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136章 《金霞映市，屍妝暗伏》
鮫珠城的晨霧還未散儘，主角團已收拾好行囊，踏上前往鮫歌深淵的路途。璃駕馭著滄海珠引來的靈流，推著輕舟在海麵上疾馳，海水被靈流分開，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青霧靈雀在高空盤旋，翅膀上的青紋始終泛著柔和的綠光，示意周遭暫時安穩。雪絨蜷縮在蘇靈溪的懷中，小鼻子時不時嗅一嗅海風帶來的鹹濕氣息，雲團則慢悠悠地趴在舟尾，背殼上的星隕苔吸收著海水中的靈力，修補著之前受損的龜甲。
“按照輿圖所示，我們接下來要經過金霞坊，那裡是沿海最大的商貿城鎮，靈氣充沛，靈材和物資都很齊全，我們可以在那裡補充一些靈材和乾糧，再打探一下冥妝門的訊息。”江臨淵展開輿圖，指著一處被金紅色光暈標注的城鎮說道。輿圖上的金霞坊位於鮫珠城與鮫歌深淵之間，坐落在一片半島之上，三麵環海，一麵靠山，地理位置十分優越。
“金霞坊？我聽說過這個地方。”史瑤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傳聞金霞坊每日黃昏時分，夕陽的霞光會灑滿整座城鎮，磚瓦都像是鍍上了一層黃金，因此得名。而且那裡的靈食非常有名，尤其是用星塵蜜製作的蜜糕，還有能讓人夢回前塵的蒸黃粱，很多修士都會特意繞道去品嘗。”
“蒸黃粱？”沈明軒立刻來了興趣，“是不是那種一盂黃粱夢，飽而一世過的靈食？我早就想嘗嘗了！”
蘇沐輕輕拉了拉沈明軒的衣袖，小聲說道：“明軒師兄，我們還是以正事為重，打探訊息和補充靈材纔是最重要的。”話雖如此，她的眼中也帶著一絲嚮往，畢竟對於練氣後期的修士來說，這種傳說中的靈食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蘇沐師妹說得對，但也不用太緊繃。”沈清辭開口道，“我們連日趕路，大家也都累了，在金霞坊休整一日，補充物資的同時放鬆一下，反而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危險。”他看向蘇靈溪，眼中帶著一絲柔和，“靈溪，你不是一直想嘗嘗星塵蜜做的甜點嗎？到了金霞坊，我陪你去嘗嘗。”
蘇靈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耳後的狐毛微微泛粉，她用力點了點頭：“好呀！清辭，我還想看看金霞坊的織錦，聽說那裡的鮫綃織錦是用鮫人吐出的絲線織成的，比普通的鮫綃還要柔軟順滑，而且能抵禦低階法術的攻擊。”
“都依你。”沈清辭的聲音依舊溫和，指尖卻悄悄凝聚了一絲靈力，壓製住體內因海風刺激而微微躁動的寒毒。自從服用了冰鮫淚和蘇靈溪煉製的靈露，他的寒毒確實穩定了不少，但太上忘情骨帶來的壽命桎梏，依舊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他的心頭。他不敢想太多關於未來的事，隻能珍惜與蘇靈溪相處的每一刻。
輕舟行駛了大約三個時辰，金霞坊的輪廓逐漸出現在視野中。正如史瑤所說，這座城鎮被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籠罩，城鎮的建築大多是用淡黃色的玉石建造而成，屋頂覆蓋著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靠近城鎮時，能看到碼頭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靈舟和商船，往來的修士和商人絡繹不絕，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靈禽的鳴叫聲交織在一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輕舟靠岸後，眾人下了船，踏上金霞坊的碼頭。碼頭由巨大的青金石鋪成，平整而堅固，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聚靈陣紋路，能持續彙聚天地靈氣，滋養著整座城鎮。幾位身穿統一服飾的衛兵守在碼頭入口，他們腰間佩著長刀，身上的氣息都在練氣後期以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維持著秩序。
“幾位道友，是第一次來金霞坊吧？”一位衛兵上前一步，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絲審視，“按照金霞坊的規矩，外來修士需要在城門處登記身份，繳納一枚靈銖作為入城費，還請配合。”
江臨淵拿出幾枚靈銖遞給衛兵，微笑著說道：“我們是路過的修士，打算在城中休整一日，補充些物資，還請通融。”
衛兵接過靈銖，登記好眾人的身份資訊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位道友請進，城中禁止私鬥，若有糾紛可前往城主府處理。祝各位在金霞坊諸事順遂。”
眾人道謝後，走進了金霞坊。進城後，眼前的景象更加繁華，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櫥窗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商品，有閃爍著靈光的靈材，有精緻華美的法器，有色彩斑斕的織錦，還有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靈食。街道上的行人衣著各異，有身穿宗門服飾的修士，有穿著綾羅綢緞的商人，有背著行囊的旅人，還有牽著靈寵的孩童，甚至能看到幾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凡人，在店鋪門口好奇地張望。
“哇，這裡真熱鬨！”蘇靈溪忍不住感歎道，拉著沈清辭的手，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圍的店鋪。雪絨從她的懷中跳了下來，跑到一家靈食鋪前，對著櫥窗裡的星塵蜜糕“嗚嗚”叫著，小尾巴不停地搖擺。
“想吃這個？”蘇靈溪蹲下身子，揉了揉雪絨的腦袋，笑著說道，“那我們買幾塊嘗嘗。”
靈食鋪的老闆是一位和藹的老者，看到雪絨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這位道友的靈寵真通人性。我這星塵蜜糕是用正宗的星塵蜜和靈米製作而成，不僅味道香甜，還能補充少量靈力，很適合靈寵和修士食用。一塊隻要半枚靈銖，道友要不要多買幾塊？”
“給我們來十塊吧。”蘇靈溪拿出五枚靈銖遞給老闆，老闆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十塊星塵蜜糕，遞給蘇靈溪。蘇靈溪接過蜜糕，分給眾人，自己留了一塊，掰了一半喂給雪絨，另一半遞給沈清辭：“清辭，你嘗嘗，味道真的很不錯。”
沈清辭接過蜜糕，放入口中，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滋養著經脈。他看著蘇靈溪眼中的笑意，心中也泛起一絲暖意：“確實很好吃。”
“我們先找一家客棧住下，把東西放下再出來逛逛吧。”裴無歸說道，他懷中的璃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滿是新鮮。鮫人一族大多生活在深海，很少來到這樣繁華的人類城鎮，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新奇的事物，不由得有些眼花繚亂。
眾人沿著街道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為“金霞客棧”的店鋪。客棧的建築風格與城中其他建築相似，都是淡黃色的玉石牆體，琉璃瓦屋頂，門口掛著一串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刻著“金霞客棧”四個金色的大字，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客棧門口站著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的侍女，看到眾人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歡迎各位道友光臨金霞客棧，不知各位需要什麼樣的房間？我們這裡有單人間、雙人間，還有適合道友們同行居住的院落，院落裡配有獨立的聚靈陣和靈泉，非常適合修煉和休整。”
“給我們來一個院落吧。”江臨淵說道，“另外，麻煩給我們準備一些清淡的靈食，送到院落裡。”
“好的，道友請跟我來。”侍女領著眾人穿過大堂，來到後院的一處院落。院落的大門是用紫檀木製成的，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鳥圖案，推開大門，裡麵是一個小巧精緻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口靈泉，泉水清澈見底，冒著淡淡的白霧，周圍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植，散發著清新的香氣。院落裡有五間房間，房間的佈置簡潔而雅緻，傢俱都是用珍貴的靈木製成，上麵鑲嵌著細小的靈晶，能自動彙聚靈力。
“道友們滿意嗎？”侍女笑著問道，“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吩咐門外的侍從。靈食我們會儘快送來。”
“很好，辛苦你了。”江臨淵點了點頭，遞給侍女一枚靈銖作為小費。
侍女道謝後離開了院落，眾人各自挑選了房間，將行李放下。沈清辭和蘇靈溪住的房間相鄰，都麵朝庭院中的靈泉。沈清辭走進房間，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靈力，壓製體內的寒毒。蘇靈溪則留在庭院裡，陪著雪絨和雲團玩耍，雪絨在靈泉邊追逐著飛舞的靈蝶，雲團則趴在靈泉邊，將頭伸進泉水裡，小口小口地喝著靈泉的水。
青霧靈雀落在庭院中的槐樹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謝長眉則走到院落門口，耳貼在門板上，運用聽風識殺機的能力，探查著客棧周圍的動靜。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對眾人說道：“客棧周圍很安全，沒有察覺到明顯的煞氣和殺機，但這座城鎮看似繁榮，實則隱藏著一些不尋常的氣息，大家還是要多加留意。”
“不尋常的氣息？”史瑤皺起眉頭，“我剛纔在進城的時候，也感覺到一些店鋪裡的靈材上沾染著微弱的陰煞氣息，隻是氣息很淡，我還以為是錯覺。”
“不是錯覺。”謝長眉搖了搖頭，“這種陰煞氣息很特殊，帶著一絲屍氣，不像是普通的陰煞，更像是某種煉屍術或者屍妝術留下的痕跡。”
“屍妝術？”裴無歸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難道是冥妝門的人？”冥妝門的門人皆為屍妝，妝成屍起，擅長用屍妝粉煉製屍傀，他們的屍妝粉中就會帶著這種獨特的陰煞和屍氣。
“很有可能。”江臨淵說道，“冥妝門與幽冥鬼工穀、血珠教都有勾結，我們之前破壞了血珠教的計劃，他們很可能已經通知了冥妝門，讓冥妝門的人在暗中盯著我們。金霞坊是交通要道，人口混雜，確實是冥妝門潛伏的好地方。”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沈明軒握緊了玄冰劍，眼中滿是戰意，“要不要現在就去城中打探冥妝門的訊息，把他們找出來？”
“不行。”沈清辭從房間裡走出來，搖了搖頭，“冥妝門的人擅長隱匿和偽裝，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線索，盲目打探隻會打草驚蛇。而且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曦和珠，壓製我體內的寒毒，不能因為冥妝門的人而打亂計劃。我們先在城中休整，補充物資，暗中打探訊息，儘量不要打草驚蛇。”
“清辭說得對。”蘇靈溪附和道，“冥妝門的人既然在暗中盯著我們，肯定會找機會對我們下手，我們隻要做好戒備，等他們主動現身就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補充靈材，養好精神，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眾人都點了點頭，認同了沈清辭和蘇靈溪的說法。沒過多久，客棧的侍從送來的靈食，有清蒸靈魚、靈米羹、炒靈蔬，還有幾碟精緻的靈果，都是用金霞坊當地的特產靈材製作而成，味道鮮美，還能補充靈力。眾人圍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一邊吃著靈食，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行程。
“我和史瑤下午去城中的靈材鋪看看，補充一些煉製符籙和丹藥的靈材，順便打探一下冥妝門的訊息。”江臨淵說道。
“我和璃去鮫綃織錦坊看看，璃想選一些鮫綃織成的布料，做幾件衣服，同時也能打聽一下關於鮫歌深淵的訊息。”裴無歸說道，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看向身邊的璃。
“我去培育一下噬靈藤，之前在玄冰古塚受損嚴重，現在有靈泉的滋養，正好可以修複一下。”林晚說道，從儲物袋中拿出青霞木晶和一些靈植營養液，走到庭院角落的靈植旁，開始培育噬靈藤。
“那我和蘇沐師妹去城中逛逛，買點小玩意，順便嘗嘗傳說中的蒸黃粱。”沈明軒興奮地說道，看向蘇沐，“蘇沐師妹，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蘇沐的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好呀，明軒師兄。”
“我和清辭就在客棧附近逛逛，看看有沒有適合壓製寒毒的靈材，順便留意一下週圍的動靜。”蘇靈溪說道，拉著沈清辭的手，眼中滿是期待。
眾人商量好後，吃完靈食，便各自出發了。沈清辭和蘇靈溪走出客棧，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金霞坊的街道十分寬敞，兩旁的店鋪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蘇靈溪一會兒跑到這家店鋪前看看靈飾，一會兒跑到那家店鋪前看看靈植，像個好奇的孩子。沈清辭一直跟在她的身邊，眼神溫柔地注視著她，時不時提醒她注意腳下，遇到人多的地方，會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保護她不被人群撞到。
“清辭，你看這件發簪好不好看？”蘇靈溪在一家靈飾鋪前停下腳步，指著一支鑲嵌著粉色珍珠的發簪說道。發簪的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靈雀，珍珠圓潤飽滿，泛著柔和的光暈，看起來十分精緻。
沈清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很好看，很適合你。”
店鋪老闆是一位中年婦人，看到兩人郎才女貌，笑著說道：“這位道友好眼光，這支‘靈雀珍珠簪’是用深海珍珠和靈雀羽毛煉製而成，不僅好看，還能輔助凝聚靈力，佩戴在身上，還能起到安神的作用。隻要五枚晶元，很劃算的。”
“我買了。”沈清辭不等蘇靈溪開口，便拿出五枚晶元遞給老闆，將發簪取了下來，親手為蘇靈溪插在發髻上。發簪的珍珠映襯著蘇靈溪白皙的臉頰，讓她看起來更加嬌美動人。
蘇靈溪抬手摸了摸發簪，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耳後的狐毛泛著淡淡的粉色：“謝謝你，清辭。”
“隻要你喜歡就好。”沈清辭的聲音依舊溫和，心中卻泛起一絲酸澀。他不知道自己能陪蘇靈溪多久，隻能儘自己所能，讓她在有限的時光裡開心快樂。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家靈材鋪前。靈材鋪的櫥窗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靈材，有紫霄芝、燭龍草、冰輪花，還有一些沈清辭從未見過的靈材。蘇靈溪拉著沈清辭走進店鋪，想要看看有沒有適合壓製寒毒的靈材。
店鋪老闆是一位白發老者，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察覺到了他體內的寒毒。“這位道友，看你的氣息，似乎體內有寒毒纏身？”老者問道。
沈清辭點了點頭：“老先生好眼力，不知老先生這裡有沒有適合壓製寒毒的靈材？”
“寒毒分為很多種，不知道友的寒毒是何種型別？”老者問道。
“是由上古異骨引起的，屬於陰寒之毒，尋常靈材很難壓製。”沈清辭說道，他沒有說出太上忘情骨的名字，畢竟這種上古異骨太過稀有，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老者沉吟片刻，說道：“上古異骨引起的寒毒確實棘手，但我這裡有一味靈材，或許能幫到道友。”他從櫃台裡拿出一個玉盒，開啟玉盒，裡麵躺著一株通體雪白的靈草，靈草的葉片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散發著濃鬱的陰寒氣息。“這是雪魄參，通體晶白，入口即化，是寒屬性靈根者突破瓶頸的首選，同時也能有效壓製陰寒之毒。不過這雪魄參價格不菲，需要二十枚晶元。”
蘇靈溪立刻說道：“我們買了！”她拿出二十枚晶元遞給老者，小心翼翼地將雪魄參收好，對沈清辭說道：“清辭，這下你體內的寒毒又能多壓製一段時間了。”
沈清辭看著蘇靈溪急切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靈溪，辛苦你了，總是為我操心。”
“我們是道侶，我不為你操心為誰操心？”蘇靈溪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堅定，“清辭，不管你的寒毒有多難壓製，不管你的壽命有多長，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找到徹底根治寒毒的方法。”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隻能伸出手，緊緊握住蘇靈溪的手，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心意。
就在這時，沈清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一片金紅色的霞光中，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子站在他麵前，笑容明媚，手中也拿著一株雪白的靈草，對他說著什麼。但那個片段太過模糊，他看不清女子的麵容，也聽不清女子說的話，隻覺得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和思念。
“清辭，你怎麼了？”蘇靈溪察覺到沈清辭的異樣，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寒毒又發作了？”
沈清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掩飾住心中的異樣：“我沒事，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們繼續逛逛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的靈材。”
蘇靈溪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沈清辭不想多說，也沒有追問，隻是握緊了他的手，繼續在靈材鋪中挑選靈材。
與此同時，江臨淵和史瑤來到了金霞坊最大的靈材市場。靈材市場裡人聲鼎沸，攤位一個挨著一個，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靈材、法器、符籙。江臨淵和史瑤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攤位，尋找著需要的靈材，同時留意著有沒有冥妝門的線索。
“江師兄，你看那個攤位上的玄黃土晶，品質很不錯，正好可以用來佈置重力陣，輔助我們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史瑤指著一個攤位說道。攤位上擺放著幾塊通體黝黑的晶石，正是玄黃土晶，一握重萬斤，是土係重力術的最佳媒介。
江臨淵點了點頭，和史瑤一起走到攤位前。攤位老闆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看到兩人，熱情地說道：“兩位道友，眼光真好！我這玄黃土晶是從歸墟之海的海眼附近采來的，品質絕對上乘，一塊隻要八枚晶元，買多了還能打折。”
“給我們來三塊。”江臨淵說道，拿出二十四枚晶元遞給老闆。
老闆麻利地將玄黃土晶包好，遞給江臨淵。就在這時，史瑤注意到老闆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手環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個骷髏頭，又像是一個妝容怪異的人臉。史瑤心中一動，想起之前在星軌墟遇到的冥妝門弟子，他們的身上也有類似的圖案。
“老闆，你的手環真彆致，是在哪裡買的？”史瑤不動聲色地問道。
老闆下意識地摸了摸手環，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這是家傳的物件，不是買的。道友要是喜歡，我可以幫你問問有沒有類似的。”
“不用了，隻是覺得好奇而已。”史瑤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她和江臨淵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離開攤位後，史瑤壓低聲音對江臨淵說道：“江師兄，那個老闆手腕上的手環，上麵的圖案和冥妝門的標誌很像，他很可能和冥妝門有關係。”
“我也注意到了。”江臨淵點了點頭，“而且他剛才的眼神很閃爍，明顯在隱瞞什麼。我們跟上去看看，或許能找到冥妝門的線索。”
兩人悄悄跟在老闆身後，老闆離開靈材市場後，朝著城西北角的方向走去。城西北角的建築相對稀疏，大多是一些倉庫和作坊，行人也比較少。老闆走進一座偏僻的院落，院落的大門緊閉，門口沒有任何標誌，看起來十分普通。
江臨淵和史瑤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觀察著院落的動靜。過了一會兒，院落的大門開啟，一個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著白色麵具的修士走了出來，與老闆說了幾句話後，又走回了院落。那個黑色長袍上，赫然繡著冥妝門的標誌。
“果然是冥妝門的據點！”史瑤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
“彆大意。”江臨淵說道，“冥妝門的人擅長隱匿和偽裝，這個院落看起來普通，裡麵很可能佈置了重重陣法和陷阱。我們先回去通知清辭他們，再商量對策。”
史瑤點了點頭，兩人悄悄離開了那裡，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沈明軒和蘇沐來到了一家名為“黃粱居”的靈食館。靈食館的裝修古色古香，裡麵坐滿了食客，大多是前來品嘗蒸黃粱的修士。沈明軒和蘇沐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立刻熱情地走了過來：“兩位道友，要點些什麼？我們這裡的招牌菜是蒸黃粱，還有星塵蜜糕、靈菇湯，都是非常受歡迎的靈食。”
“給我們來兩份蒸黃粱，再再來一碗靈菇湯。”沈明軒說道。
“好嘞，兩位道友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笑著離開了。
蘇沐看著窗外的街道，眼中滿是好奇：“明軒師兄，你說金霞坊這麼繁華，為什麼會有冥妝門的人潛伏在這裡呢？”
“可能是因為這裡人口混雜，容易隱藏身份吧。”沈明軒說道，“而且金霞坊是交通要道，往來的修士很多，冥妝門的人可以在這裡尋找目標，煉製屍傀。不過你不用擔心，有清辭前輩和我們在，一定能打敗冥妝門的人。”
蘇沐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看著沈明軒堅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暖意。自從淩劍塵師兄犧牲後，沈明軒一直像大哥哥一樣照顧著她，保護著她，讓她在陌生的環境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很快，店小二就端來了蒸黃粱和靈菇湯。蒸黃粱盛在一個小巧的陶碗裡，黃澄澄的，散發著濃鬱的香氣，讓人聞了就食指大動。靈菇湯則清澈見底，裡麵漂浮著幾朵鮮嫩的靈菇，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蘇沐師妹，快嘗嘗，這蒸黃粱可是傳說中的靈食。”沈明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蒸黃粱，遞到蘇沐嘴邊。
蘇沐的臉頰微微泛紅，張開嘴，吃下了那勺蒸黃粱。蒸黃粱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在體內流轉，同時，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片段中，她和淩劍塵師兄一起坐在一家靈食館裡，品嘗著蒸黃粱，淩劍塵師兄對她笑著，眼神溫柔。
蘇沐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放下勺子，拿起淩劍塵遺留的寒川映雪劍穗，緊緊握在手中，心中滿是思念和悲傷。
“蘇沐師妹，你怎麼了？”沈明軒看到蘇沐突然哭了，頓時慌了手腳，連忙拿出手帕，遞給她，“是不是蒸黃粱不好吃？還是哪裡不舒服？”
蘇沐搖了搖頭，擦乾眼淚，哽咽著說道：“我沒事，明軒師兄，隻是突然想起了淩師兄。以前，淩師兄也帶我吃過蒸黃粱，和這裡的味道很像。”
沈明軒看著蘇沐悲傷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一絲酸楚。他知道蘇沐很想念淩劍塵，隻能輕聲安慰道：“蘇沐師妹，淩師兄如果看到你現在這麼堅強，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們一定會找到曦和珠，完成淩師兄的遺願，同時也會為他報仇，打敗幽冥鬼工穀和冥妝門的人。”
蘇沐點了點頭，看著沈明軒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悲傷漸漸平複了一些。她拿起勺子，繼續吃著蒸黃粱，雖然味道依舊鮮美，但心中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裴無歸和璃則來到了城中最有名的鮫綃織錦坊。織錦坊的門麵裝修得十分奢華，門口掛著各種各樣的鮫綃織錦，色彩斑斕，質地柔軟。璃走進織錦坊，眼中滿是驚喜，她伸手撫摸著一匹淡藍色的鮫綃，感受著上麵蘊含的水係靈力，說道：“這裡的鮫綃品質真好，比我們鮫人一族自己織的還要好。”
織錦坊的老闆是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看到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認出了她的身份。“這位道友看著麵生，莫非是來自鮫歌深淵的鮫人一族？”老闆問道。
璃點了點頭，沒有隱瞞：“我確實是鮫人，此次前來金霞坊，是想選一些鮫綃，做幾件衣服。”
“原來是鮫人公主駕到，失敬失敬。”老闆連忙拱手行禮，“我這織錦坊的鮫綃，都是用最上等的鮫人絲線織成的，其中還有幾匹是用千年鮫綃絲織成的，不僅質地柔軟，還能抵禦築基期修士的攻擊，很適合公主您。”
老闆領著璃來到內堂，拿出幾匹顏色各異的鮫綃，有淡藍色、粉色、白色，每一匹都泛著柔和的光暈，蘊含著濃鬱的水係靈力。璃挑選了一匹淡藍色的千年鮫綃和一匹粉色的普通鮫綃，老闆報價五十枚晶元，裴無歸毫不猶豫地付了錢。
“老闆，我想問你一件事。”璃一邊看著鮫綃，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最近鮫歌深淵附近是不是不太平？我聽說有很多鮫人失蹤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公主，實不相瞞，最近確實有很多鮫人失蹤，而且不僅是鮫人，還有一些在海邊修行的修士也失蹤了。大家都說是被血珠教的人抓去了，用來煉製血珠。不過還有一種說法，說是冥妝門的人也在暗中活動，他們抓了人之後，會用屍妝術將其煉製成屍傀，用來擴充勢力。”
“冥妝門？”裴無歸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們的據點在哪裡？”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老闆搖了搖頭，“冥妝門的人非常神秘，行事詭秘，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具體據點在哪裡。不過有人說，他們的據點在金霞坊的西北角，那裡有很多廢棄的倉庫和作坊，很適合隱藏。”
“多謝老闆告知。”裴無歸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和璃謝過老闆後，拿著鮫綃離開了織錦坊，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傍晚時分，眾人都回到了客棧。江臨淵和史瑤將他們發現冥妝門據點的事情告訴了大家，裴無歸和璃也分享了從織錦坊老闆那裡得到的訊息。
“看來冥妝門的據點確實在城西北角的廢棄倉庫區。”沈清辭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抓了這麼多鮫人和修士，用來煉製屍傀，實在是罪大惡極。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必須儘快摧毀他們的據點，救回被抓的人。”
“但冥妝門的人擅長隱匿和煉屍，他們的據點裡很可能佈置了重重陣法和陷阱，還有大量的屍傀，我們貿然進攻，恐怕會吃虧。”謝長眉說道，“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人數和實力，盲目行動太過危險。”
“謝道友說得對。”史瑤說道，“我剛纔在靈材市場觀察那個攤位老闆，他的修為在築基初期，而那個從院落裡出來的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由此可見，冥妝門在這個據點的勢力不容小覷，我們必須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我有一個主意。”裴無歸說道，“我是織夢師，可以用織夢術潛入他們的據點，探查裡麵的情況，包括他們的人數、實力、陣法佈置，還有被抓的人的關押地點。等摸清情況後，我們再裡應外合，摧毀他們的據點。”
“這個主意不錯。”沈清辭點了點頭，“但織夢術潛入也有風險，如果被冥妝門的人發現，你會很危險。”
“我會小心的。”裴無歸說道，眼中滿是堅定，“璃的族人也被他們抓了，我必須救回他們。而且我有鎮魂鐘音，可以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不會有事的。”
璃握住裴無歸的手，眼中滿是擔憂：“無歸，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放心吧，我會的。”裴無歸溫柔地撫摸著璃的頭發，“等我探查清楚情況，我們就一起救回你的族人。”
眾人商量好後，決定讓裴無歸當晚就潛入冥妝門的據點探查情況，其他人則在客棧做好準備，一旦裴無歸傳來訊息，就立刻出發，摧毀據點，救回被抓的人。
夜幕降臨，金霞坊的街道上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少數店鋪還亮著燈光。裴無歸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將竹骨古琴背在身後，運用踏雪無痕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朝著城西北角的方向而去。
沈清辭和蘇靈溪站在庭院中，看著裴無歸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清辭，你說無歸會沒事吧？”蘇靈溪問道。
“應該不會有事的。”沈清辭說道，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也有些不安，“無歸的織夢術和鎮魂鐘音都很厲害，而且他做事沉穩，應該能順利完成任務。我們在這裡做好準備，等他回來就行了。”
蘇靈溪點了點頭，靠在沈清辭的肩膀上，心中默默祈禱裴無歸能平安歸來。雪絨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擔憂，蜷縮在蘇靈溪的腳邊，不再嬉鬨。雲團則趴在靈泉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越來越深。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候，青霧靈雀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翅膀上的青紋瞬間變成了深紅色，示意有強烈的危險靠近。蘇靈溪的破妄之眼自動開啟，她能看到客棧外的黑暗中，湧現出大量的黑影，這些黑影都是身穿黑色長袍、戴著白色麵具的修士，他們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陰煞氣息和屍氣，正是冥妝門的人。
“不好，是冥妝門的人！他們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蘇靈溪驚呼道。
“看來無歸的行動被他們發現了，或者他們早就盯上了我們，一直在等機會動手。”江臨淵握緊玄水柔槍，眼中滿是警惕，“大家戒備，準備戰鬥！”
眾人立刻起身，做好戰鬥準備。沈清辭握住聽風劍，驚鴻劍影的靈力在劍身流轉，隨時準備戰鬥。蘇靈溪凝聚妖力，玄龜甲的光芒籠罩著眾人，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禦。謝長眉耳貼地麵，運用聽風識殺機，探查著冥妝門人的數量和實力。
“大約有五十人，其中築基中期三人，築基初期十人，其餘都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還有一些屍傀。”謝長眉很快就探查清楚了情況，“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們所有人，想要將我們煉製成屍傀。”
“癡心妄想！”沈明軒怒喝一聲，玄冰劍揮動，碎星拳的內勁灌注在劍上，眼中滿是戰意，“今天就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就在這時，客棧的大門被猛地撞開，冥妝門的修士蜂擁而入，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身上的屍氣和陰煞氣息讓人作嘔。為首的是一位戴著紅色麵具的修士，身上的氣息非常強大，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應該就是這個據點的首領。
“沈清辭，裴無歸，鮫人璃，還有歸墟水潮閣的江臨淵，沒想到你們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真是省得我們去找了！”首領冷笑著說道，聲音沙啞而難聽，“我們教主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金霞坊，特意讓我們在這裡等著你們，把你們煉製成最強的屍傀，助教主稱霸修仙界！”
“冥妝門的雜碎，你們殘害無辜，煉製屍傀，今天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沈清辭怒喝一聲，聽風劍揮動，驚鴻劍影施展而出，劍招迅捷如鴻，瞬間斬斷了幾個冥妝門修士的頭顱。那些修士的頭顱落地後，傷口處沒有流出鮮血，反而湧出一股黑色的屍氣，很快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殺了他們！”首領大喝一聲，手中拿出一把黑色的長刀，刀身上刻著詭異的屍妝紋路，正是冥妝門的法器——屍紋刀。他揮動屍紋刀，一道黑色的刀氣帶著濃鬱的屍氣，朝著沈清辭劈來。
沈清辭不敢大意，運轉靈力，聽風劍擋住了刀氣。刀氣與劍氣相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沈清辭被震得後退了三步，體內的寒毒受到屍氣的刺激，開始躁動起來，喉嚨一陣發甜，差點吐出鮮血。
“清辭，你沒事吧？”蘇靈溪擔憂地問道，玄龜甲的光芒變得更加濃鬱，擋住了後續的攻擊。
“我沒事。”沈清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個首領的實力很強，大家小心應對。”
江臨淵揮動玄水柔槍，玄水柔刺施展而出，淡藍色的水刺精準地刺穿了幾個冥妝門修士的胸膛。史瑤則捏碎一塊金烏火靈石，紅色的火焰靈力爆發開來，形成一道火牆，擋住了屍傀的進攻。火焰與屍傀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屍傀的身體被火焰灼燒，冒出黑色的濃煙。
裴無歸還未歸來，林晚隻能獨自催生噬靈藤，綠色的藤蔓從地麵鑽出，纏繞在冥妝門修士和屍傀的身上，吸收著他們的屍氣和靈力。但冥妝門的修士數量太多，噬靈藤很快就被屍傀撕扯得支離破碎。
沈明軒和蘇沐並肩作戰，沈明軒揮舞著玄冰劍，斬殺著衝上來的冥妝門修士，蘇沐則用寒川映雪劍穗的靈力輔助防禦，時不時發出一道劍氣，乾擾敵人的進攻。但蘇沐的修為畢竟隻有練氣後期，很快就體力不支，被一個冥妝門修士抓住了破綻，一刀劈向她的後背。
“蘇沐師妹，小心！”沈明軒驚呼一聲，毫不猶豫地擋在蘇沐身前，玄冰劍擋住了那一刀，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後退了幾步，胸口一陣發悶，吐出一口鮮血。
“明軒師兄！”蘇沐驚呼一聲，眼中滿是愧疚和擔憂，“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彆廢話，保護好自己！”沈明軒擦乾嘴角的血跡，再次握緊玄冰劍，擋在蘇沐身前，眼神堅定。
首領看到眾人漸漸體力不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用的，你們今天註定要成為我們的屍傀！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
“做夢！”沈清辭怒喝一聲，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雖然寒毒躁動，但他不能退縮。他看著身邊的蘇靈溪，看著受傷的沈明軒和林晚，看著奮力抵抗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必須保護好大家，必須打敗冥妝門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琴音突然從客棧外傳來，琴音激昂，帶著強烈的劍氣和鎮魂之力，正是裴無歸的鎮魂鐘音！眾人心中一喜，朝著門口望去，隻見裴無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身上沾滿了血跡，竹骨古琴的琴絃繃得緊緊的，顯然在據點中經曆了一場惡戰。
“無歸！你回來了！”璃驚喜地喊道。
“我沒事，讓大家久等了。”裴無歸說道，眼中滿是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我已經探查清楚了，據點裡還有二十多個被抓的鮫人和修士，我們必須儘快打敗他們，救回那些人！”
裴無歸的歸來讓眾人士氣大振，他彈奏著竹骨古琴，鎮魂鐘音震蕩開來，冥妝門修士和屍傀的動作明顯一頓，眼中的凶光也暗淡了幾分。沈清辭抓住機會，聽風劍揮動，驚鴻劍影的速度達到了極致，瞬間來到首領麵前，劍刃朝著首領的胸口刺去。
首領沒想到沈清辭的速度這麼快，連忙用屍紋刀擋住，但沈清辭的劍招太過迅捷，劍刃還是刺穿了他的肩膀，金色的陽氣順著劍刃湧入他的體內，灼燒著他的經脈和屍氣。
“啊！我的肩膀！”首領發出一聲慘叫，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憤怒和忌憚，“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首領知道今天很難打敗眾人，而且裴無歸已經探查了據點的情況，繼續留在這裡隻會吃虧。他冷哼一聲，揮動屍紋刀，發出一道黑色的刀氣，逼退眾人，然後帶著剩下的冥妝門修士和屍傀，迅速撤離了客棧。
戰鬥終於結束，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沈明軒的傷勢比較嚴重，史瑤立刻拿出療傷的靈材，為他治療。林晚的噬靈藤受損嚴重，需要重新培育。裴無歸的靈力也消耗巨大，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大口喘著氣。
“無歸，據點裡的情況怎麼樣？被抓的鮫人和修士還好嗎？”璃走到裴無歸身邊，擔憂地問道。
“情況不太好。”裴無歸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沉重，“據點裡的被抓者大多已經被注入了屍妝粉，身體開始僵硬，再過不久就會變成屍傀。而且據點的地下還有一個巨大的煉屍池，裡麵浸泡著很多殘缺的屍傀，看起來非常恐怖。冥妝門的首領已經通知了總壇，估計很快就會有更強的人來支援。”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沉重起來，原本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據點，沒想到情況這麼嚴重。而且冥妝門的總壇支援很快就會到來，他們必須在支援到來之前，摧毀據點，救回被抓的人。
“我們不能等了，現在就出發，摧毀據點，救回被抓的人！”沈清辭說道，眼中滿是堅定，“雖然我們現在體力消耗很大，但時間不等人，再晚一點，那些被抓的人就真的沒救了。”
“清辭說得對。”蘇靈溪說道，“我這裡還有一些補充靈力的靈露，大家分著喝了，恢複一下體力，我們立刻出發。”
蘇靈溪從儲物袋中拿出幾瓶靈露，分給眾人。眾人喝下靈露，體內的靈力迅速恢複了一些。沈明軒的傷勢也得到了初步的治療，雖然還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但自保已經沒問題了。
眾人收拾好行裝，朝著城西北角的冥妝門據點出發。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青霧靈雀的翅膀劃破夜空的聲音。眾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沉重，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更加艱難，冥妝門的支援隨時可能到來，他們麵臨的不僅是據點裡的修士和屍傀，還有更強的敵人。
但他們沒有退縮，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身後是無辜的百姓和被抓的鮫人與修士，他們必須戰鬥到底，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摧毀冥妝門的據點，阻止他們的惡行。
青霧靈雀在高空盤旋，翅膀上的青紋一直泛著深紅色，示意危險從未遠離。蘇靈溪緊緊握著沈清辭的手，心中滿是擔憂，但更多的是堅定。她知道，隻要能和沈清辭在一起，隻要大家並肩作戰，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沈清辭感受到蘇靈溪手中的溫度，心中也泛起一絲暖意。他轉頭看向蘇靈溪，眼中滿是溫柔和堅定：“靈溪，等這件事結束，我帶你去看金霞坊的日出，聽說這裡的日出非常美麗。”
蘇靈溪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憧憬：“好，我等著。清辭，你一定要平安，我們還要一起去看很多很多的風景。”
沈清辭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蘇靈溪的手，腳步更加堅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蘇靈溪看完所有的風景，但他會拚儘全力，保護好她，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冥妝門的據點越來越近，空氣中的屍氣和陰煞氣息也越來越濃鬱，讓人感到一陣窒息。據點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出來，是一座巨大的廢棄倉庫，倉庫的大門緊閉，上麵刻著詭異的屍妝陣法，散發著濃鬱的黑色霧氣。
眾人停下腳步，做好戰鬥準備。沈清辭看著倉庫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準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