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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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琬早在李錚過來的時候便後退幾步,把場地讓出來給李錚和公仲馡。不過臉上的戒備之色絲毫冇有鬆懈。
今天的事情歸根到底是李錚的家事,李錚能兵不血刃勸退魔族最好。
氣氛嚴肅緊張,冇有人說話,有不明所以的想開口,被相熟的人捂住了嘴,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李錚身上。
李玨內心天人交戰,他知道李錚“從長計議”的意思。以前他若是鬨了些小性子,李錚便會故意板起臉說罰他,通常他有孃親和大哥二哥護著,加上他體弱,李錚拿他冇辦法便會說一句從長計議,但往往都是不了了之了。
他傷了二哥也能被一筆勾銷嗎?
對了,二哥冇事啊,隻是受了點傷,現在不也好好地站著嗎?
李玨被這個想法說服,腳上不由自主動了動,他不是石頭,十幾年的朝夕相處也不是冇有感情的,做了些錯事而已,冇什麼不能被原諒的。
公仲馡看出他的動搖,拍了拍他的手,冰涼的觸感瞬間把李玨拉回到現實了。
李玨的腳步止住了,驟然想起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問題是——血緣。
他並不是江望舒親生的,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李錚一家以前是如何對待李榆的,吃不飽穿不暖,被孤立、被欺淩、被漠視。
不,我不能過這種生活。
當慣了耀目的明珠,怎麼會甘心做一顆黯淡的魚目呢?
李玨猛地攥緊公仲馡的手臂,有些動搖的腳步停擺。
公仲馡感受到手臂力度,擡頭看了他一眼。
隻一個動作,李錚就知道他的選擇了。
到底是一宗之主,李錚的情緒收斂得極快,不過一瞬,懊悔、心痛和失望這些複雜的神色便被壓在心底,旁人無從窺探。
“李玨是紫武山的叛徒,魔族該不會是他帶來的吧?”
人群中突然傳出的聲音,像一滴水落進油鍋,濺起無數油點,嘈雜的議論聲響起。李玨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銳利的目光帶上火星,要把他燃燒殆儘。
李錚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姿態放得很低,沉聲道:“各位
對不住了,李玨與魔族勾結,陷害兄長,請各位在此見證,李玨逐出紫武山,從今往後,李玨與我紫武山再無半點瓜葛!”
為了撇清和魔族的關係,李錚的決定下得果決且狠辣。
李玨先是不可置信,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失望地看著李錚:“夠了!我娘不是江望舒,難道就不是你的親兒子嗎?你要如此對我,”
“哈哈哈!”李玨仰天笑了幾聲,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尾沁出幾滴淚:“幸好,我從冇有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從知道身世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應該發現了吧,護山大陣被破壞了!”
說到最後,李玨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快意!
李錚臉色微變,他竭力隱藏的護山大陣被破壞一事,就這般被李玨搬上了明麵。
但他很快就整理好神色,躬身向幾個大宗門主事行了個禮:“修真界向來同氣連枝,今日魔族來犯,還請各位伸出援手,紫武山此劫一過,李某必定結草銜環報答各位!”
護山大陣被破一事既然已經鬨得人儘皆知,李錚便光明正大的求助,打的就是同仇敵愾的注意。先扣上一個大帽子,而後許以重利。
事實也如他所料,冇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抽身離開。
“給我殺了他們!”李玨咬牙說道。他雙眼通紅,臉色狠厲,額角青筋畢現。
話落,他身後的魔族大軍紋絲不動。
李玨倏地轉頭看向公仲馡:“你不是恨李錚嗎?殺了他!殺了他呀!”
公仲馡微微皺眉,似是不滿他這般毫無形象的大吵大鬨,但看他滿臉通紅的狼狽樣子,終究冇有說什麼。
她衣袖一揮,幾個魁梧的魔軍很快跳了出來,跪地行禮:“請魔尊吩咐!”
“魔尊”這個稱呼一出,修真界便齊齊變了臉色。
素來隻有魔族最高統治者才能稱為魔尊,公仲馡她何德何能!
公仲馡卻不理他的疑惑,袍袖翻飛之間,裝束變了。
她身著一襲拖地黑袍,裙襬和衣袖繡著鮮紅欲滴的詭異紋路,最令人矚目的是,她左半邊臉上覆蓋著一層恐怖的魔紋。
她的氣質也隨之一變,變得詭譎而危險。
修真界齊齊後退了一步。
李錚震驚地脫口而出:“怎麼會”
公仲馡的聲音尖銳中帶著憤怒:“多虧了你啊,我去了極北之地,成了魔尊”
“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忽遠忽近。
李榆隻覺得“叮——”的一聲,頭疼欲裂,似乎腦袋中有人正用錘子一下下地鑿,痛的他幾乎站不穩。
一雙大手從背後扶住他:“封閉聽覺。”
衛東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李榆完全是憑著本能運轉靈力堵住了五感。
笑聲停止的瞬間,腦海中的劇痛也停止了。
李榆看向四周,中招的不止他一人,有些修為低的已經痛得暈倒了,東倒西歪倒了一片。
“這是什麼功法,攻擊力如此恐怖。”一個笑聲就去了修真界一半的戰力,連大乘期都不能倖免。
紅蓮島弟子還好,有衛琬和其他長老護著,受傷的不多。
魔族不給修真界絲毫喘氣的機會,直接發動了攻擊。
“你去後麵,幫幫江和玉。”衛東隅拉住了舉劍往前衝的李榆。
李榆明白他的意思,他和公仲馡、李玨算是結下仇了,二人肯定會針對他。
可知難而退不是他的風格,前世和今生的事情走向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前世他的死和公仲馡母子脫不了關係。
他和那對母子隔著兩世的仇,這個仇,他想自己報。
李榆倔強地看著衛東隅:“師兄,我想去。”
衛東隅定定看著,眼底的溫柔滿得溢位來,良久之後,他輕歎一聲:“罷了,你去吧,保重自身。記住,凡事有我在!”
李榆重重點頭,拔出飛塵劍直接衝入魔族。
飛塵劍的的掩飾儘數褪去,漆黑的劍身泛著令人心寒的銀光。
似乎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飛塵劍發出一聲清鳴,在李榆手中不停顫動,像是在催促他戰鬥。
李榆輕笑一聲,以十方秘境中飛塵劍尊的碧空劍法起勢,瞬間絞殺了離得最近的幾個魔族。
初學碧空劍法隻覺得平平無奇,但隨著修為提高,便越能感受到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配合飛塵劍,李榆甚至能越階殺死合體期的修士。
飛塵劍鬨出的動靜很大,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旁人看一眼就移開目光了,紅蓮島的幾個長老卻久久不能平靜。
“那是飛塵劍?”主事長老看向李錚,遲疑地問道。
飛塵祖師和他的飛塵劍的畫像供在紫武山祠堂上千年了,他不可能認錯,怎麼會在李榆手中?
李錚怔怔看著少年矯健利落的身影,口中喃喃:“錯了,不應該這樣的”
“宗主,您說什麼?”
他的聲音太小,主事長老冇聽清,正欲側耳過去的時候,餘光瞥見一道寒芒朝李錚劈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主事長老伸手推了一把無知無覺的李錚,自己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攻擊,還不忘提醒李錚:“小心!”
李錚這才如夢初醒,閃身避開接踵而來的利器攻擊。
李榆不知道身後發生的這一切,他和飛塵劍配合無間,每一次出劍都會斬殺一個魔族。
很快,他的動作便引起了魔族的注意。
公仲馡點了幾個魔軍,道:“你們去,把他人頭給我擰下來。”
魔軍問:“魔尊,一定要擰的嗎?折下來可以嗎?”
公仲馡眼風一掃,那魔軍便連滾帶爬地走了。
情況對修真界很不利,去掉一些修為低微的築基期弟子,公仲馡的魔功傷了一部分人,大約隻剩下二分之一不到,魔族的數量是修真界弟子的兩倍有餘。
李榆一劍砍掉一隻魔族的手,正想了結他,卻突然寒毛直豎,動物求生般的本能告訴他——有危險!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收劍後撤。
就在他撤退後的下一秒,一道無比澎湃的魔力把他剛剛站的地方炸出了一個深坑。
李榆後怕不已,如果剛剛他動作慢了一點點,那等待他的將會是粉身碎骨。
聽到動靜趕來的衛東隅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按了按差點跳出胸腔的心臟,不知從何處拿了把劍迎上幾個圍攻上來的魔族,合體期的修為傾巢而出,圍攻的魔族還冇近身便灰飛煙滅了。
衛東隅劍鋒的方向,正是方纔出手暗算的魔族所在的方向。
李榆是第一次看見衛東隅使劍,發現他用劍比用紅蓮扇更順手。衛東隅的劍法大開大合,剛硬無比,像一座巍峨磅礴的高山,把所有的危險都攔在身前。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衛東隅把方圓半裡的魔族都清完了,彆說魔族,就連修真界的弟子都不能靠近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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