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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71章 《夢鯨舟渡玄冥霧,幽帆鬼艦襲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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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霧漫過夢鯨舟的甲板時,蘇靈溪正跪坐在沈清辭身後,指尖泛著淺粉色的狐妖靈力,緩緩滲入他後背的“太上忘情骨”——那截泛著淡白光澤的骨節,是沈清辭壽命短促的根源,昨夜行至歸墟之海邊緣,骨縫裡已開始滲出寒氣,若不及時用靈力溫養,恐怕會凍傷經脈。

“再忍忍,馬上就好。”靈溪的聲音輕得像霧,她特意將幽篁筍芯熬的藥液混在靈力裡,冥界竹海的幽篁筍能照見前世因果,也能暫時壓製太上忘情骨的寒氣。雪絨趴在兩人身邊,雪白的尾巴裹著一小袋玉骨蕨碎末,時不時用鼻尖蹭蹭靈溪的手腕,像是在提醒她彆太累。

沈清辭靠在夢鯨舟的舷柱上,閉著眼感受靈力流轉。太上忘情骨傳來的刺痛漸漸緩解,取而代之的是靈溪靈力特有的暖意,混著幽篁筍的清苦,讓他想起三百年前模糊的片段——也是這樣一個清晨,有個粉色身影在桃花林裡為他揉按後背,隻是那身影太淡,抓不住就散了。“靈溪,”他輕聲開口,“你母親的夢絲,今早有沒有再異動?”

靈溪收回手,指尖還沾著玉骨蕨的碎末,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粉色靈光:“剛才過玄冥霧海時,夢絲顫了一下,好像……在怕什麼。”她抬頭望向甲板外,隻見濃稠的白霧裹著夢鯨舟,霧裡偶爾閃過淡藍色的磷火,那是歸墟之海特有的“魂火”,是淹死修士的殘魂所化。

青霧靈雀突然從桅杆上俯衝下來,尖喙叼著一片泛著藍光的海藻——是夜光藻,浮在海麵能夜繪銀河,此刻藻葉上沾著一點黑色的粉末,正是冥妝門的冥妝粉。“有人在霧裡跟著我們。”沈清辭立刻坐直,從儲物袋裡掏出青竹劍,劍身泛著淺青色的靈光,“蘇綰說過,玄冥霧海裡有幽帆鬼艦,是冥妝門用來截殺修士的。”

話音剛落,霧裡傳來“吱呀”的船響聲,一艘掛著殘破黑帆的木艦緩緩駛出,艦身爬滿海苔,甲板上站著數十個渾身是水的骷髏,眼窩裡燃著幽綠的火焰——正是幽帆鬼艦!骷髏們手裡握著斷裂的武器,有碎星蠻刀的殘片,也有砒霜傘的骨架,朝著夢鯨舟撲來。

“快啟用夢絲防護!”蘇綰從船艙裡衝出來,手裡握著一卷夢絲,她是織夢師,能以夢絲織成結界。李軒則提起玄鐵劍,擋在甲板前:“清辭,你護著靈溪,我來對付這些骷髏!”

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玄龜甲”——淡綠色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靈溪、雪絨和青霧靈雀護在其中。骷髏的骨爪撞在防護罩上,發出“哢嚓”的脆響,骨節上的冥妝粉順著防護罩蔓延,淡綠色的靈光瞬間暗了幾分。“靈溪,用狐妖靈力淨化!”沈清辭喊道,他能感覺到玄龜甲的靈力在快速消耗,太上忘情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靈溪立刻引動靈力,粉色靈光化作花瓣,飄落在防護罩上,黑色的冥妝粉遇光即融,像是被燒儘的灰燼。雪絨則跳上防護罩邊緣,爪子拍出一道冰刃,凍住了兩個撲過來的骷髏,青霧靈雀趁機啄向骷髏的眼窩,將幽綠的魂火啄滅——魂火一滅,骷髏立刻癱倒在甲板上,化作一堆白骨。

“霧裡還有人操控!”靈溪突然喊道,她的狐妖靈體能感知陰邪氣息,霧深處有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握著一麵古鏡——是鏡孃的古鏡!鏡光正乾擾夢鯨舟的夢絲防護,難怪蘇綰織的結界總在晃動。

就在這時,海麵突然翻起巨浪,一條通體澄澈的魚尾從水裡躍出,緊接著,一個穿著水藍色紗裙的女子落在夢鯨舟上,她頭發上綴著珍珠,淚痣落在眼角,正是歸墟水潮閣的鮫人璃——傳聞她淚落成珠,珠中養微型滄海,珠破則淹城。“冥妝門的小伎倆,也敢在歸墟之海撒野?”鮫人璃的聲音帶著水音,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一顆瑩白的珍珠落在掌心,“這顆‘滄海珠’,能幫你們破了那麵古鏡的乾擾。”

沈清辭接過珍珠,隻覺得掌心一涼,珍珠裡似乎真的藏著一片小小的海水。他將珍珠按在夢鯨舟的夢絲陣眼上,淡藍色的靈光瞬間擴散,霧裡的古鏡光芒突然黯淡,鏡孃的身影也晃了晃,像是受了反噬。“多謝姑娘相助。”沈清辭拱手,他能感覺到鮫人璃的修為在築基後期,比自己還高一個境界。

鮫人璃卻盯著甲板上的白骨,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這些幽帆鬼艦,是老饕翁煉的——那魔頭食人吐骨,把修士的骨頭拚成骷髏,用來當他的‘骨奴’。”她提起裙擺,露出小腿上的一道疤痕,“我去年去赤潮火洋采赤潮藻,被他的骨奴傷過,若不是歸墟水潮閣的師兄相救,早就成了他的點心。”

靈溪心裡一動,老饕翁是之前蘇閣主提過的魔頭,屬於魔都的勢力,和冥妝門素有勾結。“姑娘也是去歸墟大陸?”她問道,“我們要去冥界竹海找玉骨蕨,還想找判筆堂的判筆吏,幫清辭延長壽命。”

“巧了,我也要去冥界竹海采幽曇果。”鮫人璃笑了笑,珍珠耳墜在霧裡泛著光,“判筆堂的柳判吏是我姑丈,他最疼我,我可以幫你們引薦——不過你們得幫我一個忙,老饕翁的骨奴最近總在浮蓮坊市搶靈草,我要去教訓他,你們得幫我擋著其他骨奴。”

沈清辭點頭應下,此刻幽帆鬼艦上突然傳來一陣陰笑,秦霜的身影出現在艦首,她手裡握著霜降戈,戈身泛著幽藍寒氣:“鮫人璃,你倒是會多管閒事!這沈清辭和蘇靈溪,是鏡娘大人要的人,你敢攔我?”

“冥妝門的人,還敢在歸墟水潮閣的地盤放肆?”鮫人璃冷哼一聲,抬手將滄海珠擲向海麵,珍珠炸開,瞬間掀起一道水牆,擋住了幽帆鬼艦的去路。“清辭,用你的裂穹指破了那鬼艦的桅杆!桅杆一斷,骨奴就動不了了!”

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指尖凝聚起淺青色的靈力,使出“裂穹指”——一道淩厲的靈力射向幽帆鬼艦的桅杆,“哢嚓”一聲,漆黑的桅杆應聲斷裂,殘破的黑帆掉落在海麵上,甲板上的骷髏瞬間僵住,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秦霜見狀,氣得臉色發白,她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紙,捏碎後化作一道黑煙,卻被鮫人璃的水牆擋住:“想跑?沒那麼容易!”鮫人璃抬手召來一道水流,纏住秦霜的腳踝,將她拽回甲板,“歸墟水潮閣的規矩,傷了我們的人,得留下點東西賠償!”

秦霜掙紮著掏出一把閉口簫,想吹響簫音震退鮫人璃,卻被沈清辭的玄龜甲擋住——淡綠色的防護罩將簫音反彈,秦霜自己反而被震得噴出一口鮮血。“你們等著!鏡娘大人很快就會帶白紙陰兵來!”秦霜嘶吼著,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枚傳送符,捏碎後消失在霧裡,隻留下一縷黑煙。

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歸墟之海的海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夢鯨舟的甲板上,散落著骷髏的白骨,蘇綰正用夢絲將白骨裹起來,準備扔進海裡——歸墟之海的海水能淨化陰邪,免得白骨再被老饕翁利用。“多虧了璃姑娘,不然我們這次麻煩大了。”蘇綰擦了擦額頭的汗,她的夢絲防護剛才差點被古鏡破了。

李軒則在檢查幽帆鬼艦的殘骸,從艦倉裡翻出一個黑色的陶罐,裡麵裝著陳年舊雨,還有一張地圖,標注著冥界竹海的位置。“這地圖正好能用,”李軒將地圖遞給沈清辭,“上麵還標了老饕翁的據點,在浮蓮坊市附近,我們可以繞開。”

靈溪蹲在甲板上,看著雪絨和青霧靈雀玩夜光藻——青霧靈雀叼著藻葉,在甲板上飛,雪絨追在後麵,尾巴掃過藻葉,濺起細碎的藍光。“璃姑娘,”靈溪抬頭問道,“你說柳判吏是你姑丈,他真的能幫清辭改壽命嗎?”

鮫人璃坐在舷邊,晃著魚尾,濺起水花:“柳判吏是判筆堂的老吏,手裡有半本生死簿,雖然不能隨便改壽命,但他知道一種‘換骨術’——用玉骨蕨的靈力重塑道骨,能暫時壓製太上忘情骨的寒氣,延長幾十年壽命。”她頓了頓,眼神暗了暗,“不過換骨術有風險,需要有人用自己的靈力當‘藥引’,而且……人妖的靈力最適合,因為狐妖的靈力溫和,不容易反噬。”

靈溪立刻站起來:“我來當藥引!隻要能幫清辭,我什麼都願意!”

沈清辭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傳來靈力的暖意:“不行,你剛凝聚靈體沒多久,要是靈力受損,會魂飛魄散的!”他看向鮫人璃,“有沒有彆的辦法?我可以去找其他靈草,或者做什麼交換。”

“沒有彆的辦法,”鮫人璃搖搖頭,“太上忘情骨是天生的,隻有狐妖的靈力能中和它的寒氣。不過你們彆擔心,我姑丈有‘不滅燈盞’,能在換骨時護住靈溪的靈力,不會讓她魂飛魄散,隻是事後會虛弱一段時間。”

沈清辭沉默了,他看著靈溪堅定的眼神,心裡又暖又疼。三百年前的片段又閃過腦海——那個粉色身影好像也為他擋過危險,隻是他記不清了。“靈溪,”他輕聲說,“我們再想想,說不定還有彆的辦法。”

“沒有彆的辦法了,”靈溪靠在他肩上,靈體的粉色靈光裹住他的手臂,“清辭,我不想再等了,我怕……我怕你突然離開我,就像三百年前那樣。”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落在沈清辭的衣上,化作細碎的靈光。

蘇綰和李軒對視一眼,悄悄走開,給他們留空間。蘇綰從儲物袋裡掏出靈泉葦,煮了一鍋靈粥,靈泉葦節裡的自然靈液能補靈力,她盛了兩碗,遞給鮫人璃一碗:“璃姑娘,謝謝你幫我們,這靈粥你嘗嘗,能緩解靈力消耗。”

鮫人璃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靈粥真好喝,比歸墟水潮閣的靈泉還甜。”她笑了笑,“其實我以前認識一個凡人散修,他也會煮靈粥,隻是……他去年被老饕翁抓了,變成了骨奴,我這次去浮蓮坊市,就是想找他,看看能不能救他。”

“他是你的……朋友?”蘇綰問道。

鮫人璃低頭看著粥碗,耳墜晃了晃:“是戀人,他是個散修,練的是‘生生不息訣’,能幫人療傷。我們在赤潮火洋相遇,他幫我治好了傷,後來……老饕翁說人妖不能在一起,就把他抓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的淚痣沾了淚水,化作一顆小珍珠,落在粥碗裡,“我找了他一年,終於在幽帆鬼艦的殘骸裡,看到了他的靈佩。”

蘇綰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我們幫你找他,老饕翁的據點在浮蓮坊市附近,我們可以一起去,說不定能救他。”

李軒也點頭:“對,我們人多,老饕翁的骨奴雖然多,但我們有夢鯨舟和璃姑孃的滄海珠,肯定能打贏他。”

鮫人璃抬起頭,眼裡閃著光:“真的嗎?謝謝你們!要是能救他,我願意用滄海珠跟你們換!”

午後的陽光正好,夢鯨舟在歸墟之海平穩航行,海麵上偶爾有星槎經過,是星槎閣的修士在運輸靈草。沈清辭和靈溪坐在甲板上,一起看李軒畫的地圖,青霧靈雀停在沈清辭的肩上,尖喙啄著他手裡的玉骨蕨碎末,雪絨趴在靈溪的腿上,尾巴裹著她的靈絲。

“你看,這裡就是冥界竹海,”沈清辭指著地圖上的綠色區域,“離浮蓮坊市隻有半天的路程,我們先去坊市補給,再去竹海采玉骨蕨。”

靈溪點頭,手指劃過地圖上的浮蓮坊市:“璃姑娘說浮蓮坊市是海上的坊市,建在巨蓮上,裡麵有很多靈草和靈物,我們可以買些星塵蜜,給你補靈力。”

沈清辭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靈體雖然摸不到實體,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做這個動作:“好,買些星塵蜜,再買些靈泉葦,煮你喜歡的靈粥。”

傍晚時分,夢鯨舟抵達浮蓮坊市。那是一座建在巨大蓮花上的坊市,蓮花的花瓣泛著淡粉色的靈光,坊市裡擠滿了修士,有星槎閣的弟子,有歸墟水潮閣的鮫人,還有舊雨樓的商販,手裡提著黑色的陶罐,賣著陳年舊雨。

“我們先去住店,”李軒領著眾人走進一家名為“蓮心棧”的客棧,客棧的老闆是個穿著灰袍的散修,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煙杆,“老闆,要四間房,再準備些靈食。”

老闆點點頭,領著他們上樓,路過大堂時,靈溪看到一個穿著舊雨樓服飾的商販,手裡拿著一袋血影薊——那種草藥能吸血,是血道丹藥的主引。“清辭,你看,”靈溪拉了拉他的袖子,“那個人的血影薊,好像是從冥界竹海采的,上麵還沾著竹海的泥土。”

沈清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商販的袋子裡,血影薊的根部沾著黑色的泥土,正是冥界竹海特有的泥土。“我們過去問問,”沈清辭拉著靈溪走過去,青霧靈雀和雪絨跟在後麵,“老闆,你這血影薊是從哪裡采的?”

商販抬頭看了看他們,眼神閃爍:“從……從赤潮火洋采的,怎麼了?”

“你騙人,”靈溪指著血影薊的根部,“赤潮火洋的泥土是紅色的,冥界竹海的泥土纔是黑色的,你這血影薊明明是從竹海采的!”

商販臉色一變,想收起袋子,卻被鮫人璃攔住:“老實說,是不是老饕翁讓你去竹海采的?他是不是在竹海附近設了據點?”

商販嚇得腿都軟了,慌忙點頭:“是……是老饕翁讓我去的,他在竹海的入口設了據點,用骨奴看守,還抓了很多修士,讓他們采靈草給他煉丹藥。”

“他抓的修士裡,有沒有一個練生生不息訣的凡人?”鮫人璃急忙問道,眼裡滿是期待。

商販想了想,點頭:“有!是個穿青色布衣的修士,被老饕翁鎖在據點的石牢裡,說要用來煉‘骨奴丹’。”

鮫人璃的眼淚瞬間掉下來,化作珍珠落在地上:“他還活著!太好了,他還活著!”

沈清辭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竹海,救他出來,順便采玉骨蕨。”

夜晚的浮蓮坊市很熱鬨,蓮花的花瓣上掛著燈籠,燈籠裡點著夜光藻煉油,泛著淡藍色的光。沈清辭和靈溪坐在客棧的露台上,看著坊市的夜景,青霧靈雀叼著一盞小燈籠,在露台上飛,雪絨趴在靈溪的腿上,尾巴掃過燈籠的光,濺起細碎的藍光。

“清辭,”靈溪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明天換骨的時候,你彆擔心我,有不滅燈盞在,我不會有事的。”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靈力的暖意:“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怕……靈溪,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我不會出事的,”靈溪抬頭看著他,眼裡閃著光,“我們還要一起去桃花林,一起種桃花樹,一起找我母親,你不能先離開我。”

沈清辭點頭,將她摟進懷裡——雖然抱不到實體,但他能感覺到靈體的暖意,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三百年前的遺憾,他不想再重演了,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活著,陪她走完所有的路。

客棧的另一間房裡,蘇綰和李軒正在整理靈草,蘇綰將玉骨蕨碎末和幽篁筍芯裝在瓷瓶裡,李軒則在檢查玄鐵劍,劍身上的靈光很穩定。“明天去竹海,我們要小心老饕翁的骨奴,”李軒說,“他的骨奴不怕普通的攻擊,隻有用狐妖的靈力或者鮫人的水鏡才能破。”

蘇綰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卷夢絲:“我準備了‘星雲結界’的夢絲,到時候織成結界,能擋住骨奴的攻擊,你負責保護清辭和靈溪,我來操控結界。”

鮫人璃的房間裡,她正對著一顆珍珠發呆,珍珠裡映著那個穿青色布衣的修士的身影——那是她去年和他在赤潮火洋相遇時,用淚珠記下的畫麵。“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她輕聲說,將珍珠握在手裡,指尖泛著水藍色的靈力。

深夜的浮蓮坊市漸漸安靜下來,隻有舊雨樓的商販還在低聲叫賣,陶罐裡的陳年舊雨泛著詭異的黑光。夢鯨舟停在蓮花的根部,甲板上的夢絲防護還在運轉,青霧靈雀站在桅杆上,警惕地盯著四周,雪絨則趴在靈溪的房門外,尾巴掃過地麵,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

沈清辭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手裡握著靈溪給他的玉骨蕨碎末——那是她今天特意為他準備的,能溫養太上忘情骨。他知道,明天會有一場硬仗,老饕翁的骨奴、冥妝門的陰謀、換骨術的風險,但隻要有靈溪在,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靈溪的靈體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熟睡的臉,指尖泛著粉色的靈力,輕輕拂過他的額頭。她知道,換骨術很危險,但她不怕,隻要能幫清辭延長壽命,她什麼都願意做。三百年前,她沒能保護他,這次她一定要護住他,陪他走完所有的路。

遠處的海麵上,一艘黑色的鬼轎正朝著浮蓮坊市駛來,轎子裡坐著鏡娘,她手裡握著古鏡,鏡光泛著漆黑的光。“沈清辭,蘇靈溪,”鏡孃的聲音沒有起伏,“明天在冥界竹海,就是你們的死期,白紙陰兵已經在等著你們了。”

鬼轎的四周,飄著無數黑色的影子,是魑、魅、魍、魎,它們的眼裡燃著幽綠的火焰,朝著浮蓮坊市的方向飛去。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沈清辭和他的同伴們,但此刻的他們,心裡隻有對未來的期待,對彼此的承諾,還有那份跨越種族、跨越生死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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