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忘塵骨 > 第70章 《舊雨街尋蕨遇詭商,織夢閣窺鏡覺危局》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忘塵骨 第70章 《舊雨街尋蕨遇詭商,織夢閣窺鏡覺危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晨霧剛漫過織夢閣的雕花窗欞時,沈清辭已在露台上盤膝打坐。他後背的傷口還隱隱作痛,那是被空樓斧劈出的深痕,此刻正敷著一層玉骨蕨的碎末——通體透白的靈草碾碎後帶著清涼的靈力,正一點點修複他受損的經脈。青霧靈雀停在他肩頭,尖喙時不時啄一下他頸間掛著的星穹沙晶,那碎星所化的晶石泛著微光,能安神定魂,是蘇閣主昨日送他的療傷輔助。

“清辭,該換藥了。”靈溪的淺粉色靈體飄過來,手裡托著一個瓷碗,裡麵盛著用幽篁筍芯熬的藥液——冥界竹海的幽篁筍,取芯燃燈能照見前世因果,熬成藥液則能加速傷口癒合。雪絨跟在她腳邊,嘴裡叼著一塊乾淨的紗布,雪白的尾巴掃過沈清辭的褲腿,像是在催促他快點。

沈清辭睜開眼,接過瓷碗,指尖觸到靈溪的靈體,雖穿體而過,卻仍有一絲暖意。“辛苦你了,”他輕聲道,將藥液均勻塗在傷口上,玉骨蕨的清涼混著幽篁筍的溫潤,讓疼痛感減輕了不少,“蘇閣主說,再敷三日藥,傷口就能結痂了。”

靈溪蹲下身,幫他纏紗布,靈體的粉色靈光裹著紗布,讓靈力更好地滲入傷口。“你以後不許再這麼拚命了,”她聲音帶著哽咽,“上次寒髓井你差點被空樓斧劈中要害,我……我真的很害怕。”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靈體,感受著她的顫抖:“我知道,以後我會小心,不會再讓你擔心。”他看向遠處的舊雨街方向,“蘇閣主說,舊雨街有個隱世的舊雨商,手裡有玉骨蕨的幼苗,我們今日去看看,若是能買到,不僅能幫我修複道骨,還能幫你母親的夢絲定位。”

風影狐突然對著閣外叫了兩聲,它脖子上的夢絲項圈泛著紫光——蘇綰留下的夢絲能預警陰邪,看來舊雨街方向有不對勁。蘇閣主提著一個竹籃走出來,裡麵裝著幾枚雲鈔和一小袋靈銖:“舊雨街魚龍混雜,空樓觀的人還在那盤查,你們用雲鈔隱身,彆暴露身份。”她掏出一張地圖,指著舊雨街的西北角,“那個舊雨商叫薛老三,住在一棵老槐樹下,他的玉骨蕨藏在暗格裡,交易時彆碰他遞的任何酒水——裡麵可能摻了陳年舊雨。”

沈清辭接過地圖和錢袋,青霧靈雀立刻飛到他的儲物袋上,像是要跟著一起去。“我們三個去就好,風影狐留下看家,”蘇閣主摸了摸風影狐的頭,“若是有冥妝門的人來,你用夢絲傳訊。”

辰時過半,沈清辭、靈溪和雪絨乘著織夢閣的雲騾出發。雲騾蹄下生雲,踏雲而行時幾乎無聲,隻有偶爾飄下的雲絮證明它的存在——這種交通工具隻有大宗派纔有,平民連見都見不到。靈溪坐在沈清辭身前,靈體靠在他懷裡,雪絨趴在靈溪腳邊,尾巴卷著她的靈絲,像是在保護她。

“你看,那就是舊雨街了。”沈清辭指著前方,隻見一條狹長的街道藏在霧裡,街兩旁的房屋歪歪扭扭,有的屋頂還掛著殘破的紙鳶,是紙鳶宗弟子留下的。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是穿著灰袍的散修,還有幾個穿著舊雨樓服飾的商販,手裡提著黑色的陶罐,罐子裡裝著陳年舊雨,泛著詭異的黑光。

沈清辭啟用雲鈔,淡白色的雲霧將三人一寵籠罩,街上的人果然沒注意到他們。雲騾停在舊雨街入口的老槐樹下,樹乾上刻著一個“薛”字,正是薛老三的住處。沈清辭敲了敲木門,裡麵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啊?買舊雨的話明天再來,今日的貨賣完了。”

“我們買玉骨蕨,”沈清辭壓低聲音,“蘇閣主介紹來的。”

木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正是薛老三。他穿著一件打補丁的灰袍,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煙杆,煙鍋裡的煙絲泛著綠光——是用忘憂菌烤的,食之忘至親,難怪他眼神空洞。“進來吧,”薛老三側身讓他們進去,屋裡彌漫著一股腐臭味,牆角堆著幾個骷髏頭,眼窩裡結著厚厚的蛛網。

靈溪的靈體微微發抖,雪絨立刻擋在她身前,對著骷髏頭齜牙咧嘴。薛老三看到靈溪的靈體,眼睛亮了一下:“九尾狐的靈體?若是用來煉舊雨,能讓夢回前塵的效果翻倍。”

沈清辭立刻擋在靈溪身前,運轉靈力,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我們隻買玉骨蕨,彆打她的主意。”

薛老三冷笑一聲,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麵躺著一株通體透白的靈草,正是玉骨蕨。“要這個可以,”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晶元,少一個子都不行。”

沈清辭皺了皺眉,三百晶元是他十年的宗門俸祿,可玉骨蕨對他和靈溪都重要。他剛要掏錢,靈溪突然拉住他:“彆買,這玉骨蕨是假的!”她的靈體靠近木盒,粉色靈光泛著漣漪,“這是用玄冰草染的,裡麵還摻了冥妝粉,用了會被陰邪侵體。”

薛老三臉色一變,猛地收起木盒:“你怎麼看出來的?”

“九尾狐的靈體對陰邪最敏感,”靈溪冷冷道,“你根本沒有玉骨蕨,隻是想騙我們的錢,還想抓我煉舊雨!”

薛老三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閉口簫,簫身漆黑,刻著骷髏紋路。“既然被你們看穿了,那就彆想走了!”他吹響簫,簫音尖銳刺耳,靈溪的靈體瞬間晃了晃,像是被震傷了神魂。“這閉口簫,一響敵啞,二響七竅封,三響化無聲乾屍,你們就等著變成我的藏品吧!”

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靈溪和雪絨護在其中。簫音撞在防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沒能穿透。“靈溪,你沒事吧?”他緊張地問,指尖的靈力微微發抖。

靈溪搖了搖頭,引動狐妖靈力,淺粉色的靈光化作花瓣,朝著薛老三飄去。“雪絨,用霜刃!”她大喊,雪絨立刻撲上去,爪子拍出一道冰刃,射向薛老三的手腕。

薛老三沒想到雪絨也有攻擊力,慌忙躲閃,閉口簫掉在地上。沈清辭趁機使出裂穹指——淺青色的靈力如利劍般射向薛老三的丹田,正中要害。薛老三大叫一聲,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裡麵還摻著冥妝粉的殘渣。

“說!誰讓你騙我們的?是不是空樓觀的人?”沈清辭上前一步,踩著他的胸口。

薛老三渾身發抖,斷斷續續道:“是……是秦霜……她給了我冥妝粉,讓我騙你們來,再用閉口簫製服你們,她在外麵等著……”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陰笑,秦霜提著霜降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冥妝門的弟子,手裡都拿著黑色的陶罐,裡麵裝著陳年舊雨。“沈清辭,蘇靈溪,你們果然上鉤了!”秦霜的臉上畫著詭異的屍妝,眼睛裡泛著幽綠的光,“今日,我就讓你們嘗嘗陳年舊雨的滋味,讓你們永遠困在自己的噩夢裡!”

冥妝門弟子立刻開啟陶罐,黑色的液體灑在地上,冒出陣陣黑煙,裡麵飄著無數細小的黑影,是被舊雨困住的殘魂。“這些殘魂,都是服用舊雨道心崩潰的修士,”秦霜冷笑,“你們要是被舊雨沾到,就會和他們一樣,永遠活在最痛苦的回憶裡!”

靈溪的靈體突然劇烈顫抖,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模糊的畫麵:三百年前的桃花林,一個穿著青布劍袍的男子(沈清辭的前世)倒在血泊裡,身邊圍著冥妝門的人,還有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她的前世)在哭泣……“不!”她尖叫一聲,靈體的粉色靈光淡了不少。

“靈溪!”沈清辭立刻抱住她的靈體,運轉靈力幫她穩定神魂,“彆被舊雨影響,那些都是假的!”

青霧靈雀突然撲上去,尖喙啄向秦霜的眼睛,秦霜慌忙用霜降戈擋住,戈身泛著寒氣,凍得靈雀連連後退。雪絨則拍出冰刃,射向冥妝門弟子,打翻了他們手裡的陶罐,黑色的舊雨灑在地上,殘魂們尖叫著消散。

“礙事的小東西!”秦霜怒喝,揮動霜降戈,朝著雪絨砍來。沈清辭立刻擋在雪絨身前,玄龜甲再次展開,戈刃撞在防護罩上,黑色的屍毒順著防護罩蔓延,淡綠色的靈光瞬間暗了些。

“沈清辭,你的靈力快撐不住了吧?”秦霜冷笑,“你不過是個練心境的修士,怎麼可能打得過我?識相的就交出蘇靈溪,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沈清辭咬緊牙關,指尖凝聚起更強的靈力,準備再次使出裂穹指。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李軒騎著赤焰駒趕來,手裡拿著一把玄鐵劍,身後跟著幾個溪雲鎮的護衛。“秦霜,放開他們!”李軒的聲音洪亮,赤焰駒四蹄踏火,將門口的冥妝門弟子燒得連連後退。

秦霜臉色一變,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紙,捏碎後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屋裡。“沈清辭,蘇靈溪,你們等著!鏡娘大人很快就會開啟冥界通道,到時候白紙陰兵會把你們都撕碎!”她的聲音在屋外回蕩,帶著不甘和憤怒。

沈清辭鬆了口氣,靈力耗儘般倒在地上。靈溪立刻飄過來,用狐妖靈力幫他梳理紊亂的靈力:“清辭,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沈清辭笑了笑,看向李軒,“多謝你趕來。”

李軒跳下馬,扶起沈清辭:“蘇綰傳訊說你們有危險,我立刻就趕來了。薛老三呢?這個騙子,上次還騙了溪雲鎮的人不少晶元。”他看向地上的薛老三,薛老三隻剩一口氣,嘴裡還在唸叨著“舊雨……夢……”

靈溪走到木盒旁,撿起那株假的玉骨蕨,粉色靈光裹著它,瞬間化作一灘黑水。“看來舊雨街沒有真的玉骨蕨,”她輕聲道,眼底滿是失落,“我們該去哪裡找呢?”

李軒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遞給沈清辭:“蘇綰說,歸墟大陸的歸墟之海附近有一片冥界竹海,那裡的玉骨蕨最純正,而且她母親的傳訊說,靈溪姑孃的母親可能就在歸墟大陸。”

沈清辭接過地圖,上麵畫著歸墟之海的路線,還標注著海上的危險:幽帆鬼艦、漩魂鮫魔女、雷鱗巨鯤……“歸墟大陸太遠了,我們的星槎可能撐不到那裡,”他皺眉道,“而且海上妖魔鬼怪太多,靈溪的靈體怕是受不了。”

“蘇綰已經在準備夢鯨舟了,”李軒笑著說,“夢鯨舟以夢境為食,能在歸墟之海安全航行,而且舟身有夢絲防護,能擋陰邪。我們明日就出發,蘇綰在溪雲鎮等著我們。”

靈溪的眼睛亮了起來,靈體泛著粉色的光:“真的嗎?我們明天就能去找我母親了?”

“真的,”李軒點頭,“蘇綰說,她母親還傳訊說,歸墟大陸有一位判筆堂的判筆吏,手裡有一本生死簿,或許能幫沈清辭延長壽命,不過那位判筆吏脾氣古怪,隻幫有緣人。”

沈清辭心裡一喜,判筆堂、生死簿……又是新的希望。他握住靈溪的手:“我們一起去,不管歸墟之海有多危險,我都陪你找到母親,也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

雪絨跳到沈清辭懷裡,蹭了蹭他的胸口,青霧靈雀也落在他肩頭,發出清脆的“啾鳴”,像是在讚同他的決定。薛老三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屋裡的腐臭味和舊雨的黑煙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帶著一絲溫暖。

午時過後,三人一寵乘著雲騾返回織夢閣。蘇閣主看到他們安全回來,鬆了口氣,立刻幫沈清辭檢查傷口:“還好沒被冥妝粉和舊雨傷到,不然就麻煩了。”她從懷裡掏出一粒歸元葵花丸,遞給沈清辭,“服下這個,儘快恢複靈力,明日去溪雲鎮乘夢鯨舟。”

沈清辭服下丹藥,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流入丹田,疲憊感減輕了不少。靈溪坐在他身邊,幫他整理儲物袋裡的靈草,裡麵有紫霄芝、燭龍草,還有蘇閣主給的霜魂草,每一株都承載著他們的希望。

傍晚時分,織夢閣的露台上,沈清辭煮了一鍋靈粥,用靈泉葦的靈液調味,還加了一勺星塵蜜——星輝凝蜜,一勺增十年壽,他捨不得喝,留給了靈溪。靈溪的靈體裹著靈粥,輕輕吸入,粉色靈光越來越亮:“清辭,你也喝一點,星塵蜜對你也有好處。”

“我不用,”沈清辭笑著搖頭,“等我們找到生死簿,我就能延長壽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喝星塵蜜,一起看桃花林。”

青霧靈雀和雪絨、風影狐湊在一旁,分享著靈穀,靈穀的香氣混著靈粥的清甜,在露台上彌漫。蘇閣主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歸墟之海雖然危險,但有夢鯨舟和你們的默契,一定能平安到達。對了,我母親還說,歸墟大陸有一位木犀夫人,是桂花化形的妖修,她嫁了一個凡人奸臣,兩人相愛卻不能公開,你們或許能從她那裡得到判筆吏的線索。”

靈溪點頭,記在心裡:“木犀夫人……桂花妖修,我好像在母親的夢絲裡見過她的氣息。”

夜色漸深,沈清辭靠在竹椅上,靈溪的靈體靠在他身邊,兩人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清辭,你說歸墟大陸的星星和這裡一樣亮嗎?”靈溪輕聲問。

“應該一樣亮,”沈清辭握住她的手,“而且那裡有冥界竹海,有玉骨蕨,還有你母親,我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靈溪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微笑:“我真希望明天快點到,我想早點見到母親,早點讓你延長壽命,我們再也不分開。”

沈清辭輕輕撫摸著她的靈體,心裡滿是堅定。他知道,歸墟之海充滿危險,判筆吏也未必會幫他,但隻要有靈溪在,有青霧、雪絨和風影狐的陪伴,有蘇綰和李軒的幫助,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而在舊雨街的陰暗角落裡,秦霜的身影從黑煙中顯現,她手裡拿著一麵古鏡,鏡身漆黑,沒有鏡麵——正是鏡孃的古鏡。“鏡娘大人,沈清辭他們要去歸墟大陸找判筆吏,”她對著古鏡恭敬地說,“我們要不要在歸墟之海截殺他們?”

古鏡裡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沒有起伏:“不用,讓他們去歸墟大陸。判筆吏手裡的生死簿,也是我需要的,等他們找到判筆吏,我再出手,一舉兩得。你繼續召集白紙陰兵,等我開啟冥界通道,就是青竹劍派和織夢閣的死期!”

秦霜應了一聲,收起古鏡,消失在夜色中。舊雨街的霧氣越來越濃,街兩旁的骷髏頭眼窩裡泛著幽綠的光,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危機倒計時。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沈清辭、靈溪、青霧靈雀和雪絨就乘著星槎出發,前往溪雲鎮和蘇綰、李軒彙合。星槎在星槎海上飛行,海麵上的星舟像一顆顆星星,在晨光中泛著淡藍光暈。靈溪靠在沈清辭懷裡,看著遠處的歸墟之海方向,眼底滿是期待:“清辭,我們很快就能見到我母親了,對嗎?”

“對,”沈清辭點頭,握緊她的手,“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她,還能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以後我們一起生活在桃花林裡,再也不分開。”

青霧靈雀在舟首轉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啾鳴”,雪絨趴在靈溪腳邊,尾巴輕輕晃動。星槎的速度越來越快,溪雲鎮的輪廓漸漸清晰,蘇綰和李軒正站在碼頭等著他們,身邊停著一艘巨大的靈舟——舟身由夢鯨之骨打造,泛著淡紫色的靈光,正是夢鯨舟。

“清辭,靈溪姑娘,你們來了!”蘇綰笑著揮手,她身邊的風影狐立刻跑過來,撲到靈溪腳邊,蹭了蹭她的靈體。

李軒拍了拍夢鯨舟的甲板:“這就是夢鯨舟,能在歸墟之海安全航行,裡麵還有專門為靈溪姑娘準備的夢絲艙,能保護她的靈體不受陰邪侵襲。”

沈清辭和靈溪登上夢鯨舟,舟內的空間比想象中大,裡麵擺著幾張竹椅,桌上還煮著靈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蘇綰遞給沈清辭一張歸墟之海的海圖,“海圖上標注了危險區域,我們儘量繞開,爭取早日到達歸墟大陸。”

靈溪看著海圖上的歸墟之海,心裡滿是期待和緊張。她知道,這趟旅程充滿危險,但隻要能找到母親,能讓沈清辭延長壽命,再危險也值得。她靠在沈清辭身邊,輕聲說:“清辭,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好不好?”

“好,”沈清辭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麵對,永遠不分開。”

夕陽西下,夢鯨舟在溪雲鎮的碼頭停泊,岸邊的平民們好奇地看著這艘巨大的靈舟,卻不敢靠近——他們知道,這是隻有大宗派才能擁有的交通工具。沈清辭和靈溪站在舟首,看著夕陽下的溪雲鎮,青霧靈雀和雪絨、風影狐湊在一旁,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他們不知道,歸墟之海的深處,鏡孃的古鏡正泛著漆黑的光,無數白紙陰兵在冥界通道口集結,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他們。但此刻的他們,心裡隻有對未來的期待,對彼此的承諾,還有那份跨越種族、跨越生死的深情。

夜色漸深,夢鯨舟內的靈茶還在煮著,香氣彌漫。沈清辭和靈溪坐在竹椅上,一起看著海圖,討論著歸墟大陸的種種,蘇綰和李軒則在準備航行所需的靈草和星石。青霧靈雀睡在沈清辭肩頭,雪絨趴在靈溪腳邊,風影狐則守在舟門口,警惕地盯著四周。

這一夜,註定平靜而短暫,因為明日,他們將踏上前往歸墟大陸的旅程,迎接新的挑戰和希望。而他們的愛情,也將在這場旅程中,經曆更多的考驗,變得更加堅定,更加深沉。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