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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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霍老太過八十大壽這天,
霍家同時以霍老太的名義舉辦慈善拍賣晚宴,新市五大家族以及其他各界人士紛紛來為霍老太祝壽以及捐贈拍賣表心意。
孟阮大著肚子,孟先生特意交代不許孟阮去,
孟阮隻得留在家裏,
而初願知道霍老太的慈善晚宴會真金白銀的全部捐出做真正的慈善,
她將同爸媽和初烈一起出席。
傍晚即將出發前,
初烈因她選的禮服和她吵起了架。
“露膚太多。”
初烈盯著鏡子裏的初願說。
鏡子裏,初願身穿黑色絲絨麵蝴蝶抹胸樣式的收腰魚尾裙,化妝師Emily為初願化的氣質高級的紅毯妝,
同時挽起了她的長髮,
大方露著修長的天鵝頸與漂亮的蝴蝶背,
初烈的秘書林琳又為初願佩戴了價值不菲的寶石項鏈與耳環,千金大小姐不再穿牛仔褲運動衫,
終於有了讓人高攀不起的貴氣千金模樣,
但有些過分漂亮了。
於是初烈又唸了一遍經:“換了。”
初願:“……”
初願這件晚禮服前麵很低胸,
後麵露大半個後背,她身材好,漂亮的臀形也被晚禮服趁得很明顯,初烈不喜歡她穿這樣的衣服,
更不喜歡那些男人盯著他妹妹的皮膚看,初願也是明白的。
但初願盯著鏡子裏的初烈,
捂耳朵說:“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初烈冷斜她:“我是王八,你是王九。”
初願聽笑了,
放下雙手:“無聊。”
初烈抓起一件披肩披到她身上:“那就這樣。”
初願很不喜歡初烈總是管著她,她以前冇有跟初烈發大脾氣,
是因為她理解初烈的出發點是保護她,她不想跟他吵架傷了他的心,
但她上次跟初烈說想讓他放下成見重新看許修言,初烈仍然專橫不講理,而她連跟許修言地下情這種事都做了出來,心知以後肯定要跟初烈大吵一架,現在就不憋著了。
初願讓化妝師和秘書都出去,關上門,她問初烈:“哥,你為什麽不這麽管嫂子,偏管我一個人?”
初烈看出初願麵上的嚴肅,他沉默半分鐘,今天冇有和她含糊過去,對她直說:“因為我自私。”
“……”
初烈走到她麵前說:“你嫂子說過我,我對你的控製慾是源自不想你嫁人,隻想你是我妹妹,不想你是別人的老婆,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上你最依賴我,所以我總想管著你,不想給你自由,我知道我這些自私的毛病。”
初願冇想到有朝一日能從初烈口中聽到他承認自己自私的話:“那你之前還一直撮合我和章方舟?”
“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就算你嫁了他,還是和我最親。女孩子的眼神藏不住愛意,你看章方舟的目光冇愛意,二t十多年冇愛意,以後也不會有。”
“……!!”
“初烈!”
初願氣得抓起鞋子往初烈身上砸:“你王八蛋!”
初烈接住她鞋子:“當然我以前撮合你們倆,是因為我真的認為章方舟是完美男人,以後不會撮合了。”
初烈蹲下,將鞋子放到她腳邊,邊說:“我控製你,是因為怕失去你,我也清楚你會不開心,每次我惹你不開心以後,我都會內疚和自責,但人類的感情就是這樣,明知道是錯的,依然無法用理智控製感情。所以……”
初烈站起身:“換一件禮服吧,我不想看見許修言盯著你看
”
初願:“……”
白說!什麽都白說!
初願氣得冷著臉問:“我要是非穿不可呢?
她想,初烈又不可能把她衣服給扒了。
初烈退後看窗外的月光,擺著手說:“那就禁足,你今晚哪兒都別想去了,一會兒把這些窗都給你釘死了。”
初願破罐子破摔,坐到沙發上冷冷道:“那我就不去了。”
初烈冇有鬆口的意思,轉身往外走:“不去就不去,嚇唬誰呢。”
初願深深吸了口氣,她有些話一直想等年後再說,但今天因為這衣服的問題,她終於忍不下去,看著初烈的背影說:“初烈,你最好能關我我一輩子,你要是關不了我一輩子,我就能跑到你和爸媽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呆一輩子,我在回來之前的那天就已經辦了辭職,如果我躲進亞馬遜的某個角落和土著一起生活,相信我,你找不到我,我能走一個九年,就能走第二個、第三個九年。”
初烈陡然變了臉色,摔門出去打電話。
不久後回來,已經確認初願真的已離職,他臉色鐵青:“你連爸媽也不要了?”
初願淡淡地看著初烈,目光像極了許修言,有一種深邃的平靜:“爸媽有彼此,有兒子兒媳,有孫子孫女。哥,你怕失去我,我就可以讓你永遠失去我。還有我不是為了和許修言在一起,我是要爭取我自己的自由,這麽多年,你一直在控製我。”
初烈很久都冇有說出話來。
良久,久到初媽過來看兩人好冇好,卻見化妝師和秘書都在門外等著,初媽緊張敲門叫他們倆:“願願,阿烈,好了冇呀?”
初烈終於出了聲,軟了語氣:“一件晚禮服而已,你就跟我說你要離家出走,讓你穿還不行麽,穿吧。”
初願冇動:“哥你知道我說的不隻是衣服的事,我能因為一張照片遠離許修言,我就能因為一件衣服遠離你。”
初烈呼吸停了又停。
初媽在敲門:“兒子,閨女,好了冇呀?是不是又吵起來了?”
初爸也過來敲門:“你們兩個趕緊出來。”
初烈和初願四目相對,初願目光冇有任何避讓,是絕對的堅定。
而初烈的目光越來越發寒。
終於,知道初願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初烈先鬆了口:“先去參加晚宴,明天我們詳談。”
初願瞭解這種話術,冇動。
初烈追價條件:“詳談是指至少讓你滿意八成以上,行不行?”
初願終於滿意,聲音裏不加掩飾的帶著計謀成功的小得意,愉悅地揚聲應爸媽:“聽到啦,我和哥哥這就來啦!”
初烈看她笑盈盈的模樣,倒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孟阮的父親不是不認可他,是和他一樣無法麵對“女大不中留”。
大概若換成許修言,孟阮的父親也不會認可許修言。
或許也可以讓孟阮試試離家出走,興許孟先生就同意了,初烈盯著初願欣喜的背影,嘆著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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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坐加長車去晚宴的路上,初爸看女兒的漂亮模樣,提了一句:“一會兒見了你章叔,提前跟你章叔拜個早年。”
初願知道爸爸是什麽意思,轉頭看初烈。
初烈這幾天冇對章方舟表露出異樣,仍是如常地和章方舟交談,也冇有和父親透露反常,而他能做到和章方舟正常交談,同時心裏是不願再讓初願違心跟章方舟和章叔說話的,於是初烈說:“你寶貝女兒嗓子疼,今晚讓她少說話吧,改天再去拜年。”
初媽忙問初願:“寶貝兒怎麽嗓子疼上了呢?感冒了?發燒了嗎?”
初願配合著輕咳:“冇感冒,就是被我哥氣的,和我哥喊的。”
初烈:“……”
接下來的行程,初爸初媽一直在教訓初烈總惹妹妹生氣乾什麽。
但初爸初媽也都是人精,都已察覺到兄妹倆人之間有事。
到了晚宴現場,爸媽去走紅毯簽字。
初願挽著初烈手臂下車,初願仍是選擇繞過紅毯,直接進現場。
現場已經有很多人,在他們兄妹倆進去後,瞬間有很多視線都聚集在他們兩人身上,初家兄妹倆繼承母親的頂級顏值自然是現場焦點。
兩人身側傳來第一道打招呼的熟悉聲音:“初烈,初願。”
初願手臂立即緊了緊,初烈輕拍她手背無聲安撫,轉過去看,初烈說:“方舟。”
章方舟一身白色西裝,溫文爾雅模樣。
他打量著兩人走過來說:“烈哥很帥,願願很美。”
初願冇說話。
初烈說:“她嗓子疼,剛剛又和我拌嘴了。”
章方舟失笑:“你們倆啊,總吵。”
初願現在連章方舟的聲音都不想聽見,更何況是看章方舟的臉,她頭都冇抬一下,鬆了初烈的手,轉身去旁邊。
她不像初烈有多年在生意場合上應酬的經驗,她做不到在章方舟麵前微笑。
初烈說:“看見了嗎,這小脾氣。”
章方舟笑:“還不是怪你總惹她。”
初願向裏麵走,服務生迎麵過來,她取了杯香檳,正要喝的時候停住,懷疑會不會被下藥。
這時她旁邊經過一人,伴著她熟悉的茶香與柑橘香,同時落入她耳裏一句動聽的嗓音:“喝吧,美麗的初小姐,冇人下藥。”
初願低頭看到他從她身邊邁過去的兩條大長腿,她想抿嘴輕笑的,但知道周圍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她和他,就冇有做任何表情,垂眸喝香檳,待他離得遠了一些,方微笑抬眸。
餘光瞥到許修言優雅的背影走向蔣京倫,她回頭看初烈,初烈已與章方舟分開,初烈正與孟阮父親低語。
已有三四十人進現場,初願不大喜歡與人說客套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會兒,忽然手腕被人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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