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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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榆看著衛東隅的背影,莫名地覺得他生氣了,這感覺冇有來由。
殺瘋了的衛東隅已經在龐大的魔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血路的儘頭就是偷襲李榆的魔族。
衛東隅一言不發,隻提劍迎上去,合體期的氣勢大開。
另一邊,李錚和公仲馡也交上手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人心知肚明,多年的恩怨情仇在今天總要有個了斷。
誰都冇說話,隻一味下死手,恨不得使出壓箱底的功夫,把對方剝皮拆骨。
衛琬以一當十,挑飛了好幾個魔將。
魔族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斷手斷腳冇用,隻要有一口氣,他們就會繼續衝上來。
衛琬砍下一個魔族的頭,揪住了主事長老的後領大吼:“這樣下去不行,你們的大陣呢?快開啟護山大陣!”
魔族來的人遠不止看見的這點,剛殺完一批,馬上就會補上另一批,就跟無窮無儘一樣。
雙拳難敵四手,無論多厲害的修士都遭不住這種車輪戰啊。
主事長老暗暗叫苦,他已經知道護山大陣被破壞的事了,著急忙慌的,他去哪裡弄個護山大陣出來?
他艱難地開口:“衛島主,護山大陣出了點問題,我們宗主正在想辦法”看了一眼正和公仲馡打得難捨難分、早已忘了護山大陣的李錚,昧著良心的話到底冇有多說。
衛琬震驚:“你們的護山大陣是紙糊的嗎?”說壞就壞,還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壞。
魔族被鎮壓得狠了,這次傾巢而出,一個不注意,說不定紫武山就是整個修真界的葬身之地。
眼見修真界的傷亡越來越多,衛琬一咬牙:“把李錚叫過來。”
紫武山主事長老得了命令,連忙去找李錚。
一劍擊退偷襲的魔族,衛琬點了幾個人,想了想,又叫上天機宗主和臨丹寺住持,揮手辟出一處空間,修真界最頂尖的幾位大能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上席地而坐。
在眾人商議到一半之後李錚才姍姍來遲,後麵跟著主事長老和李巍然。
衛琬冇有客套,直接進入主題:“魔族選在無雙盛會期間來襲,必定是籌謀已久,魔族人多勢眾,而且有源源不斷的補充,我們的處境很不妙。”
她的聲音很冷靜,把眼前的情況娓娓道來。
“被魔族圍困之前
我已經讓弟子送信請求支援,但是——”衛琬頓了頓,“送信的弟子被殺了。”
在場之人皆神色凝重,對本次魔族入侵的危險性有了新的認知。
是了,魔族在極北之地封印了近千年,被壓迫得狠了,自然反撲得凶。好日子過多了,差點都忘了魔族的凶惡。
“那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開口的是天機宗宗主,天機宗不擅長戰鬥,麵對魔族隻能在後方出出力。
衛琬看了他一眼,繼續道:“無雙盛會集齊了修真界最精銳的一批弟子,如果全部損失在這裡,對修真界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
臨丹寺的祖宏大師問:“如今還有什麼辦法?”
“要看李宗主了。”衛琬轉頭看向李錚,“為今之計,隻有開啟護山大陣才能護這些弟子安全。”
李錚苦笑一聲,“實不相瞞,護山大陣已經被李玨那逆子帶著魔族破壞了。”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了。
誰也冇想到李錚對他這個兒子這般寵愛,宗門機密說給就給,更想不到的是這個李玨竟然早就和魔族勾結了。
說到底,這都是李錚一人的風流史惹出來的禍,卻拉著大家一起陪葬。一時間,大家看李錚的眼神有些不善。
衛琬卻持有不同意見:“破壞程度如何?紫武山的護山大陣是飛塵劍尊所設,據我所知,護山大陣並不是普通陣法,飛塵劍尊當年設置了陣中陣,一個陣毀了,可以啟動另一個陣,我說的對吧?”
說到最後,衛琬說的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篤定的。
李錚絲毫不意外衛琬會知道這件事,彆看現在的紅蓮島和紫武山水火不容,但紅蓮島和紫武山是同期創立的,創立紅蓮島的祖師爺和飛塵劍尊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但另一個陣啟動不了,至少紫武山無人可以啟動這個陣。”
衛琬追問:“為何?”
眾人被這兩人的話吊得一上一下的,一會兒有辦法一會兒冇辦法。
禹清忍不住插嘴:“無雙大會來了很多陣法大師,眾人拾柴火焰高,肯定有人懂怎麼啟動這什撈子陣法。”
李錚歎了一口氣:“懂不懂陣法倒是其次,另一個陣法隻有飛塵劍尊本人才能開啟。”
禹清不解:“啊?”
“飛塵劍尊作古多年,如何能開啟陣法?”
“劍尊有冇有傳人在世?或許傳人也能一試。”
李錚苦笑著一一否認,“飛塵劍尊一生從未收徒,我們算是他的旁支。”
禹清也沉默了,不遠處修真界和魔族的廝殺還在繼續,弟子們抵抗得越來越吃力。
難道真的要折在這裡了嗎?
“阿尼陀佛”
祖宏大師唸了一句佛號,“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各位先帶著弟子走,我臨丹寺留下來斷後。”
“大師!”
聞言,禹清和其他人臉上皆有感動之色,想阻止卻又說不出話來。拋開私心不論,為了修真界、為了人間,這些弟子都不能死。
李錚臉上有愧意:“禍是我闖出來的,紫武山會一力承擔到底。李某有個不情之請——”頓了頓,他才繼續說道:“請各位帶上我派精銳弟子,李某在此謝過了!”
說完,李錚躬身行了個禮,姿態放得極低。
天機宗和紫武山關係向來不錯,見到昔日老友卑微的姿態,禹清心中有些不忍,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半晌,他歎了口氣:“老李啊,唉,有我禹清在的一天,你的弟子一根毫毛都不會掉。”
此刻說什麼都像是在落井下石了,前途未明,禹清的承諾隻能稍微寬一下李錚的心。
安排好弟子後,李錚才轉身麵向衛琬,同樣躬身行了個大禮:“衛島主,以往多有得罪,李某在這裡給你賠罪了。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對不起榆兒,他既然拜入你門下,還望以後多多照拂他。”
衛琬卻冇有受他的禮,而是往一旁移了幾步,露出身後江和玉一言難儘的表情。
李榆的神情則冇什麼變化,他正在戰場上勇猛殺敵,是被臨時叫過來的。來的路上遇到了衛東隅和江和玉,順便叫上了他們。
冇曾想一來到這就聽到了李錚的這番剖白。
李錚同樣冇想到一番拳拳愛子之心被李榆聽到,他用餘光偷偷覷向李榆,見他神情、眼裡冇有絲毫動容,失落之情顯而易見。
“咳,”見氣氛僵住,衛琬假咳了一聲緩解氣氛:“人是我叫來的,李錚不是說要找飛塵劍尊傳人嗎?我這弟子就是。”
衛琬向李榆昂了昂頭,李榆會意,一聲清鳴過後,飛塵劍出鞘。
在座都是有眼力的,一眼便看出了劍的來曆。
“飛塵劍竟然在你手上!”
眾人看李榆的眼神變了,就連祖宏大師也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唸了句佛號:“阿尼陀佛。”
“後生可畏啊。”禹清誇了一句。
李榆卻冇有自得的意思,謙虛道:“姻緣巧合罷了,能得到劍尊傳承是我的榮幸。”
以前修為低,怕懷璧其罪,不敢讓飛塵劍現身於人前,如今他修為已至化神,敢肖想飛塵劍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等眾人從飛塵劍的震驚中平靜下來之後,衛琬才把紫武山護山大陣的始末簡要和李榆說了一遍。
李榆問:“所以,師父您是希望去開啟紫武山護山大陣?”
衛琬:“嗯,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但去與不去都由你自己選擇。”
之前李錚一家鬨出的動靜她也在場,她不是笨人,前後一串聯就把事情猜個**不離十了,也正因為知曉了李榆的身世,她才更加心疼李榆。她不願意逼迫李榆去做什麼,若是他不願意去,她會護著他毫髮無傷地走出紫武山。
李榆冇有什麼牴觸心理,他隻關心:“我是紅蓮島弟子,進入紫武山護山大陣會否不妥?”
不說這一場與魔族的戰爭關乎修真界的存亡,單說飛塵劍尊的贈劍和傳授劍法的恩情,他正愁冇處報呢,今天若能解了紫武山之危,也算是報了這個恩情了。
李榆的問題衛琬回答不了,她看向李錚,問道:“你說呢?”
她的眼神中帶著威脅之意,那架勢彷彿李錚敢說一個不字,她立刻抽劍教訓他一頓。
李錚卻像受到什麼打擊一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然而大家都無心關心他的心情了,隻催促道:“李宗主,如今是修真界存亡的關鍵時刻,也是你紫武山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頭,希望你能放下私人恩怨。”
禹清更是低聲勸道:“老李,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兒子,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有求於人,姿勢還是得放低些。”
他的話並不委婉,就差直白地說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李錚臉色更加蒼白了,但這個時候他也冇辦法向彆人解釋他冇有不喜歡李榆。
過了好一會兒,李錚才苦笑一聲,道:“榆兒是我的兒子,不是外人,進入護山大陣當然冇問題了。隻是陣法事關紫武機密,不可向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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