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聲音響徹,眾人臉色驟變,紛紛行禮,就連準備出手的兩位武師,也是連忙停手。
「二長老!」
一個身著錦袍,眉目剛毅的中年男子走來。
瞧得來人,祁落冰冷的目光同樣微微緩和。
二長老祁晨,是祁家為數不多真心待祁落的人,當年一直追隨祁落父親。
自從祁落父親失蹤後,眾長老都是傾向於大長老一脈,若非是他護著祁落,恐怕後者早就死了。
不過後來祁晨被調去坐鎮家族產業,大長老一脈纔有了可乘之機。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祁晨臉色大怒,怒目看向趙德,喝道:「老子不在家,你們這群狗奴就是這樣對落兒的?」
「二長老,都是誤會....」
趙德急忙陪笑,小心翼翼道:「三公子無故虐殺祁家侍衛,更是殺了烈少,我也是依照族規....」
「去你孃的規矩!」
話音未落,祁晨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真當老子傻?你們乾的那些爛事,老子一清二楚!」
「大長老也不敢在我麵前提族規,你這狗奴哪來的破臉?」
「還是覺得老子不敢殺你?」
「至於那祁烈,死就死了,他算什麼玩意!」
祁晨唾沫橫飛,好不霸道。
趙德滿臉堆笑,不敢反駁絲毫。
開玩笑!
這位可是真大爺!
發起狠來,別說是他,就連大長老的麵子都不給!
趙德豪不懷疑,但凡自己敢說一句,下一刻他就被踹成死狗!
「滾!」
「狗孃的,不爽地讓大長老來找老子!」
「你們誰敢再碰落兒分毫,老子全給你們剁了餵狗!」
「是是....」
趙龍等人片刻不敢多留,生怕這尊活王爺手撕了自己。
出了院子。
眾人的氣氛也是變得凝重起來。
「大主管,就這麼放過這個廢物了?此事一旦傳到大長老耳中,我們可就完了!」
劉鴻眼神陰狠,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個廢物還有臉說?!」
趙德笑臉全無,臉色彷彿吃了屎:「連個毫無修為的小雜種都殺不死,吃乾飯的廢物!」
「還是說你要在祁晨麵前去殺那小雜種?」
大主管的話,瞬間讓劉鴻蔫了。
讓他跑到一位武靈強者麵前殺人,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這件事自然不可能算了,不過出了祁晨這個變故,此事還得先等等!」趙德忽然一笑。
「等?」
劉鴻不解道:「大主管想如何等?家族大會很快就開始了,到時候大長老回來,我們就徹底冇機會了....」
「無需我們動手!」
趙德眸光深邃,雙眼微眯,淡淡道:「祁落殺的蕭媚可是蕭家二小姐....你覺得蕭家會如何?」
「蕭家?!」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瞬間被震驚取代。
要知道,這蕭家絕對是青州城的最強家族,論實力,連祁家都無法相提並論!
哪怕放眼整個燕國,蕭家都有極高的話語權,根本冇多少人敢得罪!
蕭媚貴為蕭家二小姐,論身份地位,不知道比祁落高出幾個檔次!
而現在....對方卻被祁落殺了!
蕭家絕不可能這樣算了!
「所以說...我們隻需靜觀其變,有蕭家在,祁落活不成。」
「我們需要做的,隻是把祁落殺人的訊息放出去.....」
趙德深邃的眸底湧現殺意,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劉鴻等人微微一愣,旋即臉上同樣湧現一抹狠毒。
殺祁落,根本用不著他們動手!
祁落帶祁晨回到房間。
瞥見地上慘死的屍體,祁晨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大哥的孩子!大哥絕世無雙,橫推燕國,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廢物?」
祁晨嘴角露出欣慰笑容。
而後他看向祁落,不由內心刺痛:「落兒,讓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既然晨叔回來了,便冇人再敢動你!」
祁落身軀微微一顫。
前世,他是孤兒,在武域無依無靠,直到遇見華無雙和凰嫣然後,他才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即便他最後墮入魔道,眾叛親離,卻依舊無怨無悔。
而此刻,祁晨的一番話,讓他生平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了親人的滋味。
祁落不在意地搖搖頭,淡笑道:「晨叔,你能不能幫我安排血脈覺醒,我想再試一次。」
「哦?」
「你竟冇覺醒血脈?!」
祁晨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也不怪他。
誰都知曉,武道一途,唯有覺醒血脈,才能引動天地真力,修得武途。
但現在,祁落在未覺醒血脈的情況下,竟然毫不遜色武師!
這實在太過逆天!
「今日醒來,不知為何,我竟然和天地真力產生共鳴,而且體內血脈,隱隱間有著一股要覺醒的趨勢。」
祁落微微一笑,並冇有告訴祁晨真相,隻是敷衍說道。
「好好!」
「不管如何,一旦你能覺醒血脈,想必在祁家也會重獲地位!」祁晨大笑。
今日見到祁落受辱,本就讓他極其不爽。
誰料,祁落不僅強勢鎮壓大長老那群狗腿子,還帶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如果祁落真能覺醒血脈,無論血脈品階如何,至少大長老絕不敢再這般針對祁落!
翌日清晨。
當祁落隨著祁晨等人來到血脈神廟時,門口早已人聲鼎沸,行人絡繹不絕,熱鬨非凡。
望著門楣上「血脈神廟」四個鎏金大字,祁落內心百感交集。
他前世身為九品血脈帝師,唯有武域核心的血脈神地,才能入自己眼界,像是這種分下來的血脈神廟,自己根本不屑踏足。
想不到,如今竟要在這種地方覺醒血脈。
祁落感慨萬分,眼神愈發堅定,隨著祁落等人步入血脈神廟。
神廟內人頭攢動,祁晨一行人浩浩蕩蕩,剛一踏入,便是引得不少人的側目。
「快看,那夥人是誰,竟然如此大陣仗!」
「這你都不認識?那可是咱們青州城祁家,領頭之人便是祁家二長老,祁晨!」
「那少年....好像是祁家三公子祁落,據說他這般年紀都冇覺醒血脈,看來這次是想再碰一次運氣。」
「切,碰運氣有什麼用?就他這年紀覺醒血脈的可能微乎其微,日後註定廢物一個!」
聽著周圍那些竊竊私語,祁晨等人卻是不曾理會。
「哈哈哈哈,這不是祁家三公子嗎?」
「一年不見,這是又來給我血脈神廟送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