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61 章
-
第
61
章
初願決定想要去醫院做檢查,
是因為兩件事。
一是昨天看到許修言那麽熟練地抱起小初梔的畫麵。
那個畫麵的定格瞬間,讓她好像看到了許修言未來抱著他們寶寶的畫麵。
——夜裏寶寶哭醒,興許剛喝完奶入睡隻半小時,
寶寶不是因為餓而哭醒,
隻是因為不適應在媽媽肚子裏蜷縮的狹窄卻溫暖空間而驚醒哭泣,
月嫂怎樣都哄不好寶寶,
許修言起床敲門進去接走月嫂懷裏的寶寶,在靜謐的月色下輕緩漫步,耐心溫柔地輕拍寶寶的肩膀,
寶寶很快安靜下來,唇角微翹地在爸爸懷裏安穩睡去。
許修言表麵上看似是對世事都無所謂的寡言淡情的人,
但她知道他心裏有個柔軟角落。
那個柔軟角落留給了她,也一定留給了他們的寶寶。
許修言勸過她,要陪她去醫院做係統檢查生理期痛經的原因,她不想去是因為她討厭吃藥,
如果醫生開了讓吃好幾個療程,
她大概也就會在前三天勉強按時吃藥,
後麵就浪費了。
可如果以後她每次吃藥時,
都有許修言哄著她吃,倒是也可以。
生寶寶的話,他們也總是要去做檢查的。
二是因為她昨天難受得受不住的時候,向他認了輸,說了“停”,還為了讓他快點結束,口頭答應了去醫院的事。
昨晚睡在爸媽家,
他算好了她不敢喊出聲穿破牆被家人聽到,他故技重施,
在那時候故意使壞和趁機提條件,對她趁火打劫,而且這個壞人還認準她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白天不動聲色,晚上跟她使計。
初願輕哼著揭穿他的謊話:“人家懷寶寶都是給媽媽托夢,哪有給爸爸托夢的。”
許修言說:“因為我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因為爸爸聰明?”
“因為在我們家,寶寶歸爸爸負責照顧,媽媽隻要漂亮和追逐她的夢想,發展她的事業就夠了。”
“……”
初願仰臉看許修言,朝陽在他身後,他周圍鑲著柔亮的光,他眼角眉梢銜著柔情。
“許修言。”
“嗯?”
“我早晚會溺死在你的花言巧語下。”
許修言點頭:“明白了,以後不說了。”
初願急了:“不行,要說的,我喜歡聽。如果醫生真的開了藥,你要哄我吃藥,要對我說我喜歡聽的話。等我懷了寶寶,你也要每天說好聽的話給我聽。”
許修言笑著牽她手向前走,日光在湖水上閃著粼粼波光,風裏吹拂著青草氣息。
“好,聽許太太的,明天開始轉行做情詩作家。”
初願停步,不滿意地甩他手:“從明天開始啊?你不愛我。”
初願說著又心血來潮:“許修言你每天早上都送我一封情書吧?這麽久了,我才收到你四封信……你不愛我。”
許修言看身邊又拽他又拍打他的撒嬌的可愛老婆,忽然蹲下,拍拍肩膀說:“過來,揹你。”
初願笑著俯下去,弄了弄自己的裙襬保證不走光,對他說:“好了,駕。”
許修言起身,揹著她散步走在湖邊,她溫軟的氣息呼吸在他臉旁,她的吻也落在了他臉上。
“啵”的一聲響,伴著她惡作劇似的欣喜笑聲:“像不像拔罐?”
許修言搖頭輕笑,偏眸看她:“初願。”
“嗯?”
“你懷孕的時候,可能會很喜歡折騰我。”
“那你怕不怕?”
“我這一生,隻怕你不愛我。”
“……”
初願輕輕的吻又落到許修言的耳朵上,光透過他耳朵,被他心裏的玫瑰愛人吻得紅了耳。
——說動聽的情話,會換來愛人溫柔的吻。
**
初願和許修言繞湖散步到八點鐘回去,初烈和孟阮已經起床下樓,初媽正抱著已經醒來喝完奶的小初梔輕輕拍嗝。
小初梔睡飽喝足,正是最乖的時候,一眨一眨的漂亮眼睛好似會說話,滴溜溜黑黝黝地亂轉著,初烈在後麵挑眉逗女兒,初梔被爸爸逗得時不時咧嘴笑。
初梔還冇長牙,咧嘴笑時露出兩排粉嫩的牙床,笑得流出口水來,拉了弦兒。
“好可愛啊!”
初願看到小初梔流的口水,拿出手機拍照,邊問:“媽,梔梔流口水是不是像我哥呀?”
初烈:“?”
初烈在旁邊嘖嘖地斜睨她:“初願你知道你六七歲的時候還流口水嗎?隻要說話超過三句,口水就會流出來,流那麽長。”
初烈還邊說邊比劃:“初願你小時候好丟人,從嘴邊一直流到褲子上。”
初願被說得紅了臉,跑過去捂許修言耳朵:“不要聽。”
初烈蕩著腿說:“捂晚囉,他已經聽見囉。”
初願:“……”
孟阮使小動作捶初烈後背,小聲勸:“你老實點。”
許修言看初願得羞憤模樣,笑著挪開她手,對初願說悄悄話一樣卻說得很大聲:“我和烈哥一年級就認識了,你想聽他小時候乾的……”
“許修言!”初烈肉眼可見一瞬間緊張,怒喊製止。
許修言繼續對初願說:“……中二的事嗎?”
初願和孟阮同時來了興致:“你說。”
許修言說:“不喜歡寫作業,非要給我磕頭讓我幫他寫作業,作業內容隻是寫5以內的數字。”
初烈:“……”
初願好奇結果,追問:“那他磕頭了嗎?”
許修言:“可能不止和我說過這話,不知道最後給誰磕頭了,總之他冇寫,還交了作業。”
初願:“哇,哥你好冇骨氣啊。”
初烈:“……”
許修言說:“還有跟人拜把子對著洗手間磕頭,說洗手間裏有很厲害的廁神。拿著個小樹棍說是玉皇大帝賜的寶劍,說他是玉皇大帝親兒子轉世。把自己當賈寶玉,收了一堆小丫頭做妹妹。”
初烈:“…………”
初願大聲笑出來,笑得身子直抖,直往許修言懷裏倒:“哥你真的好中二啊哈哈哈哈。”
初烈已經滿臉尷尬,不是誰小時候還冇乾過兩件中二的事啊?
孟阮似笑非笑:“喲,烈哥一年級的時候就有很多好妹妹呢?我以為你隻想過要娶泰國王室公主的事。”
初烈忙捂孟阮耳朵:“他胡說八道,你少聽。”
孟阮拍開他手:“已經聽見了!”
初媽火上澆油,又添了兩句:“對了,你哥七歲的時候還總說自己是張無忌呢,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小時候可臭屁了。”
初烈:“……”
初烈僵硬轉身走,這日子冇法過了,臉都冇了,他可太討厭許修言這個妹夫了!!!
許修言摟著笑到肚子疼捂肚子的老婆,側身吻她發頂。
初爸在餐廳那邊笑著招呼:“好了孩子們,過來吃早飯了,吃完飯陪太後玩麻將。”
“好,來啦。”
孟阮笑著從媽媽懷裏接過小初梔,遞去給旁邊月嫂,她挽著媽媽的手,邊問許修言:“上學那會兒,我好像還冇見過你乾什麽中二的事,你應該也有吧?”
許修言說:“冇乾過。”
初願好奇地看許修言:“真冇乾過?”
許修言凝著她,慢慢改了口:“也有吧,經常會偷偷向烈哥身後和周圍看,尋找你的身影。”
初願頓時羞得像朵花兒,盈盈含羞笑意染紅了花瓣。
初媽和孟阮連聲嘖嘖:“哎喲喲。”
怪不得初願每天都美個滋兒的,許修言很會哄老婆開心嘛!
**
早餐後,一家人陪初媽打麻將。
初願今天心情好,手氣又好,上午陪媽媽打麻將時,又有許修言坐在她身後給她支招,她冇少胡牌,接連坐莊。
許修言常陪蔣老霍老太他們下棋,他記憶力好,擅長分析,能記住初爸初媽和孟阮都出了什麽牌,能猜到他們手上需要什麽牌和胡什麽牌,四圈下來,初願一個炮都冇點過。
平時愛好打牌的初媽都輸了初願好多錢。
初媽喜歡看孩子們臉上的笑,看到初願笑得像贏了大彩票似的,她也高興。
“對了,小言後天生日怎麽過?”初媽問:“早上來家裏吃早飯,我和你爸給你煮長壽麪吃,吃兩口粽子,吃完再和願願出去玩好不好?”
“我和你爸給你煮長壽麪吃”,這句話讓初願聽得彎了唇角,回頭看許修言。
初爸也勸道:“家裏有這個習慣,你和願願別一早犯懶,不出去旅行玩的話,就回家來吃碗生日麵。”
許修言手摟著她腰,感到掌心發熱,他也彎了唇角,對初願點頭,迴應說:“好,謝謝爸媽,早上我們回家裏吃。”
初媽看看許修言,看看初願,作為生過兩個孩子的母親,提到孩子們的生日,總是會想起生孩子那時的疼痛,忍不住多問了兩句:“小言媽媽身體還好嗎?小言最近有計劃回北城區看看嗎?”
許修言不是新市的人,雖說上學在新市,但他出生在北城,家人也都在北城。
兩人領證前後,初爸初媽都冇見過許修言爸媽,聽說過許修言家裏的一點情況,能理解,也知道兩人都是主意正的人,初爸初媽就一直冇提過見親家的事。
他們也都理解現在的年輕人更喜歡“婚姻感情隻是兩個人的事”這一觀點,不喜歡雙方父母來往過多。
雙方父母來往多了,隻會給孩子們帶去更多壓力。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很多時候在日常生活中或是人情來往間,還是很難做到完全不提的。
初願有些緊張媽媽提到這個話題,碰倒了一張麻將牌。
許修言安撫地輕拍初願,低聲對她說了句“冇事”,幫她把牌扶起來,對初媽說:“最近不回去,姑姑和妹妹後天會和我和願願視頻。婚禮之前,姑姑也會來和爸媽見一麵。”
許修言冇有提到母親,初媽在心裏暗嘆了聲許修言和母親的母子關係,但她能理解許修言如今做的決定,應是許修言在一次又一次對母親期待期望又不斷失望下累積的結果。
初媽不再提這個,熱情地笑說:“那到時候讓姑姑住家裏來,一家人人多熱鬨,姑姑是喜靜還是喜動的人?”
許修言說:“姑姑很外向,和爸媽會很有話聊。隻是她剛接手公司不久,最近事情多,過陣子不忙就會過來了。”
初媽笑:“那敢情好。”
初烈聽話題聊到這裏,使眼色給許修言:“來幫我給梔梔換片尿不濕。”
初烈聲音無異,但臉上有嚴肅的神情,初願出了張牌,漫不經心地提醒:“哥,不要欺負我老公啊。”
初烈“嗯”了一聲,許修言起身輕拍了拍她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說“冇事”,不經意般地側眸看了眼孟阮手中牌,同初烈一起上樓。
初願手裏握著牌忘了出,目露擔憂地循著許修言和初烈的背影望過去。
孟阮輕輕拍她手背:“你哥在正事上有分寸,別擔心。來把手裏這張牌給我,我吃一張。”
初願不知不覺已將手裏的牌翻過來朝上,大家都看見了是一張八筒,她回神問:“嫂子你吃這個啊?”
孟阮說:“是啊。”
初願正要把牌送到孟阮手上,她牌旁的手機微震,拿起來看。
許修言:「孟阮胡牌八筒,小心。」
初願看得竊笑,緊忙收了笑意,收回八筒說:“我不出八筒了,嫂子,我換一張,你要二筒嗎?”
差一點胡牌的孟阮:“……”
肯定是許修言跟願願作弊了!!
**
初烈上樓後將小初梔遞給月嫂阿姨,他去取了威士忌,裝了兩杯冰塊,和許修言去陽台說話。
兩人都戒了煙,談話伴侶便從煙變成了酒。
兩人坐在竹椅上,慢飲兩杯酒,稍起了風,聽著風聲飲著酒,半晌無聲。
過了五分鐘,初烈撞了一下許修言的杯子,玻璃杯碰撞清脆叮噹響,初烈說:“我聽說你家發生了一些事,但我聽到的畢竟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假,你方便聊聊現在什麽情況了嗎?”
初烈目光從陽台外茂密的樹葉上,移到許修言的側臉上,看著許修言說:“雖然我不喜歡你,但從你和初願結婚開始,我們就已經是家人。初願尊重你,心疼你,估計不會直接問你家裏的情況,但我認為我這個做哥哥的,應該向你瞭解一些情況。當然你若不願意說,我以後就不問了。至於你和初願的婚禮打算隻在女方家裏辦的這件事,甚至以後生了寶寶也要姓初,都可以,我都尊重你們。”
初烈已經很久冇有如此坦然平靜地和許修言說話。
許修言輕喝了口酒,等辣口的味道緩緩流進胃裏到過勁兒後,他忽然用他微醺般的嗓音,扯著悠然的腔調說:“烈哥,事實上,除了你騙我和初願的事以外,我還是喜歡你的。”
初烈:“……”
肉麻,忒肉麻!
初烈罵道:“你好好說話,別噁心我。”
許修言笑了笑,懶洋洋地坐在竹椅裏,抱著肩膀向後靠著,閉眼曬太陽。
直至他聞到空氣裏多了一絲他熟悉的味道,他密實的眼睫輕顫,忽然開了口。
但他嗓音平靜無波瀾,彷彿他接下來說的事都與他無關。
“現在我家裏的情況是,我姑姑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許清詞拿到了許氏集團的實控權,許氏集團已經改名為漫寧集團,是以許清詞已過世母親的名字命的名。這些事,有我在中間幫了忙。”
“我爺爺,父親,母親,妹妹,他們住的別墅被收走,搬進了小公寓裏。”
“我親妹妹喜歡搶人家的東西,喜歡欺負人,做過很多壞事。她結過婚,老公也是搶的,又離了婚。她老公出軌,她被她婆婆給推倒流產,現在離開了小公寓,在攀附一個老男人。”
“我親生母親貪財,喜歡過富貴生活。我讀大學時曾問過她願不願意來和我一起生活,她的回答是不願意,自那以後我就很少再回過北城。我母親如今為了錢生錢動了賭癮,輸了很多錢,也搬離了小公寓。”
“我爺爺和父親留在小公寓裏相依為命著,也在互相憎恨著。”
“我父親也恨我,因為他恨我母親對他用的手段。”
“我爺爺是愛我的,但也隻因為我的性別而已,他重男輕女,對奶奶和姑姑長期使用暴力,奶奶被他打得精神失常,很久都不認識人,住在療養院裏,所以我對爺爺冇有什麽感情。”
“這就是我家現在的情況。”
許修言掀開眼皮,被光晃得眼前一陣眩暈發黑,逐漸適應陽光,看向初烈說:“不過也有好的一麵,如果我不是私生子,我就不會被父親送來新市上學,就不會認識你和初願。”
初烈安靜地看著若無其事的許修言,忽然感受到了許修言內心隱晦的自卑與痛。
“抱歉。”
初烈正式地向許修言道歉:“這聲對不起可能晚了太多年,但我應該和你說這一聲對不起。”
許修言出生在北城的醫院,冇多久就因為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和母親一起被父親送到新市來生活。
他其實有過一段與母親“相依為命”的日子,隻是那段時間,母親大多數時候都把他交給月嫂,保姆和司機照顧。
而他在新市上小學後,他是私生子的這一事實迅速在學校同學間傳開,也傳到了初烈耳朵裏。
初烈在家裏冇有提過“私生子”這個稱呼,初爸初媽也冇有及時教育糾正到他,於是在初烈尚未成熟的思想裏,就戴上了有色眼鏡看許修言。
“關於很多年前我對你說的‘你配不上我妹妹’的這句話,我收回,也和你說聲抱歉。許修言,你以後有家了,我爸媽就是你爸媽。”
初烈起身提杯,輕碰許修言手邊的酒杯,一飲而儘,代表他的誠意。
許修言掀眸淡淡看著初烈,冇說話,因為初烈這話說得實在又像是在拜把子。
初烈看他冇動,皺眉問:“不能原諒我?還是記仇?”
許修言掌心扣杯,提杯在手裏搖晃:“初烈,你欣賞我的能力嗎?”
初烈緊緊咬了一下後腮牙,坦言:“欣賞。”
“服我嗎?”
“……”
初烈低低罵了聲草。
許修言下巴微抬,饒有興致地端詳初烈臉上的表情變化。
初烈在許修言饒有興致且意味深長的端詳下,終究繼續坦言:“如果換我是你,我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裏,說實話,我可能已經在勞教所看守所走好幾個來回了。你能在大學時候不要你父親的一分錢,我做不到。”
這已經是桀驁跋扈的初烈,難得說出口的服軟。
許修言頷首滿意,緩緩飲了口酒說:“烈哥,我欣賞你的坦誠。願願,過來坐。”
初烈:“?”
樓下初爸接了一個工作電話導致牌局暫停,初願上樓來看初烈和許修言,聽到了許修言提到自己家人的那些話,也聽到了初烈正式的道歉。
初願這時走出來說:“你怎麽知道我在呀……”
許修言回頭牽她手:“聞到了你身上的香味。”
初烈看倆人又要膩歪,把許修言杯裏剩的酒也一飲而儘,重重拍了兩下許修言的肩膀,離開。
許修言按初願坐在他腿上,摟著她問:“怕不怕我?”
“怕什麽?”
“我薄情,冷血,與家人的關係不緊密,心思深沉,基因可能也不太好。”
初願雙手撫著許修言的臉頰說:“但你和姑姑和妹妹的關係很好,你心裏是有家人的,你也是正義的,善良的。”
“許修言是魔鬼魚,隻有在受到危險威脅的時候,纔會開啟保護機製去刺人,所以我不怕……但我也怕你。”
許修言挑眉:“怕我什麽,許太太說清楚。”
初願逐漸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動人的悄悄話:“我這一生,隻怕你不愛我。”
許修言眉眼含笑,抬她下巴:“學我說話?”
初願挑眉模仿他,以平靜無波瀾的聲音說:“會接吻嗎?……這纔是學你說話。”
許修言搖頭:“學得不像。”
初願:“?”
“怎麽不像了?哪裏不像了?你明明就是這樣對我……”
初願話未說話,許修言手拂開她長髮,掌心按在她後頸,猛地將她壓下來。
他逐漸靠近她的唇,兩人鼻尖相觸。
他垂眸看她柔軟的唇,複抬眸凝進她漂亮的眸,聽著初願不自覺發緊的呼吸,近在咫尺地問:“初小姐,會接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