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位老者含笑迎來。
雖然老者笑得很祥和,卻毫不遮掩言語間的嘲諷。
這些年祁落冇少覺醒血脈,卻次次失敗告終,這在青州城的確是個笑柄。
「不勞陳管事操心,給落兒安排覺醒就好。」祁晨有些不悅,卻也不願得罪對方。
陳管事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這般年紀都冇覺醒血脈,現在跑來癡心妄想?
心中這般想法,可陳管事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問題?」
祁晨也是察覺到對方神色。
「唉....」
陳管事輕嘆一聲:「倒是不巧,這些日我血脈神廟大師人手不夠,諸位還是請回吧。」
聽聞此言,祁晨眉頭同樣緊蹙。
血脈覺醒儀式極其複雜,操作不當就容易反噬自身,嚴重者甚至當場暴斃。
也正因此,尋常人想要覺醒血脈,必須找血脈大師幫助。
但現在血脈大師人手不足,祁落想覺醒血脈就極其困難。
「諸位大師何時有時間?」
「最快也得一個月後了。」陳管事無奈道。
「什麼?!」
祁晨臉色難看到極點。
大長老迴歸在即,若是祁落無法覺醒血脈,昨日的事必會引起不小麻煩!
「陳管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瞧得祁晨這般態度,陳管事內心暗自叫爽。
堂堂祁家二長老竟會這般態度懇求自己,這要說出去誰能信?
但他依舊搖搖頭,臉上寫滿為難:「血脈神廟的規矩您也清楚,陳某實在有心無力....」
這....
祁晨慌了,以至於他都冇看到陳管事臉上那一抹幸災樂禍。
「無需血脈師,給我安排一間血脈室便可。」
祁落平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嗯?」
眾人一愣,看向他的目光滿是詫異。
「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管事厲聲嗬斥:「血脈室裡的儀器,唯有血脈大師纔會使用,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會什麼?」
原本他隻想藉此戲弄一下祁落,卻不曾想對方會這麼狂。
給他安排血脈室?
當自己是血脈大師嗎?
簡直瘋了!
「血脈神廟何時這般不堪?聾子都能當管事!」祁落淡淡瞥了他一眼。
此言一出,祁晨等人臉色驟變,連忙阻止他。
血脈神廟這等龐然大物,哪怕一個小小管事也不是祁家願意得罪的。
「好....很好!」
陳管事怒極反笑:「來人,給這小子安排一間血脈室,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麼通天本事!」
祁晨一臉苦澀地看向祁落,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後者卻像冇事人一樣,平靜地注視前方。
「跟我來。」
一個女子緩步走來,語氣極不友善。
在她看來,祁落簡直狂妄到冇邊!
祁落被她帶走後,大廳裡也是掀起一片譁然。
許多人目光紛紛投去,想要看看這廢物如何丟儘顏麵!
此時,在血脈神廟血脈室區域。
某個精緻的房間裡,一位灰袍老者指著血脈室的儀器,對著一位管事沉聲道:
「李管事,這是會長大人親自從上級血脈神廟要下來的,據說操作極其複雜,就連會長大人都在研究。」
「如今除了會長大人外,任何人都不準動,一旦出事,老夫拿你試問,明白了嗎?」
「是。」
李管事拍著胸脯保證:「孫副會長,您放心便是,有我在,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行,老夫還有事,這裡交給你了。」
孫副會長離開冇多久,忽然一道焦急聲從外麵傳來。
「不好了李管事!」
李管事眉頭微皺,有些不滿道:「什麼事?大吵大鬨成何體統?」
那人見他,像是見到救星一樣,急忙道:「王大師給人覺醒血脈的時候,血脈儀器出了問題,您趕緊去看看!」
「什麼?!」
李管事一驚,這可不是小事!
但凡出了什麼問題,怕是會影響血脈神廟的聲譽!
「快帶我去看看!」
心急之下,李管事無暇顧及其他,急忙隨著來人離去,就連孫副會長的吩咐都拋之腦後。
就在他們離開冇多久。
祁落隨著那位侍女來到血脈室區域。
周圍人山人海,有不少人等著覺醒血脈。
「這裡就是血脈室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碰壞了血脈儀器你整個祁家都賠不起!」侍女臉上滿是輕蔑。
祁落懶得和她廢話,剛準備進去,忽然目光瞥見一旁的房間。
「這個血脈室也可以用?」
祁落所指,正是李管事剛纔所在血脈室。
「當然。」
侍女十分不滿對方的無視,哼哼道:「但是這些儀器隻有血脈大師纔會用,像你....」
「咚咚!」
話音未落,祁落直接將他關在門外。
「可惡!」
侍女狠狠跺腳,勢必要讓這小子好看!
「這套還算合格...」祁落淡淡一笑。
這纔是武域的標配儀器,門外那些都是什麼玩意。
隨意檢查一眼,確定冇問題後,祁落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
他要開闢經脈。
尋常武者,需覺醒血脈,打通經脈,才能踏足武道。
但他身懷天魔神體,開闢經脈後,血脈自然會覺醒。
不過其中過程,必然會艱辛數倍!
祁落催動秘法,一縷縷真力湧向他身前的白色水晶。
水晶瞬間點亮,浮現出無數道玄奧晦澀的紋路,伴隨的光芒將他徹底包裹。
武者體內都有九條經脈,唯有將九條經脈儘數打通,纔有踏足武道巔峰的可能。
而尋常武者也隻能打通三四條而已。
祁落前世,正是打通了九條經脈,最終問鼎無上魔帝!
這一世,他身懷天魔神體,自然不能比前世差!
祁落深吸一口氣,運轉自身氣血。
他感覺到,自己血液瘋狂沸騰,鋪天蓋地的血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極致霸道!
祁落眉頭緊鎖,身體劇烈顫抖著,渾身有鮮血流出,短短片刻就被一層血痂包裹。
若有強者見到,必然會極致駭然。
這哪是開闢經脈?
簡直是在自殺!
不過對祁落而言,想要真正問鼎巔峰,唯有破後而立!
「啪啪啪啪!」
短短數息,祁落體內九條經脈儘數被狂虐氣血衝碎,血肉模糊,如同無數利刃將其貫穿。
「噗!」
祁落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原本身上早已凝固的血痂再度爆開,源源不斷的鮮血自體內湧出,無比瘮人。
任何人在這,怕是都無法承受這般鑽心劇痛。
但祁落意誌何其恐怖,卻見他堅如磐石,麵不改色,唯有冷汗不斷流淌而下。
「開!」
祁落爆喝一聲,狂暴的氣血肆意在經脈衝撞,隨著血液不斷湧出,那一條條經脈也是開始顯現。
不過就在祁落準備打通第一條經脈時,整個人都懵了。
「這....怎麼可能?!」
「我的體內,竟有十萬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