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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刺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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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之宴此人,
作風向來野性。

前前後後總共認識這麼多年了?,方慈沒見他克製過。

每次都是她精疲力儘纔算完。

可今兒?,她主動了?,他倒是好整以暇,
懶懶地笑?著,
非要她說出來到底要哪兒。

方慈瞪他一眼,
“你不明知故問嗎?”

聞之宴嗤笑?,
拖著嗓子吊兒?郎當地說,“真不知道。”

方慈本?想說,不知道就算了?。可話到嘴邊,
她改了?主意,
抬手覆住他眼睛,
另一手順著那一排襯衫紐扣往下滑。

滑到底了?,低聲說,“……這兒?。”

距離很?近,她明顯感覺到,
聞之宴呼吸重了?幾分,
眼睫輕顫,在她掌心拂過。

定定看了?幾秒他那微啟的?薄唇,她吻了?上去。

聞之宴算不上配合,
隻任由她吮咬他的?唇,呼吸更重,在彼此臉頰上衝撞。

沒有配合,
吻無法持久,
方慈略後退,
另一手往上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這把他惹笑?了?。

他撥出灼熱的?氣,開?口嗓音又低又啞,
一字一句,“……方慈,你真是長進了?不少。”

這話意味太濃。

咬字繾綣,暗含著隻有兩?人知曉的?,久彆前、重逢後,對彼此的?探索和深入了?解。

被?這氣氛燎得發熱,方慈雙手並用,去解他的?襯衫釦子,解開?兩?顆,聞之宴才?慢慢張開?了?眼。

視線落在她唇上,看了?好一會兒?,抬下頜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方慈手上動作一頓,臉蛋兒?爆紅,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聞之宴笑?了?,指背蹭蹭她臉頰,“……不願意?”

腦子一團亂,方慈訥訥地說,“……我……我不會。”

他眸色更深幾分,“這沒有什麼會不會的?,”略頓了?下,聲音也?低下來,“……人是有本?能的?,到了?那個?份兒?上,”接下來的?話,抬手扣住她腦袋,幾乎是咬著耳朵,音量也?低到幾乎聽?不清,“……你會主動要。”

熱氣順著耳道灌入四肢百骸,方慈抖了?下,半晌,才?不甘不願地說,“……我怎麼聽?說,很?多人都捨不得自己伴侶做這些。”

聞之宴笑?出聲,曲指輕彈她腦門兒?,“傻。”

他搖搖頭,“彼此有欲.望,所有玩法兒?都再正常不過了?。這跟捨不得有什麼關係?我理解不了?。”

“你這純純就是欺負人。”

“就欺負你。”

他一幅混不吝的?口吻。

方慈本?是滿心盼著出院的?,被?他說的?這件事一搞,心裡又惴惴起來。

-

臨出院前,方念念來了?一趟。

進到房間,她先看了?眼沙發上的?聞之宴,眼裡有畏懼和膽怯。

方慈心下明瞭?,她能來探望,估計也?好費了?一番波折。聞之宴大概是不同意的?。

“阿……慈……”

她坐到床邊,習慣性地比劃著,喉嚨卻發出了?聲音。

方慈震驚地看她,“能說話了??”

方念念笑?著,“……一點……點……”

磕磕巴巴,發音也?偶有不準確,但是確鑿無疑,她在嘗試發聲。

方慈回想起來,當時?她在樓梯上一腳踩空時?,確實?隱約聽?到了?方念唸的?驚叫。

“楊醫師知道嗎?”

方念念點頭,從包裡翻出病例本?給她看。

那是楊醫師詳細記錄的?每日康複情況,下麵還有譚醫生的?診斷和批註。

據方念念所說,她又要搬到京郊的?療養院去住,參與發聲訓練課程。

兩?人聊了?會兒?她後續的?康複安排,方慈轉而問,“爸和媽,現?在怎麼樣?”

“媽住院了?,爸回老家了?,”方念念手口並用,“葉家三公子來過一趟家裡,跟關睿聊過,以前爸媽安排的?高層基本?都被?撤掉了?,公司已經開?始重新運轉,準備新的?專案。”

方慈默了?默,道,“好,你好好養病,以後一切都好起來了?,不要操心其他事。”

如果是她親自來,大概也?會這樣安排,讓曲映秋治病,讓方鴻離開?這兒?。聞之宴安排得沒錯。

方念念點頭,“你呢?還會回倫敦嗎?”

“……我要考慮考慮,目前還沒做決定。”

於她本?人來說,倫敦更像是個?流放之地,目前她已沒有任何?逃跑的?必要。但就職業發展前景來看,她也?許需要回去倫敦待一陣子,再做決定。

聞之宴本?來在翻財經雜誌,這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沒有一絲一毫遊移,依舊不可撼動。不是警惕,也?不是不滿,隻是傳達一種篤定,好像在說,她是自由的?,但不管到哪裡,都有他托底。

方慈渾身莫名麻了?一瞬,心尖湧過一陣酸軟。

-

出院那天,喬叔開?車來接。

關睿在副駕駛,路上彙報了?近幾日積壓的?工作,遞過來幾份需要簽名的?檔案。

聞之宴下意識要伸右手,抬起來才?意識到不對,換了?左手。

右手手指骨折,算不得特彆大的?傷,但影響比想象中要大,右手是慣用手,很?多事都變得不方便。

甚至包括穿脫衣服這樣的?小事。

回到雲霄路,有點兒?費勁地脫了?大衣和西裝外套,右邊的?袖釦用左手解了?,左邊的?就沒了?章法。

他手一伸,說,“寶貝,幫個?忙。”

方慈正在換衣服,外套穿了?一半,抬眼看他一秒,默默過來幫他解開?。

他胳膊還是伸著,笑?說,“挽一下。”

方慈索性幫他把兩?個?袖子都挽到了?肘處,有點兒?沒好氣,“……聞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本?是帶刺的?一句話,聞之宴卻真的?順杆爬,笑?了?聲,“還真有,過來。”

她往前走兩?步,“乾嘛——”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他單臂撈住抱起來,放到了?島台上。

單手分開?膝蓋,腰擠到她腿間。

方慈微屏了?息。

聞之宴一手撐在她大腿外側,右手背在身後,略垂頸,唇離她的?鼻尖隻有幾寸。

方慈靜等著,或是吻或是彆的?什麼,就聽?他輕笑?了?聲,說的?卻是逗弄的?話,“……大小姐,一點兒?也?使喚不得是不是?”

“是。”方慈麵不改色。

她當然?不習慣於伺候人。

聞之宴笑?出聲,那笑?音在方寸間蕩了?好幾秒,他耍無賴,“那可不成,因為你受的?傷,你不能不管。”

又在打壞主意。

方慈抬眼看他,濃密的?眼睫落下陰影,瞳仁清亮,“……你彆告訴我,還要我幫你彆的?。”

聞之宴斂了?眸,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各種場景。

光是想象就受不了?了?。

他喉結滾了?滾,半晌,沒吭聲。

方慈推他,“我要出門。”

-

為了?靜養,聞之宴最近兩?天在家辦公。

方慈則先去了?趟國?貿酒店,H·S的?並購流程還在繼續。

開?完了?小組會議,又順道去了?方家的?公司。

葉騫北帶了?財務和人力資源總監過來,又委托獵頭定向挖人,這一陣兒?忙著麵談。

方慈作為麵試官之一,也?在會議室坐了?一下午。

末了?,葉騫北要和幾個?候選人一起吃晚飯,問她要不要一起。

她前腳剛答應,後腳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個?號碼雖然?隻通過一次話,但她一直牢牢記著。

摁了?接通,她放到耳邊,語帶彬彬有禮的?笑?意,“聞爺爺,您好。”

和幾年前一樣,聞鵬厚端的?是慈祥和藹,“小慈,晚上有空一起吃頓飯嗎?”

-

聞鵬厚手裡真的?沒有牌了?。

沒有了?董事會的?支援,他再要掀起什麼風浪,也?隻是徒增笑?料。

可他怎能眼睜睜看著聞之宴走上一條完全沒人走過的?路。

約見的?餐廳甚至也?是四年前那一家,同一間包廂。

兩?人麵對麵落座。

聞鵬厚先笑?著說,“晚上沒有和阿宴約好一起吃飯嗎?你臨時?放他鴿子,他怎麼說?”

“沒有約好,但,我沒跟他說您約了?我,您可以放心。”

“這沒什麼,可以跟他講的?呀,不會影響我們爺孫關係。”

方慈淡笑?了?下,“爺爺,您約我來,”略頓了?頓,“……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依舊是開?門見山。

聞鵬厚兵行險招,直接問,“他跟你提過結婚嗎?”

“……沒有。”

聞鵬厚不動聲色,笑?說,“還沒聊過這個?話題?”

“嗯,”方慈口吻很?淡,“我們才?剛和好沒幾天,自然?不會聊這麼遠的?事。”

“那你們倆,什麼打算呢?就這樣走一步算一步?”

話裡有陷阱。

方慈自然?能覺得出。

她說,“我隻打算享受當下,這珍貴的?每一分每一秒。”

聞鵬厚輕歎口氣,“……可他身為聞家家主……婚姻是大事,能影響到整個?集團發展前景的?大事。”

“您要我離開?他?”

她平靜地問。

“如果你能的?話,再好不過。”

方慈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您應該也?知道,四年前我離開?,不是因為聞之宴的?態度,更不是因為您的?一番話,那隻是我自己要離開?。”“同樣的?,現?在,我的?任何?選擇任何?決定,也?隻會基於我自己,與任何?人的?態度都無關。”

“若您因此而對他多加阻撓,我也?沒辦法,但我相信他有辦法贏。”

她擺出這樣的?架勢,聞鵬厚倒不覺得意外,語氣還是溫和,“……可是,小慈,你有沒有想過,他不聯姻,壞了?規矩不說,對於他以後的?發展,也?是百害無一利?你願意讓他陷入這種局麵?”

“‘百害無一利’,是個?虛偽的?假命題,”一旦到講道理的?場合,方慈一點兒?不怵,“事有萬一,若選錯了?聯姻親家,也?是一樣有可能被?連累,得不償失。您無法百分百擔保,聯姻一定比不聯姻有更大的?利益麵。”

聞鵬厚沒想到會在這個?話題上被?將?一軍。

他端酒杯的?手緊了?緊,沒什麼溫度地笑?一聲,“不愧是學法的?。”

方慈緩了?緩口氣,“聞爺爺,我不是您的?敵人。若您是為集團利益著想,我相信,聞之宴他不會讓您失望,若您是為他的?幸福著想,我也?相信,有我,他會更快樂。”

她此刻就是有這麼篤定。

空氣乾了?半晌,聞鵬厚沒再多說,靜靜喝了?兩?杯酒,而後起身離開?。

方慈自己又在包廂裡坐了?好一會兒?。

她叫了?侍者,問有沒有「Hanky
Panky」,侍者說選單上沒有,但調酒師在,可以為她調製。

她要了?兩?杯。

靜坐著,慢吞吞一口一口喝完。

走出餐廳,步伐有點虛飄,可她頭一次有了?迫不及待的?感覺。

迫不及待去迎接和聞之宴的?新開?始。

任何?困難任何?挑戰,她都不怕。

-

回到雲霄路8號。

聞之宴在二樓客廳沙發裡,白襯衫袖筒挽在肘處,右手搭著椅背,左手在翻攤在膝頭的?檔案。

右手指上戴著指套夾板,手背上纏著白色繃帶,襯著前臂流暢的?肌肉線條,莫名顯出幾分禁慾。

她漸漸走近,邊走邊摘了?帽子,脫了?大衣。

聞之宴把雜誌扔到一旁,勾勾手指。

方慈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徑直去解他的?釦子。

喝了?酒,動作有點沒輕沒重,唇也?微張著,許是口乾,舌尖探出來舔了?舔下唇。

聞之宴什麼也?沒說,隻凝著她。

她今兒?穿著寬鬆的?牛仔長褲,布料硬,大約是不舒服,她嘟囔了?一聲,“我去換個?衣服……”說著站起身,走出幾步遠,又回過頭來,“等我。”

等了?約摸五分鐘,她從臥室出來。

聞之宴抬眼看過去,呼吸一滯。

她單穿著一件白襯衫,很?明顯是他的?衣服。

重新坐到他腿上。

窸窸窣窣去扯去解。

聞之宴這時?候才?低笑?了?聲,“今兒?是搞哪一齣?”

“你不是說,出院後,要我——嗎?”方慈說,“乾脆今兒?我來吧。”

聞之宴胸膛起伏更明顯,喉結滾了?滾,眸色也?暗著,說,“成。”

他覺得口乾舌燥。

方慈其實?沒什麼章法,體貼上線,為了?不讓他分神,擰身探到茶幾上,拿過煙和打火機。

抽出一根,遞到他唇邊,他張唇叼過,她掀開?打火機翻蓋,火苗竄出。

點燃了?,他抽了?一口,左手指間夾過煙身,搭上沙發扶手。

這期間,眼睛沒有過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如有實?質,描摹過。

方慈傾身貼上他,在他耳邊低聲說,“你不許動,全部交給我。”

聞之宴嗯了?聲。

然?後就見她,自他膝上滑下來,跪坐在地毯上。

聞之宴怎麼也?想不到,被?動的?一方,其實?竟是如此難捱,呼吸淩亂著,心跳快得幾乎難以忍受。

他仰頭皺著眉,口腔內津液的?分泌達到了?頂峰。

眼睫低垂下來,瞳仁裡映到的?場景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偏她還提前警告過讓他不許動。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左手彈了?下煙灰,銜到唇間抽了?一口,試圖壓下來瀕臨失控的?自製力。

實?在受不了?了?,他啞著聲說,“babe,上來。”

方慈倒是比他更有餘裕,重新坐到他腿上,甚至又給自己點了?根兒?煙。

煙灰被?顛落。

一同顛落的?還有那過大的?襯衫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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