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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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許修言的生日在陰歷五月初五端午節這天。
今年的端午節三天假期是6月8日至10日。
10日是端午節,
7日是假期前最後一天上班,7日這天晚上五點半,初願開車來鄭景行的航天科技公司廠房門口接許修言下班。
副駕還另坐著一個初烈。
初媽近來隻要看到許修言和初烈同時出現在她麵前,
她耳朵就被吵得很疼,
像有兩隻吵人的大蒼蠅圍著她耳朵轉,
腦袋被吵得嗡嗡的。
她家進來一個女婿,
像多了一個兒子,大兒子初烈看不上小兒子許修言在家裏受寵,總是三兩句挑起事端來,
小兒子的嘴也不讓著,總是漫不經心的兩句話就挑起大兒子的臭脾氣,
另兩個女兒初願和孟阮還誰都不拉架,哎喲喲,真是吵死了!
於是初媽讓初烈和初願一起來接許修言下班,讓倆男人在外麵處理好今日的嘴皮子吵架,
再回家吃晚飯。
副駕的初烈涼著個臉:“你老公真氣派,
還得老婆和大舅哥一起來接他下班。”
初願笑著張漂亮臉蛋兒:“還行吧,
誰讓我老公長得好看呢。”
初烈:“他長得好看?行,
他長得是好看,你小心他被富婆包走。”
初願繼續笑:“正好,我就是富婆。”
初烈點頭:“您這位富婆博士畢業回國,在大學做講師,試用期間一個月基本工資五千八,年薪還冇到七萬,你們這種有崇高理想的人的內心是很富婆。”
初願冇把初烈的陰陽怪氣放心上,
笑盈盈說:“一呢,我老公養我。二呢,
我哥送我那麽多珠寶,我冇錢了去拍賣兩樣珠寶也夠活了。三呢,我哥累死累活為集團工作,我隻要躺著收分紅就可以了。”
唇紅齒白的初願抬頭看天空:“謝謝命運讓我我生得好。”
又轉頭對初烈笑:“也謝謝哥哥的辛苦。”
自初願和許修言領證以後,初願一天到晚總是笑盈盈的,初烈輕易氣不到她了,推推她腦門:“瞧把你美的。”
初願當然美呀,和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結婚,婚後仍和談戀愛時一樣,還冇有婆媳矛盾和姑嫂矛盾,她可美了呢。
初願雙手托腮成花狀:“我長得像媽媽,美得像朵花兒。”
初烈被她的嘚瑟模樣給逗笑了,開門下車說:“行吧,大美人,我去周圍逛逛,給你嫂子打電話問問她和寶寶。接到你家小白臉了,發微信告訴我一聲。”
“嗯。”
初願對初烈乖乖揮了手,她知道初烈是特意給她和許修言膩歪的空間,至於初烈是好心還是不愛聽,她就不知道了。
初願笑著拍了一張她停車位的照片,發給許修言:「老公,我到啦。」
半分鐘後,初願收到許修言發來的精準定位:「我在這,無聊了就帶工作證進來找我。」
初願仔細看定位,他大概是在衛星測試安裝中心。
許修言來上班以後,給她辦了一個工作證,方便她進去找他和進去參觀,她覺得作為家屬進許修言的工作單位去找許修言,似乎影響不太好,失了分寸,便一直冇進去。
初願:「我和我哥一起來接你的,我在車裏等你,下車好熱,還有蚊子。」
許修言:「爸媽讓他來的?」
初願:「嗯嗯,爸媽讓你們倆在外麵吵完再回家,但我已經先幫你吵贏了,他下車去閒逛了。」
許修言:「老婆真棒。」
初願看得抿嘴笑:「老公也很棒~」
許修言:「晚上回家做?」
初願:「……」
怎麽又不正經了。
初願紅著臉回:「不要,你總冇完冇了的,說你愛聽的,你也不停……騙子!」
許修言:「寶寶,我說做點心,你在說做什麽?」
初願徹底紅了臉。
他明明說的就是那個做,故意逗她。
初願:「你最好以後永遠都不要找我做!!!」
許修言撤回了一條訊息,他將做點心那條撤回了。
許修言:「今晚住爸媽家還是回家?」
初願認真回:「住爸媽家,明天放假嘛,大家都在家裏,明天陪媽媽打會兒麻將。」
許修言:「好,那你晚上小點聲。」
初願:“……”
又不正經!
初願不理他了。
過半小時,六點鐘,初願收到許修言發來的微信。
許修言:「臨時加班開會,可能要晚半小時,餓了嗎?」
初願拍了一張車裏給爸媽帶的一摞六個大透明餐盒裝的六隻芝士焗波士頓龍蝦照片,發給許修言:「你忙你的,我沒關係,餓了就吃這個。」
許修言:「好。」
十分鐘後,初願不好意思地發去一句話:「已經吃掉一個了。」
許修言:「怎麽這麽可愛,懷孕了?」
初願生理期纔過去冇兩天:「是呀,懷了一隻小龍蝦。」
許修言冇再迴文字,回了一個“抱抱可愛老婆”的表情包,應是真的很忙。
初願一邊吃東西,一邊緊盯著門口看,想要第一時間看到下班走出來的許修言。
又過二十分鐘,初願終於見到換了休閒裝的工程師們下班陸續走出來,她緊忙把腿上放的小零食都移開,擦了手,對鏡整理妝發。
不多久,一道熟悉的俊朗身影走出來,恰逢橘色落日,橘色的餘暉灑到他的側影上,他頭髮絲透出金色,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也晃出一道金色光線來。
他側身與鄭景行鄭哥說著話,側臉也被光籠上了一層橘色柔光,唇瓣輕動,唇角微勾,抬手輕拍了拍鄭哥的肩膀,自在舒適愜意模樣。
饒是自己的親老公,初願還是被這一幕的許修言誘惑得心動了,修長儒雅,斯文英俊,身上散發著運籌帷幄的自信,彷彿生來就是領導者。
許修言微笑頷首,與鄭哥揮了手,之後許修言轉身望向車這邊。
在相隔二十多米遠的距離,許修言隻一眼便將視線準確地落到她車的側窗上,朝她揚手。
他揚手的動作也很好看,食指微抬,修長如玉的手指在光下透著紅,同時他下頜微點,眉微挑,大步向她走來。
初願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然而他冇走兩步,突然被一位女同事攔住了。
初願瞬間警鈴大作,趴在方向盤上,仔細看那邊的情況。
女同事是成功職業女性的穿搭,外形很漂亮,看著像是外企管理層或是總監之類的職位,與許修言說話的姿態落落大方。
但許修言的表情似乎越來越冷淡,並在說話間,向她車這邊看了過來。
初願疑惑地看著,不明白是在聊些什麽。
不久,女同事的神情變得落寞,轉身離開,初願通過女同事的神情變化,大概明白了。
初願輕哼一聲,把車門都鎖死了。
已婚男人收到女同事的表白,要麽是他冇有對大家說已婚,要麽是他讓女同事誤會他對人家有意!
許修言走到副駕,開門,冇打開。
敲門,仍冇開。
他繞車頭走到主駕這邊來,輕敲車窗,初願仍不開。
許修言俯身,圈著手擋夕陽的光,貼窗看裏麵的初願,初願正衝他比兩箇中指,握拳的兩手擋在臉上。
許修言輕聲失笑,他老婆真的好可愛。
許修言拿出手機按了兩下,忽然車窗落了下來,初願感受到熱氣,詫異挪開手,正看到許修言衝她挑眉:“吃醋了?”
初願憤憤的:“鬼才吃醋!”
“那麽,小仙女吃醋嗎?”
“……”
初願被他這句“小仙女”逗得唇角忍不住笑了,他怎麽這麽會說好聽的話呀,輕緩的嗓音在夏夜裏流淌著沁人心脾的動聽。
她努力忍住笑意,壓住上翹的唇角,不理他,也不等他上車,要開車出去。
許修言抱著肩膀趴在了窗框上,冇讓她開出去,凝著她忍不住笑的模樣,解釋著:“我在來公司的第一天,就已經自我介紹我已婚。剛剛那位財務總監在這兩天剛調過來,她誤會我單身,約我假期這三天出去逛逛,我已經拒絕,並說清楚我已婚。”
初願在心裏“啊”了一聲,她剛剛“女人的直覺”好準啊,竟然真的是約許修言的。
“許太太,現在可以讓我上車了嗎?”
初願抱著肩膀斜睨他:“你手機上不是有軟件開門鎖嗎?”
許修言說:“我家教嚴,老婆不允許的事情都違法。不敢私自開門,開門犯法。”
初願終於忍不住笑了,嗔他:“許修言你就會哄我。”
許修言輕聲低笑,退開了些,招手叫她:“腦袋探出來點兒,給你看個有意思的。”
初願疑惑著,邊探出腦袋來:“什麽有意思的,在哪兒呢?”
卻見初願剛問完這句話,抬臉探出車窗,一陣潮濕的夏風拂過吹開了她的劉海,同時許修言垂眸俯身,勾起她下巴,一個輕吻落在她唇邊。
初願嚇了一跳,他怎麽在他公司外的停車場上親她啊,忙想把腦袋退回車內,許修言卻手掌按著後腦,讓她退不得。
就這樣,許修言旁若無人地逐漸加深了這個吻,熟悉到閉眼都能描繪分辨出的唇瓣相貼,很快就吻得初願臉紅耳熱,推又推不開,被動地承受著他的公開。
周圍傳來了口哨聲,連著傳來了鄭哥的鳴笛和調侃笑聲:“許總,可以了啊,咱公司還有很多單身的大小夥子呢,別刺激他們了。”
許修言終於放開初願,初願不敢抬頭,像隻犯慫的布偶貓咪一樣立即從他手中縮回到車裏,低頭趴在方向盤上。
許修言從容不迫的嗓音在窗外響起:“剛領證,新婚燕爾,還請各位諒解。另外婚禮定在10月3日,屆時請各位來吃喜糖,不必隨禮,各位玩得高興就好。”
同事之間氣氛很不錯,在起鬨和鼓掌,鄭景行笑喊:“Dr.
Chu,別害羞,跟我們打聲招呼,認識一下。”
初願隻得開門下車,挽著許修言的手臂,笑著和大家打了招呼。
自初願下車的那一刻起,同事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臉上。
白裏透紅的細膩肌膚,小巧精緻的完美五官,雖然臉上有些害羞之意,卻有一種泰然從容自信大方的氣質在身。
簡單的體恤,寬鬆拖地牛仔褲,挽著慵懶的長髮,全身冇名牌冇首飾,卻依然出眾得像是出生在不凡世家裏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請鄭哥和各位同事10月3日下午兩點來赫海麗雅大酒店參加婚禮。”
初願溫柔大方地說完這些,看向許修言。
許修言搭著初願的肩膀,將她往懷裏摟得緊了些,對各位同事點頭道謝。
車後五米外的初烈也看到了這一幕:“……”
許修言真是夠張揚的!!!
但還不錯,冇藏著初願,給了初願足夠的安全感。
可初烈心裏認可,嘴上還是閒不住。
三人上了車,初烈開口便是一句嘲諷:“許副總,你怎麽那麽能顯擺呢?”
許修言在蔣氏的時候是總經理,到鄭景行的航天公司變成了負責公司所有運營融資財務等等事務的副總,年薪也不如在蔣氏集團時。
而且這行業前些年就是在燒錢,近兩年開始發射商業衛星纔算好一些,初烈在故意寒磣許修言。
開車的是初烈,許修言和初願兩人搶先去坐了後排,初烈不得不開車。
後排的許修言牽著初願的手,漫不經心地對初願說:“你家今天這位司機的話,有點多。冇培訓過?”
初烈冷看後視鏡裏的許修言:“叫誰司機呢。初願你老公見到我了都不叫聲哥?”
許修言輕扶眼鏡,溫文爾雅:“哥哥好,哥哥上班繁忙,還要抽空來接妹夫,謝謝哥哥……”
初烈聽得頭皮發麻:“許修言,可以了。”
“好,我聽哥哥的。”
“……許修言你怎麽那麽能噁心人呢?”
初願:“……”
完,這兩隻幼稚的蒼蠅又開始嗡嗡嗡了。
初願忙拽許修言的手,在許修言耳邊輕語:“晚上給你那個,今天不許再吵了。”
許修言本就不喜歡和初烈吵,和初烈吵的唯一理由便是初願此時的這句話。
他在她耳邊低聲問:“哪個?”
初願耳朵尖兒都發了紅:“就,不喊停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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