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 第2章

    我回到吧檯，抬眸甚至還能看到陸庭川搶著喝那女孩的咖啡。

他還用掌心揉了幾下那女孩的頭發。

被女孩在桌下用力又踹了幾腳。

原來校霸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

還怪有意思的。

兩人待了一會兒，女孩選了一本書，陸庭川陪著到吧檯結賬。

「原來你在這裡打工啊。」

他倚著吧檯掃碼付款，跟我打招呼。

「嗯。」

我把書裝好遞給他。

女孩挽著他的胳膊歡快地走了。

6

自從周靈靈和她的姐妹撞見陸庭川摟著我的腰，餵我吃烤腸後。

這群人就消停了下來。

陸庭川打架很凶。

學校沒人敢惹他。

傳聞陸庭川曾經把人打進過醫院，又讓人退學。

誰也不敢觸他的黴頭。

陸庭川時不時到我的攤位，討要我欠他的烤腸。

他那群兄弟也會跟在他後麵，嘴巴還欠兮兮的。

「嫂子，可以給我們也免單嗎？」

陸庭川瞪他們一眼，他們就乖乖掃碼付錢。

我也隻是笑笑。

又不是開不起玩笑。

「校霸女朋友」這種虛名，反而是一種保護色。

我受夠了周靈靈那幾個人往我抽屜裡扔死老鼠。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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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水在我書包裡。

諸如此類頭疼又無聊的事情了。

我隻想靜靜地上學，拿我的獎學金。

然後高考。

早日還完我的債。

離這裡，遠遠的。

陸庭川偶爾還會去那家書吧。

卻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點一杯咖啡，倚在吧檯跟我聊幾句。

我猜他大概分手了。

花花公子，換女朋友隻不過是件普通的事。

有一次，他待到了書吧關門。

問我，「怎麼還不下班？」

我坦言要在這裡看會兒書。

他點點頭走了。

我覺得他多少對我的處境有所瞭解。

畢竟，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還蠻尷尬的。

7

奶奶在巷子口有個小門店。

賣些煙酒小百貨。

小店隔壁是個檯球室。

高一暑假的某天，我生病昏昏沉沉地睡了半下午。

奶奶打電話讓我從家裡補一些貨過去。

我去遲了一會兒。

剛到店裡，奶奶拿起玻璃櫃上的雞毛撣子。

二話不說就往我身上招呼。

「好吃懶做的賤貨！」

「讓你乾點事都拖拖拉拉，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的胳膊上一下出現了好幾條血痕。

整個人被打得差點栽倒在地上。

「老闆，生意還做不？」

少年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奶奶立刻把雞毛撣子丟下。

川劇變臉，笑嗬嗬道，「小夥子，買什麼？」

少年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來包煙。」

「還要一箱可樂，送隔壁檯球室去。」

「好，好。」奶奶笑嗬嗬地報價。

少年付了款，「讓她送吧。」

「還不快去！」奶奶斥責道。

我搬起可樂跟在那人後麵出了小店。

那人從我手裡接過可樂。

「我來吧。」

他觸碰到我的手，「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我有點恍惚地跟著他。

他把我帶到檯球室，還讓一個小弟去幫我買藥。

「你……你叫溫爾？」

「每次考年級第一那個？」

我燒得有些迷糊，木然點頭。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嘖，你那什麼破奶奶，把你打這麼狠。」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不再多問，將一盒布洛芬和一管藥膏遞給我。

又丟給我一盒泡麵。

「空腹吃藥不好。」

我有點錯愕地抬眼望他。

他卻轉身，拎起一支檯球杆，向檯球桌走去。

我默默地抱著泡麵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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