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想搶親 婁縣
婁縣
宗泰和何忠站在臨街客棧的樓上,看著街上吳王幾人往棠園趕路。
何忠看到吳王,嚇了一跳,心虛不已。
“大殿下,吳王不知道有沒有認出屬下。”
“怎麼?你辦事如此不妥······”宗泰眼神一冷。
“大······大殿下······屬下不知那日在鳴箏樓,薑姑娘和吳王也在。”何忠瑟瑟發抖,小心翼翼地看著宗泰。
“他們怎麼會在鳴箏樓?我不是告誡過他不要多管閒事嗎?”宗泰眉心蹙緊。
“大殿下······吳王殿下會不會認得是屬下······行刺王爺,是要殺頭的······”何忠已經六神無主了。
宗泰白了他一眼:“你擔心什麼?你蒙著臉,又不曾在他麵前走動,何須有此擔憂?”
“大殿下······屬下實在害怕!吳王那日看屬下的眼神,似乎是······認得屬下······”何忠有些語無倫次了。
“何忠,你怕什麼?隻要我一口咬死不是你,他還能動我的人不成?”宗泰沉著臉。
“大殿下,您要護著屬下······”何忠嚇得急忙跪下。
“不過,我這二弟也是個性情中人,明明知道這薑姑娘是名花有主,還是自己未來的弟妹,他竟如此不避嫌,不知我這心思恪純的三弟知曉,他未過門的王妃早已情根深種,隻是可惜這心裡裝的並非我這癡情的三弟,屆時,又該是什麼好戲?”宗泰笑道,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長韻和魏肅舟已經在棠園等著薑柔止他們了。
“柔兒!你沒事吧?”長韻抱著薑柔止,擔心不已。
“姐姐,我沒事,倒是你和舟哥哥昨夜有沒有事?”薑柔止問道。
“我和肅舟昨夜在街上遇到了暴亂,幸虧言川和言風,才倖免於難。”
“那便好。”薑柔止感激地看向言川言風。
言風言川有些得意。
“王爺,昨夜聽聞太守大人不幸罹難,此事又要陷入僵局,戶部此番又是一堆爛賬。”魏肅舟深感頭疼。
“魏郎中,此事已經不歸你管了,如今鬨出人命,朝廷已經命人接管此事,此案移交三法司,和戶部已經沒關係了。”吳王正色道。
“王爺,可是這稅銀······這賬目不曾查明,戶部也難辭其咎······”
“這太守可曾對你說過什麼?”吳王問道。
魏肅舟想了想,回憶起那日他在太守府和太守的對話。
“魏郎中,有些事可說可不說,魏郎中在官場之上還是太過於年輕了。”
“太守是何意?”魏肅舟問道。
“魏郎中,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你不用說,但學會閉嘴纔是為官之道。”
魏肅舟將這話說出來。
眾人陷入沉默。
“這太守也不過是一個棋子,真正在背後操縱之人尚未找到。”薑柔止說道。
“王爺,還記得去年冬至,在建康城外遇到沙刀幫的人,王爺不是懷疑大殿下和二殿下?大殿下是兵馬司統領,三殿下······”言川不敢說下去了。
“好了,捕風捉影的事莫要再提,此事已然了結,魏肅舟,你可以回建康複命了,記住,不該說的不要說。”吳王急忙打斷言川的話。
“王爺······”魏肅舟欲言又止,吳王神色淩厲,他隻好閉上嘴。
“王爺!王爺!婁縣柳家老太爺下拜帖,說是要接薑姑娘回婁縣。”外頭有人進來稟報。
“什麼?”吳王疑惑。
“王爺,您去瞧瞧。”
眾人來到前廳,隻見幾名男子在前廳候著,看到薑柔止他們,急忙熱情地走過來。
“小的參見王爺。”
“起來吧。”吳王深感不妙,有種薑柔止馬上要離開的預感。
“姑娘,小的是老太爺吩咐來接姑娘回婁縣的,老太爺在家裡等著姑娘呢。”幾個家丁甚是歡喜。
薑柔止有些茫然,她看了眼吳王,隻見吳王神色不悅。
“姑娘?咱們走吧,老太爺知道您來吳郡,早吩咐小的來接姑娘了,這老太爺一天到晚都惦記著姑娘呢。”
薑柔止為難地看向吳王。
“既是如此,不如本王親自護送薑姑娘到婁縣,如今吳郡不太平,本王也不放心。”吳王一臉正色。
眾人驚呆了,堂堂王爺,親自“護送”?這是他們能聽得懂的話嗎?
一行人等浩浩蕩蕩地往婁縣趕路。
宗泰和何忠看著他們離去。
“大殿下,這堂堂王爺竟如此自降身份······”何忠咋舌。
宗泰大笑,“有趣,看來這二弟也不過如此,到底是我高看了他······”
“王爺,這二殿下對這薑姑娘也太刻意了些。”何忠偷笑。
“大丈夫自當有淩雲誌,二弟真是空有一身本事,卻整日裡迷戀這些花花草草,真是扶不上牆。”宗泰無奈地搖頭。
“大殿下,這般也好,殿下又少了一個敵人。”
“哼······唯一能成為我敵人的,隻有吳王,他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他從皇後肚子裡出來,他也配。”宗泰冷笑。
婁縣
柳老太爺早早就在大門等著薑柔止了。
馬車停在大門,柳老太爺一臉震驚地看著騎著高馬,一臉氣定神閒的吳王,他定睛又看了眼,確保不是自己老眼昏花。
“吳王殿下?您怎麼來了?老朽真是有失遠迎。”柳老太爺顫巍巍地拄著柺杖上前行禮。
吳王躍下馬,急忙扶住柳老太爺,“柳老太爺,無須多禮,您身子骨要緊。”
“這······吳王殿下怎會來婁縣?可是有要事?”柳老太爺有些惶恐。
此時下人已經掀開簾子,薑柔止和長韻從馬車下來。
“外祖父!”
“老太爺!”
兩人神情歡快,看到柳老太爺十分開心。
“柔兒,長韻丫頭,你們總算來了。”柳老太爺喜笑顏開。
“小王正是護送薑姑娘前來婁縣。”吳王笑道。
“!”柳老太爺震驚,護送?
“外祖父,此番柔兒來婁縣,確實勞煩吳王殿下。”薑柔止急忙解釋道。
柳老太爺看了眼兩人,深感疑惑。
“如此真是勞煩殿下,舟車勞頓,王爺還請進屋歇息片刻。”柳老太爺恭敬說道。
一行人自中門進入柳宅。
柳宅雖不比官家大院氣派,但柳老太爺是開國功臣,又是榮休,這院裡也是古樸大氣。
“二皇兄!你怎麼也在?”正在中堂用茶的齊王看到吳王,甚是意外。
“三弟?為兄閒著也是無事,在吳郡遇見了崔夫人和薑姑娘,覺著她們是女子,一路上怕不安全,便順路送她們來婁縣。”看到齊王,吳王心裡又想起他們二人婚約在身的事實,他神色冷了幾分。
“有勞皇兄了。”齊王並未多想,“一路護送,皇兄想必也累了。”
薑柔止看到齊王,心裡咯噔一下,齊王怎麼會在此處?
“參見齊王殿下。”薑柔止和長韻行禮。
“柔妹妹!”看到薑柔止,齊王一臉欣喜。
“齊王殿下,您怎會來此?”薑柔止看到齊王,心裡涼了一大半。
“聽太傅說柳老太爺身子不適,柔妹妹特意來吳郡婁縣探望,我這個閒散王爺平日裡也無事,此番來吳郡,也順路替父皇母後來瞧瞧。”齊王並未察覺薑柔止神色有何不妥。
吳王看著兩人,心裡有些落寞,言川和言風看到王爺這樣,心情也低落了。
“是啊,柔兒,齊王殿下如此禮賢下士,我老人家惶恐不安。”柳老太爺看著兩位王爺,心情有些惶恐。
“柳老太爺,您是開國功臣,我們這些做後輩的,不過是沾您的光。”齊王笑容燦爛。
齊王看薑柔止沒說話,急忙又問:“柔妹妹,怎麼你是從吳郡過來?”
薑柔止和吳王都有些尷尬。
“回齊王殿下,柔妹妹是隨妾身去吳郡了,還在吳郡小住了些時日,恰好吳王殿下也要來婁縣,吳王殿下瞧著我們都是女子,這一路上不安全,才順路送我們一起。”長韻急忙替薑柔止回答。
“原來如此,二皇兄果然是古道心腸。”齊王並未多想。
在場每個人各有心事。
“這不是說話的地,我們先進去再說。”柳老太爺請大家進去。
薑柔止眼角餘光瞥了眼吳王,隻見他神色清冷黯然,似乎有心事。
這頓飯吃得甚是不爽。
吳王和齊王在上座。
“二位王爺,本該好生招待,隻是婁縣這些時日不太平,前幾日婁縣餓死了幾個百姓,老朽於心不忍,家中糧倉傾儘,這吃食有些簡陋,還望王爺恕罪。”柳老太爺一臉歉意。
桌上的菜式有些簡陋,沒什麼肉,多了許多窩頭和鹹菜。
“老太爺,這窩頭也彆有一番風味。”吳王拿起窩頭泰若自然地吃起來,薑柔止深深看了他一眼。
齊王拿起窩頭,猶豫了一下吃了一口,味道有些難以接受,但他看到薑柔止和吳王都吃下去了,自己也不好太過。
“如今這婁縣的百姓日子不好過,老朽家中還有些餘糧,尚能維持,可這些百姓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柳老太爺歎了口氣。
“如今邊關告急,水患連連,正是天災人禍,能吃上窩頭也算是好的。”吳王坦然說道。
齊王艱難地嚥下鹹菜,“皇兄此次來吳郡可是為何?”他有些心虛,急忙撇開話題。
“為兄向來喜歡遊山玩水,恰好母後喜歡這家鄉吳郡的刺繡,我便來此為母後尋些精緻的繡品。”
“皇兄真是有心了,總是格外細心,上回母後的壽辰,皇兄送的禮是母後最心儀的,看來我得多跟皇兄討教纔是。”說罷又看了眼薑柔止,薑柔止低著頭,迴避他的眼神。
長韻看了眼這三人,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聽說這上元夜太守在鳴箏樓被人刺殺了?可有此事?”柳老太爺問道。
“確有此事。”吳王道。
“這太守搞得吳郡民不聊生,死不足惜!”老太爺甚是嫌棄。
“老太爺,您老還是安享晚年,這些事就莫過操心了。”齊王有些不自在。
“吃飯吧······”吳王心事重重。
薑柔止和長韻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