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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68章 《靈草凝丹備空樓,霧林魍魎襲星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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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露剛漫過青竹劍廬外的靈草圃時,沈清辭已蹲在圃邊,指尖捏著一株泛著淡紫光暈的靈草——那是昨夜從宗門庫房領的紫霄芝,生於雷劫後焦土,服之能擴經脈,對他練心境突破辟穀境有奇效。青霧靈雀停在他肩頭,尖喙時不時啄一下他指間的靈草碎末,惹得沈清辭輕笑:“這是給你攢著煉靈穀丸的,可不能現在偷吃。”

竹廬的門“吱呀”輕響,蘇靈溪的淺粉色靈體飄了出來,雪絨跟在她腳邊,雪白的尾巴掃過沾著露的草葉,帶起一串細碎的水光。“清辭,蘇綰姐姐傳訊符來了,說空樓城的織夢閣最近在收‘雪魄參’,或許能和駐顏草搭配著用。”靈溪的聲音輕得像霧,靈體靠近時,沈清辭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那香氣混著靈草的清苦,成了劍廬清晨獨有的味道。

沈清辭放下紫霄芝,抬手想幫靈溪拂去靈體邊緣沾著的草屑——雖觸不到實體,卻仍習慣性地保持著這個動作。“雪魄參是寒屬性靈草,正好能中和駐顏草的燥氣,”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地圖,展開在竹桌上,“老葉前輩說,去空樓城要走迷霧森林外的星槎海,乘星槎去最快,隻是星槎需要星石驅動,我們得先去溪雲鎮找李軒城主借些。”

雪絨突然跳上竹桌,用爪子扒拉著地圖上“星槎海”的標記,又抬頭對著靈溪叫了兩聲。靈溪失笑,揉了揉它的耳朵:“你是想跟我們一起去?上次去溪雲鎮你差點被靈蛇咬,這次可不能再亂跑了。”青霧靈雀也跟著“啾鳴”一聲,振翅落在地圖旁,尖喙指向迷霧森林的方向,眼底帶著一絲警惕——自上次柳凝霜偷襲後,靈雀對陰邪氣息格外敏感。

沈清辭摸了摸靈雀的羽毛,指尖靈力微動:“放心,這次我們帶足了凝靈丹,還有蘇綰姐姐給的夢絲符,若真遇到冥妝門的人,也能應對。”他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淡綠色的丹藥,“這是用燭龍草和玄冰草煉的凝靈丹,你和雪絨各帶一粒,能暫時抵擋陰邪之氣。”

靈溪的靈體裹住一粒丹藥,輕輕吸入,淺粉色的靈光瞬間亮了幾分——那是靈草靈力在穩固她的靈體。“清辭,你也帶一粒,”她飄到沈清辭麵前,靈體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你修為還沒到辟穀境,若遇到魍魎,怕是會被陰邪侵體。”

沈清辭點頭收下,將剩下的丹藥放回儲物袋。他看著地圖上蜿蜒的路線,想起昨夜林墨來送星石時說的話——江澈已提前動身去了空樓城,還帶了寒髓莊的幾個破骨境弟子,怕是要在空樓城的寒髓井旁埋伏。“這次去空樓城,我們得格外小心,江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低聲道,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靈溪握住他的手——雖穿體而過,卻讓沈清辭覺得掌心發暖。“有你在,我不怕,”她輕聲說,“而且蘇綰姐姐說,她母親在織夢閣有不少人脈,能幫我們避開江家的眼線。”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老葉提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盒上刻著星軌紋路。“清辭,靈溪姑娘,”老葉笑著將木盒放在桌上,“這是聽風穀的星槎,用星石驅動,能載三人一寵,去空樓城大概要兩日夜。”他開啟木盒,裡麵躺著一艘巴掌大的木舟,舟身刻滿星辰符文,注入靈力後瞬間漲到丈餘長,懸浮在半空。

青霧靈雀立刻振翅飛上去,在舟首轉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啾鳴”。雪絨也跳上舟身,用爪子踩了踩甲板,像是在檢查穩固度。沈清辭伸手摸了摸星槎的甲板,能感受到裡麵流動的星辰靈力:“多謝老葉前輩,這份恩情我們記著。”

老葉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銅製的聽風筒:“空樓城最近不太平,舊雨樓的人在賣‘陳年舊雨’,不少修士買了後道心崩了,你們去了彆碰那東西。還有,空樓觀的弟子最近在寒髓井附近布了陣,怕是和江家勾結了,你們找雪魄花時得繞著點走。”

“舊雨樓?”蘇靈溪愣了一下,“是不是專門賣能讓人夢回前塵的舊雨的宗派?”

“正是,”老葉點頭,“他們的樓主是個養劫人,以身飼天劫,手裡有不少陰邪的東西,你們遇到了儘量躲開。對了,織夢閣的蘇綰母親——蘇閣主,最近在找‘玉骨蕨’,那靈草能重塑道骨,若是你們遇到,或許能換些夢絲露,對靈溪姑娘穩固靈體有好處。”

沈清辭記在心裡,玉骨蕨是使用者給的草藥列表裡的,生於冥界竹海,斷絲如刃,還能重塑道骨,確實是好東西。“我們會留意的,”他說著,將聽風筒收下,“若有危險,我們會用傳訊符聯係您。”

老葉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沈清辭看著星槎,對靈溪道:“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今日先把靈草整理好,再煉些丹藥備用。”

靈溪點頭,飄到靈草圃邊,指尖凝聚起淺粉色的靈力,輕輕拂過圃裡的雪魄參——那是蘇綰托李軒送來的,雖不是極北冰原的雪魄花,卻也能暫時壓製駐顏草的燥氣。“這雪魄參的靈力好純,”她輕聲說,“若能找到雪魄花,再加上夢絲露,你就能多活三十年了。”

沈清辭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底滿是溫柔。他知道靈溪為了他的壽命,比誰都著急,昨夜還偷偷用自己的狐妖靈力滋養駐顏草,靈體都淡了幾分。“彆太累了,”他低聲道,“就算找不到雪魄花,我也會陪你好好過好每一天。”

靈溪抬頭看他,淺粉色的靈光裡泛起一層水光:“我不辛苦,隻要能讓你多陪我幾年,做什麼都值得。”

接下來的大半天,兩人都在整理行裝。沈清辭將紫霄芝、燭龍草等靈草分類裝在儲物袋裡,又煉了一爐“歸元葵花丸”——用歸元葵花的種子煉製,重傷時能快速回真氣。蘇靈溪則幫著給星槎附魔,用狐妖的桃花靈力在舟身刻了一層防護符文,能抵擋低階陰邪的攻擊。

青霧靈雀在靈草圃和星槎間來回飛,時不時叼來一粒靈穀,放在沈清辭手邊。雪絨則趴在竹桌上,看著靈溪刻符文,偶爾用爪子幫著遞些靈墨——那是用墨麟苔研磨的,能增強符文的威力。

夕陽西下時,行裝終於整理妥當。沈清辭煮了一鍋靈粥,用靈泉葦的靈液調味,靈泉葦節中存自然靈液,瞬補法力,煮出來的粥帶著淡淡的清甜。靈溪的靈體雖不能直接進食,卻能吸收粥裡的靈力,她飄在粥鍋旁,閉著眼感受著靈力流轉,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明天就能見到蘇綰姐姐的母親了,”靈溪輕聲說,“不知道她會不會認識我母親?我總覺得,我母親和織夢閣有淵源。”

沈清辭遞給她一杯用龍息薄荷泡的茶——龍息薄荷生於龍巢邊緣,含一葉可清神醒識,“或許吧,等見到蘇閣主,我們可以問問。”他說著,喝了一口茶,薄荷的清涼順著喉嚨下去,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夜裡,沈清辭坐在星槎上修煉,運轉靈力吸收天地靈氣。靈溪的靈體靠在他身邊,幫他梳理紊亂的靈力——狐妖的靈力天生溫和,最適合輔助修煉。青霧靈雀停在舟首,警惕地盯著後山的方向,雪絨則趴在兩人腳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月光灑在星槎上,舟身的星辰符文泛著淡藍光暈,像是將一片星空搬在了甲板上。沈清辭感受著靈溪靈體的溫熱,心裡滿是安定——哪怕前路充滿危險,隻要有她在,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沈清辭就叫醒了靈溪。兩人帶著青霧靈雀和雪絨,登上星槎,注入星石後,星槎緩緩升空,朝著星槎海的方向飛去。下方的青竹劍派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靈溪看著劍廬的方向,輕聲說:“等我們找到雪魄花,就回來這裡,種滿桃花樹好不好?”

“好,”沈清辭握住她的手,“到時候,我們每天都能在桃花林裡練劍、修煉,再也不分開。”

星槎的速度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就飛出了青竹劍派的範圍,來到迷霧森林的邊緣。森林裡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霧氣中泛著淡淡的黑色,那是陰邪之氣。青霧靈雀突然發出尖銳的“啾鳴”,撲到沈清辭肩頭,尖喙指向霧氣深處。

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破妄之眼——能看穿幻境和隱身術的功法。透過霧氣,他看到十幾道黑色的影子在林間穿梭,那些影子沒有實體,隻有模糊的輪廓,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正是老葉說的魍魎。

“小心,是魍魎!”沈清辭大喊,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星槎籠罩其中。幾乎是同時,十幾隻魍魎撲了上來,撞在防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陰邪之氣順著防護罩蔓延,試圖腐蝕靈力。

靈溪立刻引動狐妖靈力,淺粉色的靈光注入防護罩,將陰邪之氣一點點淨化。“清辭,這些魍魎是被人控製的!”她指著霧氣深處,“那裡有冥妝門的人!”

沈清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一棵古樹下,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瓷瓶,正往霧氣裡倒著什麼——那是冥妝粉!“是秦霜,柳凝霜的師妹!”沈清辭認出了那人的服飾,“她想用魍魎困住我們!”

秦霜看到星槎上的兩人,冷笑一聲:“沈清辭,蘇靈溪,你們以為能順利去空樓城?老祖雖死,可冥妝門的仇不能不報!今日,就讓你們葬在這迷霧森林裡,變成魍魎的養料!”

她說著,開啟瓷瓶,倒出更多的冥妝粉,霧氣中的魍魎瞬間變得更多,更凶,朝著星槎撲來。沈清辭咬緊牙關,指尖凝聚起一縷淩厲的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如利劍般射向秦霜手中的瓷瓶,正中瓶身。瓷瓶碎裂,冥妝粉撒了一地,霧氣中的魍魎動作瞬間遲緩了幾分。

“可惡!”秦霜怒喝,從懷裡掏出一把霜降戈——戈身泛著幽藍寒氣,正是老祖生前用的武器。她揮動霜降戈,朝著星槎砍來,戈風帶著刺骨的寒氣,瞬間凍結了周圍的霧氣,形成無數冰刺,射向星槎。

沈清辭立刻操控星槎躲閃,冰刺擦著防護罩飛過,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靈溪引動狐妖靈力,在星槎周圍形成一層桃花結界,將剩餘的冰刺擋住。“清辭,用星槎的星辰之力攻擊她!”靈溪大喊,“星槎能引動星辰虛影,可壓製陰邪!”

沈清辭立刻反應過來,將星石的靈力注入星槎的符文裡。舟身的星辰符文瞬間亮了起來,一道淡藍色的星辰虛影從舟首射出,朝著秦霜砸去。秦霜沒想到星槎還有這等威力,來不及躲閃,被星辰虛影擊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時,霧氣中突然衝出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速度快得像風——那是一隻風影狐,靈寵列表裡的靈寵,天生能操控風元素。風影狐撲向秦霜,爪子帶著風刃,劃傷了她的手臂。秦霜慘叫一聲,轉身想跑,卻被風影狐纏住。

“這是……蘇綰姐姐的靈寵?”靈溪認出了風影狐脖子上的夢絲項圈,“蘇綰姐姐說過,她有一隻風影狐,能追蹤陰邪氣息!”

沈清辭趁機操控星槎靠近,指尖凝聚起靈力,準備再次使出裂穹指。秦霜看著逼近的星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紙,捏碎後化作一道黑色的煙霧,消失在霧氣中。風影狐想追,卻被沈清辭叫住:“彆追了,她跑不遠,我們先離開這裡,免得再遇到埋伏。”

風影狐停下腳步,走到星槎旁,對著靈溪叫了兩聲。靈溪飄下星槎,摸了摸它的頭頂:“你是來幫我們的嗎?蘇綰姐姐讓你來的?”風影狐點了點頭,叼起地上的一塊黑色碎布——那是秦霜衣服上的,上麵沾著冥妝粉和極北冰原的寒氣。

“看來秦霜和江家真的有勾結,”沈清辭看著碎布,“這寒氣是極北冰原獨有的,江家的寒髓井就在那裡。”他說著,將碎布收好,“我們得加快速度,趕在江澈之前找到雪魄花。”

靈溪點頭,帶著風影狐登上星槎。星槎再次升空,朝著星槎海的方向飛去。霧氣漸漸散去,陽光灑在甲板上,溫暖而明亮。青霧靈雀和風影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交流著,雪絨則趴在靈溪腳邊,舔了舔她的靈體——雖觸不到,卻仍是親昵的動作。

沈清辭靠在舟舷上,看著遠處的星槎海——那是一片泛著淡藍光暈的海域,海麵上漂浮著無數艘星槎,像是一片移動的星空。“快到了,”他輕聲說,“過了星槎海,就是空樓城了。”

靈溪走到他身邊,靈體靠在他肩頭:“清辭,你說我們能順利找到雪魄花嗎?”

“能的,”沈清辭握緊她的手,“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風影狐突然對著星槎海的方向叫了兩聲,沈清辭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艘黑色的星槎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舟身上刻著寒髓莊的冰紋——是江澈的星槎!

沈清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握緊青竹劍,對靈溪道:“你和雪絨、風影狐躲進星槎的儲物艙,我來應付他們。”

“我不躲!”靈溪立刻拒絕,“我要和你一起麵對,我的狐妖靈力能幫你淨化陰邪!”

沈清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她,隻能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後,彆逞強。”

黑色的星槎越來越近,江澈的身影出現在舟首,手裡拿著玄冰狼首刀,臉上帶著冷笑:“沈清辭,蘇靈溪,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真是省了我不少事!空樓城的寒髓井已經被我們布了陣,你們就彆想拿到雪魄花了!”

沈清辭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將星槎籠罩其中:“江澈,你為了雪魄花,勾結冥妝門,殘害平民,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江澈大笑,“隻要能拿到雪魄花,提升修為,天譴又算什麼!今日,我就用你們的血,祭我的玄冰狼首刀!”

他說著,揮動玄冰狼首刀,朝著沈清辭的星槎砍來。冰刃帶著刺骨的寒氣,撞在玄龜甲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防護罩瞬間布滿裂紋,沈清辭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江澈的修為已突破辟穀境,達到了練肝境,比他高了兩個境界。

靈溪立刻引動狐妖靈力,注入防護罩,將裂紋一點點修複。風影狐也撲了上去,對著江澈的星槎射出風刃,乾擾他的攻擊。青霧靈雀則繞到江澈的星槎後方,用尖喙啄擊舟身的符文,試圖破壞星槎的動力。

“清辭,用星槎的星辰之力攻擊他的星槎符文!”靈溪大喊,“他的星槎靠符文驅動,破壞了符文,他就動不了了!”

沈清辭立刻反應過來,將剩餘的星石靈力全部注入星槎,一道更亮的星辰虛影射出,直擊江澈星槎的符文核心。江澈的星槎瞬間失去動力,停在海麵上,舟身的符文開始閃爍,像是隨時會熄滅。

“不——!”江澈怒吼,想再次揮動玄冰狼首刀,卻被風影狐的風刃劃傷了手臂。沈清辭趁機操控星槎靠近,指尖凝聚起靈力,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射向江澈的丹田,卻被江澈用玄冰狼首刀擋住。

“沈清辭,今日算你運氣好,下次再遇到,我定要你死!”江澈說著,掏出一枚傳送符,捏碎後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星槎上。他的手下見主將跑了,也紛紛掏出傳送符逃跑,隻留下一艘失去動力的星槎。

沈清辭鬆了口氣,靈力耗儘般倒在甲板上。靈溪立刻飄過來,用狐妖靈力幫他梳理紊亂的靈力:“清辭,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沈清辭笑了笑,“隻是靈力用多了,休息會兒就好。”他看著遠處的空樓城——那是一座建在雲層中的城市,城牆上刻滿了星辰符文,遠遠望去,像是一座空中樓閣。“我們到了,空樓城。”

風影狐對著空樓城叫了兩聲,像是在提醒他們。雪絨也跳起來,對著城的方向搖尾巴。青霧靈雀落在沈清辭肩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慶祝勝利。

沈清辭坐起身,握住靈溪的手:“靈溪,我們終於到了。接下來,我們要找蘇閣主,找雪魄花,還要避開江家和冥妝門的人。這條路或許很難,但隻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靈溪點頭,淺粉色的靈光裡滿是堅定:“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

星槎緩緩駛向空樓城的碼頭,城牆上的守衛看到他們的星槎,立刻舉起武器:“來者何人?出示入城令牌!”

沈清辭掏出蘇綰給的織夢閣令牌,遞了過去:“我們是青竹劍派的修士,來織夢閣拜訪蘇閣主。”

守衛檢查了令牌,放行道:“蘇閣主有令,若見到持有此令牌的人,直接放行。隨我來,我帶你們去織夢閣。”

星槎駛入碼頭,沈清辭和靈溪帶著青霧靈雀、雪絨和風影狐下了舟。空樓城的街道上熱鬨非凡,修士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有的在賣靈草,有的在修武器,還有的在討論著最近的時事。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用星辰石建造的,泛著淡藍光暈,偶爾有星槎從頭頂飛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這裡好熱鬨,”靈溪的眼睛亮了起來,靈體飄在街道旁,看著攤位上的靈草,“那是玉骨蕨!蘇閣主找的靈草!”

沈清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攤位上擺著幾株通體透白的靈草,正是玉骨蕨。攤位後的修士穿著舊雨樓的服飾,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這位姑娘好眼光,這可是從冥界竹海采來的玉骨蕨,能重塑道骨,要不來一株?隻要一滴‘陳年舊雨’就好。”

沈清辭立刻拉著靈溪往後退:“彆碰,是舊雨樓的人!”

舊雨樓的修士見他們不上當,冷笑一聲:“不識抬舉,遲早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守衛皺了皺眉,對著舊雨樓的修士道:“織夢閣的貴客在此,休得無禮!”說完,又對沈清辭道,“我們快走吧,蘇閣主還在織夢閣等著呢。”

沈清辭點頭,跟著守衛往前走。靈溪回頭看了一眼舊雨樓的攤位,小聲說:“他們的‘陳年舊雨’真的能讓人夢回前塵嗎?”

“或許能,但也會讓人道心崩裂,”沈清辭低聲道,“老葉前輩說過,舊雨樓的東西都是用陰邪之力煉的,碰不得。”

靈溪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跟著他往前走。織夢閣在空樓城的中心,是一座通體用夢絲編織的樓閣,泛著淡紫光暈,遠遠望去,像是一朵漂浮在雲端的紫花。閣外站著幾個穿著淡紫服飾的修士,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是青竹劍派的沈公子和蘇姑娘吧?蘇閣主在閣內等著你們。”

沈清辭和靈溪跟著修士走進織夢閣,閣內彌漫著淡淡的夢絲香,能讓人心情平靜。蘇閣主坐在閣中央的夢絲椅上,穿著一身淡紫長裙,和蘇綰有七分相似,隻是氣質更顯威嚴。

“沈公子,蘇姑娘,歡迎來到織夢閣,”蘇閣主笑著起身,“綰綰已經跟我說過你們的事了,雪魄花在寒髓井的深處,隻是江家和空樓觀的人在那裡布了陣,不好進去。”

“蘇閣主,我們還帶來了玉骨蕨的訊息,”沈清辭道,“在碼頭的舊雨樓攤位上看到了,或許能幫您找到。”

蘇閣主眼睛一亮:“真的?玉骨蕨能幫我重塑道骨,若能拿到,我定幫你們拿到雪魄花。”

靈溪看著蘇閣主,突然覺得她身上的靈力很熟悉:“蘇閣主,您認識我母親嗎?我母親也是九尾狐,我總覺得,她和織夢閣有淵源。”

蘇閣主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靈溪的靈體,突然眼眶泛紅:“你母親是不是叫蘇瑤?三百年前,她曾在織夢閣待過,還幫我煉過夢絲露。”

靈溪的靈體瞬間顫抖起來:“您認識我母親?她……她現在在哪裡?”

“三百年前,她為了保護織夢閣,和冥妝門的老祖大戰,最後消失在了迷霧森林,”蘇閣主輕聲說,“我一直以為她已經不在了,沒想到她還有你這麼個女兒。”

靈溪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靈體變得透明瞭幾分:“我母親……她還活著嗎?”

“我不知道,但她當年留下了一縷夢絲,說若是她的後人來織夢閣,就把這個交給她,”蘇閣主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縷淡粉色的夢絲,遞給靈溪,“這夢絲裡有她的一縷靈力,或許能幫你找到她。”

靈溪接過夢絲,夢絲瞬間融入她的靈體,一股熟悉的溫暖包裹了她——那是母親的氣息。她的腦海裡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在織夢閣的夢絲圃裡,對著她笑,手裡拿著一株雪魄花。

“母親……”靈溪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靈體,安慰道:“彆難過,我們找到雪魄花後,就去迷霧森林找你母親,一定能找到她。”

蘇閣主點頭:“我會幫你們的,明日我就帶你們去寒髓井,江家和空樓觀的陣,我有辦法破解。”

夜色漸深,織夢閣的燈亮了起來,夢絲的光暈將閣內照得溫暖而明亮。沈清辭和靈溪坐在閣內的窗邊,看著空樓城的夜景,青霧靈雀、雪絨和風影狐湊在一起,安靜地休息。

“清辭,我終於知道我母親的訊息了,”靈溪輕聲說,“等找到她,我們一起去桃花林,好不好?”

“好,”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去桃花林,種滿桃花樹,再也不分開。”

窗外的星槎海泛著淡藍光暈,像是一片流動的星空。沈清辭知道,明天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江家和空樓觀的人不會輕易讓他們拿到雪魄花,但隻要有靈溪在,有蘇閣主的幫忙,他就有信心。

他看著靈溪的側臉,月光灑在她的靈體上,泛著淡粉光暈。他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拿到雪魄花,延長自己的壽命,陪她走遍這世間的每一片桃花林,陪她度過每一個清晨和黃昏。

而在織夢閣外的陰影裡,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盯著閣內的兩人——是秦霜,她手裡拿著冥妝門的傳訊符,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蘇靈溪,沈清辭,明日寒髓井,就是你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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