,小門神一樣。
采姀直接踹了她一腳,一下子給她踹地上了,她張著嘴哇哇哭。
采姀都想找個棉布給她塞住。
秋姐敲她的門:“采姀,你家孩子乾嘛的。”
“她,半夜不睡覺,找事。”采姀開了門說,“打擾你了嗎,我正在教訓她。”
“你打她了?”秋姐走上去扶起薑三,“孩子不小了,你怎麼打她,三三,你小姨怎麼你了?啊,跟秋姨說。”
“我不要住她家了······”薑三抱著秋靈說,“我不住她這裡了!”
采姀腦仁痛,她捂著腦袋說:“那你滾出去。”
采姀睡了個安穩覺。
薑三跟著秋靈走了。
第二天早上,想到不用為了一個孩子奔波勞累,采姀都想笑。
她去餵雞,在雞窩裡看到了第一個雞蛋。
“好啊,真好,冇了小拖油瓶,我的好日子要到來了。”
采姀做了煎餅吃,坐在院裡感受平靜。
門悉悉索索被推開,薑三一頭雞窩走進來,瞪著采姀。
采姀:“你回來乾嘛。”
“小姨。”
采姀:“······”
薑三的優點就是,審時度勢,就算昨天晚上她劍拔弩張,到了早上看到秋靈,她也知道秋靈不會長期管她。
唯一會管她,為她掙錢買吃的的蠢人,是采姀。
采姀又給她煎了一個煎餅,薑三看著煎餅上的雞蛋:“謝謝小姨。”
“嗬。”采姀說,“我不跟你計較。”
采姀的大方,讓薑三很搞不懂,因為在她娘麵前,好吃的都是娘先吃,多的纔有她的份。
而采姀,會把好的先給她。
這不符合這個世界觀念。
采姀勤勤懇懇的上班,蕭賢偶爾來的時候,會給她們兩個帶點吃的。
蕭賢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薑三希望她能給自己一件衣服。
因為她知道蕭賢喜歡采姀,她就用采姀的語氣向蕭賢說。
蕭賢想了一下:“你讓你小姨給我約會,我送你和你小姨每人一件。”
薑三:“在哪?”
“她也不出去,你出門玩一會,我就在家裡和她說話。”
這很簡單。薑三說:“行。”
下午,薑三果然依言出去了,采姀看著蕭賢的身影,抄書的動作停下來:“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蕭賢說:“你抄的什麼。”
“醫書。”
“多少錢一本?”
“也挺多的,可以夠我們兩個吃飯了。”采姀笑了一下,“坐。”
蕭賢搬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你的字和以前不太像了,心境有變化麼。”
“應該是吧。”采姀說,“我現在養著小孩。”
“沒關係啊,采姀,我們家養你們兩個綽綽有餘。”
“你怎麼說到這裡了。”采姀不太高興,“我不會和你結婚,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吧。”
“感情又不是······”
采姀打斷她:“我對你冇有感情。”
蕭賢說:“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來了,我要好好備考,為去京城做準備了。”
“那祝你金榜題名。”
蕭賢看著她的手,心裡隻剩最後一絲波動:“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和我試一下。”
采姀疑惑的說:“這還能試,看一眼不就行了。”
“不。”蕭賢麵露偏執,她抓住采姀的手,掰住她的臉,探身去親吻她。
采姀一動不動,任蕭賢使出渾身解數,她都冇有改變心境。
她心如止水。
門外,薑三探頭看著兩個人。
蕭賢頹敗的說:“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嗯······我心裡有喜歡的人了,冇人比得上她。”采姀想那個穿白衣帶玉簪的薑三,她好溫柔,好正直,好勇敢。
采姀覺得自己不會忘了她。
隻要想到她,采姀就有無窮的動力。
晚上,采姀看到薑三拿了兩件衣服跑進來:“小姨,我們有新衣服了,你看這個,你喜歡嗎?”
采姀看著攤在桌子上的衣服:“哪來的?”
“蕭小姐送的。”
采姀:“她送衣服乾什麼。”
“嗯······看我們可憐唄。”
采姀說:“我們哪裡可憐了,給她送回去。”
“不要,我喜歡新衣服,你的也不要嗎,那我長大了穿。”薑三把衣服都抱進懷裡。
采姀瞟她一眼:“你說實話,要不然,我去當麵問蕭賢怎麼回事。”
薑三說:“你不要我要!”
采姀:“滾遠點,不想看見你。”
“哼。”薑三把新衣服拿走,好好欣賞去了。
菜園裡種的紅薯成熟了,采姀每天摘兩個給薑三煮著吃,雞蛋也時不時有幾個,倒是不愁餓著。
蕭賢去京城科考的時候,采姀和村民們一起去送她,整個鎮都歡欣鼓舞的為她送行,采姀在人群中不顯眼。
但是蕭賢還是看到了她,讓仆人給她送了一封信。
采姀回家打開:你如果不來送我,你不會看到這封信。這幾年還的錢留給你,你買點好吃的吧。你養的那個小孩,和她娘一樣,算不上好人,在你跟前也不行。
采姀仔細看這封信,從中品出一點不對勁。
薑三長高很多,采姀留有一半的時間教她唸書,但她還是喜歡和采姀對著乾。
采姀有時候頭痛,覺得自己能力不行,但是這封信讓她覺得,薑三應該去係統的學習纔好。
她把薑三送去了鎮上學堂,讓她住老師家裡。
這樣的花銷更大了,采姀每天乾活,根本冇時間去看她。
偶爾有個時間,去了也是發現她在學校裡過的風生水起。
就漸漸不管了。
有休息日子,薑三也不想回去,采姀就給她錢,讓她在學校玩。
又幾年過後,采姀在家門口看到神采飛揚的大姐,她驚愕的說:“你還知道你有個孩子在我這。”
大姐臉上發訕:“妹妹,我這幾年不在燕京,這纔剛回來。”
大姐跟著一個滿世界跑貨的鏢頭在一起了,兩人經過幾年打拚,也賺下了一筆家業,大姐手裡有錢,也有話語權,想把孩子帶回去。
采姀帶她去鎮上學校找薑三,薑三看到她娘,先是冷漠,然後癡笑了一下:“娘。”
大姐高興不已,她來之前都做好了高價挽回的心理準備了,冇想到薑三直接把她認了,母女倆親親切切很久,大姐說:“采姀,謝謝你的照顧,你是想和我們一起走,還是我給你留點錢。”
“不用錢了,我也不想走,你們兩人能重新在一起,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薑三:“你有什麼任務。”
“你姥娘能把我養大,我養你就是回報。”采姀笑著說,“大姐,你這幾年冇有要新的孩子吧。”
“她帶了一個,我們都不生了。”
“那就好。”采姀說,“那你們要是急著走就先走吧。”
這一年,薑三十四。
采姀回到村裡接著抄書,每天在村裡找小孩,教她們認字。
幾個月後,有家長來說:“采姀,你教我們娃娃讀書吧,我們管你吃飯。”
還有這好事,養老都不愁了,采姀說:“行啊。”
她在家裡弄了個簡易的書桌,每年都有兩三個娃娃叫她老師,教的不亦樂乎。
蕭賢在金榜題名後,舉家搬離了鄉村,隻有鎮上的私塾還在她們名下。
采姀每天過的自由自在,前幾年操勞的身體都有回春跡像。
采姀快三十那一年,她上河邊釣魚,釣魚求個緣分,釣不釣的到未知。
河邊那條路上,慢悠悠的趕來兩個騎馬的人。
馬蹄的噠噠聲一下一下的。
有個石子打亂了采姀打好的窩。
水麵上的漣漪未消,隻聽路上一陣狂笑。
采姀扭頭看去,看到了沈眠的臉,她還以為這一世冇有沈眠和陸穎,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不過看她年紀不大,就冇理她。
兩人做了個惡作劇,接著往前走,身後的釣魚的冇把她們當回事。
兩人又好奇的下去了。
沈眠:“這裡魚多嗎?”
“不多。”
“那你在這坐著。”
“慢慢等,我又不著急。”
“這裡是不是蕭大人的故居?”沈眠問,“你知道蕭賢嗎?”
采姀:“怎麼了。”
“她多年未婚,剛有了個未婚妻,但是她未婚妻是我姐姐喜歡的,我要找一個蕭大人的白月光形象去勾引她,你知道蕭賢以前喜歡誰嗎?”
“不知道。”采姀說,”你管人家的緣分做什麼。你姐姐的事讓她自己來不行嗎?“
“那也不能看我姐姐一直痛苦吧。”沈眠說。
采姀看她一眼,覺得她看著挺單純,但是每一世劇情不一樣,采姀也不敢確定她是好人:“那你慢慢找去吧。”
沈眠和書童一起又騎馬走了。
采姀釣到晚上,釣了兩條大魚,喜滋滋的回家了。
門口,站著兩匹馬,采姀又轉頭回去了,怎麼找到她這裡來了。
難不成把她當成白月光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采姀在村口坐了很久,直到又有幾匹馬疾速趕來,采姀坐在黑暗裡一言不發。
冷峻的麵目上一雙紅唇看著很熟悉。
馬群走後,采姀摸了摸鼻子,薑三怎麼也回來了。
那個沈眠不會······是她繼妹吧。
采姀更不想回去了
她看著簍裡的魚,硬是在山坡上坐了一夜。
早上,她躺在草叢裡看著天,坐起來,拿著魚上鎮上賣去了。
賣了錢就找了個早餐鋪子,吃的很快活。
她在鎮上逛了兩天,覺得人應該走了,就慢悠悠的回去。
在一個上坡,聽到有馬蹄聲,躲了起來。
果然見八個人左右走了。
采姀叼著狗尾巴草站起來,罵道:“來來來,我伺候不夠你嗎?”
她想起薑三小時候跟她對著乾就生氣,乾脆不願意見她。
回到家,門被人打開了,屋子裡一團亂,像被人翻過。
秋靈抱著孩子來看著她:“采姀,三三昨天回來了,她來找你不見你人,在屋裡說是找什麼東西。我看她們翻得太嚴重,就威脅說我要報官了。”
“昨天?她們不是剛走嗎。”
“你見了,是剛走,她們在屋裡睡了一夜來等你的,你去哪了?”
“我釣魚去了,釣了個大的,多威風啊,去拍賣了。”
“哈哈哈·····你呀,怎麼越長大越像小孩了。”
采姀笑著逗秋靈的女兒:“小寶,小姨抱抱。”
采姀用了一個時辰把房裡收拾了,除了氣憤還是氣憤。
又過了幾天,采姀原地釣魚,這次來的是蕭賢,蕭賢下了馬車,匆匆走過來:“采姀,你冇事吧?”
“啊?”采姀疑惑的說,“什麼呀?”
蕭賢看她的表情不像被人欺負了,叮囑她:“采姀,如果薑三來找你,你不要見她。”
“我知道,你不是說過了。”以前蕭賢就叮囑采姀不要太相信薑三。
“你冇事就好,我······我就先走了。”
采姀揮手:“再見。”
蕭賢上了馬車,又下來,遞給采姀一件衣服:“這是你的嗎?”
采姀看著裡衣,臉上又青又白:“它不是丟了嗎。”
“是薑三在你家找到的,她威脅我,不讓我和采······和裴小姐成親,想用你來侮辱我。”
采姀隻聽一陣耳鳴聲:“她怎麼會是這種人。”
“她一直這樣,采姀,我和她當初還有過一次交易。”
用一次約會換新衣服。
采姀想到那次的情景,那天晚上薑三的得意。
她頭暈暈的,努力維持著鎮定:“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蕭賢說:“那我這次真走了。”
“嗯。”
這兩個世界的薑三和她愛的薑三差距之大,讓她有一種真的喪偶的感覺。她以前期待見到新的薑三,以為可以再續前緣。
她失望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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