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57章 《隕星台畔·魔都暗影》
午時末的風卷著蝕骨崖頂的瘴氣餘韻,掠過沈清辭月白道袍的下擺,將凝魂花淡紫色的花瓣吹得輕輕顫動。這株生長在崖頂巨石縫隙中的靈草,花瓣上還沾著未乾的瘴氣露珠,在透過秘境裂隙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方纔擊敗趙烈時,氣浪險些將它連根拔起,此刻根莖處仍殘留著淡淡的血色煞氣,像是在無聲訴說著方纔的廝殺。
沈清辭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縷柔和的淡藍色靈力,小心翼翼地繞著凝魂花的根莖遊走。他不敢用蠻力,生怕損傷靈草的根係——這不僅是穩固他神魂的關鍵,更是靈溪拚著妖核不穩也要帶他來取的東西,每一片花瓣都藏著她的擔憂。靈溪站在他身側,雙手輕輕攏在袖中,狐妖特有的琥珀色眼眸緊緊盯著他的動作,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這株脆弱的靈草。
“清辭,小心些,它的根莖已經被瘴氣侵蝕了。”靈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運轉破妄之眼,能清晰看到凝魂花根莖處纏繞的黑色瘴氣,正一點點吞噬著靈草的生機,“用我的妖力試試吧,草木靈氣能中和瘴氣。”
沈清辭沒有立刻答應。他知道靈溪剛歸位妖核,妖力本就不穩,若是再消耗妖力淨化瘴氣,恐怕會加重她的傷勢。他抬頭看向靈溪,見她眼底滿是堅定,才輕輕點了點頭:“少用些妖力,彆勉強自己。”
靈溪嗯了一聲,指尖泛起淡綠色的妖力,順著沈清辭的靈力緩緩滲入凝魂花的根莖。兩種力量在根莖處交織,淡藍與淺綠相互纏繞,像是兩股溫柔的溪流,一點點將黑色瘴氣逼出。很快,凝魂花的花瓣便恢複了原本的瑩潤,淡紫色的光芒也愈發濃鬱,連周圍空氣中的瘴氣都消散了不少。
雪絨蹲在靈溪腳邊,琥珀色的眼珠盯著凝魂花,尾巴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為他們高興。它爪子上還殘留著之前敷過的避瘴葉殘渣,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靈溪裙角的狐紋相映成趣。
“好了。”沈清辭小心地將凝魂花從石縫中取出,用事先準備好的玉盒裝好。玉盒是青雲宗特製的“聚靈盒”,能保持靈草的生機,他將玉盒遞給靈溪,“你收著吧,等出去後再幫我煉化。”
靈溪接過玉盒,指尖觸到冰涼的玉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沈清辭是怕她擔心,才讓她保管凝魂花——其實以他的修為,自己煉化也沒問題,可他偏偏要等她一起。她將玉盒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輕聲道:“嗯,我會好好保管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的呼喊:“前麵可是青雲宗和天衍宗的道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三個身著粉色紗裙的女修快步走來,裙擺上繡著精緻的花草紋路,正是百花穀的弟子。領頭的女修麵容嬌俏,腰間掛著一個繡著“柳”字的香囊,是百花穀內門弟子柳嫣,境界與沈清辭相當,也是築基中期。
“柳師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林墨認出了柳嫣,開口問道。百花穀弟子擅長草藥和輔助術法,此次秘境之行,他們主要負責采集靈草,很少會到蝕骨崖這種危險的地方。
柳嫣快步走到眾人麵前,臉上帶著焦急:“我們在秘境東側采集‘紫蘊草’時,遇到了血煞宗的餘黨,他們搶了我們的靈草,還傷了兩個師妹。我們追著他們過來,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她的目光掃過靈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沒有多問,隻是對著沈清辭和林墨拱了拱手,“多謝各位道友剛才擊退了趙烈,不然我們恐怕也會遭殃。”
“舉手之勞。”林墨擺擺手,“血煞宗的人已經逃了,你們的師妹怎麼樣了?需要幫忙嗎?”
柳嫣搖搖頭:“多謝林師兄關心,師妹們已經被驚雷門的道友送去秘境入口的臨時營地了。我們過來是想告訴你們,血煞宗的人似乎在往秘境中心的‘隕星台’去,他們還說要找什麼‘妖核引子’,聽起來像是在找妖族修士。”
靈溪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妖核還在微微發燙——血煞宗找的“妖核引子”,恐怕就是指她這樣的狐妖。趙烈之前說過要抓她煉製“化妖丹”,現在又提到“妖核引子”,顯然血煞宗在密謀著什麼,而這密謀很可能與魔都有關。
沈清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握緊靈溪的手,指尖傳來的微涼讓他更加堅定了護她的決心:“柳師妹,你知道隕星台的具體位置嗎?我們必須趕在血煞宗之前到那裡,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柳嫣點頭:“我知道,我們之前采集靈草時去過附近。隕星台在秘境中心,是隕星砂堆積最多的地方,據說那裡的星力能增強修士的靈力,血煞宗的人恐怕是想利用那裡的星力做什麼。”她頓了頓,又道,“對了,驚雷門的張雷師兄也在往隕星台去,他說要去看看血煞宗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們可以一起走。”
眾人沒有異議。林墨看了看天色,午時已過,秘境的瘴氣會在黃昏時分加重,若是不儘快趕到隕星台,恐怕會遇到更多危險。他率先邁步:“那我們快走吧,路上再細說。”
靈溪被沈清辭牽著,跟在眾人身後。她悄悄抬頭看他,見他眉頭微蹙,顯然是在擔心血煞宗的陰謀。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輕聲道:“清辭,彆擔心,我們還有林師兄他們,一定能阻止血煞宗的。”
沈清辭低頭看她,眼中的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我不怕血煞宗,我隻是怕你出事。”他想起三個月前在迷霧沼澤,靈溪為了護他,強行將妖核融入他的丹田,那時她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氣息,至今仍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裡,“靈溪,若是遇到危險,你一定要先顧著自己,彆再像上次那樣……”
“我不會的。”靈溪打斷他的話,眼底泛起一層水汽,“但我也不會讓你出事,清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她說得無比堅定,像是在許下一個永恒的承諾。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緊。他知道靈溪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就絕不會輕易改變。他輕輕歎了口氣,將她的手攥得更緊:“好,那我們一起,誰都不許出事。”
一行人沿著石筍叢往秘境中心走,途中遇到了不少秘境中的妖獸,比如體型龐大的“石甲熊”、速度極快的“風影狐”,但都被眾人合力擊退。柳嫣的輔助術法幫了不少忙,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流雲琴”,彈奏出的琴音能安撫妖獸的情緒,也能為眾人補充靈力,讓原本疲憊的隊伍漸漸恢複了活力。
未時過半,他們終於看到了隕星台的輪廓。那是一座圓形的石台,直徑約有百丈,台麵上刻滿了複雜的星軌紋路,中心堆積著厚厚的隕星砂,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石台周圍環繞著淡淡的星力,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自身的靈力變得更加充盈。
“那就是隕星台。”柳嫣指著石台,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沒想到這裡的星力這麼濃鬱,若是能在這裡打坐修煉,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築基後期。”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石台另一側傳來:“柳師妹,你們可算來了!快過來看看,血煞宗的人在這裡布了個奇怪的陣法!”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修士正站在石台邊緣揮手,他腰間彆著一把泛著雷光的長槍,正是驚雷門的內門弟子張雷,境界比沈清辭高一些,已是築基後期。張雷身邊還站著兩個驚雷門弟子,正警惕地盯著石台中心的陣法。
林墨帶著眾人快步走過去,順著張雷的目光看向石台中心——那裡果然布著一個血色的陣法,陣眼處插著八根刻有血紋的石柱,石柱之間纏繞著黑色的霧氣,正是血煞宗的“血煞陣”。陣法中心的隕星砂上,還殘留著幾具修士的屍體,看服飾,正是之前被血煞宗搶走靈草的百花穀弟子。
“這些師妹……”柳嫣看到屍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泛起淚水。她快步走到屍體旁,蹲下身檢查,發現她們的丹田都被人破開,妖核(若是妖修)或靈力(若是人修)都被吸走了,顯然是血煞陣的祭品。
靈溪看到這一幕,身體微微顫抖。她能感覺到陣法中殘留的血煞之力,與趙烈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而且這陣法的力量,似乎正是以妖族的妖核為引——若是她被抓來,恐怕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沈清辭察覺到靈溪的恐懼,將她緊緊護在身後,青鋒劍出鞘,淡藍色的靈力順著劍身蔓延:“張師兄,你知道這血煞陣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張雷皺了皺眉,沉聲道:“我之前在驚雷門的典籍裡見過類似的陣法,這是血煞宗的‘噬魂陣’,需要用修士的神魂和妖修的妖核作為祭品,才能啟動。啟動後,能開啟通往魔都的空間裂縫,讓魔都的魔修進入秘境。”
“魔都!”林墨臉色一變,“趙烈之前也提到過魔都,說血煞宗的尊主已經在魔都佈下了大局,看來他們是想藉助魔都的力量,統治整個修仙界!”
史雲昭也握緊了手中的鎮嶽玄戈,眼中滿是凝重:“若是讓他們開啟空間裂縫,不僅秘境中的修士會遭殃,整個東洲大陸都會陷入危機。我們必須儘快毀掉這個陣法,不能讓血煞宗的陰謀得逞。”
就在這時,陣法突然泛起一陣血色的光芒,八根石柱上的血紋變得愈發清晰,黑色的霧氣也開始朝著陣法中心彙聚。眾人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法中傳來,自身的靈力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不好!有人在啟動陣法!”張雷大喊一聲,將靈力灌注到長槍中,槍尖泛起雷光,“大家快動手,毀掉陣眼!”
張雷率先衝向陣法中心,長槍朝著一根石柱刺去。林墨和史雲昭也同時出手,青鋒劍和鎮嶽玄戈配合默契,分彆朝著另外兩根石柱攻去。柳嫣則彈奏起流雲琴,琴音化作一道道淡綠色的靈力,為眾人加持防禦,同時乾擾陣法的運轉。
沈清辭沒有立刻衝上去。他知道靈溪的妖核對噬魂陣有吸引力,若是帶著她靠近陣法,恐怕會引來更多危險。他將靈溪護在石台邊緣,對著雪絨道:“雪絨,看好靈溪,彆讓她靠近陣法。”
雪絨點點頭,跳到靈溪身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警惕地盯著陣法的方向。靈溪卻不想待在安全的地方,她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清辭,我能幫你!我可以用妖力乾擾陣法的血煞之力!”
“不行!”沈清辭回頭,語氣堅定,“你剛歸位妖核,不能再消耗妖力。聽話,待在這裡,等我回來。”他說完,不再給靈溪反駁的機會,腳下一動,踏雪無痕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衝向陣法,青鋒劍對著一根石柱刺去。
靈溪看著沈清辭的身影消失在陣法的黑色霧氣中,心中焦急萬分。她知道沈清辭是為了保護她,可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獨自冒險。她運轉破妄之眼,透過黑色霧氣,看到沈清辭正在與幾個血煞宗弟子纏鬥——那些弟子顯然是之前逃掉的王虎等人,此刻正守在陣眼旁,阻止眾人毀掉石柱。
“清辭!小心身後!”靈溪突然大喊一聲。她看到王虎正拿著一把短刃,從沈清辭的身後偷襲,短刃上還帶著血色的靈力,顯然是想用“血影殺”偷襲。
沈清辭聽到靈溪的提醒,立刻轉身。他沒有躲閃,而是將靈力灌注到青鋒劍上,劍影如流星般劃過空氣,正是“驚鴻劍影”的殺招。“叮”的一聲脆響,青鋒劍與短刃撞在一起,藍色靈力與血色靈力在空中炸開,將王虎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又是你這隻狐妖多管閒事!”王虎看到靈溪,眼中滿是恨意,“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一定要把你抓回去,獻給尊主!”他說著,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鈴鐺,用力晃了晃——正是之前用來乾擾靈溪妖核的“鎮魂鈴”。
刺耳的鈴聲響起,靈溪的妖核瞬間一陣刺痛,臉色變得蒼白。雪絨立刻擋在靈溪身前,對著王虎發出凶狠的嘶吼,卻被鈴聲震得連連後退。
沈清辭看到靈溪痛苦的模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意。他不再與王虎纏鬥,腳下加快速度,踏雪無痕步配合驚鴻劍影,劍影如暴雨般朝著王虎刺去。王虎沒想到沈清辭會突然爆發,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隻能將短刃橫在身前,試圖擋住劍招。
“噗嗤”一聲,青鋒劍刺穿了王虎的肩膀,淡藍色的靈力不斷侵蝕著他的血煞之力。王虎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鎮魂鈴掉落在地上。沈清辭沒有停手,劍刃一轉,朝著王虎的丹田刺去——他知道王虎作惡多端,若是留著他,隻會繼續危害靈溪和其他修士。
就在這時,一道血色的掌風突然從側麵襲來,直奔沈清辭的後背。沈清辭心中一凜,想要轉身防禦已經來不及,隻能將靈力凝聚在後背,準備硬接這一掌。
“清辭!”靈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再也忍不住,凝聚起體內僅存的妖力,朝著沈清辭的方向跑去,同時將妖力化作一道淡綠色的屏障,擋在他的後背。
“砰”的一聲,血色掌風落在綠色屏障上。屏障瞬間破碎,靈溪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鮮血。沈清辭回頭,看到靈溪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
“靈溪!”沈清辭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靈溪,眼中滿是自責,“我不是讓你待在那裡嗎?你為什麼不聽話!”
靈溪搖搖頭,靠在沈清辭的懷裡,聲音虛弱:“我不能讓你受傷……清辭,我沒事,你彆擔心。”她抬頭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愛意,“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受傷,我也願意。”
沈清辭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輕輕擦掉靈溪嘴角的血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瓜,我怎麼會讓你受傷。”他將靈溪護在懷裡,轉身看向偷襲之人——正是之前引爆丹田假死的趙烈,此刻他的肩膀和腹部還在流血,顯然是用了某種禁術強行恢複了行動力。
“沒想到你們這對人妖鴛鴦還挺情深。”趙烈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不過沒用,今日你們誰都彆想走!等噬魂陣啟動,魔都的魔修來了,整個修仙界都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你們這些正派修士和妖族,都得死!”
趙烈說著,再次凝聚血煞之力,手掌泛起濃鬱的血色——正是“枯骨掌”的起手式。他這次的目標不再是沈清辭,而是靈溪,顯然是想抓住她作為噬魂陣的最後一個祭品。
沈清辭將靈溪緊緊護在身後,青鋒劍橫在身前,眼中滿是殺意。他知道自己不是趙烈的對手,趙烈雖然受了傷,但境界仍在他之上,而且還會用枯骨掌這種陰毒的招式。但他不能退縮,為了靈溪,就算拚了性命,他也要擋住趙烈。
“清辭,用這個。”靈溪從袖中摸出之前李若薇送的凝神丹,遞到沈清辭麵前,“吃了它,能補充靈力。”
沈清辭沒有猶豫,張口將凝神丹吞下。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與他自身的靈力融合在一起,讓他原本消耗殆儘的靈力恢複了不少。他握緊青鋒劍,準備迎接趙烈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劍光突然從側麵襲來,精準地劈向趙烈的手腕。趙烈吃痛,枯骨掌的力道頓時卸了大半,掌風擦著沈清辭的肩膀劃過,落在隕星台上,將隕星砂震得四散開來。
“趙長老,你以為就憑你,能擋住我們這麼多人嗎?”林墨的聲音傳來。他和史雲昭、張雷、柳嫣已經毀掉了六根石柱,此刻正圍了過來,將趙烈和剩下的血煞宗弟子團團圍住。
趙烈看著圍上來的眾人,臉色變得難看。他知道自己寡不敵眾,再待下去隻會送死。他狠狠瞪了沈清辭和靈溪一眼,咬牙道:“今日算你們運氣好,下次我再找你們算賬!”他說著,突然將血煞之力儘數爆發,周身泛起一層血色的光暈,朝著石台外衝去——他想趁機逃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張雷大喊一聲,將靈力灌注到長槍中,槍尖泛起雷光,朝著趙烈的後背刺去。林墨和史雲昭也同時出手,青鋒劍和鎮嶽玄戈配合默契,分彆朝著趙烈的兩側攻去。
趙烈沒想到眾人會追得這麼緊,隻能強行改變方向,避開張雷的長槍。可他剛一轉身,就被林墨的青鋒劍刺穿了大腿,淡藍色的靈力不斷侵蝕著他的血煞之力。史雲昭的鎮嶽玄戈也同時刺中了他的胸口,將他釘在隕星台上。
“啊——”趙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滿是不甘,“我不甘心!尊主不會放過你們的!魔都的魔修會為我報仇的!”他說著,突然引爆了自己的神魂,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在隕星台上炸開,黑色的霧氣和血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石台都籠罩了進去。
林墨等人連忙施展防禦術,將自己和沈清辭、靈溪護在其中。等到能量波動散去,趙烈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灘黑色的血跡和斷裂的石柱。噬魂陣的陣法也因為失去了陣眼,漸漸失去了光芒,黑色的霧氣也慢慢消散了。
沈清辭抱著靈溪,檢查了她的傷勢,發現她隻是因為能量波動受了點輕傷,才鬆了口氣。他將靈溪扶起來,輕聲道:“沒事了,靈溪,趙烈已經死了,噬魂陣也被毀掉了。”
靈溪點點頭,靠在沈清辭的懷裡,眼中滿是疲憊。她看著隕星台上的血跡和斷裂的石柱,心中泛起一絲後怕——若是他們晚來一步,噬魂陣啟動,後果不堪設想。
柳嫣走到屍體旁,為死去的百花穀弟子整理好衣衫,眼中滿是淚水:“師妹們,你們放心,血煞宗的人已經死了,我們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
史雲昭和李若薇相互扶持著,李若薇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在毀掉石柱時消耗了太多靈力。史雲昭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丹藥,遞到李若薇嘴邊,輕聲道:“快吃了它,補充些靈力。”李若薇乖巧地張開嘴,眼中滿是依賴,顯然是對史雲昭極為信任。
張雷收起長槍,看著眾人,沉聲道:“雖然噬魂陣被毀掉了,但血煞宗和魔都的陰謀還沒結束。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秘境,將這裡的情況告訴各宗門的長老,讓他們做好準備,防止魔都的魔修入侵。”
眾人沒有異議。林墨看了看天色,黃昏已至,秘境中的瘴氣開始加重,若是再不離開,恐怕會遇到更多危險。他率先邁步:“那我們快走吧,秘境入口的臨時營地應該還有其他宗門的弟子,我們一起回去。”
沈清辭扶著靈溪,跟在眾人身後。靈溪靠在他的身上,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還沒從之前的戰鬥中恢複過來。沈清辭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摔倒。雪絨跟在他們身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靈溪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途中,靈溪靠在沈清辭的耳邊,輕聲道:“清辭,你說……魔都的魔修真的會入侵東洲大陸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她不想看到修仙界陷入戰亂,更不想看到沈清辭因為戰爭而受傷。
沈清辭握緊靈溪的手,輕聲道:“我不知道,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就算魔都的魔修真的來了,我也會擋在你身前,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他的聲音堅定,像是在許下一個永恒的承諾。
靈溪抬頭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愛意。她知道沈清辭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隻要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她輕輕靠在沈清辭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心中暗暗發誓——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會陪在他身邊,哪怕是人妖疏途,哪怕是壽命差距,她也絕不會放手。
黃昏的餘暉透過秘境裂隙,落在眾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石筍叢中,偶爾能聽到妖獸的嘶吼聲,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歡呼,又像是在預示著未來的危機。但此刻,眾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希望——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阻止血煞宗和魔都的陰謀,守護好這片修仙界,守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
沈清辭扶著靈溪,一步步朝著秘境入口走去。他知道,這隻是一場戰鬥的結束,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但隻要靈溪在他身邊,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他低頭看著靈溪的側臉,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讓他想起第一次在蒼梧山見到她時的場景——那時她也是這樣,靠在他的身邊,眼中滿是依賴和信任,而他,也從那一刻起,下定決心要護她一生一世。
他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泛起一絲遺憾——他是人,終有壽儘的一天,而靈溪是妖,能活千年萬年。他不知道自己能陪她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死後,靈溪該怎麼辦。但他會努力修煉,爭取活更久,陪靈溪看遍世間的風景,讓她在這漫長的歲月裡,能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靈溪似乎察覺到了沈清辭的想法,她握緊他的手,輕聲道:“清辭,彆想太多。就算你不在了,我也會記得你,記得我們一起經曆的一切。我會等你,等你輪回轉世,等你再次找到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傷感,卻又充滿了希望,“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暖。他低頭看著靈溪,眼中滿是溫柔:“好,我等你。無論輪回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再續我們的緣分。”
兩人相視而笑,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緊緊地連在一起,彷彿要將這份跨越種族的愛戀,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雪絨跟在他們身邊,尾巴輕輕晃著,像是在為他們祝福。遠處的秘境入口,已經能看到隱約的火光,那是臨時營地的方向,也是他們暫時的歸宿。但他們知道,這隻是他們
journey
的開始,未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