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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刺 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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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睿到達國貿酒店時,
方慈剛吃了午飯,正和同事吳以珊在樓下抽煙。

離老?遠,他就衝二人點點頭。

吳以珊夾著煙的手一指,驚訝地誒了聲,
“那?不是?跟在聞董身邊的總助關先生嗎?”

關睿走到身前,
先是?衝吳以珊打了招呼,
然後對方慈彬彬有禮一頷首,
“方小姐,我來接您回家。”

“……有事?”

方慈心下疑惑。

“聞董大概是?有事要跟您談。”

吳以珊這時候默默打量二人,心道,
哦豁,
這是?都同居了的意思麼?

“急事麼?”方慈說,
“我下午要去公司,還要回一趟我家。”

曲映秋被接去養病,方鴻被送回老?家,方念念也在京郊療養院參與康複專案,
整個方家彆墅應該是?空了,
她得回去瞅一眼。

關睿沉吟。

應該算不得急事,否則,聞少爺應該早就開著跑車,
親自過來把人弄走了。

吳以珊品出氛圍裡這點隱約的流動,索性當個和事佬,給他遞了根煙,
說,
“來都來了,
一起抽一根,反正不是?不急嘛。”

關睿流暢地接了煙,
笑問道,“你們的並購專案,進?展還順利嗎?”

“隻能?說還行,”吳以珊道,“H·S有點兒摸不清聞氏集團到底要什麼,也不知道是?錢,還是?程式碼技術,說到這兒了,您應該是?最瞭解的,能?不能?私下透個底?”

關睿默默聽著,而後笑了下,那?笑有點意味莫名。

“……具體的事兒都是?陶副部長在對接,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也甭著急,兩個月好吃好喝在這兒住著,一切都能?順順利利的。”

方慈沉默著彆開臉。

現在這種情況,遊戲應該是?作?廢了,是?不是?可以跟聞之宴說說,提前把這個專案結束?好讓她回倫敦繼續工作?。

一根煙抽完,關睿再度看向方慈,道,“方小姐,您不跟我回去嗎?”

“不了,你回去跟他說,我晚上?儘量早點回。”

關睿彆無他法?,隻能?空車來空車走。

-

下午,方慈先去了趟公司。

葉騫北才接手了總共不到半個月時間,公司就已煥然一新,整體軟裝風格做了很大的調整,祛除了以前老?企業的那?股厚重滯悶,變得輕盈明快,來往的員工之中,也多了許多年輕的麵孔。

他剛開完一個高?層會議,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方慈正站在落地窗前等他。

“嗨。”

他打招呼,在會客的沙發裡坐下,笑說,“聞少介入之後,一切事情都變得流暢了。”

“就樓盤那?個事兒,之前銀行不一直不給錢嘛,現在有聞氏集團背書,銀行痛快地給了。”

方慈在他對麵坐下,點頭道,“葉先生?,您個人有計劃嗎?像現在這種狀況,您大概什麼時候會放開手?”

葉騫北先是?怔了下,輕搖搖頭開玩笑,“……要不是?知道你的為人,我都要以為你是?在趕我走了。”

“不是?這個意思,您知道的,”方慈說,“我是?擔心,您萬一要放手,沒有個能?接手的人。”

葉騫北一歪頭,笑說,“你不打算自己來乾?”

“我不擅長這個。”

若是?坐到這個位置上?,少不了許多應酬酒局,她應付不來,也不喜歡。

葉騫北點頭,若有所思。

“……行,我明白?了,”他起身去酒櫃,“你放心,我一定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再走。你喝點什麼嗎?”

“不了,”方慈也起身,“我還得回家一趟,公司的事兒就麻煩你多費心了,我想偶爾過來旁聽一下高?層會議,這樣會影響你麼?”

“不會。隨時歡迎你來,到時候,我肯定也有許多細節要征求你的意見。”

葉騫北送她到辦公室門口,開門時候略頓了下,“……晚上?的聚會,你來嗎?”

晚上?的局是?陳巧月攢的,包了家日?式居酒屋,邀的都是?親近的朋友,不搞花活兒,就一幫人吃吃喝喝聊聊天。

“嗯,會去,咱們也正好聊一聊。”

她今兒穿著件黑色的修身針織長裙,柔軟垂順的烏發散在肩後,更襯得臉小且精緻,身段看上?去是?柔軟輕盈的,那?瞳仁卻是?一如既往,帶著點平靜的疏離感。

在聞之宴懷裡時,那?疏離會變成?赤誠的火焰。

葉騫北想到前不久聞之宴那?個局上?,他倆人的互動和親密,眼睫隨即一落,彆開眼,開啟門。

方慈走出來,他單手扶著門框,溫和地淡笑著,“以後,我讓總助把我的日?程表同步給你,你隨時來。”

-

整個方家彆墅空空如也。

側屋的家政工人們也都被遣散了,不過幾天時間,缺乏修剪的花園,已隱隱顯出雜亂的趨勢。

雖則早已料到,即便有朝一日?真的能?從方家解脫,也不會獲得闔家團圓的結局,但方慈心中還是?不由生?出一絲悲涼。

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幸福美滿的原生?家庭。

她也曾想過,方鴻會意識到自己對家庭的忽視嗎?曲映秋會意識到自己對她帶來的傷害嗎?

大概率是?不會的。

整個家就這樣散掉,每個人都去麵對自己的問題,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她不由地想到,電影中電視劇中,臨近大結局,抑或家庭成?員生?了病,突然間幡然醒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一家人。

她唇角浮現冷笑:那?太過天方夜譚。

背後沒有家庭做後盾,也沒什麼。

每個人都是?生?來無根,去也無痕,無法?從他人身上?尋求解脫或依仗。

隻能?自己救自己。

第一次真正輕鬆地待在自己家,她給自己衝了杯熱可可,雙手握著,坐在落地窗前地板上?,久久地望著窗玻璃外的庭院。

直到可可冷掉,變得難以下嚥,她拿出手機,聯係了認識的設計師,決定將整棟彆墅翻修一遍。

離開之前,意外地接到了方念唸的視訊通話。

方念念手口並用?,給她講了康複專案的進?展。方慈默默聽了好久,道,“……姐,我打算把家裡翻修一下。”

“好哇,”方念念興高?采烈像個小孩,“……我打算搬回去住,醫生?說,這個專案結束,我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

姐妹倆簡單商量,約定改天邀設計師到家裡來,一起看看。

方慈在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

她拿過一旁開了勿擾的手機,螢幕上?一條訊息,來自關睿,但那?說話的口吻,卻明顯是?聞之宴:

「晚上?幾點回?」

方慈看了眼時間,回道:「聞之宴?大概九點吧,怎麼不用?你自己的手機?」

「關著機呢,在家躲清靜」

躲清靜?

方慈一時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退出對話方塊,不經意間拉下訊息推送欄,往上?翻了翻,纔看到今天早上?,數個財經類APP推送了幾條大差不差的新聞:

「聞氏地震!大公子或接手集團事務」

她心下一凜。

或許,這一切跟昨晚與聞鵬厚見麵時,她表現出的態度有關?

聞之宴今兒中午派關睿來接她,大概也是?為了說這件事?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好一會兒,她發了條:

「你還好嗎?」

「不太好,想你」

他好像總是?這樣,不管麵對何種境地,都有功夫講這些有的沒的。

「方慈:我儘量早點回」

已經答應了陳巧月和葉騫北,總不好臨時放鴿子,何況,幾天不見,她也有點擔心陳巧月的狀況。

數年前她離開京市,遠離了圈子裡其他所有人,倒是?跟李佑賢和陳巧月還一直保持著聯係,不知不覺相處下來,竟有點像老?友了。

-

那?家居酒屋門臉很小,開在二環高?架下一棟臨街的老?樓裡。

街麵窄,兩旁都是?老?舊的居民樓,頗具生?活氣?息。

勞斯萊斯幻影在街邊停下,方慈下了車來到人行道上?,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暗淡的招牌。

洪姐開啟副駕駛車窗,探頭說,“方小姐,我轉一下,在附近找個停車位。”

方慈點點頭,眼看著勞斯萊斯開走,她邁步走到居酒屋前。

京市典型的破居民樓,臨街的一樓附帶一個十?平米見方的小院,穿過小院是?一小截樓梯,上?到台階上?方,便是?居酒屋正門了。

開啟門,耳裡立時灌入一陣歡笑。

陳巧月葉騫北,還有展成?亦和薑糖那?一對,好像在聊什麼八卦,熱火朝天。

陳巧月招招手,“阿慈,快來。”

幾個人圍著一張長桌,桌上?擺著幾盤乾果,幾盤燒鳥串,更多的是?酒。

日?式清酒、精釀,還有不知誰自帶的紅酒。

方慈褪下外套,放了包,笑說,“已經喝上?了?”

背身扯袖子時,免不了微挺了胸,擰身放衣服時,身材的曲線更明顯,葉騫北本?來在看她,這時候彆開了臉,灌了口啤酒。

展成?亦默默看著,不作?聲。

“我沒喝,”陳巧月搖頭,“我戒酒了。”

方慈在她身側坐下,“怎麼突然要戒酒?”

薑糖和展成?亦在一旁插話,“就是?,是?酒不好喝嗎?”

陳巧月還是?搖頭,隻笑,手裡忙著剝開心果。

葉騫北把酒單遞到方慈麵前,“你喝點什麼?”

她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就來個招牌的吧。”葉騫北起身去吧檯,幫她點了。

他還穿著白?天那?套西裝,站在吧檯前跟侍應生?聊天。

陳巧月回過頭看了眼,貼到她耳邊小聲說,“葉三?喜歡你啊?”

方慈微頓了下。

其實她自己倒沒有特彆在意,目前跟葉騫北的來往也僅限於工作?範疇內,正經的生?意夥伴,沒理由刻意疏遠。

陳巧月看她一臉懵,笑說,“葉三?這人啊,彆看他跟誰都能?談笑風生?,其實也是?少爺脾氣?,挺傲的,”說著壓低了聲音,“你一坐下來就幫你點單,我還沒見他對誰這麼殷勤過。”

這時候葉騫北端著一杯啤酒回來了,擱到她麵前,“招牌「月影」,嘗嘗看。”

“謝謝。”

精釀紮啤杯,沉甸甸的,方慈雙手扶著,低頭抿了一口,像是?被苦到,五官微微皺起來。

她鮮少有這麼生?動的表情,葉騫北就在她對麵,看到她這模樣,眸色深幾分,自鼻腔笑了聲,“……喝不慣?”

方慈抿抿唇,“第一次喝。”

葉騫北眼神裡的饒有興味幾乎不加掩飾,陳巧月看熱鬨似的,湊到方慈耳邊,“誒,我看葉三?也不錯,你想啊,他是?老?三?,沒有家業聯姻壓力,輕鬆自在。”

方慈轉頭看她,噗嗤笑一聲,“彆開玩笑了。”

“我說真的嘛。”

葉騫北隱約能?聽到她們交談的內容。

靜等了片刻,他曲指敲了敲方慈跟前的桌麵,吸引到她的注意力,掏出煙盒,下巴示意,“出去抽一根?”

方慈微屏了息看他。

心裡想著,也好,如果他進?一步表露出什麼,正好順勢說清楚。

她站起身,“好。”

兩人推開門,來到戶外。

商家充分利用?空間,門口台階上?那?一小片水泥地也貼牆搞了個吧檯,葉騫北虛虛倚著吧檯邊緣,撳開打火機翻蓋,遞到她麵前。方慈沒接,說,“我有。”

她自己點了根兒嬌子,抽了口。

葉騫北攏手自己點了煙,低眼看她幾秒,笑說,“……跟你吃了幾頓飯,我怎麼感覺你倒更像南方人?口味跟我很像。”

“我爸媽都是?南方人,他們年輕時候來京創業,”方慈道,“……我小時候在南方讀的書,一直到18歲,來京上?大學。”

“怪不得,”葉騫北還是?笑著,轉而問,“之前在倫敦工作?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

他好像對她有很強烈的好奇心。

“……還可以,一開始飲食上?有點兒不習慣。”

葉騫北點點頭,笑了聲,“確實,英國的食物,emmm。”

方慈沒接話。

他拉過吧檯上?的煙灰缸,彈彈煙灰,“還打算回去事務所工作?嗎?”

“嗯,初步打算是?專案結束就回倫敦。”

從職業規劃的角度來看,她還是?在倫敦這家事務所多乾一陣子比較好。

如果乾完這個專案就辭職回國,那?海外的工作?經曆就隻有半年,履曆薄弱,競爭中不太有優勢。

葉騫北低眼看了她半晌,就在方慈忍不住要打斷他眼神的時候,他再度開了口,“……最近怎麼樣?剛剛聽陳巧月說,前幾天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沒事吧?”

方慈還沒吭聲,他就又玩笑似的說,“也不說一聲。”

方慈笑笑,“我沒事,”頓了頓,補了句,“……聞之宴傷得比我還重些。”

葉騫北明顯眯了眯眼,“怎麼說?”

“他不放心我,正好在,把我接住了,”方慈神態自若地說,“他手指骨折了。”

葉騫北斂了呼吸,視線卻是?沒有移開的意思,反而順著話題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嗓音也平靜,“上?次局上?,看大家的反應,好像都是?頭一次知道你們的關係。”

“嗯,”方慈聲音低幾分,“……剛和好不久。”

“分過手?”葉騫北很會抓重點,微低頭,冷不防湊近了一點,“……怎麼會這樣?他之前對你不夠好?”

方慈條件反射後退兩步,後腰碰上?欄杆,已生?鏽的鐵藝欄杆微晃了下。

她抬起頭,“不是?的。”

葉騫北抓住她身側的欄杆穩住,“當心點。”

他低笑了聲,“……你很喜歡他?”

“嗯,”方慈點頭,“我們是?一見鐘情,五年前。”

她不偏不倚對上?他的視線,堅定的篤定的,表明瞭態度。葉騫北定定看她,笑了笑,出口的話卻是?,“……我對你也是?。”

方慈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略睜大了眼。

她明明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怎麼會這樣……他這是?要迎難而上??

葉騫北是?個極張弛有度的人,此時略後退兩步,後腰重新倚住吧檯,預備重新點根煙。

不經意間抬眼,就看到一輛邁巴赫62s駛近了,靠邊停下,後車門開啟,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已經是?初冬了,他下半身卻穿著件寬鬆的大短褲,腳蹬球鞋,上?麵一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雙手插著兜,就站在那?兒看著這邊。

葉騫北視線定住,方慈順著他目光回頭去望。

兩人腳下那?一小截樓梯造就了微妙的高?度差。

聞之宴站在路燈下,微仰著下頜看過來。兜帽掩著他眉眼,看不清楚眼神,但她卻能?感覺到,他沒看她,看的是?葉騫北。

這身寬鬆的運動風穿搭,更襯他高?大的身材,肩寬腿長,顯出一股純男性的侵略感。

邁巴赫62s自他身後開走。

方慈在煙灰缸裡摁熄了煙,轉身下了台階。

她在走向他,聞之宴卻還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快走到他跟前兒了,他才收回視線。

“怎麼穿這麼點?”她說。

聞之宴低眼看她,“你不也是??不穿外套就出來抽煙?”

麵對葉騫北,她精神一直繃著無暇顧及其他,這時候經聞之宴這麼一說,才覺出寒意。

她伸手去捉他的手腕,“那?我們快進?去吧。”

聞之宴沒動,手也沒有要從褲兜裡抽出來的意思,隻說,“嘴巴過來。”

嗓音很低,一如既往,辨不出喜怒。

方慈幾乎沒有停頓,抬起下頜。

他低頭吻她。

沒伸舌頭,隻輕吮了她的唇肉。

到了這個份兒上?,台階上?一直眼望著這邊的葉騫北才轉身進?了門。

方慈本?想解釋一下剛剛的情況,聞之宴卻沒有要繼續話題的意思,像是?怕她冷,抬手拍了下她後腰,“進?去吧。”

展成?亦薑糖那?一對在那?兒卿卿我我,陳巧月正無聊呢就見葉騫北進?來了,臉色有些莫名,不到半分鐘,方慈和聞之宴手牽手也進?來了。

陳巧月回過味兒來,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噢喲,聞少爺也來啦。”

她發揮東道主精神,問,“聞少,喝點什麼?”

聞之宴和方慈並肩在長桌側邊坐下來,他抬左手摘了兜帽,“熱牛奶。”

侍應生?從吧檯旁保溫箱裡拿出一瓶罐裝牛奶,放到他麵前。

他右手搭在方慈背後椅背上?,還是?那?幅圈領地的架勢,單手勾開拉環,五指捏著罐身,喝了半瓶。

期間,那?雙眼眸,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斜對麵的葉騫北。

葉騫北跟他對視,不躲不避。

陳巧月衝方慈眨眨眼。

那?眼神,意味再明顯不過:這倆男人要打起來啦。

方慈有點如坐針氈。

心亂如麻,她扶著聞之宴的手臂,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們回去吧?”

聞之宴偏頭將耳朵湊近,聽清了,卻笑了聲,“……急什麼?你跟陳巧月聊一會兒。”

方慈沒聽懂他後半句,就見他起身出去了。

沒過幾秒,葉騫北也起身跟出去。

她一臉懵懵然,要起身跟上?,被陳巧月摁住,“誒,讓他倆聊聊,沒事兒。”

-

正門頂上?裝了盞昏黃的燈。

聞之宴站在吧檯旁,眼眸虛眯著,看葉騫北。

靜幾秒,他平淡地開了口,“……葉老?三?,活膩了?”

葉騫北笑了笑,“法?律沒有規定,不能?撬牆角。”

聞之宴被逗樂了,笑出聲,“……成?。那?你試試看。”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她一定不會動搖嗎?”葉騫北道,“我今天才知道,你們分過手。依我猜測,一定是?她甩了你吧?你怎麼知道,她以後不會再甩你一次?”

聞之宴深呼吸,閉了閉眼。

不能?動手,先動手的那?個就輸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

葉騫北點了支煙。

聞之宴淡淡地說,“……用?不著以後,半個月前,她就試圖再次甩掉我。”

葉騫北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以為他要撂狠話,講一些相愛細節,沒成?想,他卻是?說這樣一番話。

他略意外地,抬眼看他,靜等著下文。

聞之宴卻也沒再多說,隻靜靜地看著他,自鼻腔笑了聲,“葉騫北,你就試試看,她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葉騫北一時無聲。

這倆人望向彼此的眼神,總像是?隨時隨地能?doi,所以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倆人之間大概是?荷爾蒙在作?祟。

荷爾蒙一旦退卻,橫插一腳並非難事。

但此刻聞之宴態度那?麼鬆弛篤定,甚至讓他去試,他反而隱隱覺得危險,也許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就像隱在海麵下的冰山,看不見,但致命。

又靜了片刻,聞之宴道,“我不否認,她確實心狠,之前分手那?次,我怎麼求她都沒用?,她頭都不回。”

“我自己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人能?插得進?來,但光憑我一麵之詞,你也不會死心,”他口吻很淡,“隻有一點,我愛得比你多。”略停頓,“……那?麼冷的天,她不穿件外套,你就叫她出來抽煙?”

葉騫北指間夾著煙,好久都沒抽一口。

他平靜地說,“所以,你這麼篤定?她會選擇你?”

聞之宴冷嗤一聲。

過了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這種事以前發生?過,那?次我跟自己下了賭注,她會選擇我。她後來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告訴她,除我之外,她選擇誰,誰就會死。”

葉騫北眯了眯眼,“你……”

聞之宴混不吝地嗤笑,“我什麼?”

“你想折騰就折騰吧,我不攔,腿長在她自己身上?,你約她她也許會出來。”聞之宴似是?不想再多說了,手插兜,下最後通牒,“我隻希望你,知趣一點,如果被她明確拒絕了,就麻溜地給老?子滾蛋。”

他比葉騫北略高?個幾公分,這時候走近了幾步,“聽明白?了嗎?葉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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