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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37章 《煉屍池寒,殘魂泣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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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倉庫的大門被屍妝陣法籠罩,黑色霧氣翻滾湧動,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淒慘的哀嚎和詭異的嘶吼,讓人不寒而栗。沈清辭手持聽風劍,劍尖直指陣法核心,靈力在劍身凝聚,驚鴻劍影的鋒芒幾乎要刺破霧氣。

“這屍妝陣是冥妝門的基礎陣法,以屍氣和陰煞為引,陣眼藏在大門上方的骷髏石雕中。”謝長眉耳貼門板,聽風識殺機的能力穿透陣法,“陣眼由一枚九幽魂晶支撐,隻要摧毀九幽魂晶,陣法自破。”

“我來破陣。”江臨淵上前一步,玄水柔槍揮動,玄水柔刺的淡藍水刺凝聚成型,“史瑤,幫我牽製陣法的煞氣。”

史瑤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霄光靈石,通體乳白的靈石散發著純淨的靈光,妖魔懼之。她將靈力注入靈石,靈光爆發開來,形成一道光幕,暫時抵擋了陣法溢位的陰煞之氣。

江臨淵抓住機會,玄水柔槍猛地刺出,淡藍水刺如箭般射向大門上方的骷髏石雕。水刺與石雕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石雕上的屍妝紋路亮起黑色光芒,九幽魂晶的幽光從石雕眼中透出,擋住了水刺的攻擊。

“不行,九幽魂晶的力量太強,普通攻擊無法摧毀。”江臨淵皺起眉頭,收回玄水柔槍,“需要更強的攻擊,而且要精準命中晶核。”

“讓我來。”沈清辭上前,聽風劍上的驚鴻劍影靈力暴漲,“謝道友,麻煩你用聽風識殺機鎖定九幽魂晶的位置,我來發動攻擊。”

謝長眉點頭,雙眼緊閉,眉頭緊鎖,片刻後開口:“鎖定成功,晶核在石雕左眼深處,三寸位置。”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雖然寒毒因陣法的陰煞之氣躁動不安,但他必須集中精神。他雙腳蹬地,身形如箭般射出,踏虛步施展而出,腳掌踏在虛空靈力節點上,在黑色霧氣中穿梭自如。

靠近石雕時,沈清辭猛地揮劍,驚鴻劍影的劍招迅捷如鴻,殘影重重,一劍刺向石雕左眼。劍刃穿透石雕,精準命中九幽魂晶的晶核。九幽魂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幽光黯淡,屍妝陣法的黑色霧氣開始消散。

“陣法破了!”史瑤驚喜地喊道。

沈清辭收回聽風劍,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體內的寒毒讓他氣血翻湧,臉色蒼白。蘇靈溪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玄龜甲的光芒籠罩著他,壓製住躁動的寒毒:“清辭,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清辭搖了搖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家小心,陣法破了,裡麵的冥妝門修士和屍傀很快就會衝出來。”

話音剛落,倉庫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股濃鬱的屍氣和血腥味撲麵而來,讓人作嘔。倉庫內漆黑一片,隻有煉屍池的方向泛著淡淡的綠色幽光,隱約能看到無數黑影在晃動,正是冥妝門的修士和屍傀。

“殺!”為首的是一位戴著黑色麵具的修士,修為達到築基中期,應該是副首領。他手持屍紋刀,一揮之下,數名屍傀嘶吼著衝了上來。這些屍傀大多是殘缺不全的,有的沒有頭顱,有的四肢斷裂,傷口處流淌著黑色的屍液,散發著惡臭。

“大家並肩作戰,保護好自己,同時尋找被抓的鮫人和修士!”沈清辭大喝一聲,聽風劍揮動,驚鴻劍影再次施展,瞬間斬斷了兩個屍傀的肢體。屍傀的肢體落地後,還在蠕動,黑色屍液腐蝕著地麵,冒出黑色的濃煙。

蘇靈溪凝聚妖力,玄龜甲的光芒擴大,將身邊的蘇沐和沈明軒護住。雪絨從她懷中跳出,毛發沾染了之前準備的瑤光草粉,抵禦著屍傀的煞氣,遇到靠近的屍傀,便撲上去撕咬,雖然體型小巧,但牙齒鋒利,能咬斷屍傀的經脈。

雲團則慢悠悠地爬到倉庫中央,背殼上的星隕苔吸收著空氣中的陰煞之氣,同時釋放出微弱的靈力,輔助眾人壓製煞氣。青霧靈雀在倉庫上空盤旋,翅膀上的青紋泛著深紅色,時不時俯衝而下,用尖銳的喙和爪子攻擊冥妝門修士的眼睛。

裴無歸抱著竹骨古琴,坐在倉庫門口的石台上,鎮魂鐘音奏響。激昂的琴音震蕩開來,帶著強烈的鎮魂之力,冥妝門修士和屍傀的動作明顯一頓,眼中的凶光黯淡了幾分,神魂受到震蕩。

“無歸,多謝你!”璃喊道,手中的滄海珠釋放出大量海水,滄海控水的能力展現,海水形成一道道水牆,阻擋了屍傀的進攻,同時衝刷著倉庫內的屍氣和血腥味。

江臨淵和史瑤並肩作戰,江臨淵的玄水柔槍舞動,淡藍水刺不斷射出,精準地刺穿冥妝門修士的胸膛。史瑤則不斷捏碎各種靈材,金烏火靈石的火焰、玄黃土晶的重力場,輔助江臨淵進攻,牽製敵人。

林晚則在倉庫角落催生噬靈藤,綠色的藤蔓從地麵鑽出,在青霞木晶的滋養下,藤蔓變得更加粗壯,纏繞在屍傀和冥妝門修士的身上,吸收著他們的屍氣和靈力。但屍傀的數量太多,噬靈藤很快就被屍傀撕扯得支離破碎,林晚隻能不斷催生新的藤蔓,勉強阻擋。

沈明軒揮舞著玄冰劍,碎星拳的內勁灌注在劍上,一劍劈開一個屍傀的頭顱。他擋在蘇沐身前,將所有衝來的敵人都擋在外麵:“蘇沐師妹,你待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蘇沐點頭,握緊手中的寒川映雪劍穗,劍穗的靈力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幕,輔助沈明軒防禦。她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時不時發出一道微弱的劍氣,乾擾敵人的進攻。

戰鬥異常激烈,倉庫內的屍傀殺之不儘,倒下一個,很快就有新的屍傀衝上來。冥妝門的修士則在屍傀的掩護下,不斷發動攻擊,他們的招式陰毒,帶著屍氣,一旦被擊中,傷口就會被屍氣腐蝕,難以癒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屍傀太多了,我們必須找到煉屍池,摧毀它的源頭!”江臨淵一邊戰鬥,一邊喊道,“煉屍池是屍傀的來源,隻要摧毀煉屍池,屍傀就不會再源源不斷地出現。”

“煉屍池在倉庫深處,我剛才探查的時候看到了。”裴無歸的琴音不停,同時開口說道,“煉屍池周圍有四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守護,還有大量的屍傀,想要靠近不容易。”

“我去摧毀煉屍池!”沈清辭說道,聽風劍再次揮動,劈開身前的屍傀,“靈溪,你帶著蘇沐和沈明軒保護被抓的人,江臨淵、裴無歸,你們幫我牽製敵人,謝道友,麻煩你探查被抓者的關押地點。”

“好!”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沈清辭身形一動,再次施展踏虛步,在屍傀和修士之間穿梭,驚鴻劍影的劍招不斷斬殺敵人,朝著倉庫深處衝去。蘇靈溪則帶著蘇沐和沈明軒,在玄龜甲的保護下,朝著謝長眉指示的方向移動,尋找被抓的鮫人和修士。

謝長眉的聽風識殺機很快就找到了關押地點:“在倉庫東側的地窖裡,有大約二十人,氣息微弱,應該是被注入了屍妝粉,快要變成屍傀了。”

“我們快去救人!”蘇靈溪說道,帶著蘇沐和沈明軒朝著東側移動。沿途的屍傀被沈明軒的玄冰劍和蘇沐的劍氣牽製,雪絨和雲團也在一旁輔助,雖然艱難,但還是一步步靠近地窖。

地窖的門被一道屍妝符封印,符紙上的屍妝紋路散發著黑色煞氣。沈明軒揮劍砍向符紙,玄冰劍的寒氣凍結了符紙的煞氣,符紙發出一聲輕響,碎裂開來。

開啟地窖門,一股更加濃鬱的屍氣和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地窖內陰暗潮濕,二十多個鮫人和修士被鐵鏈鎖在牆壁上,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身體僵硬,麵板上布滿了黑色的屍妝紋路,顯然已經被注入了大量的屍妝粉。

“族人!”璃看到被關押的鮫人,眼中滿是悲痛,掙脫裴無歸的阻攔,衝了過去。

“璃,小心!”裴無歸連忙跟上,竹骨古琴的鎮魂鐘音再次奏響,安撫著被關押者的神魂。

璃來到一位鮫人老者麵前,這位老者是鮫人一族的長老,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看到璃,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公...公主...你...你來了...”

“長老,我來了,我來救你了!”璃的眼淚掉了下來,淚水落地化作珍珠,珠中養著微型滄海,“你堅持住,我們馬上救你出去。”

史瑤和江臨淵也趕了過來,史瑤拿出渡厄槐花的花蜜,這是能解金丹以下百種奇毒的靈材,雖然不能完全解除屍妝粉的毒性,但能暫時壓製屍妝粉的擴散。她將花蜜滴入每個被關押者的口中,江臨淵則用玄水柔槍斬斷他們身上的鐵鏈。

“清辭那邊怎麼樣了?”蘇靈溪擔憂地問道,她能感受到倉庫深處傳來的強烈靈力波動和陰煞之氣。

此刻,沈清辭已經衝到了倉庫深處的煉屍池旁。煉屍池很大,池水呈墨綠色,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池水中浸泡著很多殘缺的屍傀肢體,還有一些即將轉化為屍傀的修士,他們在水中掙紮,發出淒慘的哀嚎。

煉屍池周圍有四個築基初期的冥妝門修士守護,他們手中拿著屍紋刀,身上的屍氣濃鬱,看到沈清辭,立刻圍了上來:“沈清辭,你找死!”

“殘害無辜,煉製屍傀,你們才該死!”沈清辭怒喝一聲,聽風劍揮動,驚鴻劍影的劍招如狂風暴雨般落下,瞬間與四個修士纏鬥起來。

這四個修士的配合十分默契,屍紋刀的黑色刀氣交織成網,帶著濃鬱的屍氣,不斷攻擊沈清辭。沈清辭雖然修為高深,但同時麵對四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些吃力,而且煉屍池的陰煞之氣不斷侵蝕他的身體,讓他體內的寒毒更加躁動。

“受死吧!”一個修士大喊一聲,手中的屍紋刀猛地劈出,黑色刀氣帶著死寂之力,朝著沈清辭的胸口劈來。

沈清辭側身躲避,刀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肩膀上的衣服被劃破,麵板被屍氣灼傷,出現一道黑色的傷口。寒毒和屍氣同時侵蝕,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另一個修士的屍紋刀趁機刺向他的腹部。

“清辭!”蘇靈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看到沈清辭遇險,心中焦急萬分,想要衝過去幫忙,但被身邊的屍傀纏住,無法脫身。

沈清辭咬緊牙關,運轉靈力,強行壓製住體內的寒毒和屍氣,聽風劍反手一揮,驚鴻劍影的劍招刺穿了那個修士的喉嚨。修士的身體倒下,傷口處湧出黑色的屍氣,很快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解決掉一個修士,沈清辭的壓力減輕了一些,但剩下的三個修士更加瘋狂,他們似乎不在乎生死,隻想將沈清辭拖入煉屍池,讓他也變成屍傀。

“煉屍池,給我爆!”沈清辭知道不能再拖延,他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聽風劍凝聚起全身的靈力,驚鴻劍影的鋒芒達到了極致,一劍朝著煉屍池的池底刺去。

劍刃刺入池底,靈力爆發開來,煉屍池的池水劇烈翻滾,墨綠色的池水噴湧而出,池底的黃泉菌被劍氣摧毀,發出一聲巨響。煉屍池的池壁開始龜裂,黑色的陰煞之氣瘋狂外泄。

“不好,煉屍池要塌了!”三個修士臉色大變,想要逃離,但已經晚了。煉屍池轟然倒塌,墨綠色的池水和屍傀肢體噴湧而出,將三個修士淹沒。

沈清辭被爆炸的衝擊力震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寒毒和屍氣徹底爆發,他的身體開始僵硬,麵板逐漸變得冰冷。

“清辭!”蘇靈溪終於擺脫了身邊的屍傀,看到倒地的沈清辭,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將他抱在懷裡,“清辭,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靈溪...我沒事...”沈清辭虛弱地說道,他能感受到蘇靈溪懷中的溫暖,這溫暖讓他有了一絲力氣,“煉屍池...已經摧毀了...”

蘇靈溪將靈力注入沈清辭的體內,玄龜甲的光芒籠罩著他,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雪魄參,這是之前在靈材鋪買的,通體晶白,入口即化,能有效壓製陰寒之毒。她將雪魄參放入沈清辭的口中,雪魄參的靈力迅速融入他的體內,壓製住了爆發的寒毒和屍氣。

“清辭,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蘇靈溪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沈清辭的臉上,帶著她的擔憂和愛意。

沈清辭看著蘇靈溪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他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靈溪...彆哭...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沒帶你看金霞坊的日出...還沒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了強烈的靈力波動,還有密集的腳步聲。謝長眉臉色一變,耳貼地麵,說道:“不好,冥妝門的支援到了,大約有三十人,其中有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應該是冥妝門的長老!”

“什麼?”江臨淵皺起眉頭,“我們已經摧毀了煉屍池,救了被抓的人,不能在這裡和他們硬拚,趕緊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裴無歸和璃扶著被救的鮫人長老,史瑤和江臨淵斷後,沈明軒和蘇沐保護著其他被救者,蘇靈溪則抱著沈清辭,在玄龜甲的保護下,朝著倉庫後門移動。

倉庫後門的陰煞之氣較淡,雪絨和雲團在前麵開路,雪絨感知著危險,遇到潛伏的屍傀,便立刻發出警告,雲團則用龜甲撞開擋路的障礙物。

剛走出後門,就看到冥妝門的支援已經趕到,為首的是一位戴著紫色麵具的修士,身上的氣息強大,達到了築基後期,應該就是冥妝門的長老。他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戈,戈刃泛著暗綠光澤,正是裂地毒戈,戈刃淬有腐心毒,劃破皮肉後毒素會順著血脈蔓延,消融靈力根基。

“想走?留下你們的命!”長老冷笑著說道,聲音沙啞難聽,裂地毒戈一揮,暗綠色的毒戈氣朝著眾人射來。

江臨淵和史瑤立刻上前阻擋,江臨淵的玄水柔槍揮動,淡藍水刺凝聚成型,與毒戈氣碰撞,史瑤則捏碎一塊金烏火靈石,紅色的火焰靈力形成一道火牆,阻擋了毒戈氣的擴散。

“快走,我們來擋住他們!”江臨淵大喊一聲,玄水柔槍的靈力暴漲,“史瑤,你帶著大家先走,我隨後就來!”

“不行,江師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史瑤說道,眼中滿是擔憂。

“彆廢話,這是命令!”江臨淵語氣堅定,“保護好大家,還有被救的人,他們不能再出事了!”

史瑤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轉身對眾人說道:“大家跟我走,沿著這條小路,就能回到金霞坊的碼頭!”

蘇靈溪回頭看了一眼江臨淵,眼中滿是感激,抱著沈清辭,跟著史瑤朝著小路跑去。裴無歸和璃扶著鮫人長老,沈明軒和蘇沐保護著其他被救者,緊隨其後。

江臨淵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握緊了玄水柔槍,轉身麵對冥妝門的長老和修士:“冥妝門的雜碎,有我在,你們彆想過去!”

“不知死活!”長老冷哼一聲,裂地毒戈再次揮動,暗綠色的毒戈氣如暴雨般射向江臨淵。

江臨淵不敢大意,玄水柔槍舞動得密不透風,淡藍水刺不斷抵擋毒戈氣,同時運轉萬化訣,模仿火係靈力,在槍尖凝聚出微弱的火焰,試圖灼燒毒戈氣中的腐心毒。

但長老的修為畢竟是築基後期,江臨淵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已經被毒戈氣劃傷了好幾處,傷口處發黑,腐心毒開始蔓延,消融著他的靈力根基。

“江師兄!”史瑤帶著眾人跑了一段路,回頭看到江臨淵遇險,心中焦急萬分,想要回去幫忙,但被身邊的被救者纏住,無法脫身。

就在這時,一道琴音突然傳來,鎮魂鐘音的激昂琴音震蕩開來,帶著強烈的鎮魂之力,冥妝門的修士和長老的動作明顯一頓。裴無歸去而複返,他抱著竹骨古琴,站在江臨淵身邊:“江師兄,我來幫你!”

“無歸,你怎麼回來了?”江臨淵驚訝地說道。

“我們是同伴,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冒險?”裴無歸笑了笑,琴音再次奏響,鎮魂鐘音的力量更強,“一起擋住他們,為大家爭取更多的時間!”

江臨淵心中感動,點了點頭,玄水柔槍的靈力再次暴漲,與裴無歸並肩作戰,抵擋著冥妝門的進攻。

蘇靈溪帶著眾人沿著小路奔跑,小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樹林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還有一些低階妖獸的嘶吼聲。沈清辭在她的懷中漸漸蘇醒,他虛弱地說道:“靈溪...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不行,你身體還很虛弱,寒毒和屍氣還沒完全壓製住。”蘇靈溪說道,緊緊抱著他,“我帶你走,不會讓你出事的。”

沈清辭看著蘇靈溪堅定的眼神,心中滿是溫暖,他不再堅持,靠在她的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他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模糊的片段,金紅色的霞光中,白裙女子的笑容明媚,手中拿著雪白的靈草,對他說著什麼,這一次,他似乎聽到了女子的聲音,溫柔而熟悉,和蘇靈溪的聲音很像。

“靈溪...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沈清辭忍不住問道。

蘇靈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們不是一直在見麵嗎?從月鏡湖到鮫珠城,再到這裡,我們一直在一起。”

沈清辭知道她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個模糊的片段太過遙遠,也太過模糊,他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實的,或許隻是幻覺。他沒有再追問,隻是緊緊握住蘇靈溪的手,感受著她的存在。

雪絨突然發出一聲警告的叫聲,小身子緊繃,朝著樹林深處望去。蘇靈溪的破妄之眼自動開啟,她看到樹林深處有很多黑影在移動,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應該是冥妝門安排在小路兩旁的伏兵。

“有伏兵!”蘇靈溪喊道,玄龜甲的光芒變得更加濃鬱,“大家小心,樹林裡有埋伏!”

話音剛落,樹林中的伏兵就衝了出來,大約有十幾人,都是練氣後期的修士,手中拿著各種武器,身上的屍氣雖然不如之前的修士濃鬱,但也很棘手。

沈明軒立刻上前,玄冰劍揮動,碎星拳的內勁灌注在劍上,與伏兵纏鬥起來。蘇沐則在他身邊輔助,寒川映雪劍穗的靈力形成光幕,保護著被救的人。

被救的鮫人中有幾個年輕的鮫人,他們雖然被注入了屍妝粉,身體虛弱,但看到同伴遇險,還是鼓起勇氣,運轉體內殘存的水係靈力,釋放出微弱的水箭,輔助沈明軒和蘇沐戰鬥。

史瑤則捏碎各種靈材,金烏火靈石的火焰、星穹沙晶的迷幻星霧,不斷牽製伏兵的進攻。雲團則趴在被救者中間,背殼上的星隕苔吸收著空氣中的陰煞之氣,保護著他們不被煞氣侵蝕。

戰鬥雖然激烈,但伏兵的修為不高,在沈明軒、蘇沐和史瑤的配合下,很快就被解決了。但眾人也消耗了不少靈力,尤其是被救的人,身體更加虛弱,需要儘快趕到碼頭,離開金霞坊。

“大家再加把勁,前麵就是碼頭了!”史瑤鼓勵道,她能看到遠處碼頭的燈光。

就在這時,鮫人長老突然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璃擔憂地說道:“長老,你怎麼樣?是不是屍妝粉的毒性發作了?”

長老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我...我沒事...隻是...隻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是鐵冠蛇...他也來了...”

“鐵冠蛇?”裴無歸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他和江臨淵已經擺脫了冥妝門的長老,趕了上來,“鐵冠蛇是冥妝門的供奉,書生夜讀,冠化蛇而去,蛇冠如墨鬥,量人生死,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什麼?”眾人臉色一變,沒想到冥妝門竟然派出了這麼強的人物。

“他在哪裡?”蘇靈溪警惕地問道,破妄之眼掃視著周圍。

“就在前麵的樹林裡,他在等我們。”鮫人長老說道,眼中滿是恐懼,“三百年前,他就曾追殺過我們鮫人一族,很多族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他的蛇冠能量人生死,十分詭異。”

眾人加快腳步,來到樹林儘頭,果然看到一個身穿青衫的書生站在碼頭邊,他頭戴一頂黑色的冠帽,冠帽上雕刻著蛇形紋路,正是鐵冠蛇。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文質彬彬,但身上的氣息卻十分詭異,既有書生的儒雅,又有蛇妖的陰寒。

“鮫人長老,好久不見。”鐵冠蛇笑著說道,聲音溫和,但眼神卻冰冷刺骨,“三百年前讓你僥幸逃脫,沒想到三百年後,你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中。還有沈清辭、裴無歸這些小家夥,真是意外之喜。”

“鐵冠蛇,你殘害鮫人一族,今天我要為族人報仇!”璃怒喝一聲,手中的滄海珠釋放出大量海水,滄海控水的能力全力爆發,海嘯般的海水朝著鐵冠蛇衝去。

鐵冠蛇隻是輕輕揮動了一下摺扇,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海水的進攻。他的蛇冠微微亮起,墨鬥般的紋路閃爍:“鮫人公主,你的實力不錯,但還不夠看。量生死,定存亡,你的壽命,到頭了!”

蛇冠的墨鬥紋路射出一道黑色的光線,朝著璃射去。璃想要躲避,但黑色光線的速度太快,瞬間擊中了她的胸口。璃悶哼一聲,嘴角吐出鮮血,身體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氣息微弱。

“璃!”裴無歸大驚失色,想要衝過去,但被鐵冠蛇的無形力量擋住。

“無歸,彆過來!”璃虛弱地說道,“他的蛇冠太詭異了,不要靠近他!”

鐵冠蛇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沈清辭:“沈清辭,太上忘情骨,天生短命,寒毒纏身,真是個有趣的小家夥。量生死,定存亡,你的壽命,還有一年。”

蛇冠的墨鬥紋路再次射出一道黑色光線,朝著沈清辭射去。蘇靈溪心中大驚,玄龜甲的光芒暴漲,擋在沈清辭身前。黑色光線擊中玄龜甲,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玄龜甲的光芒黯淡了幾分,蘇靈溪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嘴角吐出鮮血。

“靈溪!”沈清辭心中焦急,想要起身,但身體虛弱,無法動彈。

“清辭,我沒事。”蘇靈溪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堅定,“想要傷害清辭,先過我這一關!”

鐵冠蛇看著蘇靈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狐妖?純度很高的狐妖血脈,而且和沈清辭的羈絆很深。量生死,定存亡,你的壽命很長,但你的愛人,活不過一年。”

“我不信!”蘇靈溪怒喝一聲,妖力全力爆發,玄龜甲的光芒再次變得濃鬱,“清辭的壽命,由我來守護,我不會讓他死的!”

“不自量力。”鐵冠蛇冷哼一聲,摺扇一揮,一股強大的陰寒之力朝著蘇靈溪和沈清辭衝去。

就在這時,碼頭上傳來了靈舟的轟鳴聲,一艘巨大的靈舟停靠在碼頭邊,靈舟上掛著歸墟水潮閣的旗幟。舟上下來幾個修士,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藍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正是歸墟水潮閣的長老,江臨淵的師傅,淩虛子。

“鐵冠蛇,休得放肆!”淩虛子大喝一聲,手中拿著一把龍膽穿楊槍,槍頭雕作怒龍張口,槍身柔韌如靈蛇,靈力灌注時槍尖會吐出龍形氣勁,“歸墟水潮閣的人,你也敢動?”

鐵冠蛇看到淩虛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淩虛子,沒想到你會來這裡。”

“金霞坊是歸墟水潮閣的勢力範圍,你們冥妝門在這裡殘害無辜,煉製屍傀,我豈能坐視不管?”淩虛子說道,龍膽穿楊槍一揮,龍形氣勁朝著鐵冠蛇射去。

鐵冠蛇不敢大意,蛇冠的墨鬥紋路亮起,擋住了龍形氣勁。他知道淩虛子的實力不弱,而且歸墟水潮閣的勢力強大,繼續留在這裡討不到好處,冷哼一聲:“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下次見麵,我會取了你們的性命!”

說完,鐵冠蛇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冥妝門的其他修士看到鐵冠蛇離開,也不敢戀戰,紛紛撤退。

危機終於解除,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淩虛子走到江臨淵身邊,看著他身上的傷口,皺起眉頭:“臨淵,你沒事吧?傷口怎麼會有腐心毒的痕跡?”

“師傅,我沒事,隻是一點皮外傷。”江臨淵說道。

史瑤立刻上前,拿出渡厄槐花的花蜜,遞給淩虛子:“淩長老,江師兄被冥妝門的裂地毒戈所傷,腐心毒已經開始蔓延,需要儘快解毒。”

淩虛子點了點頭,接過花蜜,塗抹在江臨淵的傷口上,同時運轉靈力,幫助他化解體內的毒素。

蘇靈溪抱著沈清辭,走到靈舟上,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將他放在床上。沈清辭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寒毒和屍氣已經被雪魄參壓製住,情況穩定了不少。

“靈溪,謝謝你。”沈清辭看著蘇靈溪,眼中滿是感激和愛意,“每次都是你在保護我。”

“我們是道侶,保護你是應該的。”蘇靈溪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清辭,鐵冠蛇說你的壽命還有一年,你不要相信他的話,我們一定能找到徹底根治寒毒的方法,延長你的壽命。”

沈清辭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太上忘情骨的壽命桎梏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但他不想讓蘇靈溪擔心,隻能默默點頭。

他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模糊的片段,金紅色的霞光中,白裙女子拿著雪白的靈草,對他說:“清辭,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時間的儘頭。”那個聲音,和蘇靈溪的聲音越來越像,他甚至能看到女子耳後淡淡的狐毛,和蘇靈溪一模一樣。

難道,三百年前,他和蘇靈溪就認識?三百年前的記憶太過模糊,他無法確定,但心中的那種熟悉感和親切感,卻越來越強烈。

“靈溪,三百年前,你在哪裡?”沈清辭忍不住問道。

蘇靈溪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三百年前?我應該在狐族的秘境中修煉吧,那時候我還很小,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沈清辭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追問。或許,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靈舟緩緩駛離金霞坊的碼頭,朝著鮫歌深淵的方向而去。金霞坊的燈火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船上的眾人都在休息,被救的鮫人和修士在歸墟水潮閣修士的照顧下,身體逐漸恢複。

蘇靈溪坐在沈清辭的床邊,守著他,雪絨蜷縮在她的腳邊,雲團趴在門口,守護著他們。沈清辭閉上眼睛,感受著蘇靈溪手心的溫度,心中滿是溫暖。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冥妝門不會善罷甘休,鐵冠蛇的威脅還在,還有幽冥鬼工穀、血珠教等反派宗派的虎視眈眈。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蘇靈溪,有身邊的同伴,他們會一起並肩作戰,麵對所有的危險。

雖然鐵冠蛇說他的壽命隻有一年,但他會珍惜這一年的時光,陪著蘇靈溪,看遍世間的風景,完成他們未完成的約定。他相信,隻要心中有愛,有希望,就一定能創造奇跡。

靈舟在海麵上航行,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沈清辭在蘇靈溪的守護下,漸漸進入了夢鄉。夢中,他看到了金紅色的霞光,看到了白裙女子的笑容,聽到了她溫柔的聲音,這一次,他看清了女子的麵容,正是蘇靈溪。

原來,三百年前,他們就已經相遇,三百年的輪回,他們再次重逢。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好他的愛人,直到最後一刻。

而在他們身後的金霞坊,夜色中,一道黑影站在煉屍池的廢墟旁,正是鐵冠蛇。他看著靈舟遠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沈清辭,蘇靈溪,三百年前的恩怨,三百年後的重逢,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蛇冠閃爍著墨鬥般的光芒,似乎在計算著什麼,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冥妝門的長老和修士站在他身後,恭敬地說道:“供奉,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通知幽冥鬼工穀和血珠教,告訴他們,沈清辭的壽命隻有一年,讓他們做好準備。”鐵冠蛇說道,聲音冰冷,“一年後,我要在鮫歌深淵,取他的性命,奪他的太上忘情骨,助我突破金丹期!”

“是!”冥妝門的修士恭敬地回答,轉身離去。

鐵冠蛇看著鮫歌深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太上忘情骨,上古異骨,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隻要得到它,他就能突破金丹期,成為修仙界的一方霸主。

一場圍繞著太上忘情骨和曦和珠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主角團麵臨的,不僅是冥妝門、幽冥鬼工穀、血珠教的威脅,還有三百年前未解的恩怨和輪回的宿命。他們的道路,註定充滿荊棘和絕望,但隻要心中有愛和希望,就一定能堅持下去,找到屬於他們的光明。

靈舟繼續在海麵上航行,朝著鮫歌深淵駛去。前方的路途未知,危險重重,但眾人的心中,都有著堅定的信念。他們會一起麵對,一起戰鬥,一起守護彼此,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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