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67章 《夢絲凝靈憶舊影,屍傀魍魎夜襲廬 》
晨霧還沒散儘時,青竹劍廬後的竹叢已飄著淡淡的靈草香。沈清辭握著青竹劍站在空地上,指尖凝著一縷淺青色靈力,正緩緩劃過劍身——這是他每日的早課,用靈力滋養佩劍,也是在穩固自身練心境的修為。青霧靈雀停在他肩頭,尖喙時不時啄一下他的發梢,每當靈力流轉到劍脊的紋路時,靈雀就會發出一聲清脆的“啾鳴”,像是在為他校準靈力軌跡。
竹廬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靈溪的淺粉色靈體飄了出來,雪絨跟在她腳邊,雪白的尾巴掃過沾著露水的竹影。“清辭,蘇綰姐姐說今日辰時三刻幫我穩固靈體,你要不要一起看看?”靈溪的聲音輕得像晨霧,靈體靠近時,沈清辭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那是狐妖靈體自帶的氣息,也是他偶爾在夢裡聞到的味道。
沈清辭收劍入鞘,回頭時正撞見靈溪的靈體映在晨霧裡,像是一團會發光的粉霧。他喉結動了動,壓下心頭翻湧的暖意,走上前幫她拂去靈體邊緣沾著的草屑(雖觸不到,卻仍保持著這個動作):“我去庫房取些凝靈草,蘇綰姑娘說需要這個當輔助,你和雪絨在這等我,彆走遠。”
雪絨立刻用腦袋蹭了蹭沈清辭的褲腿,又跑到靈溪身邊,用爪子指了指竹叢深處,像是在說它可以去采靈草。靈溪失笑,揉了揉雪絨的耳朵:“你呀,上次去采靈草差點被靈蛇咬,這次可不能單獨去。”
青霧靈雀突然振翅飛起,在竹叢上空盤旋了一圈,又落回沈清辭肩頭,尖喙指向後山迷霧森林的方向,眼底帶著一絲警惕。沈清辭心裡一動——靈雀向來能感知陰邪氣息,難道後山又有異動?他抬手摸了摸靈雀的羽毛:“是不是有東西靠近?”靈雀點了點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
“可能是霧露太重,靈雀誤判了。”蘇靈溪輕聲安慰,她知道沈清辭還在擔心冥妝門的人,“蘇綰姐姐說織夢師的夢絲能感知陰邪,等她醒了讓她幫著看看就好。”
沈清辭點頭,又叮囑了兩句,才轉身往宗門庫房走。路過議事堂時,正好撞見林墨提著藥簍出來,藥簍裡裝著剛采的暖陽草——是給上次被江澈凍傷的弟子換藥的。“清辭,你去庫房?”林墨笑著拍他的肩膀,“昨晚二長老說,溪雲鎮的李軒托人送了些星塵蜜過來,放在庫房,你記得拿一罐給靈溪姑娘,對她的靈體有好處。”
“多謝師兄提醒。”沈清辭心裡一暖,林墨總是記著靈溪的事。兩人並肩走了一段,林墨忽然壓低聲音:“江澈還在宗門附近打轉,昨晚執法弟子看到他在迷霧森林邊緣徘徊,手裡拿著寒髓莊的傳訊符,你和靈溪最近要更小心。”
沈清辭的眼神沉了沉——江澈果然沒放棄,不僅想奪靈礦,還盯著靈溪。“我知道了,多謝師兄。”他頓了頓,又問,“溪雲鎮那邊還好嗎?蘇綰姑孃的家人……”
“李軒說蘇綰的母親在空樓城的織夢閣,最近空樓城不太平,有舊雨商在賣‘陳年舊雨’,據說一滴就能讓人夢回前塵,不少修士都去搶,結果道心崩了的不在少數。”林墨歎了口氣,“蘇綰想等靈溪的事了結,就去空樓城找母親,順便幫你打聽雪魄花的訊息——寒髓莊的江家把雪魄花藏在極北冰原的寒髓井,隻有寒髓匠能開啟井鎖。”
沈清辭記在心裡,空樓城、舊雨商、寒髓匠……這些陌生的名字和地方,都是他為了延長壽命、陪靈溪更久需要去接觸的。他攥了攥拳,掌心的靈力微微發燙——練心境的修為太低了,若是能早點突破到辟穀境,或許就能更護得住靈溪。
到了庫房,管事長老遞給他凝靈草和星塵蜜,又多塞了一包靈穀:“這是給青霧靈雀的,那小家夥上次幫著預警蛇姬的埋伏,立了功,宗門該賞的。”沈清辭道謝收下,靈穀是青霧最愛吃的,回去肯定能讓它開心。
往回走時,沈清辭特意繞到後山邊緣,想看看青霧預警的到底是什麼。迷霧森林的霧氣比往常濃,風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從森林深處飄來的。他運轉靈力,使出破妄之眼——能看到霧氣中漂浮著幾縷黑色的氣絲,那是陰邪之氣,比上次柳凝霜帶來的屍氣更濃。
“誰在那裡?”沈清辭突然喝了一聲,指尖凝聚起靈力。樹後傳來一陣窸窣聲,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銅盆,盆裡裝著半盆清水,水麵映著殘缺的月影——是撈月僧!
“青竹劍派的小友,不必緊張。”撈月僧的聲音沙啞,臉上布滿皺紋,“貧僧隻是在這聽風峽附近撈月影,沒想到驚擾了小友。”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峽穀,那裡風聲嗚咽,像是有人在哭,“這峽穀最近不太平,夜裡常有魑魅魍魎出沒,小友還是早點回去吧。”
沈清辭皺眉——聽風峽是青竹劍派的外圍防線,若是有魑魅魍魎,宗門不可能沒察覺。“大師可知這些陰邪之物是從哪來的?”
撈月僧歎了口氣,銅盆裡的月影晃了晃,出現一片模糊的屍骸景象:“是從魔都方向來的,老饕翁雖死,可他煉的屍骸沒被徹底淨化,反而引來了冥妝門的人,他們在用屍骸養魑魅,怕是要搞大事。”說完,撈月僧收起銅盆,“貧僧還要去前麵的判筆林撈月影,小友多保重。”
沈清辭看著撈月僧離開的背影,心裡的不安更甚。他快步往劍廬走,青霧靈雀在他肩頭一直叫,像是在催促他快點。
回到劍廬時,蘇綰已經醒了,正坐在竹桌旁煮靈茶,夢絲纏繞在她的指尖,像一縷縷淡紫色的煙霧。靈溪的靈體坐在她對麵,雪絨趴在桌上,正盯著茶杯裡飄起的靈霧發呆。“清辭回來了?”蘇綰笑著招手,“快坐,這靈茶是用空樓城的雲霧草煮的,能安神,對靈溪的靈體也有好處。”
沈清辭把凝靈草和星塵蜜放在桌上,青霧靈雀立刻跳過去,啄起一粒靈穀吃了起來。“剛纔在聽風峽遇到撈月僧,他說那裡有魑魅魍魎,是冥妝門用老饕翁的屍骸養的。”他坐下後,把遇到撈月僧的事說了一遍。
蘇綰的臉色沉了沉,指尖的夢絲突然繃緊:“冥妝門的老祖醒了。”她的夢絲能感知到同類陰邪的氣息,“柳凝霜肯定是用老祖的屍氣引來了魑魅,他們想趁我們幫靈溪穩固靈體時偷襲。”
靈溪的靈體微微一顫,淺粉色的靈光淡了些:“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大長老?”
“暫時不用。”蘇綰搖頭,“大長老正在處理溪雲鎮的靈礦後續,而且冥妝門的目標是我們,告訴宗門隻會讓更多弟子受傷。我的夢絲能製造幻境,清辭的玄龜甲能防禦,靈溪你的狐妖靈力能淨化陰邪,我們三個聯手,未必打不過柳凝霜和那些魑魅。”
沈清辭點頭,他握緊青竹劍:“我會保護好你們。靈溪,等會兒穩固靈體時,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立刻告訴我,彆硬撐。”
靈溪看著他,眼底滿是暖意,靈體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雖穿體而過,卻讓他覺得手臂發暖):“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辰時三刻一到,蘇綰開始幫靈溪穩固靈體。她指尖的夢絲緩緩飄向靈溪的靈體,像無數根細針,輕輕刺入靈體邊緣的灰霧——那是枯骨掌殘留的死寂之力。“放鬆,用你的靈力跟著夢絲轉。”蘇綰的聲音輕柔,夢絲帶著靈溪的靈力,一點點把灰霧往靈體中心聚,“你的靈體裡有桃花林的靈力,這是九尾狐的本源之力,能克製死寂之力,試著調動它。”
靈溪閉上眼睛,試著回憶模糊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飄落在青石板上,一個穿著青布劍袍的人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支桃花,正對著她笑。她的靈力突然躁動起來,淺粉色的靈光中飄出幾片虛幻的桃花瓣,落在夢絲上。
“這是……”蘇綰驚訝地看著桃花瓣,“是前世的記憶碎片!你的本源之力和前世記憶繫結了,難怪能克製死寂之力。”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跳——靈溪看到的青布劍袍人,和他夢裡的人影重合了!他攥緊拳頭,指尖的靈力微微發抖,卻沒敢打斷靈溪——這是她第一次調動本源之力,不能分心。
就在這時,青霧靈雀突然尖叫起來,撲到沈清辭肩頭,尖喙指向劍廬外。雪絨也跳起來,對著門口齜牙咧嘴,毛發豎了起來。蘇綰的夢絲瞬間繃緊,淡紫色的靈光籠罩了整個劍廬:“來了!”
劍廬外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柳凝霜的聲音穿透門板:“蘇靈溪,沈清辭,你們以為躲在劍廬裡就安全了?老祖醒了,今日就讓你們和這些魑魅一起,變成我的屍傀!”
沈清辭立刻站起來,擋在靈溪和蘇綰身前,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展開,籠罩住整個竹桌。“靈溪,用你的靈力護住自己,彆讓魑魅靠近!”他叮囑道,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砰!”門板被一股巨力撞開,幾具腐爛的屍傀衝了進來,屍骸上還掛著碎肉和白骨,眼窩裡飄著幽綠的鬼火。屍傀身後,柳凝霜穿著黑色的冥妝門服飾,臉上畫著詭異的屍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棺材——棺材裡躺著一個乾癟的老人,正是冥妝門老祖,他的眼睛突然睜開,射出兩道黑色的光芒。
“殺了他們!”老祖的聲音像生鏽的鐵器摩擦,棺材蓋“吱呀”一聲開啟,無數黑色的氣絲飄出來,在空中凝聚成幾隻魑魅——它們沒有實體,隻有模糊的黑影,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朝著靈溪撲去。
“靈溪,淨化它們!”蘇綰大喊,指尖的夢絲突然散開,變成一張淡紫色的網,擋住了魑魅的去路。夢絲網發出淡淡的光芒,魑魅碰到網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黑影瞬間淡了些。
靈溪立刻運轉靈力,淺粉色的靈光化作無數細小的花瓣,飄向魑魅。花瓣落在黑影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魑魅瞬間消散,隻留下一縷縷黑色的氣絲,被靈溪的靈力淨化成了白霧。
“可惡!”柳凝霜怒喝,從懷裡掏出一把冥妝粉,撒向屍傀。屍傀的動作突然變快,爪子上的屍毒也更濃了,朝著沈清辭的玄龜甲撲來。“砰!”屍傀撞在防護罩上,黑色的屍毒順著防護罩蔓延,淡綠色的靈光瞬間暗了些。
沈清辭咬緊牙關,運轉全身靈力,維持著玄龜甲的防禦。他看向蘇綰:“蘇綰姑娘,能不能用夢絲困住老祖?”
蘇綰點頭,指尖的夢絲突然變長,朝著棺材裡的老祖飄去。可老祖突然坐了起來,伸出乾癟的手,抓住了夢絲:“織夢師的夢絲?正好用來煉我的屍傀!”他的手發出黑色的光芒,夢絲瞬間被染黑,朝著蘇綰反噬而去。
“小心!”靈溪立刻飄過去,淺粉色的靈光擋住了黑絲。可她的靈體還是被黑絲擦到,邊緣的灰霧瞬間濃了些,她悶哼一聲,靈體晃了晃。
“靈溪!”沈清辭大喊,再也顧不得防禦,指尖凝聚起一縷淩厲的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如利劍般射向老祖的胸口。老祖沒想到沈清辭會突然攻擊,沒來得及躲閃,靈力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
“老祖!”柳凝霜尖叫著撲過去,老祖卻推開她,從棺材裡跳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霜降戈——戈身泛著幽藍的寒氣,揮砍時地麵瞬間結了冰。“小子,你敢傷我!”老祖怒吼,霜降戈朝著沈清辭砍來。
沈清辭立刻躲開,可戈風還是擦到了他的手臂,手臂瞬間結了一層薄冰,凍得他鑽心的疼。青霧靈雀突然撲過去,尖喙啄向老祖的眼睛,老祖揮手開啟靈雀,靈雀撞到牆上,掉在地上,翅膀微微發抖。
“青霧!”沈清辭心疼得厲害,剛想過去抱靈雀,卻被屍傀纏住。雪絨突然衝過去,對著屍傀的腿咬了一口,屍傀的腿瞬間被淨化出一個小洞,動作慢了下來。
蘇綰趁機收回被染黑的夢絲,重新凝聚淡紫色的靈光:“靈溪,用你的本源之力製造桃花林幻境,困住老祖!”她的夢絲朝著靈溪飄去,“我的夢絲能幫你放大幻境!”
靈溪點頭,閉上眼睛,全力調動本源之力。淺粉色的靈光越來越濃,竹廬裡飄起無數桃花瓣,地麵變成了青石板路,遠處出現一片虛幻的桃花林——正是她夢裡的場景。老祖衝進幻境,看到桃花林裡的青布劍袍人,突然愣住了:“這是……三百年前的桃花林?”
沈清辭也愣住了——幻境裡的青布劍袍人,和他夢裡的一模一樣!他的靈力突然失控,玄龜甲瞬間弱了些,屍傀趁機撲過來,爪子差點碰到他的胸口。
“清辭,彆分心!”蘇綰大喊,夢絲突然纏住老祖的腿,“他被幻境困住了,快用裂穹指攻擊他的丹田!”
沈清辭回過神,指尖凝聚起更強的靈力,朝著老祖的丹田射去。裂穹指穿透了老祖的丹田,老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困住屍傀的冥妝粉失去了靈力支撐,屍傀也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堆腐肉。
柳凝霜看著老祖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蘇綰的夢絲突然纏住她的腳踝,把她拉了回來。“想跑?”蘇綰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殺了那麼多平民,用他們煉屍,今日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柳凝霜跪在地上,哭著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了我!”
沈清辭看著她,想起被屍傀傷害的弟子和平民,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放你,得把你交給大長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就在這時,劍廬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李軒騎著一匹赤焰駒趕來,手裡拿著一把玄鐵劍:“綰綰,你沒事吧?我收到你的傳訊符,立刻就趕來了!”他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柳凝霜,臉色沉了下來,“冥妝門的人又來偷襲?”
蘇綰看到李軒,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夢絲也收了起來:“我沒事,多虧了清辭和靈溪。”她走到李軒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凡人的手和妖修的手交握,陽光透過竹窗照在他們身上,溫馨得讓人忘了剛才的廝殺。
靈溪看著他們,眼底滿是羨慕,靈體輕輕靠在沈清辭身邊:“清辭,等我們解決了所有事,也像他們一樣,去溪雲鎮住好不好?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練劍,看到青霧和雪絨玩耍。”
沈清辭點頭,握緊她飄過來的靈絲(雖觸不到,卻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好,我們一定去。”
青霧靈雀撲到沈清辭懷裡,蹭了蹭他的胸口,雪絨也跑過來,趴在他腳邊。蘇綰幫靈溪檢查了靈體,笑著說:“死寂之力被淨化了不少,本源之力也調動起來了,再穩固兩次,你的靈體就能凝實到和常人差不多了。”
柳凝霜被李軒綁了起來,交給趕來的執法弟子。夕陽透過竹窗,灑在劍廬裡,桃花林的幻境還沒完全消散,粉色的花瓣飄落在他們身上,像是在為這場勝利祝福。
沈清辭煮了靈粥,給靈溪盛了一碗(靈溪用靈力裹著粥,慢慢吸收),又給青霧和雪絨餵了靈穀。蘇綰和李軒坐在一旁,聊著溪雲鎮的事,提到舊雨商在鎮裡賣的“陳年舊雨”,蘇綰皺著眉:“那些舊雨裡有冥妝門的屍氣,肯定是柳凝霜的同黨搞的鬼,我得去處理一下。”
李軒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靈溪看著他們,輕聲道:“蘇綰姐姐,你們要小心,舊雨商的雨能亂人心智,彆被影響了。”
蘇綰點頭,又對沈清辭說:“雪魄花的事,我已經托母親在空樓城打聽了,寒髓莊的江家最近在和空樓觀合作,想借空樓觀的空樓斧開啟寒髓井,我們得儘快去空樓城,不然雪魄花可能會被他們拿走。”
沈清辭記在心裡,空樓城、空樓觀、空樓斧……又一個新的地方和宗派出現了,他知道,為了自己的壽命,為了能陪靈溪更久,他必須儘快變強,跟上這些勢力的腳步。
夜色漸深,李軒和蘇綰離開了劍廬,去處理溪雲鎮的舊雨商。沈清辭坐在竹窗邊,靈溪的靈體靠在他身邊,青霧靈雀睡在他肩頭,雪絨趴在他腿上。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幻境裡的桃花林和青布劍袍人,心裡滿是疑惑——他和靈溪的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桃花林的記憶?
靈溪像是察覺到他的心思,靈體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清辭,不管前世我們是什麼關係,這一世我都會陪著你,直到你老去,我會等你輪回,下一世再找到你。”
沈清辭的眼眶微微發紅,他伸出手,輕輕抱住靈溪的靈體(雖穿體而過,卻能感受到她的溫暖):“不用等下一世,這一世我會努力活下去,陪你看遍所有的桃花林,陪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竹廬裡滿是溫馨的氣息,遠處的聽風峽傳來撈月僧的銅盆聲,像是在為他們的約定祝福。而在不遠處的迷霧森林裡,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盯著劍廬的方向——是江澈,他手裡拿著寒髓莊的傳訊符,眼底滿是陰狠,嘴裡喃喃自語:“沈清辭,蘇靈溪,空樓城見,雪魄花和靈礦,都是寒髓莊的!”
一場新的冒險,正在空樓城等著他們,而他們的愛情,也將在這場冒險中,經曆更多的考驗,變得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