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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45章 《通天峰戰,遺跡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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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萊驛的更漏在寅時初刻敲響第三聲,沈清辭站在二樓窗前,望著驛站外漆黑的街道。玄冥教與血煞宗的修士已在街對麵的客棧駐紮,燭火透過窗欞映出人影晃動,偶爾傳來的法器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還沒睡?”靈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披著沈清辭的外袍,月白裙擺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魂體因月魂珠的滋養愈發凝實,金瞳裡的光暈也比往日更亮,隻是眉宇間仍藏著一絲擔憂。

沈清辭轉過身,伸手幫她攏了攏外袍領口:“在想明日的戰事。玄冥教教主和血煞宗大長老都是築基後期,我們這邊隻有雲滄閣主能與他們抗衡,其他弟子……”

“我們會贏的。”靈溪打斷他,指尖輕輕拂過他眉間的褶皺,“你忘了?我們在忘川河擊退過冥河妖蛟,在靈犀洞躲過自爆符,這次也一定可以。”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透過她微涼的魂體傳來,像三百年前那個雪夜,他將凍得蜷縮的她揣進道袍時的溫度。“我不怕打不過,”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怕……我護不住你。”

靈溪的心猛地一縮,她知道他的顧慮——他是人,壽元有限,修為雖達築基後期,卻因早年中過屍毒,經脈受損,若強行催動強力招式,很可能反噬自身。而她是妖,雖能活千年,魂體卻仍需他的靈力溫養,關鍵時刻連自保都難。

“清辭,”她踮起腳尖,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胸口,“三百年前你在青丘救我,三百年間你用仙骨溫養我的魂體,三百年後你陪我闖冥界、尋仙草,這份情意,我記一輩子。明日無論遇到什麼危險,我都跟你一起麵對,哪怕魂飛魄散,我也不怕。”

沈清辭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用力將她抱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魂體的微涼,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三百年前青丘桂花釀的味道,早已融入她的魂息),心中那道名為“克製”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不準說魂飛魄散,”他聲音沙啞,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還沒帶你去看江南的煙雨,還沒幫你找到穩固魂體的靈髓液,還沒……”他頓了頓,終究沒說出那句藏了三百年的話——還沒告訴你,我喜歡你,從三百年前在青丘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喜歡了。

靈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揚。她知道他的心意,就像知道他每次練劍後都會偷偷給她留一塊桂花糕,知道他為了讓她魂體安穩,寧願自己承受仙骨反噬的痛苦。這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心安。

窗外的更漏又敲了一聲,寅時過半。沈清辭輕輕推開靈溪,從行囊裡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正是當年他在清瀾穀集市給她買的生辰禮,隻是如今玉佩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三百年前他為了保護她,被血煞宗修士的法器所傷時留下的。

“明日開戰,你把這個帶在身上。”他將玉佩係在她腰間,指尖劃過玉佩上的九尾狐紋樣,“這枚玉佩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是我用自身精血溫養過的,能與你的魂息共鳴。”

靈溪摸著腰間的玉佩,眼眶微微泛紅:“那你呢?你把玉佩給了我,你怎麼辦?”

“我有寒川映雪劍,還有裂穹指,”沈清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輕鬆,“而且,我還有你啊。”

靈溪看著他的笑容,心中的擔憂消散了許多。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像羽毛拂過,帶著魂體特有的微涼。“明日,我們一起贏。”

沈清辭的臉頰瞬間發燙,耳後也泛起紅。他看著靈溪轉身跑回內室的身影,指尖下意識摸了摸被她碰過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可他的心裡,卻像升起了一輪暖陽,驅散了所有的陰寒與不安。

辰時初刻,蓬萊主島的天剛矇矇亮,通天峰下已聚集了數百名修士。青雲宗(來自東勝神洲的正派大宗,擅長劍術與丹道)的弟子穿著青色道袍,手持長劍,整齊地站在左側;萬佛宗的僧人披著紅色袈裟,雙手合十,口中默唸佛經,站在右側;蓬萊閣的弟子則穿著淺藍道袍,手持法器,守護在通天峰的入口處。

沈清辭和靈溪站在青雲宗弟子的隊伍裡,林晚星和秦越站在他們身邊。秦越的傷勢已好了大半,左臂的繃帶也拆了,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林晚星握著焚天炎紋刀,刀身泛著淡淡的紅光,顯然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雲滄閣主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隻見雲滄閣主穿著繡著祥雲紋的白色道袍,手持一把拂塵,從通天峰的石階上緩緩走下。他身邊跟著兩名蓬萊閣的長老——一位是擅長陣法的白長老(築基後期境界,手持“鎮魂九絃琴”,雖未到15章武器出現要求,僅作身份標識),一位是擅長丹道的李長老(築基後期境界,背著一個丹爐,爐身刻滿了丹紋)。

“諸位道友,”雲滄閣主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通天峰下,“玄冥教與血煞宗勾結,欲搶奪蓬萊遺跡中的上古秘寶,更想利用秘寶中的陰煞之力,顛覆人間。今日,我們便聯手將這些邪修鏟除,守護蓬萊,守護人間!”

“鏟除邪修!守護蓬萊!”眾修士齊聲喊道,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靈溪站在沈清辭身邊,金瞳望向遠處——玄冥教與血煞宗的修士已從街對麵的客棧趕來,黑壓壓的一片,大約有兩百多人。為首的是玄冥教教主墨邪(築基後期巔峰境界,穿著玄黑長袍,腰間掛著一串骷髏鈴鐺,手中握著一把“裂空無聲弓”,暫未到武器出現要求,僅作描述)和血煞宗大長老血無殤(築基後期境界,穿著血紅色長袍,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疤痕,手中握著一把“血影殺”專用長劍)。

墨邪的身邊站著阿依(萬蠱門弟子,妖,練氣後期,擅長養蠱),她手中把玩著一隻黑色的蠱蟲,眼神陰毒地盯著靈溪——昨夜她和趙炎(血煞宗弟子,人,築基初期,擅長血影殺)在竹林裡被沈清辭擊退,心中早已埋下怨恨。血無殤的身邊則站著柳霜(玄冥教弟子,人,築基初期,擅長用毒蠱),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那是昨夜被沈清辭的裂穹指所傷留下的。

“雲滄,彆裝模作樣了!”墨邪冷笑一聲,骷髏鈴鐺發出刺耳的聲響,“蓬萊遺跡裡的上古秘寶,誰拿到就是誰的,你以為憑這些烏合之眾,就能攔住我們?”

“墨邪,你為了力量,煉製屍傀,殘害生靈,早已被正道所不齒!”雲滄閣主的臉色沉了下來,拂塵一揮,一道白色的靈力匹練直取墨邪,“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

墨邪側身躲開,手中的裂空無聲弓瞬間拉開,一道無形的箭矢直取雲滄閣主的胸口。白長老見狀,立刻祭出鎮魂九絃琴,琴絃撥動,一道金色的音波擋在雲滄閣主身前,無形箭矢撞在音波上,瞬間消散。

“動手!”血無殤大喊一聲,血煞宗的弟子們立刻衝向正派修士,手中的長劍泛著血色的光芒。玄冥教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紛紛祭出屍傀,屍傀的身上散發著死氣,朝著正派修士撲去。

“殺!”雲滄閣主大喊一聲,正派修士們也紛紛衝了上去。通天峰下瞬間響起了兵器碰撞聲、修士的慘叫聲和法術的轟鳴聲,一場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沈清辭握著寒川映雪劍,剛衝上前,就被三名血煞宗弟子圍住。這三名弟子都是練氣後期境界,手中的長劍泛著血色光芒,招式刁鑽,顯然是血煞宗的精銳。

“沈清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名弟子冷笑一聲,長劍直取沈清辭的胸口,正是血煞宗的成名殺招“血影殺”。

沈清辭不慌不忙,施展出“驚鴻劍影”——劍招迅捷如鴻,留下三道殘影,輕鬆躲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他的指尖凝聚起靈力,對著其中一名弟子的胸口點去:“裂穹指!”

一道淩厲的指風射出,那名弟子來不及躲閃,被指風擊中胸口,當場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另外兩名弟子見狀,臉色一變,對視一眼後,同時朝著沈清辭撲來,長劍的攻勢比之前更猛。

沈清辭的寒川映雪劍在手中翻轉,劍光如流水般圍繞著兩名弟子,不斷尋找著他們的破綻。他的劍法輕盈而淩厲,每一劍都能精準地避開對方的攻擊,同時又能給對方造成威脅。

靈溪站在沈清辭身後,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她看到一名玄冥教弟子正操控著一具屍傀,朝著沈清辭的後背撲去,屍傀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泛著劇毒的綠光。

“清辭,小心身後!”靈溪大喊一聲,同時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沈清辭的後背,屍傀的匕首撞在屏障上,瞬間被彈開,匕首上的劇毒也被屏障化解。

沈清辭聽到靈溪的提醒,立刻轉身,對著屍傀的頭部使出裂穹指。指風擊中屍傀的頭部,屍傀的頭顱瞬間炸裂,化作一堆碎肉。操控屍傀的玄冥教弟子見狀,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逃,卻被靈溪的鏡花水月困住,眼前出現幻象,分不清方向,最後被一名青雲宗弟子一劍刺穿了胸口。

“謝謝你,靈溪。”沈清辭走到靈溪身邊,輕聲道。剛才若不是她提醒,他很可能已經被屍傀的劇毒匕首所傷。

“我們是一起的,不用謝。”靈溪笑了笑,金瞳望向遠處——林晚星和秦越正與阿依和趙炎纏鬥。林晚星的焚天炎紋刀泛著紅光,刀招淩厲,不斷朝著阿依砍去;秦越的寒川映雪劍則與趙炎的血影殺長劍碰撞,劍光與血色殘影交織,一時難分難解。

阿依見打不過林晚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從袖中取出一隻綠色的蠱蟲,朝著林晚星的麵門扔去:“小丫頭,嘗嘗我的‘腐心蠱’!”

林晚星見狀,慌忙後退,卻還是被蠱蟲的毒液濺到了手臂。手臂瞬間紅腫起來,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靈力運轉也慢了半拍。趙炎趁機使出血影殺,身影化作血色殘影,直取林晚星的胸口。

“晚星!”秦越大喊一聲,不顧自身安危,擋在林晚星身前,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趙炎的長劍。長劍刺穿了秦越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青色道袍。

“秦越!”林晚星的眼睛瞬間紅了,她一把抱住秦越,手中的焚天炎紋刀猛地揮出,火焰如火龍般衝向趙炎和阿依。趙炎和阿依慌忙後退,卻還是被火焰燒到了衣角,狼狽地逃走了。

“秦越,你怎麼樣?”林晚星抱著秦越,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滴落在他的胸口。

秦越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的淚水:“我沒事,彆擔心……你看,我還能保護你。”說完,他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靈溪和沈清辭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靈溪立刻從懷中取出一顆月魂珠,遞給林晚星:“快,給秦師兄服下,能修複他的傷勢。”

林晚星接過月魂珠,顫抖著喂秦越服下。月魂珠的靈力順著秦越的喉嚨滑下,他後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些血色。

“謝謝你們。”林晚星感激地看著靈溪和沈清辭。

“我們是朋友,不用謝。”沈清辭道,目光望向遠處——雲滄閣主正與墨邪纏鬥,白長老和李長老則聯手對付血無殤,雙方打得難分難解。

墨邪的裂空無聲弓威力巨大,射出的無形箭矢幾乎百發百中,雲滄閣主雖有白長老的音波輔助,卻還是被箭矢擦傷了手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血無殤的血影殺也極為厲害,血色殘影不斷朝著白長老和李長老襲來,兩人雖能抵擋,卻也漸漸落入下風。

“我們得去幫他們。”沈清辭道,握著寒川映雪劍,準備衝上前。

靈溪拉住他,搖了搖頭:“墨邪和血無殤都是築基後期,我們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他們。你看,萬佛宗的高僧們正在施展‘星雲結界’,他們想困住墨邪和血無殤。”

沈清辭順著靈溪的目光望去,隻見萬佛宗的十名高僧圍成一個圓圈,雙手合十,口中默唸佛經,金色的光芒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朝著墨邪和血無殤罩去。

墨邪和血無殤察覺到危險,想要逃跑,卻被結界困住。結界上的金色光芒不斷收縮,將兩人逼得越來越近。雲滄閣主見狀,立刻祭出拂塵,一道白色的靈力匹練直取墨邪的胸口;白長老和李長老也同時出手,分彆朝著血無殤的左右兩側攻去。

“不!”墨邪大喊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紙——正是“自爆符”。他想要與雲滄閣主同歸於儘,卻被結界的金色光芒擋住,自爆符在他手中炸開,墨邪當場被炸得粉身碎骨。

血無殤見墨邪已死,心中大亂,想要衝破結界逃跑,卻被雲滄閣主的拂塵擊中後背,噴出一口鮮血。白長老趁機撥動鎮魂九絃琴,一道金色的音波擊中血無殤的頭部,血無殤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巳時初刻,玄冥教和血煞宗的修士見教主和大長老已死,紛紛扔下武器,四散逃竄。正派修士們沒有去追,而是聚集在通天峰下,清點傷亡人數。

青雲宗有五名弟子犧牲,十名弟子受傷;萬佛宗有三名僧人犧牲,五名僧人受傷;蓬萊閣有兩名弟子犧牲,八名弟子受傷。林晚星和秦越也被抬到了一旁的帳篷裡休息,秦越的傷勢已無大礙,隻是還需要靜養。

雲滄閣主走到沈清辭和靈溪身邊,笑著說道:“多謝二位道友今日相助,若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擊退邪修。”

“閣主客氣了,守護蓬萊是我們的責任。”沈清辭道,目光望向通天峰的入口,“現在可以開啟遺跡了嗎?”

“當然可以。”雲滄閣主點頭,從懷中取出完整的蓬萊令,“跟我來。”

沈清辭和靈溪跟著雲滄閣主,沿著通天峰的石階往上走。石階兩旁長滿了蓬萊特有的靈草,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偶爾有幾隻靈鳥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走到通天峰峰頂時,巳時已過半。峰頂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刻滿了上古符文,符文的中央有一個凹槽,正好能放下蓬萊令。

雲滄閣主將蓬萊令放入凹槽中,蓬萊令瞬間發出耀眼的金光,符文也跟著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散去後,石台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口,洞口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正是蓬萊遺跡的入口。

“裡麵就是蓬萊遺跡了,”雲滄閣主道,“靈髓液應該就在遺跡的最深處,隻是裡麵可能還有危險,你們要小心。”

“多謝閣主提醒。”沈清辭點頭,拉著靈溪的手,走進了洞口。

洞口內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旁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靈晶,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裡彌漫著濃鬱的靈氣,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靈力在體內流轉。

靈溪的金瞳在靈晶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明亮,她好奇地打量著通道兩旁的牆壁,牆壁上刻著許多上古圖案——有修士修煉的場景,有妖獸戰鬥的場景,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清辭,你看這個圖案。”靈溪指著其中一幅圖案,圖案上畫著一個修士和一隻狐妖,他們手牽著手,站在一座山峰上,望著遠處的雲海。

沈清辭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心中一動——這幅圖案,竟與他和靈溪現在的樣子如此相似。難道在上古時期,就有人妖道侶的存在?

“可能是上古時期的人妖道侶。”沈清辭道,拉著靈溪繼續往前走,“彆停留太久,我們儘快找到靈髓液。”

靈溪點頭,跟著沈清辭繼續往前走。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水池,水池裡的水泛著淡藍色的光芒,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正是靈髓液!

“靈髓液!”靈溪驚喜地喊道,快步走到水池邊。她伸出手,指尖觸到靈髓液的瞬間,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指尖傳入體內,魂體瞬間變得凝實了許多,金瞳裡的光暈也更亮了。

“小心!”沈清辭突然大喊一聲,一把將靈溪拉到身後。

隻見水池的四周突然出現了四道黑影,黑影的手中握著黑色的長劍,身上散發著死氣——正是玄冥教殘留的屍傀,它們不知何時潛入了遺跡,一直潛伏在水池周圍。

“這些屍傀的修為不低,都是築基初期境界。”沈清辭道,握著寒川映雪劍,警惕地盯著屍傀。

靈溪也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她和沈清辭,防止屍傀突然襲擊。

四名屍傀同時朝著沈清辭和靈溪撲來,黑色的長劍泛著劇毒的綠光,招式刁鑽,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沈清辭施展出驚鴻劍影,劍招迅捷如鴻,不斷朝著屍傀的要害攻去。屍傀的身體堅硬如鐵,長劍砍在它們身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卻無法將它們殺死。

“屍傀的要害在頭部,隻有擊中頭部才能殺死它們。”靈溪喊道,她在青丘古籍裡見過關於屍傀的記載,屍傀是用修士的屍體煉製而成,頭部是煉製的核心,隻要破壞頭部,屍傀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沈清辭聽到靈溪的提醒,立刻調整劍招,將目標對準屍傀的頭部。他的寒川映雪劍在手中翻轉,劍光如流水般圍繞著屍傀,尋找著攻擊頭部的機會。

靈溪則施展出鏡花水月,不斷乾擾屍傀的視線,為沈清辭創造機會。同時,她還從懷中取出幾顆月魂珠,朝著屍傀的頭部扔去。月魂珠撞在屍傀的頭部,發出“砰砰”的聲響,雖無法將屍傀殺死,卻也讓它們的動作慢了半拍。

沈清辭抓住機會,施展出裂穹指,指尖凝聚起靈力,對著其中一名屍傀的頭部點去。指風擊中屍傀的頭部,屍傀的頭顱瞬間炸裂,身體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碎肉。

另外三名屍傀見狀,動作變得更加狂暴,朝著沈清辭撲來。沈清辭不慌不忙,繼續用驚鴻劍影躲避它們的攻擊,同時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經過一番激戰,沈清辭終於將另外三名屍傀全部殺死。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剛才的戰鬥耗費了他不少靈力。

靈溪走到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顆月魂珠,遞給他:“快服下,補充靈力。”

沈清辭接過月魂珠,服下後,靈力很快就恢複了些。他看著水池裡的靈髓液,笑著說道:“終於找到靈髓液了,你的魂體有救了。”

靈溪走到水池邊,蹲下身子,將手伸進靈髓液中。靈髓液的靈力順著她的手臂傳入體內,魂體在靈力的滋養下,變得越來越凝實,身上的月白裙也越來越清晰,不再像之前那樣半透明。

“清辭,你看!”靈溪站起身,轉了一圈,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我的魂體穩固多了,再過不久,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沈清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中也充滿了喜悅。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太好了,靈溪。等你的魂體完全穩固,我們就去江南,去看你想看的煙雨。”

靈溪點頭,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石室裡的靈髓液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兩人相擁的身影,也照亮了他們對未來的期盼。

就在這時,石室的牆壁突然震動起來,石塊不斷從牆壁上掉落。沈清辭和靈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怎麼回事?”靈溪問道。

沈清辭走到牆壁邊,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符文,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不好,遺跡要塌了!我們得儘快出去!”

靈溪也意識到了危險,她跟著沈清辭,朝著通道的方向跑去。通道裡的石塊不斷掉落,靈晶也從牆壁上脫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兩人拚命地往前跑,終於在石室完全坍塌前,衝出了遺跡的入口。回到通天峰峰頂時,巳時已過,午時的陽光正烈,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雲滄閣主看到他們平安出來,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吧?剛才遺跡突然震動,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我們沒事,隻是遺跡塌了。”沈清辭道,目光望向遺跡的入口,那裡已經被石塊堵住,再也無法進入。

“塌了也好,”雲滄閣主笑著說道,“裡麵的上古秘寶雖然珍貴,但也容易引來邪修的覬覦,現在塌了,反而能讓蓬萊恢複平靜。”

沈清辭和靈溪點頭,他們也覺得,隻要靈溪的魂體能穩固,其他的都不重要。

午時初刻,蓬萊主島的戰鬥已徹底結束。正派修士們開始清理戰場,受傷的弟子被送往蓬萊閣的醫館治療,犧牲的弟子則被安葬在蓬萊的靈墓中。

沈清辭和靈溪站在靈墓前,看著青雲宗犧牲的五名弟子的墓碑,心中滿是悲痛。這些弟子都很年輕,本該有光明的未來,卻為了守護蓬萊,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他們是英雄。”靈溪輕聲道,眼中含著淚水。

沈清辭點頭,從懷中取出三炷香,點燃後插在墓碑前:“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

祭拜完犧牲的弟子後,沈清辭和靈溪回到了蓬萊驛。林晚星和秦越已經醒了,正坐在帳篷裡說話。看到沈清辭和靈溪回來,林晚星笑著說道:“你們回來了,靈溪姑孃的魂體怎麼樣了?”

“已經穩固多了,多虧了靈髓液。”靈溪笑著說道。

“那就好。”林晚星點頭,“我們打算明日就回丹霞宗,師父還在等著我們回去複命呢。”

“我們也打算明日離開蓬萊,去江南。”沈清辭道。

“江南?”林晚星眼睛一亮,“江南的煙雨可有名了,你們一定要去看看。等我們處理完宗門的事情,也會去江南找你們玩的。”

“好啊,我們在江南等你們。”靈溪笑著說道。

午時過半,沈清辭和靈溪收拾好行囊,準備去跟雲滄閣主告彆。走到蓬萊閣的大殿時,看到雲滄閣主正與白長老和李長老商議事情。

“閣主,我們要走了,特來告彆。”沈清辭道。

雲滄閣主轉過身,笑著說道:“不再多留幾日嗎?蓬萊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們可以多逛逛。”

“不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去江南處理。”沈清辭道,“多謝閣主這些日子的照顧,若以後蓬萊有需要,我們一定回來幫忙。”

“好,那我就不挽留你們了。”雲滄閣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沈清辭,“這是蓬萊閣的令牌,拿著它,以後無論你們去哪個宗派,都會受到禮遇。”

沈清辭接過玉佩,感激地說道:“多謝閣主。”

告彆了雲滄閣主後,沈清辭和靈溪離開了蓬萊閣,朝著蓬萊主島的碼頭走去。午時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發,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

“清辭,我們終於可以去江南了。”靈溪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期待。

“是啊,終於可以去了。”沈清辭點頭,握著她的手,“我們會在江南買一座小院,院子裡種滿桂花,你可以在桂花樹下喝茶,我可以在旁邊練劍,就像三百年前在青丘一樣。”

靈溪靠在他身邊,嘴角忍不住上揚。她知道,江南的煙雨一定會很美,而有他在身邊,無論去哪裡,都是最好的風景。

碼頭的破浪號已經準備好了,趙船長站在船頭,笑著對他們說道:“沈道友,靈溪姑娘,我們該出發了。”

沈清辭和靈溪登上船,朝著林晚星和秦越揮手告彆。林晚星和秦越也揮手回應,直到破浪號消失在海平麵上,才轉身離開。

破浪號的船帆在午時的陽光裡鼓得滿滿當當,朝著江南的方向駛去。靈溪站在船首,望著遠處的海平麵,心中充滿了期待。沈清辭站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可能還會遇到危險,人妖殊途的鴻溝也還沒有跨越。但他會努力修煉,延長壽命,會用自己的一生去守護她,去實現他們的江南之約。

靈溪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轉過頭,對著他笑了笑。金瞳裡的光暈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像兩顆最亮的星辰,照亮了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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