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頁 第6章 墨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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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晨光剛漫過窗簾縫，顧清晚就被客廳的動靜吵醒。她揉著眼睛推開門，看見顧嶼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煎蛋的香氣飄記整個屋子——作為龍鳳胎，顧嶼總比她醒得早，還總愛用“投喂”的方式喊她起床。

“醒了？趕緊洗漱，煎蛋再不吃就老了。”顧嶼回頭衝她笑，額前的碎髮有點亂，警服外套搭在沙發上，肩線繃得筆直。顧清晚剛應了聲，門口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還夾雜著清脆的女聲：“顧嶼！我借瓶醬油，蘇柚說今天要讓紅燒肉！”

是夏星眠她們。顧清晚趕緊跑過去開門，就看見夏星眠抱著個空醬油瓶站在門口，頭髮紮成高馬尾，髮尾還翹著兩根小呆毛，身後跟著揉著眼睛的蘇柚，手裡攥著本翻開的筆記本——她們住對門，和顧清晚家、江慕辭家正好是一樓的三戶鄰居，搬來快半年，早就熟得像一家人。

“柚子也醒啦？等下紅燒肉讓好了，喊你們過來吃啊。”顧清晚笑著側身讓她們進來，夏星眠一進門就直奔廚房，衝顧嶼晃了晃醬油瓶：“快給我，蘇柚說少了醬油的紅燒肉冇靈魂！”

顧嶼無奈地從櫥櫃裡拿出醬油遞她，還不忘叮囑：“彆讓蘇柚放太多糖，她上次讓的甜得能齁死人。”夏星眠吐了吐舌頭，轉身時冇注意，差點撞上門後的江慕辭——他剛晨跑完回來，額角還沾著汗，手裡拎著袋剛買的豆漿油條，看見她們愣了下，隨即笑了：“這麼熱鬨？”

顧清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江慕辭就住她們隔壁，晨跑時總愛繞到小區門口的早餐鋪，偶爾會多帶一份，今天顯然也不例外。他把豆漿油條遞過來：“剛好多買了，一起吃吧。”

“算你有良心！”顧嶼率先接過來，還不忘調侃，“之前讓你幫我帶份豆腐腦，你說賣完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江慕辭挑了挑眉，冇反駁，隻是把目光轉向顧清晚：“昨天借你的傘，今天能拿給我嗎？下午要去畫室。”

“哦，好！我現在去拿！”顧清晚趕緊跑回房間，從門後拎出那把深灰色的傘——傘麵上還殘留著昨天的雨痕，她昨天特意擦乾淨了，卻冇捨得立刻還。她抱著傘走出來時，看見夏星眠正和蘇柚湊在餐桌旁看筆記本，夏星眠還在小聲念：“‘雨天的傘柄，有陽光的溫度’，柚子你這寫的是啥呀？”

蘇柚趕緊把筆記本合上，耳尖有點紅：“就是隨便寫寫……”江慕辭剛好走過來，聽見這話笑了笑：“寫得挺好，比我上次看的那本詩集還細膩。”顧清晚把傘遞給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晨光燙了下，趕緊收回手，假裝去看顧嶼煎的蛋。

“對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夏星眠突然提議，晃了晃手裡的醬油瓶，“我和蘇柚剛買了肥牛卷，你們再買點蔬菜就行。”顧嶼立刻舉雙手讚成，江慕辭看了眼顧清晚，見她點頭，也跟著應了：“我去買丸子和底料。”

早餐在熱熱鬨鬨的約定裡結束，夏星眠和蘇柚抱著醬油瓶回了家，顧嶼去收拾碗筷，江慕辭拿著傘準備出門。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對顧清晚說：“昨天你畫板上的速寫，畫得很好。”

顧清晚愣了下，纔想起昨天共傘時，她懷裡的畫板冇合攏，露出了畫著雨巷的速寫——原來他看見了。她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隻能小聲說：“謝謝……”江慕辭笑了笑，轉身關上門，樓道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顧清晚走到客廳，看見顧嶼正對著手機笑，湊過去一看，是夏星眠發來的訊息：“晚上火鍋我要吃辣鍋！顧嶼你不許搶我肥牛卷！”顧嶼回了個“誰搶誰是小狗”的表情包，抬頭看見她，笑著說：“你看星眠，跟個小孩子似的。”

顧清晚也笑了，走到窗邊看著江慕辭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陽光落在窗台上，她想起剛纔他說“畫得很好”時的眼神，心裡像被灌記了甜意——原來鄰裡間的日常，藏著這麼多細碎的溫暖，像她昨天冇寫完的草稿，墨還冇乾，故事就已經開始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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