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112章 《浮蓮坊市蓮燈暖,暗紋影動藏殺機》
墨羽飛舟緩緩駛入浮蓮坊市的範圍時,靈溪正趴在船舷邊,指尖輕輕觸碰掠過船身的水紋。海麵泛著淡綠的光,那是巨蓮的根須在水下舒展,將整片海域染成了通透的碧色。遠處的浮蓮坊市像一朵盛開在海上的巨型白蓮,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條街道,街道上掛滿了淡藍的蓮燈,風一吹,燈影搖曳,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蓮香。
“快到了,把雪絨抱進來,坊市人多,彆讓它亂跑。”沈清辭的聲音從船艙傳來,他正彎腰檢查靈舟底部的星軌符文——之前在玄冰古塚蹭上的黑冰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符文邊緣凝著一層薄霜,他用指尖的靈力慢慢融化,眉尖微蹙,顯然左臂的太上忘情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靈溪應了一聲,轉身抱起蜷縮在雲團背殼上的雪絨。小家夥還抱著雲團的一塊背殼碎片,小爪子上沾著星砂,見靈溪過來,立刻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嗚嗚”的軟聲。雲團則慢悠悠地爬過來,背殼上的裂痕已經用星隕苔修補好,泛著淡藍的光,它用頭輕輕碰了碰靈溪的腿,像是在說“我也會保護你”。
青霧靈雀落在沈清辭肩頭,對著浮蓮坊市的方向叫了兩聲,翅膀上的青紋泛著微弱的紅光——它的感知總比眾人敏銳,雖沒察覺到明確的煞氣,卻隱隱覺得這片熱鬨之下,藏著一絲說不出的壓抑。沈清辭摸了摸靈雀的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星砂糖,喂給它:“辛苦你了,待會兒在坊市多留意些。”
靈舟緩緩停靠在浮蓮坊市的“蓮莖碼頭”。碼頭是用千年蓮莖打磨而成,踩在上麵軟中帶韌,還能聞到淡淡的蓮香。碼頭上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有的背著靈材袋,有的牽著靈寵(大多是常見的赤焰鬆鼠、晶角兔),還有的推著裝滿靈食的小車,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鬨得像凡間的集市。
“這浮蓮坊市果然名不虛傳!”沈明軒剛下船就忍不住感歎,他盯著不遠處一個賣“星砂傀儡”的攤位,眼睛都亮了——攤位上擺著巴掌大的傀儡,有的能噴火,有的能吐冰,正吸引著一群小修士圍觀。蘇沐跟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攥著淩劍塵留下的寒川映雪劍穗,眼神裡帶著好奇,卻又有些膽怯,緊緊跟著沈明軒不敢走遠。
江臨淵拿出輿圖,指了指坊市中心的“蓮心樓”:“我們先去蓮心樓找家客棧,把行李放下,再分頭行動。我去打聽青霄劍宗的路線,順便看看有沒有幽冥鬼工穀的訊息;林晚姑娘可以去坊市的‘靈植閣’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修複噬靈藤的靈材;明軒和蘇沐……彆亂跑,尤其是傀儡店,小心被坑。”
林晚笑著點頭,她的噬靈藤在玄冰古塚受損嚴重,現在隻剩下幾根細藤,正纏在她的手腕上,像一條綠色的手鏈。“我還想去看看有沒有‘雲眠霧晶’,之前聽說用它做的護符能擋低階煞氣,給靈溪妹妹和清辭公子各做一個。”
靈溪眼睛一亮:“雲眠霧晶?就是能散霧隱身的那種嗎?我在落星鎮聽人說過,可惜當時沒買到!”她拉著沈清辭的袖子,語氣裡滿是期待,耳後的狐毛因為興奮微微翹起,泛著淡粉的光澤。
沈清辭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彎,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先找客棧,安頓好再去逛。你的妖力還沒完全恢複,彆累著。”他的左臂還在隱隱作痛,剛才下船時動作快了些,寒毒又翻湧了,但他沒說,隻是悄悄將靈力凝在左臂,壓製著那股刺骨的寒意。
眾人跟著人流往蓮心樓走。坊市的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左邊是賣靈食的,有泛著藍光的“雲眠糕”(用雲眠霧晶做的,入口即化,能安神),有裹著星砂的“星塵蜜餞”,還有冒著熱氣的“靈汐粥”(用歸墟之海的靈汐水熬的,能補靈力);右邊是賣靈材的,攤位上擺著赤陽藤、星隕苔、玄冰草,還有一些少見的靈植,比如能召小範圍風的“風痕青晶草”。
靈溪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看攤位。她看到一個賣“無主蛋”的攤位,蛋殼上有暗紋,攤主是個穿著黑袍的修士,眼神躲閃,靈溪的破妄之眼掃過,隱約看到蛋殼裡有微弱的煞氣,她心裡一動,拉著沈清辭快走:“那蛋不對勁,有煞氣。”
沈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頭微蹙:“是冥妝門常用的‘屍蛋’,裡麵孵的是屍傀幼蟲,彆碰。”他想起風無痕之前說過,冥妝門的人喜歡用這種蛋偽裝成靈寵蛋,騙不知情的修士買,孵出來就會被屍傀寄生。
走到蓮心樓時,眾人都鬆了口氣。蓮心樓是浮蓮坊市最大的客棧,建在巨蓮的花蕊處,共有七層,每層都有露天的露台,能看到整個坊市的景象。客棧的夥計穿著淡綠的蓮紋衣,熱情地迎上來:“幾位客官是住店嗎?我們這兒有‘蓮心房’,能看到海,還有‘星砂房’,晚上能看到星砂落海,可漂亮了!”
江臨淵選了三間蓮心房,兩間住男修士,一間住靈溪和林晚。房間裡的傢俱都是用蓮木做的,床是蓮瓣形狀的,鋪著軟乎乎的雲眠棉(用雲眠霧晶的纖維做的,保暖又輕便),窗戶邊擺著小桌,桌上放著一盞蓮燈,點燃後能發出淡綠的光,不刺眼還能安神。
安頓好後,眾人分成三組行動:沈清辭和靈溪去逛靈飾店,林晚去靈植閣,江臨淵去打聽訊息,沈明軒和蘇沐則在客棧附近逛傀儡店(江臨淵特意叮囑不能走遠)。
靈溪拉著沈清辭,直奔之前看到的“星砂坊”。坊主是個穿著素衣的女子,名叫“蓮娘”,據說祖上是浮蓮坊市的建坊者,手裡有不少稀有的星砂飾品。看到靈溪進來,蓮娘笑著迎上來:“姑娘是狐妖吧?我這兒有剛做好的‘星砂狐尾簪’,用星穹沙晶做的,戴在頭上能引星力,對你修煉有好處。”
靈溪拿起簪子,簪尾是狐狸尾巴的形狀,綴著細小的星砂顆粒,在燈光下泛著淡銀的光。她對著鏡子試了試,耳後的狐毛和簪子很配,忍不住轉頭問沈清辭:“好看嗎?”
沈清辭點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三枚玉貝(之前在霜火關換的,浮蓮坊市通用),遞給蓮娘:“這個,還有上次你說的玄冰藍晶耳墜,一起包起來。”他記得靈溪之前在雲淵城喜歡過玄冰藍晶的耳墜,剛才進來時看到櫃台裡有,就偷偷記下了。
靈溪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耳墜?”
沈清辭彆開目光,耳尖微微泛紅:“猜的。你之前在雲淵城看了很久。”其實他記得很清楚,當時靈溪盯著耳墜看了半刻鐘,最後因為要趕路沒買,他一直記在心裡。
蓮娘笑著打包飾品:“姑娘好福氣,這位公子心思真細。對了,最近坊市不太平,晚上彆太晚回來,聽說有‘暗紋修士’在偷星砂,已經有好幾個攤主遭殃了。”
靈溪心裡一緊,看向沈清辭:“暗紋修士?是不是幽冥鬼工穀的人?”
沈清辭搖頭:“不確定,但要小心。待會兒逛完早點回客棧。”他握緊靈溪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靈溪安心不少。
從星砂坊出來,兩人又去了靈食街。靈溪買了一盒星塵蜜餞,給沈清辭餵了一顆,甜絲絲的,帶著星力的清冽,沈清辭左臂的寒毒似乎都減輕了些。他們還買了一塊“雲眠糕”,靈溪咬了一口,清涼的口感在舌尖散開,瞬間覺得精神一振,之前逛坊市的疲憊都消失了。
“清辭,你還記得上一世嗎?”靈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好像記得,你也給我買過星塵蜜餞,在一個有很多蓮燈的地方。”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跳,他也有模糊的記憶,像是在一個類似的坊市,靈溪穿著粉色的狐裘,手裡拿著星塵蜜餞,笑得很甜。但記憶太模糊,像被霧遮住一樣,他隻能握緊靈溪的手:“記得一些,很模糊。但這一世,我會陪你多逛幾次。”
兩人逛到傍晚,準備回客棧。路過蓮心樓的露台時,靈溪看到海麵上飄著很多蓮燈,都是修士們放的,燈上寫著心願,有的求修為突破,有的求平安,還有的求道侶長久。靈溪拉著沈清辭,也買了一盞蓮燈,她在燈上寫:“願清辭平安,願大家都好好的。”
沈清辭看著燈上的字,心裡暖暖的,他接過蓮燈,和靈溪一起放進海裡。蓮燈順著海流飄向遠方,淡綠的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青霧靈雀突然從空中俯衝下來,落在靈溪肩頭,對著客棧的方向叫了起來,翅膀上的青紋泛著急促的紅光。靈溪和沈清辭對視一眼,立刻往客棧跑——肯定出事了。
回到客棧時,江臨淵、林晚、沈明軒和蘇沐都在大堂裡,臉色凝重。江臨淵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令牌碎片,上麵有幽冥鬼工穀的符文:“剛纔有人偷襲客棧的儲物間,想偷我們的靈材,被青霧靈雀發現了,那人沒追上,但留下了這個。”
林晚補充道:“我從靈植閣回來時,看到一個暗紋修士在跟蹤我,我用噬靈藤纏他,他卻自爆了,隻留下一縷煞氣。”
沈明軒攥著拳頭:“肯定是幽冥鬼工穀的人!他們追來了!”
蘇沐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劍穗:“我們怎麼辦?還要去青霄劍宗嗎?”
沈清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蓮燈,眼神堅定:“要去。但我們得更小心,幽冥鬼工穀的人在暗處,我們不能被他們牽著走。”他看向靈溪,“明天我們去拜訪浮蓮坊市的‘浮蓮衛’,他們是坊市的護衛,說不定能幫我們找到暗紋修士的線索。”
靈溪點頭,走到沈清辭身邊,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破妄之眼能看到煞氣,說不定能幫上忙。”
晚上,眾人在大堂吃晚飯。靈溪熬了一鍋星塵蜜粥,加了林晚買的赤陽藤汁液,能補靈力還能擋煞氣。沈清辭喝了一碗,左臂的寒毒又壓製了些,他看著靈溪忙碌的身影,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護好她,不能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靈溪坐在沈清辭身邊,給雪絨餵了一塊雲眠糕,雪絨蹭了蹭她的手,然後爬到雲團身邊,蜷在它的背殼上睡著了。青霧靈雀落在窗台上,警惕地盯著外麵的夜色,翅膀偶爾動一下,像是在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林晚看著窗外的蓮燈,輕聲說:“浮蓮坊市這麼熱鬨,沒想到也有幽冥鬼工穀的人。我們以後要更小心,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大意了。”
江臨淵點頭:“我打聽了,青霄劍宗在浮蓮坊市的東邊,要走三天的海路,坐‘滑龍鰍’去更快,但滑龍鰍隻有坊市的大勢力纔有,我們得去租。”
沈明軒突然開口:“我剛纔在傀儡店看到一個‘千機傀儡門’的弟子,他說千機門有滑龍鰍,隻要我們幫他們修一個損壞的傀儡,就能免費租給我們。”
江臨淵皺緊眉頭:“千機傀儡門和幽冥鬼工穀沒交集,但也要小心,他們的傀儡術很詭異,彆被算計了。”
沈清辭點頭:“明天先去見浮蓮衛,再去千機傀儡門看看。不管怎樣,我們得儘快離開浮蓮坊市,幽冥鬼工穀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不能再停留太久。”
晚飯過後,眾人各自回房。靈溪洗漱完,坐在窗邊,看著海麵上的蓮燈,心裡有些不安。她摸了摸懷裡的聽風穀令牌,令牌還是涼的,風無痕的靈力再也感覺不到了,但她知道,風無痕一定在看著他們,希望他們能平安。
沈清辭敲了敲靈溪的房門,手裡拿著一瓶丹藥:“這是用赤陽藤和渡厄槐花做的,你睡前吃一顆,能鞏固妖力,還能擋煞氣。”
靈溪接過丹藥,看著沈清辭蒼白的臉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臂:“你的寒毒又發作了?是不是剛才跑回來的時候累到了?”
沈清辭搖頭,把她的手按下來:“沒事,我已經壓製住了。你快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他不想讓靈溪擔心,太上忘情骨的事,能瞞一天是一天。
靈溪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謊,但她沒拆穿,隻是點了點頭:“你也早點休息,彆再熬夜檢查靈舟了。”
沈清辭笑了笑,轉身離開。靈溪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沈清辭的壽命不長,太上忘情骨會慢慢耗儘他的生機,但她不敢說,隻能陪著他,珍惜每一刻。
夜裡,靈溪做了個夢,夢到上一世的沈清辭,在一個滿是蓮燈的地方,給她買了星塵蜜餞,還笑著說:“靈溪,等我們解決了幽冥鬼工穀,就來這裡住,每天都給你買星塵蜜餞。”但夢很快碎了,她看到沈清辭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握著給她買的耳墜。
靈溪猛地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她摸了摸身邊的雪絨,小家夥睡得很熟,小爪子還抱著她的衣角。靈溪看向窗外,蓮燈還在海麵上飄著,淡綠的光像希望的火種,她心裡暗暗說:“清辭,這一世,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眾人就起床了。靈溪收拾好行李,把星砂狐尾簪戴在頭上,玄冰藍晶耳墜也戴上了,淡藍的光在耳垂邊閃著,很襯她的狐妖身份。沈清辭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豔,卻隻是輕聲說:“很好看。”
眾人先去了浮蓮衛的駐地。浮蓮衛的統領是個叫“蓮蒼”的修士,修為是築基後期,穿著淡藍的鎧甲,手裡拿著一把“蓮心劍”(用蓮莖和玄冰晶做的,能斬煞氣)。聽說了眾人的遭遇,蓮蒼臉色凝重:“最近坊市確實有暗紋修士活動,已經有十幾個攤主被偷了星砂,我們正在追查,但這些人很狡猾,每次都能逃脫。”
“他們偷星砂做什麼?”靈溪問。
蓮蒼搖頭:“不清楚,但星砂能穩空間、助修煉,幽冥鬼工穀的人可能在煉製邪器,需要大量星砂。你們要是遇到暗紋修士,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我們會派人支援。”他給了眾人一塊浮蓮衛的令牌,“拿著這個,在坊市遇到危險,捏碎就能召喚浮蓮衛。”
從浮蓮衛駐地出來,眾人又去了千機傀儡門的分舵。分舵主是個叫“千機老人”的修士,頭發花白,手裡拿著一個傀儡娃娃,娃娃的眼睛是用星穹沙晶做的,能轉動。聽說眾人要租滑龍鰍,千機老人笑著說:“租可以,但要幫我修一個‘星軌傀儡’,這傀儡的星軌符文壞了,我老了,眼神不好,修不了。”
沈明軒立刻自告奮勇:“我來修!我之前在落星鎮學過修傀儡!”他接過星軌傀儡,傀儡有半人高,身上刻滿了星軌符文,確實有幾處符文磨損了。沈明軒拿出星隕苔粉末,小心翼翼地修補,蘇沐在一旁幫忙遞工具,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靈溪和沈清辭在分舵裡逛了逛,看到很多新奇的傀儡,有能噴火的“赤焰傀儡”,有能吐冰的“玄冰傀儡”,還有能載人飛行的“雲帆傀儡”(和雲團的背殼很像)。靈溪忍不住感歎:“千機傀儡門的傀儡術真厲害,要是有個能保護自己的傀儡就好了。”
沈清辭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有機會,給你買一個。但傀儡終究是死物,不如自己變強可靠。”他知道靈溪的妖力還在恢複,擔心她遇到危險時依賴傀儡,反而受傷。
中午時分,沈明軒終於修好了星軌傀儡。傀儡通電後,身上的星軌符文亮了起來,能自動行走,還能發出淡藍的光。千機老人很滿意,笑著說:“小夥子手藝不錯!滑龍鰍在碼頭,你們隨時可以用,租期三天,夠你們到青霄劍宗了。”
眾人謝過千機老人,去碼頭取滑龍鰍。滑龍鰍有丈餘長,通體黑亮,鱗甲上有淡綠的紋路,是用歸墟之海的靈鰍煉製的,能在海裡快速穿梭,還能短時間在水麵滑行。沈明軒第一次見,忍不住摸了摸滑龍鰍的鱗甲,滑溜溜的,很舒服。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江臨淵檢查完滑龍鰍,對眾人說,“今天回客棧好好休息,準備好靈材和丹藥,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
回到客棧,靈溪又去了靈食街,買了很多星塵蜜餞和雲眠糕,準備路上吃。沈清辭則去了靈材店,買了一些“寒髓冰晶”(能壓製他的寒毒)和“星軌時晶”(應急時能緩速時間)。林晚則用靈植閣買的“風痕青晶草”,給每個人做了一個護符,能擋低階風刃。
傍晚,眾人在露台上吃飯。海麵上的蓮燈又亮了起來,比昨晚更多,淡綠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很溫暖。沈明軒給大家講修傀儡的趣事,蘇沐偶爾補充幾句,林晚笑著聽,江臨淵則在一旁擦拭玄水柔槍,沈清辭和靈溪坐在一起,偶爾喂對方一口靈食,氣氛很溫馨。
“清辭,你看,那顆星星好亮。”靈溪指著天上的一顆星星,眼裡滿是憧憬,“等解決了幽冥鬼工穀,我們去看星星好不好?就去落星鎮的隕星坑,那裡的星星最亮。”
沈清辭點頭,握緊她的手:“好。到時候,我們還帶著雪絨和雲團,還有靈雀,一起去看星星。”他的心裡卻有些苦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太上忘情骨的寒毒越來越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慢慢流失,但他不想讓靈溪知道,隻想陪她多走一段路。
青霧靈雀突然對著海麵叫了起來,翅膀上的青紋泛著紅光。眾人抬頭,看到海麵上有幾道黑影閃過,速度很快,朝著客棧的方向而來。江臨淵立刻站起來,握緊玄水柔槍:“是暗紋修士!大家做好準備!”
沈清辭將靈溪護在身後,拔出聽風劍,劍身上的風紋亮了起來:“靈溪,撐開玄龜甲,保護好自己和靈寵!”
靈溪立刻運轉妖力,淡藍的玄龜甲虛影展開,將雪絨、雲團和自己護在裡麵。林晚催生出噬靈藤,纏繞在露台的欄杆上,準備迎接攻擊;沈明軒和蘇沐也握緊武器,警惕地盯著海麵。
黑影很快靠近,是五個穿著黑袍的暗紋修士,手裡拿著“裂地毒戈”,戈頭泛著暗綠的煞氣。他們對著露台發動攻擊,煞氣球像雨點一樣砸來。沈清辭施展“驚鴻劍影”,淡青的劍光如流星般射出,將煞氣球一一斬碎;江臨淵則施展“玄水柔槍·水刺”,淡藍的水刺對著暗紋修士射去,刺穿了一個修士的靈力護罩。
“殺了他們,搶星核!”一個暗紋修士嘶吼著,對著靈溪衝來——他能感覺到星核在靈溪懷裡。靈溪立刻操控玄龜甲,擋住攻擊,同時施展“玄冰刺”,淡藍的冰刺對著修士射去,刺穿了他的腿。
沈清辭趁機一劍斬下修士的頭顱,煞氣從屍體裡散出來,被林晚的噬靈藤吸收。剩下的四個修士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趕來的浮蓮衛攔住。蓮蒼手持蓮心劍,對著修士們斬去,劍光帶著蓮香,能淨化煞氣,很快就製服了剩下的修士。
“多謝蓮統領。”沈清辭對著蓮蒼拱手。
蓮蒼搖頭:“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這些暗紋修士嘴裡有‘啞毒’,問不出什麼,但從他們的令牌來看,確實是幽冥鬼工穀的人。你們明天出發,一定要小心,海路不太平,可能還有更多的人等著你們。”
眾人點頭,心裡都清楚,這隻是開始,幽冥鬼工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回到房間,靈溪給沈清辭處理手臂上的劃傷(剛纔打鬥時被煞氣蹭到),她用靈溪水輕輕擦拭傷口,眼眶紅紅的:“清辭,以後彆這麼拚命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笑著說:“我沒事,隻是一點小傷。你看,寒髓冰晶還在,寒毒壓得住。”他拿出一顆寒髓冰晶,放在靈溪手裡,“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危險,捏碎能擋煞氣。”
靈溪接過冰晶,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裡一酸,她知道沈清辭是把最好的都留給她。她靠在沈清辭懷裡,輕聲說:“清辭,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好不好?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沈清辭抱緊她,聲音有些沙啞:“好,一起麵對。永遠不分開。”他的心裡卻在想,要是自己不在了,靈溪該怎麼辦?她是狐妖,能活很久,而他隻是凡人修士,壽命有限,他隻能儘量多陪她,給她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
夜裡,靈溪睡得很沉,她靠在沈清辭身邊,手裡握著寒髓冰晶,夢裡又夢到了蓮燈,這次,沈清辭沒有離開,而是陪著她,一起看著蓮燈飄向遠方。
沈清辭卻沒睡,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蓮燈,手裡握著聽風劍。他知道,明天出發後,會遇到更多的危險,但他不會退縮,為了靈溪,為了大家,為了死去的風無痕、風芽、淩劍塵,他要堅持下去,直到粉碎幽冥鬼工穀的陰謀,直到陪靈溪看完所有的星星。
青霧靈雀落在他身邊,對著他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他。沈清辭摸了摸靈雀的頭,輕聲說:“辛苦你了,明天還要麻煩你多留意。”
靈雀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手邊,慢慢閉上了眼睛。窗外的蓮燈還在飄著,淡綠的光映在沈清辭的臉上,他的眼神堅定,充滿了希望——無論未來有多難,隻要有靈溪在身邊,他就有勇氣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