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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鷹的翅膀動了一下，牽動了左翅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它眯了一下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纔更低，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東西。\\n\\n“那些凶獸，很多原本是我的族人。他們稱呼我為鷹王，我便庇護它們成長，之前與人類相爭確實隻是為了食物。”\\n\\n慕容影的眉頭皺了起來。\\n\\n“後來有一天晚上，來了一個人。”那鷹的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回憶，“黑衣，麵罩，身上有灰黑色的霧氣。修為很高，我看不透。”\\n\\n慕容影的手按上了雷刃。暗影神殿。\\n\\n“他在妖獸喝水的水源裡放了一個玉盆，玉盆裡有銀白色的液體。”\\n\\n長孫嶽的手指微微收緊。\\n\\n“我追了出去。”那鷹繼續說，“我想攔住他。他回身打了一掌。”\\n\\n那鷹抬起左翅，那道傷口從肩胛延伸到翅尖，邊緣發黑，乾涸的血結成硬痂，周圍的羽毛粘連在一起，露出下麵暗紅色的皮肉。\\n\\n“三年了。冇好。這也導致了，那個銀盆我至今都無法取出。”\\n\\n慕容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人的一掌，打傷了修為這麼高的妖王，傷口三年不愈。\\n\\n“喝了那些水的妖獸，眼睛變成了暗紅色。它們不再聽我的話。隻知道殺戳。”那鷹的聲音很平靜，但翅膀上的傷口在微微發抖，“變成了凶獸。”\\n\\n慕容影的臉色變了。“你是說……那些凶獸，原本也是你的族人？”\\n\\n那鷹冇有回答，但它的沉默就是答案。\\n\\n“那液體”長孫嶽開口了，聲音很沉，“我知道是什麼。”\\n\\n那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n\\n小白虎的耳朵豎了起來，金色的眼睛盯著鷹，又看了看長孫嶽，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n\\n“能解嗎？”那鷹問。\\n\\n長孫嶽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肩頭小白虎的腦袋。\\n\\n“能。”他說，“可以讓它吸收。但它還小，水源如果太廣，需要很長的時間。”\\n\\n那鷹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裡有審視，有期待，也有一絲壓在深處的不敢相信。\\n\\n“你願意幫我們？”\\n\\n“當然。”長孫嶽說，“既然我們已經合作。這個忙我們幫了。”\\n\\n那鷹緩緩點了點頭。\\n\\n“水源在哪裡？”長孫嶽問。\\n\\n那鷹的眼睛發出了一道靈光飛進了長孫嶽的眉心——那是水源位置，在這方天地的深處。\\n\\n樹宮深處，越往裡走，草木越密，陽光從穹頂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溪流在前麵彙成一條小河。但越靠近源頭，水裡開始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銀白色光澤，像有什麼東西溶解在裡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n\\n小動物們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眼睛已經開始變紅的妖獸，它們蹲在河邊，低著頭喝水，身體在微微發抖。有的已經喝完了，站在那裡，瞳孔慢慢變成暗紅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n\\n看到三人走來，幾隻正在變紅的妖獸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裡流出涎水，朝他們走來。\\n\\n長孫嶽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繞著小青龍。\\n\\n“該你了。”\\n\\n小青龍從他頸間滑出來，懸停在半空。現出了真身，它昂起頭，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n\\n那聲音像鐘聲，又像水波，以它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青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順著地麵蔓延，像潮水一樣漫過河岸、漫過草地、漫過那些正在變紅的妖獸的身體。\\n\\n妖獸們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們眼中的暗紅色停止了惡化。它們的身體不再發抖了，喉嚨裡的嗚咽變成了低低的哀鳴，像是在掙紮，又像是在求救。\\n\\n小青龍收回龍吟，青色的光芒緩緩收斂。又變成了長孫嶽的項鍊。\\n\\n青龍的均衡之力。可以均衡殺伐之意。\\n\\n三人繼續往前走。\\n\\n水源在樹宮的最深處。\\n\\n一片不大的水潭，周圍長滿了翠綠的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水潭中央，有一塊凸起的石頭，石頭上放著一隻玉碗，碗口傾斜。碗裡還有小半碗銀白色的液體正從碗口緩慢溢位，一滴一滴地滴進水潭裡，每一滴落下去，水潭裡的銀白色光芒就濃一分。而水潭本身也已經泛著淡淡的銀光。\\n\\n小白虎從長孫嶽肩頭跳下來，落在地上。它冇有猶豫，直接跑進水潭裡。水很淺，隻冇過它的爪子。它跳上那塊石頭，把腦袋伸進玉碗裡。\\n\\n大口大口地，咕咚咕咚的喝起來，銀白色的液體順著它的喉嚨往下流。與此同時，它身上亮起銀白色的光芒，整個身體都在發光。水潭裡的銀白色光澤開始流動，像被什麼東西牽引，向著小白虎的方向彙聚，順著它的爪子、它的皮毛，湧入它的體內。\\n\\n慕容影站在水潭邊，看著小白虎那副喝不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它這是……多久冇喝了？”\\n\\n兩個時辰後。\\n\\n水潭裡的銀白色光澤完全消失了。水清澈見底，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和細沙。水潭中央那塊石頭上的玉碗也空了，碗底乾乾淨淨，連一滴都不剩。\\n\\n小白虎舔了舔爪子，又用爪子洗了洗臉，然後趴在石頭上。睡著了。吸收了太多的白虎本源，需要時間消化。\\n\\n小青龍慵懶地瞄了它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它完成了它的任務，現在小白虎也完成了。\\n\\n長孫嶽走進水潭，彎腰把小白虎抱起來。“走。”\\n\\n一切都很順利，或者說順利得有些過頭了。\\n\\n樹宮中央，那鷹還臥在巢裡。\\n\\n它看到長孫嶽懷裡抱著的小白虎，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它的目光又移向水潭的方向，那裡雖然看不到，但它能感覺到——那股困擾它三年的殺伐之氣，消失了。\\n\\n“多謝。”\\n\\n那鷹的翅膀動了一下，牽動了傷口。\\n\\n“還有一件事。”鷹的聲音更低了一些，“我隻能管我的族人。凶獸眾多，並不都是我的族人。”\\n\\n慕容影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意思？”\\n\\n那鷹的聲音沉了下去。\\n\\n“你們要小心的，是它們。”\\n\\n長孫嶽沉默了片刻。\\n\\n“如果冇有辦法恢複，那就隻能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硬。\\n\\n那鷹看著他，看了幾息。它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它隻是閉上了眼睛，像是不想再說話了。\\n\\n長孫嶽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正準備朝樹宮門口走去，祝炎示意他停下。\\n\\n他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的那份見麵禮，你還滿意吧？”\\n\\n那鷹睜開眼，看著他，彷彿在等他後麵的話。\\n\\n“這麼珍貴的見麵禮，說給就給了，你作為妖王，不應該禮尚往來嗎？”\\n\\n慕容影震驚了一下，然後邊偷笑邊看向長孫嶽，長孫嶽冇有說話。\\n\\n那鷹拿出一個玉瓶，送給長孫嶽，“這是鷹涎，於人族而言，是珍貴的煉丹材料，單獨用也可以生肌止血。”又拿出一根羽毛，送給祝炎，“這是我進階妖王時，脫落的翼羽，你帶著它，以後遇到妖王，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最後拿出一似玉非玉似鐵非鐵的金屬，送給慕容影，“這是我早年所得的天外隕鐵，是很好的煉器材料，送予你吧。”\\n\\n三人接過禮物，抱拳表示感謝。\\n\\n隨後，走出樹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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