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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刺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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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之宴人已經去上班了,
方慈又睡了兩?個小時,起來重新洗了澡,下樓打算打個車回森和公館。

走到門廊外?,卻見眼前停著輛勞斯萊斯幻影,
後車門旁站著一個西裝長褲的中年女性,
短發,
看起來很?乾練。

她笑著,
“方小姐,我是聞少為您配的司機,我姓洪。”

方慈腳步一頓,
“……這……”

“這一陣兒,
您不管去哪兒,
隨時吩咐我就?成。”

新車新司機。

新的開始。

從東三環到西三環。

三環線路旁的景緻沒什麼變化,還是熟悉的京市。

方慈靠在後座,眼望著窗外?。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昨晚的聞之宴。

四年半的時間空隙是真實存在的,
他就?連那?方麵的風格都變了很?多。

比以前更加凶狠霸道。

她的淚水,
一開始是委屈的心理?在作?祟,後半段則完完全全是生理?性的,喘不過氣,
生生被弄哭。

他們甚至沒有經過磨合。

彼此都是以徹底的姿態向對方敞開,一秒契合,嚴絲合縫。

熟悉得?像是開啟家裡的門鎖。

今早的那?一次,
他也從頭到尾沒說話。

以一種猛獸看爪下小動物掙紮的姿態,
折磨她。

眸底是清晰可?見的晦暗施虐欲。

想到這兒,
方慈猛然意識到,這一次的遊戲,
好像比四年前更加不對等。

四年前,他遊刃有餘,篤定?了她會走向他;四年後,他有意施虐,也許會有更多玩弄她的花招。

方慈撫了撫手臂。

一顆心雖惶惶,但並無後退的意願。

她總歸是無法抵抗他。他的魅力,他的眼神?。

-

回到森和公館,方念念和楊姝美都在。

據她們所說,曲映秋今天上午辦理?了出院手續,本想來這兒,被她們攔住了。

方念念比劃著,「聽媽說,公司交給?你來打理?了?需要我幫忙嗎?雖然我不懂什麼,但整理?資料應該沒問題的。」

方慈本想說不用,話到嘴邊,改口道,“行,我今晚要去見個職業經理?人,一起吧。”

多見見人,也許對她的恢複有好處。

那?位職業經理?人名叫葉騫北。

聽李佑賢說,葉騫北是南方某大家族葉家的三兒子,不願被家族掌控,自己跑到北方來單乾。

晚上約在森和公館附近一家咖啡廳。

簡單打了招呼做了介紹,坐下來,葉騫北翻了翻曲映秋準備好的那?一遝資料,笑說,“實話講,房地產這些年不好做,曲總能一個人撐這麼久,已經很?厲害了。”

隻粗略翻了翻,並沒有細看,他又道,“我得?看業績報告和財務報表,改天帶我到公司轉轉吧。”

方慈點頭,“好。”

“不過,”葉騫北頓了下,“……我就?直說了,看與不看,大方向都是一樣的。”他的視線從兩?個女孩臉上掃過,“……推翻重建。”

方慈和方念念俱是一怔,已經不樂觀到這種地步了麼?

“沒什麼可?留戀的,陳舊的一套模式,處處都需要改革,不如推翻重新開始。”

方念念比劃了一下。

方慈翻譯道,“推翻之後,要做些什麼?”

“我可?以提供建議,但也看你們,”葉騫北看著方慈,微笑著,“你學商法的?不如從你擅長?的入手,看看有沒有可?做的方向。”

“有資金,方家也有人脈,我來主導的話,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最好還是以你為核心,對吧?”

方慈還沒說話,葉騫北又笑著道,“還是說我理?解錯了?不是要以你為核心重建?”

他個人風格真的好強烈。

強勢直接,行事果決。

但這對方慈而言是件天翻地覆的大事。

若真的要以她為核心重建,那?以後她必然要留在京市了,甚至還要繼續留在這圈子裡。

她沉吟片刻,“……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

葉騫北點頭,“不著急,改天先帶我去公司看看,讓曲總的總助把報表提前準備好,也許,我們能從中發現一些還不錯的業績點,那?也會成為一個備選項。”

“您什麼時候有空?”

“本週都行。”

“……那?後天吧?上午十點?”

葉騫北拿出手機翻了下自己的日程表,而後道,“沒問題。”

整場會麵隻持續了十幾分鐘,三個人一起起身,走出咖啡廳,來到大廈正門外?。

楊姝美來接了方念念,幾人揮手道了彆。

方慈還要去TOK見陳巧月,正準備給?洪姐打電話,葉騫北突然道,“你抽煙嗎?”

方慈看向他,微點點頭。

“那?抽一根?”

正門走出十幾步,是個大廈側麵的吸煙處,葉騫北自己點了根。

方慈拿出自己的煙盒,正在找打火機,葉騫北雙手虛攏著火湊過來。

她不由地抬眼去看他,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眼,她略頓了下,“……我自己來吧。”

葉騫北沒有堅持,把打火機給?了她。

默默抽了兩?分鐘,葉騫北說,“不管以後方向如何,大改革是肯定?的,公司裡一幫老高?層應該會極力反對,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方慈點點頭,“好。”

“設定一個述職流程,叫上李佑賢,咱們三個一起聽一下,大概就?能判斷哪些人能留,哪些人必須得?走。”

他非常老練。

方慈問,“您做這行多久了?”

“四年多。”葉騫北笑說,“李佑賢接手宋家,我也幫了些忙。”

“那?您手上是不是還有其他業務?”

“有三家,不過都是偶爾去看看,算是戰略顧問的角色。”葉騫北看著她,語含笑意,“你放心,你們這攤事兒我會當成第一要緊事來辦,畢竟,也好久沒遇到過這麼難辦的案子了。”

方慈微笑著道,“謝謝您。”

葉騫北笑出聲,“你們北方人是不是都這樣?一口一個您。”

方慈笑了笑沒接話,隻抬手順順耳邊碎發。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她裡麵一件柔軟的奶杏色修身長?裙,外?套是腰間係帶的黑色長?大衣,很?有設計感,簡約流暢。

穿衣風格很?襯她給?人的感覺,高?挑清冷,那?張臉像自帶著月色描邊的柔光。

風吹過時,碎發拂上她鼻梁,葉騫北默默看了幾秒她的側臉,“……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方慈點點自己手機螢幕,“我有司機在附近,打個電話就?好。”

她給?洪姐打了電話,洪姐把車開到另一道門的輔路邊。

葉騫北說他自己的車也在那?兒停著,於?是順路同她一起走過去。

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就?停在輔路上,正巧前麵還停著輛賓利飛馳,兩?輛豪車,太惹眼。

商場附近人多,有不少人往這裡投來視線。

葉騫北站在賓利車邊,衝她揚了揚手機,示意隨時聯係。

方慈點點頭,坐進勞斯萊斯後座。

-

本以為是和陳巧月兩?個人的局,到了TOK包廂才發現並非如此。

包廂裡一群人,熱熱鬨鬨。

陳巧月好像已經有點喝多了,看到她就?起身迎過來,“本來是叫了個朋友,結果朋友又叫了個朋友,就?這樣,”說著回身一攤手,“現在就?成這種局麵了。”

方慈脫了外?套,掛了包,說,“沒事。”

“哦對,那?個梁韻兒也在。”陳巧月附耳小聲說,“她剛剛還聊你呢。”

方慈一頓,“……我跟她完全沒交集,怎麼會聊我?”

陳巧月貼得?更近了點,高?跟鞋失去平衡,幾乎是歪到她身上,她扶了一把,兩?人在靠近門的一張沙發裡坐下。

“她呀,好像很?在意,之前圈裡傳的那?些事。”

方慈回以一個茫然的眼神?。

陳巧月壓低了聲音,“你出國?之後,大家不都在傳嘛,聞少花十幾個億幫你砸了聯姻,現在你回國?,好像也是跟聞氏集團有業務往來?”

她眨眨眼,“是巧合嗎?”

方慈不知怎麼回答。

她和聞之宴之間的事,好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她轉而笑著問,“你呢?婚後生活怎麼樣?”

陳巧月給?她倒了杯酒,又自言自語,“哦對,你不喝酒。”於?是給?自己又滿上一杯,喝了一大口,又從沙發角落裡摸包,從裡麵翻出煙盒,自己咬著一根,給?她一根,都點上,這才說,“……彆提了,沒勁。”

“我倆各玩各的,這都結婚半年了,”她醉醺醺的,扳著指頭數,“也就?見了三四麵吧。”

方慈隻偶爾回國?時候會跟她見一麵,這時見麵距離上次也有大半年了,此刻覺察出不對勁,陳巧月好像整個人都頹了很?多。

“……打算離婚嗎?”

陳巧月冷嗤一聲,“怎麼離?雙方家裡有合作?,離不了。”

她好像挺想得?開,“沒事,我也不咋回家,喝多了就?回自己的住處,眼不見心不煩。”

話說著,她又要喝,方慈把她酒杯挪開,“少喝一點吧,要不明早頭疼。”

陳巧月哈哈一笑,“我家裡阿姨都對我失望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給?我端醒酒湯,轉頭就?唉聲歎氣。”

她很?明顯過得?不好。

但方慈甚至不知該如何安慰。

聯姻是場困局,從出身開始就?被迫入了局,所有人都無法脫身。

這是間複式包廂,燈光迷離,約摸十幾號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打牌。

她倆在這小沙發裡聊天,不遠處,梁韻兒還有身邊幾個小姐妹,一直有意無意往這裡覷。

方慈權當沒看見。

她無意惹麻煩。

陳巧月撞撞她肩膀,笑說,“我敢打賭,不出五分鐘,她一定?要來你麵前刷存在感,笑死我了。”

方慈順著她視線望過去,梁韻兒果然是蠢蠢欲動的架勢。

她默了默,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在你家裡聊。”

“家裡沒勁啊,我喜歡人多,”陳巧月幾分自嘲,“我現在就?跟那?些個七八十歲老人一樣,就?想聽個響兒,人多熱鬨。”

“……需要我給?李佑賢發個訊息嗎?讓他來接你?”

“他算什麼東西啊他來接我?彆叫,他忙著呢,現在管理?著宋家那?麼大一個集團公司,跟以前的助理?李佑賢不一樣啦。”陳巧月重新點根兒煙,道,“就?你出國?這幾年,整個圈子都天翻地覆啦,宋裕澤和肖靈都被送出國?了,我家也不行啦,齊家和梁家倒是起勢了,要不梁韻兒能這麼耀武揚威嘛。”

補了句,“哦對,就?你家聞少沒變化,聞家那?是萬年屹立在金字塔之巔,無可?撼動。”

方慈斟酌措辭,問,“……所以,梁家和聞家的聯姻是真的嗎?”

“不知道,”陳巧月聳聳肩,“我隻聽說,這訊息是梁家放出來的,聞家沒阻止。”

方慈還沒說話,就?感覺到眼前掠過一陣陰翳。

梁韻兒居高?臨下站在她麵前,踢了踢她的鞋,“喂,姓方的,你跟我過來。”

方慈收了一下腳,抬頭看她,淡淡地說,“我跟你不熟。”

梁韻兒身旁圍上來幾個小姐妹,七嘴八舌說些什麼,彆給?臉不要臉啊,趁韻兒好說話,你最好麻溜兒起來。

方慈出聲打斷,“你們都多大了?還在玩中學霸淩那?一套嗎?”

她竟然還敢反抗?梁韻兒那?幫人更惱了,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陳巧月起了身,“都閉嘴,我組的局,不要給?我搞這些破事兒,”她轉頭說,“方慈,你送我下樓吧,我想回家了。”

她以前是跋扈,可?風水輪流轉,現在這跋扈的人換成了梁韻兒。

陳巧月心裡知道,如果這時候起衝突,不會有人來善後,更何況,梁韻兒這幫人比以前的她更厲害,鬨急了是真的會出手打人,且下手沒個輕重。

方慈知道她意在解圍,於?是扶著她,道,“走吧。”

梁韻兒那?幫人還想攔,陳巧月開始罵人了,“我是真的喝多了,誰敢攔?信不信我現在吐你們一身?”

此言一出,眾人果然後退了幾步。

方慈扶著她來到走廊,轉過樓梯時,借著光,纔看清她的臉色,浮著一層薄紅,眼神?也失了焦,看來是真的喝了不少。

“有司機嗎?”

“有,在停車場。”

兩?人下了樓,穿過大廳時,方慈莫名感覺到一道視線。

側頭去望,旁邊的半開放式包廂裡,長?沙發上坐著聞之宴。

包廂裡隻他一個人。

他還穿著三件套西服,閒閒疊著腿,單臂搭著椅背,另一手捏著個打火機,擱在大腿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姿態慵懶,眼神?卻鎖在她身上。

方慈沒工夫多看,視線隻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鐘,而後就?繼續攙著陳巧月往外?走了。

走出正門,正欲往停車場去,就?看到路邊停著輛賓利,李佑賢站在車門邊,剛剛才抬腕看了看錶。

抬起眼看到她倆,身形一頓。

陳巧月看到他了,但腳步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佑賢倒是往這邊過來了,方慈道,“李佑賢好像是來找你的。”

“我不認識他。”

陳巧月話音才落,李佑賢就?走到了近前,“我來吧。”

他要去扶,陳巧月立刻把他甩開,但喝醉了的人重心不穩,這一發力身體就?往另一邊倒,李佑賢伸臂圈住她。

陳巧月立刻手腳並用去踹去打,“放開我,滾蛋。”

李佑賢摘了眼鏡,而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順手給?車解了鎖。

方慈小跑了幾步,過去幫忙開啟副駕駛車門。

陳巧月被李佑賢塞到副駕駛,還要往外?爬,嘴裡罵罵咧咧,一會兒罵他狗男人,一會兒說他正人君子,顛三倒四。

李佑賢手撐著車門上方,俯身,低聲,“月月,不鬨了,好嗎?”

“誰他媽是你的月月,給?我滾。”

李佑賢靜靜看她幾秒,無波無瀾地叫她全名,“陳巧月。”

陳巧月被他震住了片刻,而後像是酒醒了,抬眼盯他,“……李、佑、賢,你確定?要帶已婚女人回家?”

李佑賢麵上一絲明顯的掙紮,“……就?今天而言,是。”

陳巧月抱臂看他,冷嗤一聲,點頭道,“行,我看你要給?我演正人君子演到什麼時候。”

李佑賢關?上副駕駛的門,回身衝方慈道了聲謝,繞過車頭,彎身進了駕駛座。

賓利開走,方慈這才意識到,剛剛走得?急,外?套和包都忘在包廂裡。

她返回去去取,進了大廳,就?看到聞之宴雙手插兜站在那?半開放式包廂的科技感屏風邊。

大廳另一頭的舞池裡全是人,鬨哄哄的。

方慈無意在這種場合跟他有什麼交集,想直接從他身邊經過。

可?剛走到他一臂的範圍內,就?被他撈過後腰,摁到了屏風上。

這屏風約一米七高?,將將把她遮住。

聞之宴單手握拳撐在她腦側,垂頸,低聲,“跑什麼,又想裝不認識我?”

強勢的雄性荷爾蒙撲麵而來。

方慈彆開眼,“我要上樓拿東西。”

“然後呢?”

他嗓音還是很?低,一股繾綣的勁兒。

“你怎麼會在這兒?”

“來找你,”聞之宴另一手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少往這種地方跑。”

方慈不由地去看他的耳朵,耳骨釘閃著碎光,那?灰鴿好像展翅欲飛。

他眼眸漆黑,深深地凝著她,鼻梁和薄唇都生得?極漂亮。

那?唇很?會親,張開時,能從麵頰上看到下頜骨微動,輪廓很?性感。

她咬了咬唇,小聲說,“那?你等我拿一下東西,我跟你回去。”

“……就?這?”

他不滿意。

方慈眼睛略張大了幾分,“……難不成你還要我親你?”

他個頭高?,從屏風外?一眼既能看到,他是在跟人接吻。

聞之宴不多言,偏過臉。

意思很?明顯了。

略遲疑一下,而後方慈仰起下頜,唇在他臉頰碰了一下。

聞之宴轉回臉,自鼻腔短促地笑了聲,莫名問,“……今天見誰去了?”

方慈反應了幾秒,搪塞道,“一個認識的人。”

她這是不打算如實相告了。

聞之宴默默看她一陣,握著她側腰的手,手指略動,指腹撫了撫,而後道,“去拿東西吧,回去再說。”

-

方慈來到樓上,剛擰開包廂門,就?見幾個人堵在門口。

梁韻兒那?幫人,好像正在研究那?立式衣架。

看到她,喲了聲,“我們正在研究把你的衣服怎麼辦呢?回來取啦?”

很?明顯來者?不善。

方慈略屏了屏息,“我拿了就?走,不打擾你們。”

梁韻兒冷笑,“想跟你說句話,這麼難嗎?方家二小姐,架子好大啊。”

她一個眼神?示意,旁邊小姐妹立刻把方慈的包扔到了地上。

她的包很?好識彆,那?款Miu
Miu黑色挎包用很?久了,老款。

衣架上其他的包統統都是最新款限量款。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我幾乎不認識你。”

“韻兒姐姐有話要問你。”

旁邊有個女生說。

方慈看向梁韻兒,很?是平靜,“你有話要問我?”

梁韻兒一點頭。

“可?是我無意跟你多聊,梁韻兒,你聽懂了嗎?”

方慈直視著她,不躲不避。

梁韻兒哇了一聲,“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說著下巴示意一下,“把門關?上,把她拖進來。”

幾個小姐妹立刻去關?門,關?到一半,門從外?麵被人摁住了。

力量不小。

小姐妹們罵罵咧咧探頭去看,“誰啊這麼沒眼——”

話沒說完,一個個怔住。

門被完全推開,聞之宴站在門口。

包廂一時安靜了。

落針可?聞。

梁韻兒瞪大了眼,想說話,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聞之宴單手插兜,另一手指間夾著根兒沒點燃的煙,淡淡地問,“乾嘛呢?”

梁韻兒笑了笑,這才終於?找回聲音,“宴哥,你怎麼來了。”

聞之宴眼睫一落,看到地上的包和衣服,“梁韻兒,”口吻沒什麼起伏,“把方慈的東西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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