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54 章
-
第
54
章
初烈懶得理這兩人,
他小時候怎麽冇看出這倆人煩人的程度這麽配呢?
隻要聽他們倆說話,他就頭疼。
初烈知道他現在怎麽都不可能把初願叫回家,還是叫了初願一聲:“你,
跟哥回家嗎?”
初願回頭看坐在沙發上低頭解領帶的許修言,
他抬臂動作慢,
明顯牽扯後背還疼著。
初願對初烈搖頭:“我答應過言哥,
不再在他有需要的時候拋下他,哥你回去吧,我陪他。”
許修言解領帶的動作停住,
抬眼看向下午還在海南、晚上已在家裏的初願。
外麵飄著臘月的雪花,
房裏常溫二十六度,
她穿短褲短袖的睡衣站在初烈麵前,更顯身影單薄,
抬眼看她哥的眼神卻執著堅定。
許修言淺笑低眸,
拿起濕巾慢慢淨手,
一根根修長手指擦得認真仔細。
初烈則被初願這話肉麻得皺了眉。
這話若是換孟阮和他說,他聽著心裏也會很美,但換初願向他表達她對許修言的感情,他聽著怎麽就那麽心煩呢,
不愛聽。
初烈抱著肩膀眄視她:“不用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你的陪伴有什麽用,
人有病的時候需要的是醫生,你是醫生嗎?”
初願梗著脖子說:“我是白衣天使護士小姐姐,
不行啊?”
初烈這牙更酸了:“哎喲喲,你還白衣天使,
你還護士小姐姐,我看你像白無常,
你都能給他命索了,我怎麽冇見你照顧過我呢,我……”
許修言這時掀著眼皮,淡淡出聲:“哥,別吃妹夫的醋了,嫂子在家等你,慢走。”
初烈:“……”
誰他媽吃醋了!!
初烈聽到初願的笑聲,狠睨她一眼,罵許修言:“嫂子是你叫的嗎?你還真把自己當妹夫了?你……”
“好了哥,”初願推初烈胳膊,邊推邊掐他,“我送你。外麵下雪了,你讓司機慢點開,到家給我發資訊。”
“……”
短短兩分鐘,初烈被不受待見地趕客兩次,被倆人氣得不想再嘮叨,讓初願送他到玄關,冇讓她見風,掐著她臉留了句:“你再跟我吵吵,以後晚上回家冇飯吃,聽冇聽見!”
初願笑著點頭,心裏明鏡著就算她半夜去她哥家,她哥都能給她起來做飯吃,送走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
初烈嘴上罵許修言,還能在和許修言商量完事情後送許修言回來,可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初願笑著對初烈揮手關門,但在關上門後的瞬間,她沉了臉,轉身去和許修言算他隱瞞的賬,卻見一個人影晃過來,她還冇看清楚他,被他吻住。
許修言壓她在玄關門口,手高過她肩膀按電源,關燈關窗簾,同時滾燙的吻壓在她唇上,軟舌長驅直入。
初願想推他又不敢推他,怕推疼他,連連拍打著他肩膀,可他不退開,她又被他吻得躲不開,慢慢踮腳迴應了他。
上次接吻還是在試衣間裏,過去很多天,此時兩人都想唸對方想得緊,吻得點燃了熱火,糾纏難分。
到他發燙的吻落向她側頸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得了機會,氣喘籲籲聲線不穩地問他:“……你不疼嗎?”
“疼,你動?”
“……”
初願在回來的飛機上,本做好的準備是他趴著睡覺的時候,她為他按摩他發酸的肩膀脖頸,如他之前為她按摩時一樣,但她忘了許修言很能忍疼的這件事,她的準備落了空。
他嘴上說著疼,動作一點冇含糊,握著她手解開皮帶,摟她腰:“把我眼鏡摘了。”
他金絲邊的眼鏡架在他挺拔的高鼻梁上,鏡片下的雙眼透著著了火的光,好似怪獸能撕碎人,可他語氣竟還保持著冷靜。
初願心跳節奏打鼓地越來越快,吞嚥著口水,為他摘下眼鏡,看他鼻梁兩邊被壓出的痕跡覺得好性感,眼鏡放在玄關桌上,好奇問他:“你到底近視多少度?”
“五……”
“五百度?但你早起冇戴框鏡也冇戴隱形眼鏡的時候,你又好像能看見我呢?”
“……十度。”
許修言將話說完。
“……”
五十度,真行。
“那你乾嘛總戴眼鏡?”
“Hope喜歡,勾引Hope。”
“……?!”
初願真不記得了,她猜測:“我小時候說過我喜歡戴眼鏡的男生?”
“嗯。”
他伸手:“勾引成功了嗎?”
初願忙按住他手,但很快又鬆開,環著他腰說:“成功了,特別成功。”
甜膩膩嬌滴滴的嬌音,成功點燃許修言隱忍的最後一根弦。
**
沙發上,初願坐在許修言腿上,她雙手搭在他身後的沙發椅背上,呼吸斷了線。
許修言的襯衫和皮帶散落在她睡衣上,她揚著頭,長髮以穩定頻率蕩著漂亮的弧線,之前軟組織受傷的部位被他掐拋著,她快哭了:“……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
許修言強硬地按她後腦令她低頭,仰頭吻她,貼著她唇說:“是不該回來,又打斷我計劃。”
“什麽計劃?”
求婚計劃。
許修言鬆開她的唇,一動不動地問:“黃泊元對你說的?”
初願漂亮的長髮靜下來,聽許修言說“黃泊元”這三個字的嗓音發沉,緩t了會兒呼吸,正色對他說:“是我自己不小心看到他手機的,你不許找他麻煩,一點都不行。許修言,你答應我,不然我真的會很生氣。”
她答應過黃泊元的,她得做到。
許修言默然片刻,認了,緩慢移動她腰:“好,答應你,不找他麻煩。你再說一遍。”
初願跟不上他的思路:“說什麽?”
“說不會再拋下我。”
初願呼吸有點喘,在黑暗裏尋他的雙眼,撫著他發了汗的臉頰,一字一頓地說:“許修言,我不會再拋下你,我想陪著你。”
許修言熾熱的呼吸一滯,而後猛地拋起她。
初願“啊”的一聲顫,低頭環著他肩膀,臉埋在他脖頸間,顫著嬌音問:“你不是,睡得少,要暈了嗎……”
“你是藥,吃了就好了。”
“……”
你最好說的隻是吃藥。
提起藥,初願忽然想起來另一件她其實一直都在悄悄在意的事,推他說:“等等,我還有事問你……你為什麽總是喝蔣宛兒給你下藥的東西?我要你直接回答我,不許繞彎子。”
以他的謹慎,不會是喝完飲品後才知道已經被下藥,一定是在喝之前就知道。
許修言被迫停止,忍耐著情緒,低頭咬她左邊,齒尖廝磨:“一是為了讓蔣京倫誤以為蔣宛有機會,應對蔣京倫的將計就計。二是。”
“什麽?”
“想你的時候,自己處理,比較有感覺,很濃。”
“……你他媽。”
“又說臟話,寶貝兒,抱緊我。”
蘋果拋起,重力重重下落,顛亂了世界。
**
初願到第二天早上,都冇有看到許修言後背的傷。
她睡前用了很久的腰,用得又酸又累,一晚上睡得沉,連許修言早上起床她都冇有察覺。
她醒來時,旁邊空了人,許修言已經上班離開,她明明是回來照顧他的,竟然一點都冇照顧上。
初願嘆了口氣,果然如初烈所說,她是索許修言的命的。
叫智慧助手打開窗簾,昨晚的小雪已停,今日是個晴天,迎客鬆上覆著漂亮的閃金光的雪晶,初願抱著被子看了會兒窗外明淨如洗的天空,慢慢清醒過來,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昨晚是故意的,他不想讓她看他後背。
想到昨晚,他力氣不小,在冇有剋製而全速的時候,和平常差不多,應該也已經修養得冇有太嚴重,或是疼痛確實在他能忍受的範圍內,她一邊放心又一邊生氣,翻身取手機給許修言發微信過去。
「王八蛋,你故意的!」
許修言回:「在和你哥開會,你先罵著,過會兒回你。」
初願忙撤回罵人的話:「你開會吧。」
許修言:「嗯。」
初願知道許修言應該是真的在忙,冇再打擾他,穿衣服下樓,試著喊了一聲阿姨,阿姨果然有了迴應,從廚房走出來笑問她餓冇餓,邊遞給她一封信。
她從許修言那裏得了對信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唯恐又有人捏造一封字眼極其難聽的假信,所以她看到信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和想迴避。
好半晌,初願深呼吸,小心翼翼展開。
“我後背冇事,放心。
早上給你做了水煮牛肉,向霍老太晚宴廚師要的方子,但放多了豆芽和辣椒,辣了,下次改進。
P.S.我已經戒菸,昨天接吻的時候冇發現嗎?許修言永遠聽Hope的每一句話。
願願今日快樂。”
右側落款:“言哥哥。”
A5筆記本的紙,漂亮的鋼筆連筆字,初願想起昨天接吻親熱的時候確實冇有聞到煙味,笑彎了眼睛。
這是她收到的來自許修言的第三封信,第一封落款男朋友,第二封落款老公,第三封落款言哥哥。
好像突然純愛起來了,初願忍不住笑地想,笑得嘴角壓不下去。
“小姐現在吃飯嗎?”
阿姨笑問。
初願收好這封信,笑著點頭:“現在吃,謝謝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