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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46章 《江南雨落,舊夢新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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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浪號的船錨在卯時三刻沉入江南水鄉的碼頭,晨霧還未散儘,青石板路上已傳來賣花姑孃的吆喝聲,帶著茉莉與梔子的清甜氣息。靈溪扶著船舷走下跳板,月白裙裾掃過沾著露水的蘆葦,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暖玉——這是沈清辭三百年前送她的生辰禮,如今玉上的九尾狐紋樣在晨霧裡泛著柔潤的光,像他藏在眼底的溫柔。

“小心腳下,青石板滑。”沈清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伸手扶住靈溪的胳膊,掌心的溫熱透過她微涼的魂體傳來。昨夜渡輪行至太湖時,靈溪的魂體突然虛晃了一下,雖有月魂珠滋養,卻仍需他每日渡入一縷靈力穩固。枯木真人的叮囑又在耳邊響起:“她魂體與你仙骨羈絆太深,若你動情,仙骨反噬會累及她的魂息。”他指尖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隻敢保持著淺淡的觸碰。

靈溪抬頭望向街巷深處,黛瓦白牆間飄著細雨,雨滴落在油紙傘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正是她三百年前在青丘古籍裡見過的江南煙雨。“清辭,你看!”她指著巷口的茶館,木質招牌上“煙雨樓”三個字被雨水打濕,泛著深褐色的光,“我們去那裡歇歇吧?”

沈清辭點頭,目光掃過碼頭往來的修士——有穿著蜀山劍派青衣的弟子(背著長劍,劍穗綴著蜀山特有的銅鈴),有提著丹爐的丹丘派藥師(爐身刻著丹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還有幾個穿著玄黑鬥篷的人影,鬥篷下露出的靴底刻著血煞宗的骷髏紋,正鬼鬼祟祟地盯著靈溪的方向。他不動聲色地將靈溪護在身後,寒川映雪劍的劍鞘輕輕抵著掌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兩人走進煙雨樓時,卯時已過,晨霧漸散。茶館裡坐滿了客人,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修士:男子穿著雲台山的白色道袍(練氣後期境界,手持拂塵),女子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玉兔妖(練氣中期境界,耳朵藏在鬥笠下,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正派修士與人族妖修的情侶,雲台山的李慕然(人)和玉兔妖月瑤(妖)。月瑤正用靈力凝成的小勺子,小心翼翼地給李慕然碗裡添茶,眼底滿是溫柔。

靈溪看到月瑤的瞬間,金瞳微微一縮——月瑤的氣息與她姐姐靈玥極為相似,都是純淨的木屬性妖力。她想起三百年前青丘被血煞宗屠滅時,姐姐靈玥為了保護她,將本命靈核注入她體內,自己卻魂飛魄散。若姐姐還在,會不會也像月瑤這樣,找到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人?

“怎麼了?”沈清辭察覺到靈溪的失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李慕然和月瑤。他認出李慕然是雲台山的內門弟子,三年前在玄天仙宗的論道大會上見過,卻不知他竟與一隻玉兔妖結為道侶。

“沒什麼。”靈溪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暖玉,“隻是覺得他們很幸福。”

沈清辭沉默片刻,伸手幫她拂去發梢的雨珠:“我們也會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三百年前在斷魂崖上,他對她說“我會護你周全”時一樣。

靈溪抬頭看著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她知道他的克製,知道他怕仙骨反噬,卻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他們能像李慕然和月瑤一樣,在江南的煙雨中,擁有一段安穩的時光

辰時初刻,茶館的夥計端來兩碗碧螺春,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靈溪剛要端起茶杯,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修士的慘叫聲。

“是血煞宗的人!”有人大喊一聲,茶館裡的修士紛紛起身,祭出法器衝向窗外。

沈清辭和靈溪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出去。隻見碼頭邊,幾個穿著玄黑鬥篷的血煞宗弟子正圍攻一名蜀山劍派的弟子,弟子的長劍已斷,肩頭鮮血淋漓,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更遠處,一艘畫舫停在太湖上,畫舫的窗戶裡透出黑色霧氣,隱約能看到血煞宗大長老血無殤的身影——他不是在蓬萊遺跡中被炸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替身傀儡!”靈溪的金瞳透過霧氣,看到畫舫裡的血無殤身形虛晃,身上散發著屍傀特有的死氣,“他用替身傀儡騙過了我們,真身早就逃到江南了!”

沈清辭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握緊寒川映雪劍,縱身躍到蜀山弟子身邊,劍招一挑,擋住了血煞宗弟子的攻擊:“驚鴻劍影!”劍光如流水般圍繞著血煞宗弟子,留下三道殘影,瞬間將兩名弟子擊飛。

靈溪也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受傷的蜀山弟子,防止血煞宗弟子偷襲。“快離開這裡,去蜀山報信,就說血煞宗在江南聚集!”她對著蜀山弟子喊道。

蜀山弟子感激地點頭,捂著傷口,施展踏雪無痕步,朝著蜀山的方向逃去。

血煞宗弟子見蜀山弟子逃走,又被沈清辭的劍招壓製,頓時慌了神。為首的弟子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紙,就要捏碎——正是自爆符。

“彆讓他自爆!”沈清辭大喊一聲,指尖凝聚靈力,“裂穹指!”一道淩厲的指風射出,擊中為首弟子的手腕,符紙掉落在地上,被靈溪用狐火點燃,化作灰燼。

剩下的血煞宗弟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卻被突然出現的李慕然和月瑤攔住。李慕然祭出拂塵,拂塵的銀絲如利刃般劃過,纏住一名弟子的腳踝;月瑤則施展出噬靈藤,綠色的藤蔓從地麵升起,纏繞住另外兩名弟子,吸取他們的靈力。

“多謝二位道友相助。”沈清辭對著李慕然和月瑤拱手道。

李慕然笑著搖頭:“舉手之勞,血煞宗殘害生靈,我們本就該聯手對付。”他看向靈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姑娘是青丘狐族?我曾在雲台山的古籍裡見過,青丘狐族的金瞳能看穿虛妄,果然名不虛傳。”

靈溪點頭,對著李慕然和月瑤拱手:“多謝二位,我叫蘇靈溪,這位是沈清辭。”

“我叫李慕然,這是我的道侶月瑤。”李慕然介紹道,月瑤也對著兩人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就在這時,太湖上的畫舫突然劇烈震動,黑色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血無殤的笑聲:“沈清辭,蘇靈溪,你們以為能攔住我嗎?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生魂,很快就能啟動陰陽逆轉陣,讓整個江南都淪為煉獄!”

黑色霧氣中,無數道黑影飛射而出,竟是血煞宗用生魂煉製的“魂煞”——這些魂煞沒有實體,卻能吸食修士的魂魄,極為詭異。

“小心魂煞!”靈溪大喊一聲,祭出狐火,紅色烈焰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魂煞的攻擊。魂煞碰到狐火,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色霧氣消散。

沈清辭也施展出裂穹指,指尖凝聚靈力,點向飛射而來的魂煞。指風穿過魂煞的身體,魂煞瞬間被湮滅,化作虛無。

李慕然和月瑤也加入了戰鬥,李慕然的拂塵銀絲纏繞住魂煞,月瑤的噬靈藤則吸收魂煞的死氣,轉化為自身的靈力。四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擋住了魂煞的第一波攻擊。

畫舫上的血無殤見魂煞被擋住,冷哼一聲:“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黑色霧氣中,一道血色長劍飛射而出,直取沈清辭的胸口——正是血煞宗的鎮宗之寶“血影劍”(注:暫未到15章武器出現要求,僅作描述,劍身泛著血色光芒,能吸食修士的精血)。

沈清辭不敢大意,施展出驚鴻劍影,身影化作三道殘影,避開了血影劍的攻擊。血影劍落空後,在空中盤旋一圈,又朝著靈溪射來。

“靈溪,小心!”沈清辭大喊一聲,縱身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出鞘,與血影劍相撞。兩劍相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沈清辭隻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血影劍上傳來,體內的靈力竟開始不受控製地流失。

“這劍能吸食靈力!”沈清辭咬牙道,運轉靈力抵抗著吸力。

靈溪見狀,立刻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沈清辭和自己,隔絕了血影劍的吸力。同時,她祭出狐火,紅色烈焰纏繞住血影劍,試圖將其燒毀。

血影劍被狐火纏繞,劍身的血色光芒暗淡了幾分,卻依舊頑強地抵抗著。畫舫上的血無殤見狀,又射出幾道黑色霧氣,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手,朝著四人拍來。

“萬靈盾!”李慕然大喊一聲,祭出一麵淡金色的盾牌,盾牌上泛著靈光,擋住了鬼手的攻擊。鬼手拍在萬靈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李慕然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月瑤連忙扶住李慕然,將自身的靈力渡入他體內:“李慕然,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慕然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畫舫,“血無殤的修為比我們想象的要高,我們得想辦法毀掉他的畫舫,否則他還會放出更多的魂煞。”

沈清辭點頭,他看向靈溪:“靈溪,你用鏡花水月乾擾血無殤的視線,我和李慕然趁機毀掉畫舫。”

靈溪點頭,運轉靈力,鏡花水月的屏障瞬間擴大,籠罩住整個畫舫。屏障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無數個虛幻的人影,乾擾著血無殤的視線。

沈清辭和李慕然趁機縱身躍到畫舫上,沈清辭的寒川映雪劍直取血無殤的胸口,李慕然的拂塵則纏住了血無殤的手臂,阻止他施展法術。

血無殤沒想到兩人會突然攻上來,一時有些慌亂。他掙脫開拂塵的束縛,祭出一麵黑色的盾牌——正是血煞宗的“魂盾”(能吸收魂煞的死氣,增強防禦),擋住了沈清辭的攻擊。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血無殤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丸,塞進嘴裡。丹丸入口後,血無殤的修為瞬間暴漲,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凝丹期,身上的黑色霧氣也變得更加濃鬱。

“是‘血魂丹’!”靈溪的金瞳閃過一絲警惕,“這丹丸是用三千生魂煉製的,能暫時提升修為,卻會損傷道基!”

沈清辭和李慕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凝丹期的修為比他們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硬拚肯定不是對手。

“我們撤!”沈清辭大喊一聲,拉著李慕然縱身躍下畫舫。靈溪和月瑤也立刻跟上,四人朝著茶館的方向逃去。

血無殤見狀,冷哼一聲:“想逃?沒那麼容易!”他縱身躍下畫舫,追了上來,血影劍在他手中揮舞,發出刺耳的劍鳴。

巳時初刻,四人逃到一座古寺前。古寺的門匾上寫著“寒山寺”三個字,字跡斑駁,顯然已有上千年的曆史。寺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淡淡的檀香氣息。

“我們進去躲躲!”沈清辭推開門,四人快步走進古寺。古寺的庭院裡長滿了雜草,一尊殘破的石佛立在庭院中央,佛身上布滿了青苔。

“這裡好像很久沒人來了。”月瑤輕聲道,她的玉兔耳朵從鬥笠下露出來,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靈溪的金瞳掃過庭院,發現寺廟的牆角處有一道隱藏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上古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那裡有個密室!”她指著石門說道。

沈清辭走上前,仔細觀察著石門上的符文:“這是上古的防禦符文,需要用靈力才能開啟。”他運轉靈力,將手按在石門上,靈力順著符文流轉,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我們快進去!”沈清辭率先走進通道,靈溪、李慕然和月瑤也跟著走了進去。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通道裡很暗,隻有牆壁上嵌著的幾顆夜明珠發出微弱的光芒。四人沿著通道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終於來到一間密室。密室的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古籍的封麵上寫著“陰陽逆轉陣解”五個字。

“這是……破解陰陽逆轉陣的方法!”靈溪驚喜地喊道,她快步走到石台前,拿起古籍翻看起來。古籍裡詳細記載了陰陽逆轉陣的原理和破解之法,還提到了一個名為“玄冰珠”的寶物——隻要將玄冰珠嵌入陣眼,就能中和陣中的陰煞之氣,破解陣法。

“玄冰珠在何處?”沈清辭問道,他湊到靈溪身邊,看著古籍上的記載。

靈溪指著古籍上的一幅地圖:“根據古籍記載,玄冰珠在江南的‘寒潭’中,寒潭位於天目山的深處,那裡常年冰封,有冰屬性妖獸守護。”

李慕然和月瑤也湊了過來,看著地圖:“天目山離這裡不遠,我們可以現在就出發,爭取在血無殤啟動陣法前拿到玄冰珠。”

靈溪點頭,她將古籍收好,剛要說話,突然覺得魂體一陣虛晃,眼前發黑。沈清辭立刻扶住她,將一縷靈力渡入她體內:“是不是魂體又不穩了?”

靈溪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剛才用鏡花水月消耗了太多靈力,又被血無殤的魂煞影響,有些撐不住了。”

月瑤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顆淡綠色的丹藥:“這是‘凝神丹’,能穩固魂體,補充靈力,你服下吧。”

靈溪接過丹藥,感激地說道:“多謝月瑤姑娘。”她服下丹藥後,閉上眼睛,運轉靈力吸收丹藥的藥力。片刻後,她睜開眼睛,魂體果然穩固了許多,臉色也恢複了些血色。

“我們休息片刻,就出發去天目山。”沈清辭道,他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靈溪坐在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李慕然和月瑤則坐在另一邊,低聲交談著,偶爾傳來月瑤溫柔的笑聲。

密室裡很安靜,隻有夜明珠發出的微弱光芒和四人的呼吸聲。靈溪靠在沈清辭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心中一陣溫暖。她想起三百年前在青丘,她也是這樣靠在姐姐靈玥的肩膀上,聽姐姐講江南的煙雨故事。如今姐姐不在了,卻有沈清辭陪在她身邊,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沈清辭感受到靈溪的呼吸變得平穩,知道她睡著了。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腰間的暖玉上。暖玉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柔潤的光,像她的魂息一樣,純淨而溫暖。他想起三百年前在清瀾穀集市,他看到這枚暖玉時,就覺得它很適合靈溪,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巳時過半,靈溪醒來,她揉了揉眼睛,看著沈清辭:“我們該出發了吧?”

沈清辭點頭,他站起身,伸手將靈溪拉起來:“休息好了嗎?”

“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天目山。”靈溪笑著說道,她的金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明亮。

四人沿著通道走出密室,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他們走出寒山寺,發現外麵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天目山在東邊,我們現在就出發。”沈清辭道,他祭出寒川映雪劍,劍身泛著幽藍寒光,“我們可以禦劍飛行,這樣更快些。”

靈溪、李慕然和月瑤也紛紛祭出法器,四人禦劍升空,朝著天目山的方向飛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禦劍的身影在江南的煙雨中劃過,像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午時初刻,四人抵達天目山腳下。天目山高聳入雲,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山間雲霧繚繞,隱約能聽到妖獸的嘶吼聲。

“根據古籍記載,寒潭在山頂的冰川下,我們需要穿過這片森林,才能到達冰川。”靈溪指著山間的一片茂密森林說道,森林裡散發著淡淡的妖氣,顯然有不少妖獸棲息在裡麵。

沈清辭點頭,他祭出寒川映雪劍,警惕地看著森林:“裡麵的妖獸可能不弱,我們小心些,儘量不要驚動它們。”

四人走進森林,森林裡很安靜,隻有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妖獸嘶吼聲。靈溪的金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她能感覺到森林裡隱藏著不少妖獸,其中有幾隻的修為還不低,達到了練氣後期境界。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突然從森林裡竄出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虎,老虎的額頭上有一個“王”字,身上散發著冰屬性妖氣——正是三階妖獸“冰紋虎”(練氣後期境界,擅長冰屬性攻擊)。

“小心!”沈清辭大喊一聲,縱身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出鞘,劍招一挑,擋住了冰紋虎的攻擊。冰紋虎的爪子與劍身相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沈清辭被震得後退三步。

靈溪見狀,立刻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四人,防止冰紋虎偷襲。同時,她祭出狐火,紅色烈焰朝著冰紋虎射去。

冰紋虎看到狐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它轉身就要逃,卻被李慕然的拂塵纏住了後腿。李慕然運轉靈力,拂塵的銀絲收緊,將冰紋虎絆倒在地。

月瑤趁機施展出噬靈藤,綠色的藤蔓從地麵升起,纏繞住冰紋虎的身體,吸取它的妖氣。冰紋虎發出一聲怒吼,掙紮著想要掙脫藤蔓,卻被藤蔓越纏越緊,妖氣也在不斷流失。

“彆殺它!”靈溪突然喊道,“冰紋虎是守護寒潭的妖獸,我們或許可以讓它帶我們去寒潭。”

沈清辭、李慕然和月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沈清辭收起寒川映雪劍,走到冰紋虎身邊,從懷中取出一顆靈果:“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去寒潭取一樣東西,取完就走,不會傷害你。”

冰紋虎看著沈清辭手中的靈果,又看了看靈溪,眼中的敵意漸漸消散。它點了點頭,示意沈清辭將靈果遞給它。沈清辭將靈果放在冰紋虎麵前,冰紋虎一口吞下靈果,然後站起身,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它同意帶我們去寒潭了!”靈溪驚喜地說道,四人跟在冰紋虎身後,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四人終於走出森林,來到了天目山的冰川。冰川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寒風呼嘯,吹在人身上刺骨的冷。冰川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冰洞,冰洞的入口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正是寒潭的所在地。

“寒潭就在裡麵!”靈溪指著冰洞說道,她的金瞳透過冰洞,看到裡麵有一個圓形的水潭,水潭的中央有一顆通體瑩白的珠子,散發著濃鬱的冰屬性靈力——正是玄冰珠。

四人走進冰洞,冰洞裡很暗,隻有玄冰珠發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寒潭的水很涼,泛著淡淡的藍光,水潭裡有幾隻冰屬性的小魚在遊動,它們的身體透明,像冰塊一樣。

“玄冰珠在水潭中央,我們誰去取?”李慕然問道,他看著水潭,眼中有些猶豫——水潭裡的寒氣太重,普通修士進去,恐怕會被凍傷經脈。

靈溪走上前,她的狐族體質對寒氣有一定的抵抗力,而且她的魂體是靈體,不怕寒氣侵襲:“我去取吧,我的魂體不怕寒氣。”

沈清辭立刻拉住她:“不行,水潭裡可能有危險,我陪你一起去。”

靈溪搖頭:“不用,你修為比我高,留在外麵接應,萬一有危險,你還能及時救我。”她轉身跳入寒潭,水潭裡的寒氣果然對她的魂體沒有影響。她朝著玄冰珠遊去,很快就來到水潭中央,伸手握住了玄冰珠。

玄冰珠入手冰涼,散發著濃鬱的冰屬性靈力,靈溪能感覺到魂體在靈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穩固。她拿著玄冰珠,朝著岸邊遊去。

就在這時,水潭裡突然掀起巨浪,一隻巨大的冰屬性妖獸從水潭底部衝了上來,張開大嘴,朝著靈溪咬去——正是守護玄冰珠的“寒潭蛟龍”(凝丹期境界,冰屬性,擅長冰封法術)。

“靈溪,小心!”沈清辭大喊一聲,縱身跳入寒潭,寒川映雪劍出鞘,劍招直取寒潭蛟龍的眼睛。

寒潭蛟龍見狀,不得不放棄攻擊靈溪,轉身躲避沈清辭的劍招。靈溪趁機遊到岸邊,李慕然和月瑤立刻上前,將她拉上岸。

沈清辭在水中與寒潭蛟龍纏鬥,寒潭蛟龍的身體龐大,在水中靈活自如,沈清辭的劍招雖然淩厲,卻很難傷到它。而且水潭裡的寒氣太重,沈清辭的靈力運轉也慢了半拍,漸漸落入下風。

“我們得幫沈道友!”李慕然道,他祭出拂塵,拂塵的銀絲如利刃般射向寒潭蛟龍,纏住了它的身體。月瑤則施展出噬靈藤,綠色的藤蔓從岸邊延伸到水潭裡,纏繞住寒潭蛟龍的尾巴,吸取它的靈力。

靈溪也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寒潭蛟龍的頭部,乾擾它的視線。同時,她將玄冰珠舉起來,玄冰珠散發出的冰屬性靈力與寒潭蛟龍的靈力相互排斥,寒潭蛟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沈清辭抓住機會,施展出裂穹指,指尖凝聚靈力,點向寒潭蛟龍的逆鱗。指風擊中逆鱗,寒潭蛟龍發出一聲驚天悲鳴,龐大的身體轟然倒下,沉入水潭底部。

沈清辭遊到岸邊,渾身濕透,臉色蒼白。靈溪立刻上前,將玄冰珠遞到他麵前:“快吸收玄冰珠的靈力,補充體力。”

沈清辭接過玄冰珠,運轉靈力吸收珠子的靈力。玄冰珠的靈力純淨而濃鬱,很快就補充了他消耗的靈力,身體也暖和了許多。

“我們拿到玄冰珠了,現在就去阻止血無殤啟動陰陽逆轉陣!”沈清辭道,他將玄冰珠交給靈溪保管,四人朝著寒潭外走去。

午時已過,陽光正烈,照在冰川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四人沿著原路返回,很快就走出了天目山,朝著血無殤所在的方向飛去。他們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而這一次,他們必須贏——不僅是為了江南的百姓,更是為了他們自己,為了他們能在江南的煙雨中,擁有一個安穩的未來

未時初刻,四人終於趕到了血無殤啟動陰陽逆轉陣的地點——江南的“西湖”。西湖的中央有一座小島,島上布滿了黑色的符文,符文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陣眼,陣眼中泛著黑色的霧氣,正是陰陽逆轉陣。血無殤站在陣眼中央,周圍圍著數十名血煞宗弟子,他們正在用生魂催動陣法,陣中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西湖的水麵也開始泛起黑色的波紋。

“住手!”沈清辭大喊一聲,四人縱身躍到島上,祭出法器,朝著血煞宗弟子衝去。

血無殤看到他們,冷哼一聲:“你們來得正好,等我啟動陣法,就先拿你們的魂魄祭陣!”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陣中的陰煞之氣更加濃鬱,黑色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生魂在掙紮、慘叫。

“靈溪,快將玄冰珠嵌入陣眼!”沈清辭道,他揮劍擋住血煞宗弟子的攻擊,為靈溪開辟道路。

靈溪點頭,她抱著玄冰珠,施展出踏雪無痕步,朝著陣眼衝去。血煞宗弟子見狀,紛紛圍了上來,試圖阻止她。李慕然和月瑤立刻上前,擋住血煞宗弟子的攻擊,為靈溪掩護。

靈溪一路衝到陣眼附近,剛要將玄冰珠嵌入陣眼,血無殤突然從陣眼中央衝了出來,手中的血影劍直取她的胸口:“想破壞我的陣法?沒那麼容易!”

沈清辭見狀,立刻施展出驚鴻劍影,身影化作三道殘影,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與血影劍相撞。兩劍相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沈清辭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血影劍上傳來,身體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清辭!”靈溪大喊一聲,她轉身,將玄冰珠朝著血無殤扔去。玄冰珠在空中泛著瑩白的光芒,散發出濃鬱的冰屬性靈力,直取血無殤的麵門。

血無殤見狀,不得不放棄攻擊沈清辭,轉身躲避玄冰珠。靈溪趁機衝到陣眼中央,將玄冰珠嵌入陣眼。玄冰珠嵌入陣眼後,立刻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冰屬性靈力順著陣眼擴散,與陣中的陰煞之氣相互中和。陣中的黑色霧氣漸漸消散,生魂的慘叫聲也消失了,陰陽逆轉陣被成功破解!

“不!我的陣法!”血無殤看到陣法被破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丸,塞進嘴裡——正是“血魂丹”,他要再次提升修為,與四人同歸於儘。

血無殤的修為瞬間暴漲到了凝丹期巔峰,身上的黑色霧氣變得更加濃鬱。他揮舞著血影劍,朝著四人衝來,劍招淩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大家小心!”沈清辭道,他祭出寒川映雪劍,施展出裂穹指,指尖凝聚靈力,點向血無殤的胸口。李慕然和月瑤也同時出手,拂塵和噬靈藤相互配合,纏住了血無殤的手臂和雙腿。靈溪則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四人,擋住了血無殤的攻擊。

四人配合默契,與血無殤展開了激烈的戰鬥。血無殤的修為雖然高,但服用血魂丹後,道基受損,靈力運轉越來越慢,漸漸落入下風。

“該結束了!”沈清辭大喊一聲,他施展出驚鴻劍影,身影化作三道殘影,繞到血無殤的身後,寒川映雪劍直取他的後心。血無殤想要躲避,卻被李慕然和月瑤纏住,無法動彈。寒川映雪劍刺穿了他的後心,血無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血無殤死後,血煞宗的弟子群龍無首,紛紛扔下武器,四散逃竄。四人沒有去追,而是走到陣眼中央,看著玄冰珠——玄冰珠還在散發著瑩白的光芒,陣中的陰煞之氣已經被徹底中和,西湖的水麵也恢複了清澈。

“我們成功了!”靈溪驚喜地喊道,她跑到沈清辭身邊,抱住他的胳膊,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沈清辭看著她的笑容,心中也充滿了喜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是啊,我們成功了。”

李慕然和月瑤也走了過來,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祝福的笑容。“沈道友,靈溪姑娘,恭喜你們。”李慕然道,“江南的危機已經解除,我們也該回雲台山了。”

靈溪點頭,她從懷中取出那本破解陰陽逆轉陣的古籍,遞給李慕然:“這本古籍留給你們吧,或許以後還能用到。”

李慕然接過古籍,感激地說道:“多謝靈溪姑娘。”他和月瑤對著沈清辭和靈溪拱手道彆,然後轉身,朝著雲台山的方向飛去。

沈清辭和靈溪站在西湖邊,看著李慕然和月瑤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西湖的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岸邊的柳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清辭,我們終於可以在江南好好看看了。”靈溪輕聲道,她靠在沈清辭的肩膀上,看著西湖的景色。

沈清辭點頭,他握住靈溪的手,掌心的溫熱透過她微涼的魂體傳來:“是啊,我們可以去煙雨樓喝茶,去寒山寺祈福,去天目山看冰川……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一起去做很多事情。”

靈溪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清辭,謝謝你。”謝謝你三百年前救了我,謝謝你用仙骨溫養我的魂體,謝謝你陪我闖冥界、尋仙草、破陣法……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沈清辭看著她的眼睛,金瞳裡映著他的身影,像兩顆最亮的星辰。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動作輕柔而堅定:“靈溪,不用謝。因為有你,我才覺得,這人間值得。”

西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茉莉與梔子的清甜氣息,吹動了靈溪的長發,也吹動了沈清辭的衣袍。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盼——或許人妖殊途,或許前路還有危險,但隻要他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江南的煙雨,會見證他們的愛情,會陪伴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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