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相源典 第17章 推演功能的拓展
雲清瑤那次的“偶遇”與詢問，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蕩開幾圈漣漪後，終究還是歸於平靜。陳塵依舊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那間破敗的偏院裡，與外界保持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他將那盒珍貴的“清心茶”茶心妥善收藏起來，並未再次吸收。這東西蘊含的木靈之氣精純，或許在更關鍵的時刻能派上更大用場。眼下，他主要的“能量”來源，還是依靠體內那絲源典反饋的靈氣自行緩慢恢複，以及偶爾用懷裡的下品靈石握在手中，嘗試引導其中微弱的靈氣，雖然身體依舊如漏鬥般無法留存，但這個過程似乎能略微刺激源典，使其能量恢複速度加快一絲。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糊著厚厚窗紙的欞窗，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陳塵盤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並未進行枯燥的《引氣訣》意念模擬，而是將心神完全沉入了識海。
《萬相源典》依舊懸浮在混沌中央，散發著恒定柔和的清輝。與最初相比，書簡表麵的鏽跡似乎又淡去了極其細微的一絲，那四個大道符文流轉間，道韻似乎更加圓融自然。修複度從最初的01提升到現在的003，這微不足道的進步，卻帶來了些許不易察覺的變化。
陳塵的意識“觸控”著源典，感受著那份血脈相連的掌控感。他像往常一樣，例行公事般地嘗試著發出一些簡單的、不消耗能量的感知指令，比如感應自身身體狀況，或者探查一下院內氣息。
然而，這一次，當他意念掃過小院角落那幾叢因無人打理而半死不活的雜草時，源典竟主動反饋回一道與以往不同的資訊流：
【目標：無名雜草（生命力：12）】
【生長狀態：瀕臨枯萎。】
【存活概率（基於當前光照、水分、土壤環境推演）：未來三日，低於5。】
【優化建議：移至東側牆角，每日辰時接受光照兩個時辰，適量澆水，存活概率可提升至35。】
陳塵猛地一怔，意識瞬間退出識海，霍然睜開雙眼！
存活概率？優化建議？
這不是簡單的問答，這是……預測和方案提供！
他立刻起身，走到院中那幾叢蔫頭耷腦的雜草旁。按照源典的提示，他仔細看了看院內的光照分佈。東側牆角，確實在辰時前後，能有約莫兩個時辰不受高牆遮擋的陽光直射。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難道，隨著修複度的略微提升，【基礎推演】功能也得到了增強？不再僅僅是被動地回答特定問題，而是能進行更主動的、涉及概率和優化的簡單推演？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立刻集中精神，對著院內一塊被屋簷陰影覆蓋的潮濕地麵發出意念：“推演：此地明日巳時是否會直接被陽光照射？”
指令發出，他立刻感覺到識海中那“低”等級的能量儲備，被極其微弱地抽取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源典清光流轉，反饋立刻傳來：
【推演完成。】
【目標區域：院內西北角地麵。】
【推演內容：明日巳時日照情況。】
【推演結果：是（概率987）。】
【能量消耗：微量。】
果然！
陳塵強壓下心中的喜悅，又如法炮製，對天氣進行了簡單的預測：“推演：未來十二個時辰內，此地方圓一裡是否會降雨？”
能量再次被微量抽取。
【推演完成。】
【推演內容：未來十二時辰降雨概率。】
【推演結果：否（概率991）。】
【能量消耗：微量。】
連續兩次成功的概率預測，讓陳塵徹底確認，源典的功能確實拓展了！雖然目前看來，隻能進行一些非常基礎、範圍極小、涉及因素簡單的預測，而且需要消耗微量能量，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這意味著，他不再僅僅能針對已知的、具體的問題尋求答案，更能對未知的、即將發生的事情，進行一定程度的窺探和預判！這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無疑是多了一份寶貴的保障。
他看著這荒蕪破敗的小院，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既然能推演植物存活概率和優化方案，何不利用起來，稍微改善一下這惡劣的居住環境？至少，種些容易成活的花草，也能讓這裡多點生機，掩飾他的一些秘密活動。
說乾就乾。
他再次動用源典的推演功能，這次的目標是：“推演：以此地土壤、光照、水分條件，何種常見凡俗花草最易成活，且生長週期短？”
【推演完成。】
【符合條件目標：狗尾草（存活概率92），蒲公英（存活概率88），牽牛花（存活概率85，需搭架）。】
【能量消耗：微量。】
狗尾草，蒲公英，牽牛花……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野花野草，生命力頑強。
陳塵沒有嫌棄。他花了半天時間，小心翼翼地將院內幾處區域的雜草清理掉，然後按照源典推演出的最佳位置，將從院牆根和角落挖來的狗尾草、蒲公英幼苗移植過去，又找來幾根枯竹，在東側牆邊為幾株牽牛花苗搭了個簡易的架子。他甚至根據源典對院內微環境的分析，調整了不同區域的澆水頻率和量。
這一切做完，他再次動用源典進行存活概率推演。
【整體存活概率評估：89。】
看著這個數字，陳塵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是一種親手創造、並得到“權威”認可的微小成就感。雖然種的隻是最不起眼的野花野草，但這方小院，終於不再是一片死氣沉沉的荒蕪。
他站在院中，看著那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綠色幼苗，心中對《萬相源典》的未來充滿了更多的期待。修複度僅僅提升了002，就帶來瞭如此實用的功能拓展，若是繼續修複下去呢？推演功法？推演丹方？推演命運？
前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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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的訊息
打理小院，進行各種不消耗太多能量的基礎推演實驗，揣摩《引氣訣》，引導體內那絲靈氣……陳塵的日子在一種充實而低調的節奏中緩緩流淌。他像一隻耐心結網的蜘蛛，默默地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時機。
懷裡的三塊下品靈石，他一直沒捨得用。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流動資金”，必須用在刀刃上。
這一日，他再次悄然離開了雲家，來到了熙熙攘攘的雲霧坊市。
與第一次來的懵懂和緊張不同，這一次，陳塵目標明確。他直接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攤位，主要關注那些售賣礦石、不明碎片、古籍殘卷或者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雜項物件。他在尋找能引起《萬相源典》感應的、蘊含特殊能量的物品。
然而，運氣並非總是眷顧。他逛了大半天，識海中的源典始終沉寂，毫無反應。那些攤位上所謂的“古物”、“秘寶”，九成九都是濫竽充數之物，偶爾有一兩件蘊含極其微弱靈氣的，其能量斑雜稀薄，遠不如他手中的下品靈石，價效比太低。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坊市相對中心的區域。這裡的攤位規模明顯更大，有些甚至有了簡易的棚屋，售賣的東西也更高檔一些，偶爾能看到一階符籙、低品丹藥，甚至破損法器的蹤影。相應的，這裡的修士氣息也普遍更強，不少是煉氣中後期的散修，或者一些小家族、小商隊的成員。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香、礦粉味、以及一種名為“財富”的躁動氣息。
在一個售賣各種情報和地圖的攤位前，陳塵停下了腳步。攤主是個戴著瓜皮小帽、留著兩撇鼠須的精明中年人，正口若懸河地向幾個圍著的修士推銷著一份據說標注了某個古修洞府位置的殘圖。
陳塵對那漏洞百出的殘圖沒興趣，他的目光，被攤位上另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吸引了。木牌上用硃砂寫著幾行字：
“百寶樓三日後申時，舉辦月末拍賣會。”
“珍稀丹藥、精品法器、罕見材料、古籍秘卷，應有儘有！”
“憑引薦函或驗資十塊下品靈石入場。”
百寶樓？拍賣會？
陳塵心中一動。百寶樓是青雲城最大的商會，背景深厚，據說與城主府關係密切。他們舉辦的拍賣會，雖然隻是麵向低階修士的月末小拍，但出現好東西的概率，遠非外麵這些地攤可比。
或許……那裡會有他需要的東西？比如，蘊含特殊本源能量的物品？或者，獲取靈石的渠道？
他正思索著，旁邊幾個修士的交談聲傳入了耳中。
“聽說了嗎？這次百寶樓的拍賣會，壓軸之物好像是一塊‘五行寶玉’的殘片！”
“五行寶玉？真的假的？那玩意兒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殘片而已，據說靈氣流失嚴重，但畢竟是五行寶玉啊！蘊含一絲先天五行之氣，對修煉五行功法的人有大用！就算自己用不了，拿來研究或者作為某些特殊陣法的核心，也是極好的！”
“嘖嘖，起拍價恐怕不低吧？至少得這個數……”一個修士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下品靈石？我的天……”
“想什麼呢？五百？起碼八百起！而且肯定搶破頭！”
五行寶玉殘片？先天五行之氣？
陳塵的心臟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縮。
《萬相源典》需要能量，而“先天五行之氣”，聽起來就是比“銳金之氣”、“木靈之氣”更高層次的本源能量！若是能得到……哪怕隻是一塊殘片，對源典的修複度提升，恐怕將是前所未有的！
一股強烈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但隨即，一盆冷水澆下。
八百下品靈石起拍！而且很可能最終成交價遠超於此！
他摸了摸懷裡那三塊冰涼的下品靈石，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三塊對八百，甚至更多……這差距，如同天塹。
他連入場驗資的十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可能與源典修複相關的關鍵物品，從眼前溜走？
不甘心！強烈的不甘心！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坊市中央，陽光有些刺眼，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離他遠去。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必須想辦法弄到靈石！必須參加這次拍賣會！
可是，從哪裡弄？再去變賣東西？他身無長物。那半瓶清靈散？價值有限。剩下的清心茶茶心？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而且，就算全賣了，距離那龐大的數字，依舊是杯水車薪。
難道……要去接取雲家那些危險的任務？或者，動用源典的推演能力，去……賭？去撿漏？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又被他逐一否定或權衡。風險都太大了。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一個售賣低階符紙和硃砂的攤位。攤主似乎正在為一批受潮的符紙發愁。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腦海！
推演！優化！
源典能夠推演植物存活概率，能夠優化生長環境……那麼，對於製符呢？對於這些低階符紙、硃砂的配比、繪製手法呢？能否推演出更優的方案，提升成符率或者威力？
如果能……他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快速製作出一些低階符籙來售賣？這或許是短時間內獲取大量靈石最可行、也是相對隱蔽的方法！
這個念頭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立刻走到那個攤位前，花費一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大疊最劣質的空白符紙和一小罐普通的硃砂。
握著手中粗糙的符紙和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硃砂，陳塵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時間緊迫，隻有三天。
他必須在這三天內，利用源典，攻克最低階的符籙製作，並從中找到快速牟利的方法！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