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66章 《溪雲鎮屍潮驚現,織夢師初露鋒芒》
淩晨的露水還凝在青竹劍派的石階上時,沈清辭已經站在議事堂外的廣場上。二長老正清點支援溪雲鎮的弟子,淡金色的晨光灑在他合丹境修為特有的靈光上,顯得格外威嚴。青霧靈雀停在沈清辭的肩頭,尖喙蹭著他的耳垂,似是察覺到他緊繃的情緒。
“清辭,此次去溪雲鎮,務必以保護平民為重,老饕翁的屍傀邪性得很,切記不可硬拚。”二長老的聲音傳來,手裡遞過一枚淡青色的傳訊符,“若遇危急,捏碎此符,我會立刻支援。”
沈清辭接過傳訊符,指尖觸到符紙的微涼,心裡卻想著劍廬裡的蘇靈溪。昨夜他用傳訊符告知她要去溪雲鎮,她回的符紙上隻有短短一句“小心,我等你”,可他能想象到她寫這句話時眼底的擔憂——她的靈體還沒完全恢複,卻連一句挽留都沒說,隻怕耽誤他的事。
“二長老,弟子明白。”沈清辭躬身應道,目光掃過身旁的林墨和趙婉兒。林墨正檢查著青鋼劍,劍身上的靈光流轉,是剛用靈力養護過的痕跡;趙婉兒攥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給傷員用的靈草膏,眼神裡滿是緊張卻又故作堅定。
“出發!”二長老一聲令下,率先踏上了停在廣場上的雲騾。那雲騾通體雪白,蹄下踩著淡淡的雲氣,是青竹劍派僅有的三匹雲騾之一,隻有支援任務才能動用。沈清辭和林墨、趙婉兒也各自翻身上騾,青霧靈雀振翅而起,跟在沈清辭的雲騾旁。
雲騾奔行速度極快,山間的風刮過耳邊,沈清辭卻忍不住回頭望向後山的方向——劍廬的竹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彷彿能看到蘇靈溪的靈體正站在竹窗邊,雪絨趴在她腳邊,一起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在想靈溪姑娘?”林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拍了拍沈清辭的肩膀,“放心吧,雪絨和青霧都機靈,會護著她的。等咱們解決了老饕翁,就能早點回去。”
沈清辭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卻還是從懷裡掏出一枚備用的傳訊符,注入一絲靈力——這是他昨夜特意煉製的,能讓蘇靈溪隨時感知到他的安危,隻要他還活著,符紙就會保持溫熱。他輕輕摩挲著符紙,指尖的靈力帶著他的心意,悄然傳向遠方的劍廬。
劍廬內,蘇靈溪正懸浮在竹桌旁,指尖捏著那枚溫熱的傳訊符。雪絨趴在桌角,用腦袋蹭著她的靈體,青霧靈雀留下的一根羽毛落在符紙上,泛著淡淡的青光。她能感受到傳訊符裡傳來的靈力波動,那是沈清辭的氣息,穩定而溫暖,讓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雪絨,你說清辭會不會遇到危險?”蘇靈溪輕聲問,淺粉色的靈體微微晃動。雪絨抬起頭,用爪子指了指窗外的朝陽,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說朝陽代表希望,它也會保護她,讓她放心。
蘇靈溪失笑,伸手摸了摸雪絨的頭頂,靈體穿過它柔軟的毛發,卻能感受到一絲真實的暖意。她想起昨夜翻到的《上古靈草錄》,裡麵記載駐顏草和雪魄花搭配時,若能加入織夢師煉製的“夢絲露”,能讓延壽效果翻倍。隻是織夢師極為稀有,據說整個東大陸隻有空樓城的織夢閣有幾位,尋常人根本見不到。
“若是能找到織夢師就好了……”蘇靈溪喃喃自語,指尖的靈光無意間劃過桌角的靈草,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那痕跡竟與她偶爾夢到的桃花林紋路有幾分相似。
與此同時,溪雲鎮的東城門已經亂作一團。黑色的屍氣籠罩著城門附近的街道,十幾具腐爛的屍傀正追著平民撕咬,屍傀的指甲泛著黑色的屍毒,觸到的人瞬間就會倒地抽搐,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
李城主穿著一身錦袍,卻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手裡握著一把玄鐵劍,劍身上沾著黑色的屍血。他的兒子李軒跟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麵盾牌,盾牌上已經布滿了裂痕,顯然是抵擋屍傀時留下的。
“林墨仙長,你們可算來了!”李城主看到遠處奔來的雲騾,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老饕翁帶著冥妝門的人,在鎮西的靈礦附近煉屍,已經有上百個平民被他們抓去當‘血食’了!”
林墨翻身下騾,立刻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附近幾個平民護在其中。屍傀撲上來時,撞在防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屍毒順著防護罩蔓延,卻被靈力牢牢擋住。
“李城主,你帶著平民往鎮東的安全區撤,這裡交給我們!”林墨大喊道,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如利劍般射向最前麵的一具屍傀,正中它的眉心。屍傀的動作瞬間停滯,隨即倒在地上,化作一灘腐肉。
趙婉兒也跟著下騾,開啟布包,將靈草膏分給受傷的平民:“大家彆慌,塗了靈草膏能暫時壓製屍毒,跟著李城主走!”
沈清辭翻身下騾時,青霧靈雀突然振翅而起,對著鎮西的方向發出尖銳的“啾鳴”。他順著靈雀的方向望去,隻見鎮西的天空被黑色的屍氣籠罩,隱約能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靈礦的製高點上——那正是老饕翁,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手裡拿著一把分光錘,錘身上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是用活人精血淬煉過的。
“清辭,你去支援靈礦附近的弟子,我和婉兒先清理城門的屍傀!”林墨的聲音傳來,他已經解決了三具屍傀,可更多的屍傀正從鎮西湧來,像是無窮無儘。
沈清辭點頭應道,握緊青竹劍,運轉靈力,使出踏雪無痕步——腳步輕盈如羽,在混亂的街道上穿梭,避開撲來的屍傀。青霧靈雀跟在他身邊,時不時用尖喙啄向屍傀的眼睛,為他掃清障礙。
靠近靈礦時,屍氣越來越濃,沈清辭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和腐臭混合的味道。靈礦外,幾個青竹劍派的弟子正圍著一具巨大的屍傀戰鬥,那屍傀足有三丈高,是用十幾具屍體拚接而成的,身上纏著黑色的鎖鏈,每一次揮拳都能震得地麵顫抖。
“沈師兄!”一個弟子看到他,激動地大喊,“這屍傀太厲害,我們的靈力快撐不住了!”
沈清辭立刻衝過去,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覆蓋住幾個弟子,擋住了屍傀的拳頭。他抬頭看向屍傀的眉心,那裡嵌著一枚黑色的符文,正是冥妝門用來控製屍傀的“屍魂符”。
“集中靈力攻擊它的眉心!”沈清辭大喊道,指尖凝聚起一縷淩厲的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射向屍傀的眉心,卻被屍傀身上的鎖鏈擋住,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沒用的!”老饕翁的聲音從靈礦上傳來,他舉起分光錘,朝著沈清辭的方向砸來,“這具‘百屍傀’是我用百個活人煉的,普通的靈力根本傷不了它!沈清辭,你殺了蛇姬,今日我就讓你和這些平民一起,變成我的屍傀!”
分光錘帶著濃鬱的血腥氣砸來,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踏雪無痕步,堪堪躲開。錘身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地麵裂開的縫隙中滲出黑色的屍血,顯然這靈礦的土地已經被屍毒汙染。
“老饕翁,你殘害平民,煉屍作惡,就不怕遭天譴嗎?”沈清辭怒喝道,握緊青竹劍,目光警惕地盯著老饕翁。他能感受到老饕翁的靈力波動——那是凝丹境的威壓,比二長老還要強上幾分,顯然是常年吞噬活人精血提升的修為。
老饕翁冷笑一聲,又舉起分光錘:“天譴?在魔都,我就是天!沈清辭,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讓你變成最強的屍傀,永遠留在我身邊;若是反抗,我就把你拆成碎片,喂給我的百屍傀!”
他說著,再次揮錘砸來。沈清辭這次沒有躲,而是運轉全身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變得厚重,擋住了分光錘的攻擊。可他的手臂還是被震得發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凝丹境的力量遠超他的承受範圍,若不是玄龜甲的防禦,他恐怕已經被砸成重傷。
就在這時,一道淡紫色的靈光突然從鎮東的方向射來,纏上了老饕翁的分光錘。靈光泛著柔和的波動,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讓分光錘的動作瞬間變慢。
“誰?”老饕翁怒喝道,抬頭看向靈光傳來的方向。
沈清辭也順著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她手裡拿著一把泛著銀光的梳子,梳子上纏繞著細細的淡紫色絲線——那是夢絲,是織夢師特有的靈力載體。女子的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周身泛著淡淡的妖力波動,顯然是一隻妖修。
“老饕翁,欺負一個練心境的修士,未免太掉價了。”女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讓周圍的屍傀動作都遲緩了幾分,“織夢閣蘇綰,見過老饕翁大人。”
“織夢師?”老饕翁的臉色變了變,顯然也聽過織夢師的名頭,“織夢閣不是向來不管閒事嗎?你為什麼要幫青竹劍派?”
蘇綰從屋頂上躍下,落在沈清辭身邊,淡紫色的裙擺輕拂過地麵,留下一縷淡淡的香氣,驅散了周圍的屍氣:“我不是幫青竹劍派,隻是看不慣你用活人煉屍。再說,溪雲鎮有我在意的人,我不能讓你毀了這裡。”
她說話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李軒——李軒正扶著一個受傷的平民,也正好望向她,眼神裡滿是擔憂和默契。沈清辭心裡一動,瞬間明白過來——蘇綰和李軒,恐怕是一對情侶,而且是“一個人一個妖”的組合。
老饕翁顯然也察覺到了蘇綰和李軒的眼神交流,冷笑一聲:“原來如此,織夢師也會為了凡人動情?真是可笑。既然你要多管閒事,那我就先殺了你,再把你的夢絲煉進我的百屍傀裡,讓你永遠為我所用!”
他說著,舉起分光錘,朝著蘇綰砸來。蘇綰卻不慌不忙,舉起手裡的梳子,輕輕一梳——淡紫色的夢絲瞬間散開,纏繞住分光錘的錘身。夢絲帶著奇異的波動,讓老饕翁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沈清辭,攻擊他的丹田!”蘇綰大喊道,“他的修為全靠吞噬活人精血維持,丹田是他的弱點!”
沈清辭立刻反應過來,運轉靈力,使出踏雪無痕步,繞到老饕翁的身後。他握緊青竹劍,將靈力注入劍身——劍身泛著淺青色的靈光,他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老饕翁的丹田刺去。
老饕翁察覺到身後的攻擊,想要轉身抵擋,卻被蘇綰的夢絲纏住了手臂,動作慢了半拍。青竹劍瞬間刺入他的丹田,老饕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丹田被刺穿,靈力瞬間紊亂,分光錘從手中掉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不——!”老饕翁怒吼著,想要反撲,卻被蘇綰的夢絲牢牢纏住。夢絲帶著奇異的力量,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顯然是蘇綰用了織夢師的能力,乾擾了他的神魂。
沈清辭拔出青竹劍,又朝著老饕翁的眉心刺去——這一劍直接刺穿了他的頭顱,老饕翁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再也沒了氣息。隨著老饕翁的死亡,他控製的屍傀瞬間失去了動力,紛紛倒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腐肉。
沈清辭鬆了口氣,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剛才連續使用玄龜甲和裂穹指,又刺出那致命一劍,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蘇綰扶住他,遞過一粒淡紫色的丹藥:“這是夢絲丹,能快速恢複靈力,你先服下。”
沈清辭接過丹藥,服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流入丹田,讓他的頭暈症狀緩解了不少。他看向蘇綰,抱拳道:“多謝蘇姑娘出手相助。”
蘇綰笑了笑,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李軒,眼底滿是溫柔:“不用謝,我也是為了保護我在意的人。對了,你認識蘇靈溪嗎?她是一隻九尾狐妖,靈體裡帶著桃花林的靈力波動。”
沈清辭愣了一下,沒想到蘇綰會提到蘇靈溪:“蘇姑娘認識靈溪?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蘇綰挑了挑眉,眼底帶著一絲瞭然,“我和她或許是同族,她的靈力波動和我母親很像,我母親也是一隻九尾狐,當年在迷霧森林救過我。若是有機會,我想見見她,或許能幫她穩固靈體。”
沈清辭心裡一喜,連忙道:“真的嗎?等解決了溪雲鎮的事,我就帶您去見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婉兒跑了過來,臉色蒼白:“清辭師兄,林墨師兄受傷了!江澈帶著寒髓莊的人來了,他們不僅不幫忙,還想趁機奪取靈礦!”
沈清辭和蘇綰的臉色同時變了變。沈清辭立刻朝著趙婉兒指的方向跑去,青霧靈雀也振翅跟上。蘇綰則轉身走向李軒,握住他的手:“你帶著平民去安全區,我去幫沈清辭。”
李軒點了點頭,握緊蘇綰的手:“你小心,我等你回來。”
蘇綰笑了笑,轉身朝著沈清辭的方向追去。淡紫色的裙擺劃過地麵,留下一縷淡淡的夢絲,像是在為他們的約定留下印記。
沈清辭跑到鎮西的靈礦入口時,正好看到江澈拿著一把玄冰狼首刀,朝著受傷的林墨砍去。林墨的左臂已經被玄冰狼首刀的寒氣凍傷,泛著淡淡的青色,他隻能用青鋼劍勉強抵擋,玄龜甲的防護罩已經布滿了裂痕。
“江澈,你竟敢偷襲我青竹劍派的弟子!”沈清辭怒喝道,運轉剩餘的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射向江澈的後背。
江澈察覺到身後的攻擊,立刻側身躲開,玄冰狼首刀的刀背擋住了靈力。他冷笑一聲,看向沈清辭:“沈清辭,彆以為殺了老饕翁就了不起。這溪雲鎮的靈礦,本來就該歸寒髓莊所有,青竹劍派不過是多管閒事。”
“靈礦是溪雲鎮的資源,憑什麼歸寒髓莊?”沈清辭握緊青竹劍,擋在林墨身前,“江澈,你若是再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江澈冷笑一聲,舉起玄冰狼首刀:“不客氣?就憑你一個練心境的修士?沈清辭,今日我不僅要奪取靈礦,還要殺了你,再把那隻狐妖抓回寒髓莊,讓她知道得罪寒髓莊的下場!”
他說著,揮刀朝著沈清辭砍來。玄冰狼首刀的刀身泛著幽藍的寒氣,斬擊時凝結出冰棱,朝著沈清辭射來。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展開,擋住了冰棱的攻擊,可防護罩上還是凝結了一層薄冰,讓他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淡紫色的靈光射來,纏住了江澈的玄冰狼首刀。蘇綰的身影落在沈清辭身邊,手裡的梳子泛著銀光:“江澈,以多欺少,可不是名門正派該做的事。”
江澈看到蘇綰,臉色變了變:“織夢師?你也想多管閒事?”
“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趁火打劫。”蘇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江澈,帶著你的人離開溪雲鎮,否則,我就用夢絲讓你永遠活在噩夢之中。”
江澈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織夢師的厲害,若是被夢絲纏住,後果不堪設想。他看了一眼受傷的林墨,又看了一眼沈清辭和蘇綰,咬牙道:“好,今日我就先放過你們。但你們記住,溪雲鎮的靈礦,寒髓莊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他帶著寒髓莊的弟子,轉身離開了靈礦。
沈清辭鬆了口氣,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林墨連忙扶住他:“清辭,你怎麼樣?”
“我沒事,隻是靈力耗儘了。”沈清辭笑了笑,看向蘇綰,“多謝蘇姑娘再次出手相助。”
蘇綰搖了搖頭,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林墨的傷勢:“他的手臂被玄冰狼首刀的寒氣凍傷,需要用暖陽草熬製的藥膏才能化解,我這裡有一些,你們先拿去用。”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林墨。林墨接過瓷瓶,道了聲謝。
就在這時,二長老帶著支援的弟子趕了過來。他看到地上的老饕翁屍體和受傷的林墨,皺了皺眉:“怎麼回事?江澈呢?”
“江澈想趁機奪取靈礦,被我們趕跑了。”沈清辭解釋道,“老饕翁已經被我和蘇姑娘殺死,屍傀也都解決了。”
二長老點了點頭,看向蘇綰,抱拳道:“多謝蘇姑娘出手相助,青竹劍派欠你一個人情。”
蘇綰笑了笑:“二長老客氣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對了,我聽說沈清辭認識蘇靈溪,不知何時能帶我去見她?”
二長老愣了一下,看向沈清辭。沈清辭連忙道:“二長老,蘇姑娘說她和靈溪或許是同族,能幫靈溪穩固靈體。”
二長老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等處理完溪雲鎮的事,你就帶蘇姑娘回青竹劍派。”
沈清辭應道,心裡滿是期待——蘇綰能幫靈溪穩固靈體,說不定還能知道更多關於駐顏草和雪魄花的訊息,這樣他就能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多陪靈溪一段時間。
溪雲鎮的危機終於解除,平民們陸續回到家中,李城主帶著人清理街道上的屍傀殘骸,蘇綰則和李軒一起,用夢絲淨化被屍毒汙染的土地。沈清辭靠在靈礦的石壁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卻想著劍廬裡的蘇靈溪——他掏出那枚溫熱的傳訊符,注入一絲靈力,在符紙上寫下:“靈溪,危機已解,我很快就回去,還帶了能幫你的人。”
遠在青竹劍派的劍廬內,蘇靈溪捏著那枚突然亮起的傳訊符,淺粉色的靈體瞬間亮了起來。雪絨湊過來,用腦袋蹭著她的靈體,像是在為她開心。蘇靈溪看著符紙上的字跡,眼底滿是笑意,淚水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那是開心的淚,也是期待的淚,她終於能見到或許能幫她的人,也能早點見到她朝思暮想的沈清辭。
夕陽西下時,溪雲鎮的清理工作終於完成。二長老決定留下一部分弟子駐守溪雲鎮,防止冥妝門的人再來偷襲,沈清辭、林墨、趙婉兒則和蘇綰一起,踏上了返回青竹劍派的雲騾。
雲騾奔行在山間的小路上,沈清辭靠在雲騾的背上,看著身邊的蘇綰。蘇綰正望著遠方的天空,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思念,顯然是在想李軒。沈清辭忽然想起自己和蘇靈溪,心裡滿是感慨——人妖殊途,可愛情卻能跨越種族的界限,無論是他和靈溪,還是蘇綰和李軒,都在為了彼此努力,哪怕前路充滿未知和危險。
“沈清辭,你和蘇靈溪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蘇綰忽然問道,目光轉向他。
沈清辭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有時候會很辛苦,擔心宗門的反對,擔心我的壽命太短,不能陪她太久。可隻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覺得值得。”
蘇綰笑了笑:“我和李軒也是如此。他是凡人,隻有幾十年的壽命,可我會用我的夢絲,為他編織最美的夢境,讓他的每一天都開心。或許,愛情本來就不需要天長地久,隻要曾經擁有,就足夠了。”
沈清辭沉默了,他不想隻做“曾經擁有”,他想和靈溪長相廝守,哪怕隻有百年,也要珍惜每一刻。他握緊拳頭,心裡更加堅定了找到駐顏草和雪魄花的決心。
夜色漸深,雲騾終於回到了青竹劍派。沈清辭率先跳下雲騾,朝著後山的劍廬跑去。青霧靈雀振翅跟上,發出清脆的“啾鳴”,像是在告訴蘇靈溪,他回來了。
劍廬的竹窗還亮著,蘇靈溪的靈體正站在竹窗邊,雪絨趴在她腳邊。看到沈清辭的身影,蘇靈溪的靈體瞬間飄了出來,撲進他的懷裡——雖然碰不到實體,可沈清辭卻能感受到她靈體的溫熱,還有她難以掩飾的開心。
“清辭,你回來了!”蘇靈溪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有沒有受傷?我好擔心你。”
“我沒事,你看,我還帶了幫你的人來。”沈清辭笑著,側身讓出身後的蘇綰。
蘇綰走上前,看著蘇靈溪的靈體,眼底滿是驚訝:“你的靈體裡,真的有桃花林的靈力波動!和我母親說的一模一樣,你果然是我們九尾狐族的族人!”
蘇靈溪愣了一下,看著蘇綰,忽然覺得她的靈力波動很親切,像是久違的親人。她的腦海裡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一片盛開的桃花林,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站在樹下,對著她笑,那笑容和蘇綰的笑容竟有幾分相似。
“你……你是我的親人?”蘇靈溪的聲音帶著顫抖,淺粉色的靈體微微晃動。
蘇綰點了點頭,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拂過蘇靈溪的靈體:“是,我們是同族。我母親說,當年她在迷霧森林救過一隻小九尾狐,或許就是你。我能幫你穩固靈體,還能幫你找到延長你心愛之人壽命的辦法。”
蘇靈溪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這是她出體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親人的溫暖,也是第一次看到延長沈清辭壽命的希望。她看向沈清辭,眼底滿是開心和感激——她知道,他們的未來,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也滿是激動。他知道,蘇綰的出現,不僅能幫靈溪穩固靈體,還能為他們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雖然前路還有很多困難,比如冥妝門老祖的威脅,寒髓莊的野心,還有他和靈溪的前世之謎,可他已經不再害怕——隻要他們在一起,有親人的幫助,有朋友的支援,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青霧靈雀落在竹窗上,看著他們,發出一聲輕柔的“啾鳴”。雪絨也跑過來,蹭著蘇靈溪的靈體,像是在為她開心。夜色中的青竹劍廬,燈火通明,充滿了溫暖和希望,彷彿能驅散所有的黑暗和危險。
而在青竹劍派的山門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裡,目光陰狠地盯著後山的劍廬——那是柳凝霜,她身後跟著幾個冥妝門的核心弟子,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棺材,裡麵躺著的,正是冥妝門的老祖。柳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道:“蘇靈溪,沈清辭,你們等著,老祖已經醒了,很快就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說完,她帶著冥妝門的弟子,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等待著沈清辭和蘇靈溪去麵對。可此刻的他們,還沉浸在重逢和希望的喜悅中,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險,會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