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 62 章
-
第
62
章
陽光從湛藍天空灑下來,
陽台起的風隨著許修言的輕言低語變輕成了微風,搖晃得沙沙響的樹葉也減小了搖曳幅度,空氣裏飄著陽光曬下來的夏日味道。
微風吹拂著許修言身上清新的海洋氣息與柑橘香,
初願的嗅覺被許修言侵占。
許修言近在咫尺的深邃雙眸,
一瞬不瞬地緊緊鎖著她,
讓她恍惚感覺他們好像正處在狹窄空間裏,
讓她心跳怦怦發快,視覺都被他緊逼著侵占。
連耳朵也被他侵占,他富有磁性的低聲輕撩的嗓音,
帶著一陣電流拂過她耳畔,好似順著她耳朵鑽進了她的身體裏。
初願五感都亂了,
屏著呼吸怔怔看著許修言,忽然間回想起她剛回國的哪天,他也這樣問過她。
——會接吻嗎?
那天他以掌權者的態度,上位者的姿態,
慢條斯理地摘著眼睛,
動作優雅斯文,
卻問得那麽曖昧與直接,
甚至像個情場浪子。
她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感受是,許修言是在順勢而為,不放過她送上門的機會,是在逢場作戲或是想毀了她,以此借她報複她哥。
他展現得像是在釣她這隻小魚,那麽撩,那麽釣,
那麽勾引。
而此時此刻的許修言,比那天更為強勢,
好似不管她怎樣回答,他都會不管不顧強勢地吻下來。
她才後知後覺她回國那天,他似乎是剋製過的。
初願琢磨的心思隻轉了瞬間而已,她回神後重新找回呼吸,眨了眨眼,忽然抬手捂住他嘴不許他吻她,追問他:“許修言,你當時為什麽會問我這句話?你是不是其實很心慌,很著急,唯恐我是臨時起意,所以想趕緊抓住我,好怕我跑掉,才那麽單刀直入的釣我勾引我?”
許修言:“……”
初願眼裏都是發現了秘密般的興奮,滿眼星光,抱著他問:“許修言,你那時候是不是好慌好緊張?”
許修言鬆了手,退後,也不吻她了,麵不改色地起身說:“樓下還在打牌麽,下樓吧。”
初願:“!!!”
他在躲!許修言居然在躲!所以她說中了!
初願驚喜追上去,抱他胳膊,歪著頭看他:“言哥你躲什麽?我說中了是不是?”
許修言忍俊不禁摟她肩膀按進懷裏,親了她額頭一口,摟著她向前走:“‘躲’這個字,冇在我的字典裏出現過。”
“那‘慌’這個字呢?你當時可急著想和我接吻了是不是?”
許修言不承認,並且乾脆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他吻得太突然,初願不自覺抓緊他衣服,起先驚訝,隨後感受到他吻的熾熱溫度,彎唇輕笑,慢慢地閉上眼睛。
熟悉的唇瓣相貼,柔軟得讓人戀戀不捨,兩人含吻與吮吻逐漸向糾纏得難分難捨而去,彷彿無聲認證了初願的猜測,他對她不僅不薄情不冷血,更是深情火熱。
“哎喲喲——”
兩人身旁忽然傳來初媽條件反射的一串哎喲喲,初媽單手捂著眼睛說:“瞧瞧你們倆,哎喲,也不注意點呀。”
初願忙推開許修言,躲到許修言身後去,害羞地探頭看媽媽,見媽媽另隻手上正端著一小盤水果,是來給他們送水果的。
許修言若無其事,從容地接過水果說:“謝謝媽。是願願先動手的,下次我讓她注意。”
初願:“?”
誰,誰先動手的?許修言你好會“搬弄是非”!
初願邁出來要為自己正名,初媽已經笑著轉身走了,口裏唸唸有詞著“你們這兩個小兩口呀”。
初願:“……”
許修言拿起一顆草莓遞到她唇邊:“許太太想罵我什麽?”
初願咬了一口草莓,咬得唇角溢位草莓汁:“罵你好會造謠,老奸巨猾,還很會顧左右而言他。”
許修言俯首抬起她下巴,吻走她唇角的草莓汁:“這麽會罵人。Fuck
me
tonight?”
**
端午節假期的第一天,初願和許修言在爸媽家度過,晚上回家那個了。
第二天晚上初願和朋友們在酒吧喝酒的時候,初願還覺得腿痠,誰好人張著腿掛在沙發扶手上那麽久不腿痠。
**
今晚初願的酒局,都是女生們,霍小妹和何欣玉,以及哺乳期不能喝酒的孟阮。
許修言和初烈霍霈霖江盛川黃泊元他們去出海夜釣去了。
初願小時候是個外向的小辣椒,仗著哥哥寵,還有一張漂亮臉蛋兒,走到哪兒都有一股子甜軟的厲害勁兒,但在高一被好朋友韓如意背刺和被蔣宛兒折了手、再不能當鋼琴家以後,她的性格就發生了些變化。
再到十八歲出國後,在國外很少去酒吧,前兩年回國時朋友不多,孟阮又被初烈管得嚴,所以初願在國內也很少來酒吧,慢慢變成了偏內向的人。
今晚剛進來時,初願聽著狂躁踩點的音樂,看到台上跳舞的氣氛組們,冇有多少興致,隻覺得耳朵和眼睛都很吵。
直到被霍小妹勸著喝了些酒後,初願暈暈乎乎微醺的酒勁上來,起了興致,說話音量也都不知不覺抬高,好似找回了小時候的興奮勁兒,從懶散窩在沙發裏的慵懶姿勢都變成了身體前傾,和霍小妹興致盎然地玩骰子。
玩了一會兒,霍小妹總是算不過初願,拉初願起身說:“不玩了,願願陪我蹦會兒。”
孟阮吃著腰果笑看初願,以為霍小妹會拽不動初願,卻見霍小妹輕飄飄地就將初願拽了起來,初願脫了外套遞給孟阮:“嫂子,我去跳會兒。”
孟阮“哎喲”了一聲,大聲叮囑她:“注意安全,別被靠近的油膩男揩油,有揩油的就大聲喊,該動手就動手。還有別說自己已婚,如果你說你已婚,有的男人更興奮。”
初願失笑著俯身彎腰,捧著孟阮的臉,照著孟阮的腦門用力親了一口:“有男人靠近我,我就說我是朵百合花,有女朋友了。”
孟阮:“……”
這小丫頭好像是有點喝多了。
初願饒是腿痠,也去舞池裏和霍小妹蹦了起來,孟阮和何欣玉倆人也不聊天了,雙雙抬頭緊緊盯著舞池裏的那兩道身影,因為這兩個小姑娘都實在太漂亮太顯眼。
孟阮盯了會兒,才忽然想起來她們有護卡。
是初烈提前安排的,但四人都不習慣被人近距離盯著,剛纔進來不久後就讓兩位護卡大哥離得遠了些,點好酒後又讓銷售大哥離得遠了些。
孟阮不常來,忘了這事,這時轉身衝其中一位護卡大哥招手,叫大哥去裏麵跟著點初願和霍小妹,孟阮才放心。
果真,在初願和霍小妹走進舞池時,就已經有數道男性目光落在了她們身上臉上。
初願穿著一身寬鬆體恤和運動鞋,看不出腰線與身材,但她五官實在太美,氣質鬆弛自在,眼裏神色有一種不在乎周遭環境的無所謂,與眾不同得讓人禁不住的往她臉上瞧。
霍小妹穿得有一點像辣妹,腰肢和修長美腿都露在外麵,她不是媚男,隻是這樣穿,她自己高興,僅此而已,而且她有個格鬥冠軍哥哥,自然也不在意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的目光,跳得自在自我。
漂亮的兩道灑脫自若的風景線,終究冇有持續太久,大約也就兩三分鐘,就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看似是很浪蕩的男人走向了她們。
初願和霍小妹身邊本來都是女孩子,這些女孩子跳著跳著就被這個男人撥開,男人走到了初願麵前兩人遠處,隨著音樂漫不經心地搖擺,近距離看著初願,不斷掃描著她身體各部位,上下反覆地徘徊。
男人明顯喝多了酒,滿麵到額頭都通紅,眼裏也都是醉意,像是已經醉得失去理智什麽都敢乾的那種人。
霍小妹先注意到這個人,敏銳地停了動作,上前摟住初願肩膀,帶初願往人群外麵走。
初願剛剛閉著眼睛,現在睜開眼看向霍小妹,眼神示意著問霍小妹:怎麽了。
霍小妹以眼神回答初願,往初願右側飄過去一眼:被盯上了。
初願知道許修言初烈和霍霈霖他們知道她們過來玩,一定會提前跟這邊的老闆經理打好招呼讓照看著點她們幾個女孩子,所以她冇擔心被盯上會有什麽後果。
當然平安無事總比惹事強,明知不會有事,初願還是不跳了,同霍小妹向人群外走去。
“哎,兩位美女。”
忽然一隻手臂攔在了初願麵前,酒氣熏熏地大聲喊著:“別走啊,再跳會兒。”
初願停步,冇讓那隻手臂碰到自己,漫不經心抬眼,正是盯著她的那個男人。
初願皺著眉,正要繞過這人走過去,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有兩分眼熟。
男人注意到初願困惑的目光,忽的一笑,搖頭晃腦地指著自己,對初願醉聲大喊:“我,榮宇。初大小姐,不認識我了啊?我們小時候還經常一起玩呢!”
“……”
初願想起來了,榮宇是小時候經常在背地裏罵許修言的富家少爺之一,她還因為聽到榮宇罵許修言的話,發了瘋地揍過榮宇。
但她好像聽說過榮宇父親榮海昂這兩年生意不太好,好像是破產了。
榮宇好像還有個姐姐,初願後知後覺回憶起她回國那天和許修言在休息室說話時,有個女人突然開門闖入,那個女人好像是榮宇的姐姐。
敗光家產的敗家子,從闊少變成窮少,還喝了這麽多酒,初願知道有一類人窮途末路容易狗急跳牆,她不確定榮家破產和許修言初烈有冇有關係,如果有關係的話,這人還正好醉著酒,容易不計後果地失控發瘋。
初願看到旁邊的護卡大哥要過來,她對護卡輕輕搖了頭,示意不用過來,她不想鬨事,也不想刺激榮宇的自尊。
初願一邊裝作冇認出來榮宇的樣子,對榮宇搖頭擺手,牽著霍小妹的手繞開榮宇向外走。
“哎哎。”
榮宇再次攔住初願,麵上已經露出被人輕蔑忽視的冷意:“初大小姐我和你說話呢!怎麽,裝不認識啊?”
舞池裏人太多,孟阮和何欣玉伸著脖子看,隻偶爾能在人頭的間隙縫中看到初願和霍小妹的側臉或頭髮。
忽然孟阮眼尖,看到一晃而過的初願似乎眉頭微皺地站在原地,孟阮趕緊擺手叫經理護卡銷售都過來,拉著何欣玉一起向裏麵走。
初願不想與榮宇廢話,隻帶霍小妹向外走。
而她這般裝作認不出榮宇以及不願多和榮宇說一個字的高傲模樣,徹底激怒了醉酒中的榮宇。
榮宇猛地伸手要來抓初願手腕,霍小妹在哥哥身邊訓練得眼睛手速極快,抓著初願往後退,把初願拽到她身後去。
剛要上前的護卡大哥看這小姑娘戰鬥力挺強,稍有猶豫要不要上前。
霍小妹擋在初願麵前罵道:“榮宇你看清楚了,初願不是你現在能惹得起的,惹事之前好好動動你這個狗腦子!”
榮宇聽到這個“狗”字,更像是狗發了瘋,醉意大笑:“霍家丫頭是吧,你他媽居然罵我是狗?”
榮宇指著初願喊:“她纔是吧,許修言離了蔣氏就什麽都不是了,一條狗而已,她可是跟許修言那條狗結婚了,初大小姐你還真他媽的有眼光,不喜歡人,偏要和狗……”
榮宇話未說完,初願走出霍小妹身後,冷臉抬手朝榮宇甩過去一巴掌,“啪”的一聲震耳欲聾,隻見榮宇猝不及防地被打得甩過臉去,腳下也踉蹌地退後,他臉上瞬間起了一個五掌紅印,打得初願掌心都發了疼。
初願冷冷地看著榮宇,氣得渾身發抖,這一巴掌打得還是不夠泄怒。
她最恨這些人罵許修言,尤其是這個狗字。
他們這些人乾的事本就不是人是畜生,竟然還敢罵許修言!
護卡此時見事不好,周圍也引起了轟動,忙要上前,初願再次以目光示意不用過來。
榮宇疼得腦瓜子嗡嗡的,連著酒勁和怒火同時暴漲,榮宇轉過來瞪初願時睚眥欲裂。
霍小妹見狀緊忙把初願再次拽到身後,這時好幾個流氓一樣的男人都走到榮宇身旁身後來護著,連聲急喊著“宇哥”,“宇哥你冇事吧”。
顯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榮宇家就算冇錢了,身邊還有混混,而且這幾個混混中大約還有曾經和蔣京倫一起吃喝玩樂的人,蔣京倫被抓進去,他們再收不到蔣京倫給的零花錢,再不能過以前的花天酒地的日子,對初家和許修言積怨已久,趁著酒勁怒目瞪著初願。
而且這是還有一個女人跑了出來,死死瞪著初願。
初願一愣,認出來竟然是韓如意。
“你他媽誰啊?”
其中一個混混裝作不認識初願的模樣,凶神惡煞地罵道:“竟然敢打宇哥,看老子不弄死你!”
說著就要上來打人。
他們都是藉著酒勁腦子不好使纔敢不計後果的發瘋耍狠,平時清醒時,腦子好使時,可是一點不敢跟初家人說這種話。
在高分貝的音樂下,對麵混子們扯嗓子喊著,初願冇喊話,冷淡漠然地看著他們。
霍小妹見人多勢眾,難免有些緊張了,回頭看初願,準備問問初願怎麽辦,卻見初願慢慢看向她,忽然對她安撫地彎唇微微一笑。
霍小妹:“?”
這種時候竟然在笑,都不緊張的嗎?
初願捏了捏霍小妹的臉,把霍小妹推向給剛從人群裏擠過來的何欣玉。
她早看到周圍都是護著她們的人,所以冇怕的。
何欣玉和霍霈霖雖然還冇破鏡重圓,但何欣玉習慣把霍小妹當妹妹看,順勢按住霍小妹,不讓霍小妹再往前衝。
初願對視了孟阮一眼,孟阮看向已經走過來的經理和保安,對初願默許地點了頭。
孟阮知道初願護著許修言,聽不得有人罵許修言,而且確實是流氓先找事,怪不得文明人反擊。
接著,孟阮看向了突然跑出來站在榮宇身旁的韓如意。
這小賤人,不僅背刺過初願,曾經還勾引過初烈。
她那時候正和初烈生氣鬨分手,韓如意就那麽恰巧地出現在初烈身邊,一口一個哥哥地叫初烈。
孟阮在心裏冷哼著。
一邊罵韓如意小賤人,一邊罵初烈狗東西。
有了孟阮默許,初願微微一笑,準備上前挑釁,非要把這幾個小混混都送去派出所不可,不然今晚冇準會有女孩子受到騷擾。
喝醉酒還不老實的男人最壞,她今天有理由為女孩子們除這個害。
這時忽然有人撞了初願一下,那人拿著的兩瓶酒正好落在初願懷裏,初願順勢接住,一手拎一個酒瓶子,朝那個背影嚷嚷著:“哎你的酒——”
初願剛喊了這一句,就見榮宇和那個混子向初願搖晃地衝過來要抓住初願手腕,初願“啊啊”了兩聲裝作很害怕的模樣,同時兩個酒瓶一左一右各朝兩人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瞬間酒瓶爆裂,黃色酒液和紅色血液從兩人腦袋上淌下來。
有人尖叫大喊,有人上前將初願拽到身後護著,幾個混混衝上來要打架,保安經理上前製止,場麵登時有條不紊地一片混亂。
站在孟阮身後的初願,悄悄地將左手背到身後去。
心想完了。
她左手冇有右手靈活,右手打完那一酒瓶子就鬆了手,左手無意識抓了一下,抓到了碎裂的瓶口,受傷了,好疼。
許修言和初烈可能要生氣。
**
派出所內。
民警同誌給四位女孩子遞了溫水,讓她們先喝著,然後語重心長地教育著打人是不對的。
但其實整場下來,動手的人隻有初願。
初願動了手,在有人報警的情況下得帶回來,另三位女孩子是陪著她一起來的。
至於榮宇和他手下的混子以及那個韓如意,都是想動手冇動成手,都在動手前被打了。
初願悄悄握在左手裏兩張紙,握著拳頭插在外衣兜裏,冇讓孟阮發現她手心的血。
而旁邊榮宇一眾流氓以及經理們都在民警同誌的嚴肅教育下安靜如雞地等著。
等誰?
自然是在等這四位活祖宗身後的四位不好惹的活大佬。
他們這些流氓在看到警察同誌的瞬間就酒醒了,再看到經理點頭哈腰著接電話彙報派出所位置的流汗模樣,也終於意識到他們闖了什麽天大的禍。
四個女孩子安靜如寶寶,除了孟阮外的三人,都漸漸犯了困,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栽著,閉目睡著。
冇動手的那兩人,知道自己冇動手冇有錯,睡得很安詳。
而已經動手的初願,知道自己打的是壞人,是流氓混混,也睡得很安詳。
孟阮則睡不著,一直咬牙切齒心裏發恨地瞪著小賤人韓如意。
韓如意怎麽還在新市蹦躂著?
忽然,在深邃的夜裏,數道轟鳴巨大的引擎聲劃開了安靜的夜,陣陣車聲如雷鳴,彷彿來了一個車隊。
窗上閃過一陣兩陣共五陣刺眼白光,剎車聲響,隨即是哐當哐當甩車門的聲音。
哐哐哐哐哐,連甩五聲門。
至少來了五個人。
派出所正門被推開,沉重腳步聲踏在地上逐漸接近她們所在的大廳,聲音越來越清晰響亮,一步又一步似死神踏著死屍而來。
大廳內的一群人全部睜眼向門口望去,緊張的緊張,期待的期待,屏息的屏息,發抖的發抖,全部保持著針落可聞的安靜。
雙開門被推開,瞬間一陣乘了五倍的攜著鹹濕海風的陰冷涼風吹了過來。
其中三個女生太陽穴同時一跳,都立即垂下了眼,唯有霍小妹仍興奮地抬頭望著門口。
好他媽帥啊啊啊啊!!!
平時斯文優雅此時雙目陰森至極的許修言。
拎著棒球棍陰沉著臉冷若冰霜的初烈。
身材壯碩麵容剛毅冷硬的霍霈霖。
雙手插兜麵無表情的江盛川。
媽耶,新型冷臉F4
噢,最後還有一個跟進來的黃泊元,表情與前四人完全不同,黃泊元是興致勃勃地跳進來的。
五個出海夜釣急匆匆從海上回來的男人在夜裏走進派出所,好似嘩啦一下擠滿了派出所裏的這一偌大空間。
老婆鬨事的許修言,對民警同誌點頭示意後,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在前麵,心疼地走到初願麵前蹲下。
老婆鬨事的初烈,手裏輪著棒球棍跺著一腳能踩死人的沉重步伐,大狗狗似的走到孟阮麵前蹲下。
前女友和妹妹都鬨事了的霍霈霖,看了眼興奮盯著他後麵帥哥的妹妹,帶著嘆息地走到何欣玉麵前蹲下。
江盛川看了眼落單既興奮又裝乖的霍小妹,似笑非笑地也走到她麵前蹲下。
走在最後的黃泊元:“……”
他忽然覺得他這個單身狗心好痛啊!這真是他這輩子最心痛最孤單的時刻!!!
他不知道該找誰,總不能走到挑事的還在流血的榮宇麵前蹲下吧。
於是他孤單地原地蹲下了,裝作繫鞋帶,不然真的太尷尬了。
**
初願雙手插兜,垂著眼,衣領拉鏈係得高高的,嘴巴藏在衣領裏,冇敢抬頭。
暫時裝著委屈和心虛,畢竟是她先動手的。
“受傷了嗎?”
視線裏多了一個影子,影子遮住頭頂的光,燈光暗下來,他蹲在他麵前,聲音裏帶著一點控製情緒的壓抑與擔心。
初願慢慢抬頭,輕輕搖頭:“我一根頭髮絲都冇有被碰到,你別怪酒吧的老闆經理,他們有在旁邊護著我,是我冇讓他們過來的。”
然後她小聲告狀:“他罵你,我才忍不住動手的……”
許修言雙手臂疊搭在她膝蓋上,自下而上地看她,他冷白的皮膚顯得他眼睛漆黑:“咬他耳朵了嗎?”
初願:“……”
她那次為他抱不平和榮宇打架的時候,騎在榮宇背上咬了榮宇的耳朵。
初願小聲嘀咕:“我小時候不知道臟,長大了知道臟,肯定冇有咬嘛,下不去口。”
許修言滿意了兩分,抬手勾她外套拉鏈,把她的尖下巴頦兒露出來,冰涼的手指點了點她下巴:“是個乖寶兒。”
初願不好意思地往下壓下巴頦兒,莫名害羞。
許修言注意到了件事,緩緩垂眼看向她始終插兜的手,放心的臉色忽然變了涼:“哪隻手砸的酒瓶?”
初願知道躲不掉了,伸出右手來,攤開給他看:“右手打的巴掌,右手砸的酒瓶。你看我手心,還紅著呢。”
許修言看向她插兜的左手,眼底隱隱閃過某種危險:“聽說你砸了兩個酒瓶。”
初願說:“是啊,右手砸了兩個酒瓶。”
“……”
許修言下頜微垂,順著右肩向右後方榮宇那邊掃了一眼,這一眼讓榮宇頓時從腳底向上冒寒氣,渾身冰冷。
榮宇此時已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急得都要哭出來喊著:“許總我冇動手!我真冇對她動手,我冇敢動手啊!”
因為看到韓如意竟然也在派出所裏而被老婆不停甩手推開的初烈煩躁怒道:“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榮宇忙閉了嘴。
許修言收回餘光,望向初願緊緊插在兜裏的左手:“初願,左手拿出來我看看。”
初願知道逃不掉了,伸出左手來。
但是,是一個握著拳頭的手背。
很小巧的一隻小拳頭。
初願若無其事地撒嬌說:“不是都說手握拳就是心臟的大小嗎?喏,言言,我給你看我的小心臟,小不小,可不可愛?”
-